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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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顧寄歡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照著鏡子,仍能肉眼可見的疲憊,以及黑眼圈。

她打了個哈欠,隨手把頭發綁成馬尾, 開始閉著眼睛刷牙, 昨晚睡得並不好, 夢境一層一層沖擊過來。

元旦,新年第一天, 昨晚跨年是在醫院過的, 和護士站的小護士們幹了一瓶可樂, 這個陽歷新年就算是過去了。

昨晚夢裏, 有時候夢到陳小雨,有時候夢到張福奶奶,她翻了好多身, 想要把這些東西趕出去, 怎麽都趕不出去。

她昨天問了陸時年,元旦要不要回去問候奶奶,陸時年說她今天忙, 所以顧寄歡今天也不打算回去了, 晚上約了李明月和唐夢華她們喝酒。

顧寄歡的人生宗旨,不管心情好不好, 都要美美地化個妝。

唐夢華家的老房子,電視也是老舊的款式, 她一邊給自己敷面膜,躺下來劃拉著手機找外賣, 一邊隨手打開了電視機作為背景音。

電視裏正在播午間新聞,江城本地的電視臺, 也都是些江城本地的新聞。

播音腔說了些什麽,顧寄歡也沒放在心上,一心在找外賣,直到聽到電視裏說道:“陸迪集團總裁陸時年出席開幕儀式,為商會啟航剪彩。”

她下意識擡頭看過去,電視屏幕裏的陸時年露出來半張側臉,眸色淡淡微微頷首,半長的黑發,一身利落的銀灰色西裝,一身清冷矜貴的氣質。

下一個鏡頭,特寫落在她拿著剪刀剪彩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長,手型也很好看,紅綢剪斷,順著她的手指滑落而下,她把剪刀收起,優雅從容地放回到托盤裏。

陸時年的確是按照陸玉瓊的想法,從幕後走到了臺前,逐步用自己的形象代言陸迪集團,來改變傳統印象之中陸迪集團龐大老舊的印象,逐漸讓集團顯得年輕化。

顧寄歡的目光追著陸時年在電視裏的身影,直到鏡頭轉開,才有些如夢方醒,算起來,她都要將近一周沒有見過陸時年了。

“叮叮叮——”顧寄歡的手機收到了新的消息。

是唐夢華發過來的消息。[顧教授,陽臺上的那兩只烏龜,別忘了餵一下,餓了一周了。]

顧寄歡:“……”唐夢華是每天跟她說,但是她每天都忘。

這房子沒人住,但是陽臺上養了兩只烏龜,之前一直是鄰居每天來投餵,顧寄歡住進來之後,鄰居就不方便進來了,所以餵烏龜的重擔就放在了顧寄歡的身上。

可顧寄歡總是不記得餵,還好是烏龜,餓一周也不會餓死。

按照唐夢華的指示,顧寄歡在櫃子裏找到了烏龜食,走到陽臺,就看到透明缸裏的兩只烏龜,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顧寄歡丟了一些烏龜食進去,它們還是一動不動,猶豫了一下,用指尖戳了戳烏龜殼,提醒它們出來吃飯。

戳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

顧寄歡有些心虛,給唐夢華拍照發消息。[那個……小唐,它們是不是餓死了?]

唐夢華的消息回得很快。[沒死沒死,應該是冬眠了,千萬不要把它們扔了啊。]

末了,唐夢華還補了一句。[縮頭烏龜,會縮頭,還會冬眠,餓一餓居然還提前睡了,遇到問題就把腦袋縮起來。]

顧寄歡楞了一下,一字一字慢慢打字回覆——[你是不是在點我?]

[什麽點你?]唐夢華很明顯有些弄不懂情況。

顧寄歡也沒有繼續解釋,只是說道。[不是就算了,不是最好,別跟蔣敏學些有的沒的。]

蹲在陽臺上,看著那兩只縮頭烏龜,以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倒影,顧寄歡打開了和陸時年的聊天框。

[你和孔付星……]

好像太過直白,刪掉,重新措辭。

[孔付星是你的初戀女友嗎?]

好像更直白了,刪除,重新措辭。

[要不我回家住?]

明明是自己莫名其妙搬出來的,弄不懂情況就搬回去,實在是太莫名其妙。

顧寄歡長長吐了口氣,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主動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麽踏出這一步。

其實顧寄歡清楚,她就是個縮頭烏龜,縮了這麽多年,只有言喻使勁兒敲她的龜殼把她短暫地拽出來一段時間,剩下的時間,她都躲在安全的殼裏。

她看似熱情洋溢和周圍所有人相處,但一直有一條三八線,緊緊守著親密關系的底線。

她不喜歡靠近親密關系,也不擅長解決親密關系的問題。

就像是現在,她想問,但又覺得不安全,萬一陸時年真的喜歡孔付星,怎麽辦呢?她該怎麽面對和陸時年的婚約?

可就在她刪了第三次,準備措辭第三次的時候,屏幕上一跳,出現了新的消息。

[你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這句話完,陸時年還解釋了一句。[我看你一直都是正在輸入。]

顧寄歡:“……”垃圾軟件,居然還有這個垃圾功能,這個功能除了讓人尷尬,還有別的用處嗎?

顧寄歡噠噠噠刪除了聊天框裏的文字,輸入——[沒事,在值班,很忙,不聊了。]

手機那邊的陸時年看著這句話沈默了片刻,翻出來於紅發給她的值班表,確定,沒有顧寄歡的名字。

陳月芳從花園裏回來,洗掉手上侍弄花草沾上的泥土灰塵,走過來到客廳,動作從容地擺弄桌上的茶壺泡茶:“小歡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陸時年關掉手機上的值班表,接過陳月芳遞過來的茶杯,縷縷茶香飄在鼻尖。

茶香似乎讓人的心緒沒有那麽緊張,陸時年睫羽輕輕壓下去,語氣淡淡:“她要值班,沒空過來。”

“我看,是她躲著我。”陳月芳輕輕呷了一口茶水,語調從容,“或者是,你讓她躲著我,不肯讓她出現在我面前,你覺得我會為難她?”

陸時年眉宇之間微微蹙了蹙,卻沒有回答陳月芳的話。因為她心裏的確是這麽想的。

這段時間的家宴,都是陸時年一個人回來參加的,自從那次祠堂之後,顧寄歡就沒回來見過陳月芳。

顧寄歡倒是提出過回來問候問候,可都被陸時年不動聲色攔住了,她心裏總還是不想顧寄歡回來受委屈的。

見陸時年不說話,陳月芳也不逼迫一個回答,繼續說道:“我想要阻攔,有千萬種辦法,你又不是沒有感受過,我既然不動聲色,那就是默認了,不用這麽防著我。”

陸時年眸色微微頓了頓,唇線微微輕抿,然後點了點頭,淡淡道:“是,知道了。”

陸時年的乖巧讓陳月芳很受用,臉上的笑容都濃了些:“還是你聽話,不像你爸爸,一年過去了,又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

“爸爸心裏還有些事情沒想通,或許日後會想通的。”站在晚輩的角度,陸時年不能指責父親,也不能忤逆奶奶,遇到陳月芳的抱怨,只能這樣含糊地勸慰兩句。

陳月芳搖了搖頭:“我看他這輩子都想不通了,我給他準備好的路,他不肯走,只要他願意回來,陸迪集團這麽大的家業都是他的,他還是不滿足,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和陸時年的父親陸玄銘比起來,陸時年簡直事事都能讓陳月芳滿意,只除了和顧寄歡的婚事這件事。

當然,陸時年也不是從小就長成這個樣子的,青春期的時候也叛逆不懂事,在她的教導之下,才長成了現在出色的樣子,事事守規矩,處處合禮法,簡直是最優秀的孩子。

和陸玄銘比起來,陳月芳更舍不得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優秀孫女。

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久,木已成舟,她為了保住陸時年,就不能過分強求,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她也不能順應自流。

在氤氳茶香裏,陳月芳輕輕笑了笑,繼續說道:“不說你那個爸爸了,說說你和小歡的事情吧,我聯系了M國那邊的醫學中心,選了些優秀的精.子……”

“奶奶。”陸時年眉間一蹙,欲言又止。

陳月芳並沒有停止自己的話,而是繼續說道:“我也在網上查過,同性伴侶也可以有孩子,取一個人的卵子,另一個人的子宮孕育,算起來,兩邊也都有親緣,對你和小歡都好。”

她放下手裏的茶杯,看著陸時年,語氣沈了沈:“時年,這是我最後的讓步。既然你們已經領證,年後就舉辦婚禮,然後孩子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陸時年當然知道這已經是奶奶很大的讓步,獨.斷如她,居然還去查了同性伴侶的生育模式,而且選擇了大部分同性伴侶都能接受的模式。

可她現在不能答應奶奶,先不說她和顧寄歡的關系並不穩固,就算是穩固了,顧寄歡在這件事上也有決定權,她不能和奶奶在這裏不詢問顧寄歡的意思,就把這件事敲定了。

陸時年長長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淡淡說道:“這件事還要問寄歡的意思,我們倆工作都忙,暫時都沒有時間。”

“這也是我要說的。”陳月芳眼眸沈沈,語氣卻依舊從容和緩,“我希望她在婚禮之後能夠辭職,全心全意回歸家庭。”

“奶奶,我不懂你這是什麽意思。”在陳月芳面前,一直都保持好脾氣的陸時年,語氣也忍不住有些沈了下去。

陳月芳卻並不顧忌,而是繼續表達自己的想法:“我現在最大的擔憂就是陸迪集團的未來,那是我和你爺爺白手起家打下來的,我不可能讓它後繼無人,也不可能交到外人的手裏。”

她看了一眼陸時年,然後繼續說道:“所以,現在對我來說最終的問題,就是有個繼承人的問題,別的事情,什麽工作,都給我往後面放。”

陸時年捏著茶杯的手指緩緩收緊,她從小到大和陳月芳的爭執並不多,哪怕有一點點分歧的端倪,她就會很快妥協。

一方面,是對小時候被扔到國外的心有餘悸,另一方面,奶奶是她唯一的親人,並且在疼愛她這方面,奶奶沒有任何藏私,是完完全全疼愛她。

所以她總想著,面對老人家,讓老人家開心滿意是最重要的,她所要做的,不過是放棄一些東西,來順應老人家的心意,也並不是那麽難。

可是,自從她和顧寄歡的事情出現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忍受不了退讓和放棄,她之前不介意陸玉瓊說她是奶奶的“乖孩子”,現在卻有點不想要這個聽話懂事的帽子了。

她了解顧寄歡,所以也了解顧寄歡對於自己工作的熱愛,雖然有時候累得癱倒在沙發上,但是提起來手術的事情,她的眼睛總是亮亮的。

她是張揚恣肆的玫瑰花,不是鎖在囚籠裏的金絲雀。而且,她的手天生就是治病救人的手,讓她離開手術臺,簡直是暴殄天物。

陸時年沈聲道:“這是不可能的,我說過這是我求來的婚事,我不會也舍不得她為了這樁婚事做任何犧牲。”

“時年……”陳月芳想要繼續說些什麽。

然而當她話音剛落下的時候,陸時年已經繼續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明天我要飛一趟巴黎,瓊姐今天約我見一面,有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陸時年站起了身,轉身走出了房門,拿出了手機給鐘天打電話,五分鐘之內,黑色的卡宴已經載著陸時年,離開了陸家老宅。

鐘天坐在駕駛座上,喘氣都不敢太大聲,他感受到了,陸時年自從上車以來,就保持著的極度低氣壓。

之前鐘天還覺得這份工作體驗不夠豪門司機,這幾天卻越發覺得是有點豪門司機戰戰兢兢的意思了,可現在他不想要這種體驗了,覺得之前的感受就挺好。

謙遜有禮,有時候還有點小可愛的小陸總,以及待人熱情溫和的顧小姐……最近全都沒有了,就剩他像是活在霸總小說裏一樣戰戰兢兢。

“陸總,我們現在……回家?”出了陸家老宅的範圍,鐘天才敢試探著問道。

回家也只有一個人,老宅她暫時不想回去,今天陸玉瓊帶著蘇蘇去動物園看熊貓,陸時年頓了一下,緩緩說道:“回公司。”

說完,陸時年打開手機,看著屏幕沈默了一會兒,給陳月芳發消息。

[後天巴黎有場拍賣會給我發了請柬,您看一下有沒有您喜歡的,我買回來。]

陸家老宅的客廳,陳月芳看到手機裏的消息,忍不住輕輕一笑,然後隨手打開了陸時年發過來的拍賣品的清單。

保姆切了果盤,走過來放在陳月芳的手邊:“老太太。”

她環視了一圈,下意識問道:“時年呢?她上次說這個澳橙甜,昨天我特地又去買了些。”

陸時年向來極少表達自己想要什麽或者是喜歡什麽,偶爾說一兩句,當然會記在心裏,今天特意準備了給陸時年吃。

“她啊……”陳月芳嘆了口氣,“她走了,這孩子……”

陳月芳看著拍賣會的清單,唇角卻忍不住輕輕揚了揚,陸時年說到底還是懂禮貌的,知道自己起身就走的行為不對,買禮物算得上是一種道歉了。

陸時年當然是最懂禮貌的,從小到大,陸時年都是陳月芳引以為豪的孩子。

————

動物園,元旦小假期,孩子們都放假,正好是人多的時間。

就算是陸玉瓊走的是VIP通道,又有免排隊的特權,也覺得腦袋要炸了。

偏偏陸橙蘇還很興奮:“姐姐,姐姐,前面是小熊貓館,我們快去看,快點快點……”

陸玉瓊幾乎是在被陸橙蘇拖著走,無奈道:“我的小祖宗,你真的就一點不累嗎?我們已經走了一萬多步了。”

“不累啊,你太虛了。”李明月捧著手裏的奶茶,猛猛吸了一口,眨了眨眼,“陸總,不會這樣就不行了吧?”

“小土豆,你居然敢嘲笑我。”陸玉瓊冷哼一聲,“我腳還疼呢,你信不信我去找於副院長告狀,說你對我的後續服務不到位。”

“撞你都已經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李明月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這分明就是訛詐。”

“誰讓你嘲笑我?”陸玉瓊有些趾高氣揚,然後勾了勾手,做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你們倆,都給我回來,休息一會兒再走。”

說完,她就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擺出一副絕對不肯再走一步的架勢,整個人幾乎都癱倒在了椅子上。

李明月撇了撇嘴,拉著陸橙蘇的手走回來,居高臨下看著陸玉瓊:“你這樣真不行,你的體能實在是太差了,我覺得你需要體育鍛煉。”

“嗯。”陸橙蘇也認認真真點頭,附和李明月的話。

她打開自己的小水壺,咕嘟咕嘟從吸管裏面吸水,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就這麽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李明月。

加在一起就是四只眼睛,一個抱著水壺,一個抱著奶茶杯,動作簡直是覆制粘貼,表情也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模樣。

陸玉瓊終於忍不住了,坐直了身子:“你們兩個,過分了啊。”

“沒有啊。”李明月和陸橙蘇同時搖頭,一臉無辜。

“……”陸玉瓊沈默了片刻,無奈說道,“我忙得要死,哪有時間去體育鍛煉啊?半夜十二點下班還去鍛煉,不會擁有健康的身體,只會收獲健康的屍體。”

“蘇蘇,你姐姐真的不行。”李明月得出了結論。

陸橙蘇點頭:“嗯嗯。”

陸玉瓊擡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你嗯什麽嗯?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誰給你買衣服買玩具的,這麽快就被人拐走了。”

“月亮姐姐……”陸橙蘇一臉委屈,可憐巴巴地看向李明月,“你老婆好兇,你快管管。”

“我不是她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

李明月和陸玉瓊幾乎是異口同聲。

陸橙蘇的眸子裏有些迷茫,眨了眨眼睛道:“可是你們睡在一張床上啊,月亮姐姐就是姐姐的老婆……唔……”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被李明月伸手捂住了嘴巴。

可還是有些晚了,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降低自己的音量,小孩子童言無忌,可周圍已經有人因為“睡在一張床上”轉頭看了過來。

李明月無奈道:“你不要亂講啊,聽明白了點點頭,我再放手。”

陸橙蘇掙紮著點了點頭。

李明月蹲下來,耐心解釋道:“我們一起出來玩,是因為我喜歡蘇蘇,我和蘇蘇是好朋友。我和你姐姐沒有任何關系,要是有關系,也只能是仇人的關系,懂了嗎?”

“不懂。”陸橙蘇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麽,對上李明月的眼睛,只能屈從於威勢,閉上了嘴。

看她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陸玉瓊忍不住了:“小土豆,你怎麽能欺負我妹妹?”

“你看,這就是仇人關系。”李明月解釋道,“我喜歡蘇蘇,要不是因為蘇蘇,我才不會跟她一起出來。”

蘇蘇聽得半懂不懂,卻聽懂了李明月說喜歡她,歡欣鼓舞:“我也喜歡月亮姐姐,月亮姐姐,我們下次還要一起出來玩好不好?”

“好啊,不過要你姐姐買單請客。”李明月說到這兒,有些耀武揚威地看向陸玉瓊。

陸橙蘇點點頭,滿臉寫著開心:“嗯嗯,買單買單。”

陸玉瓊:“……”她懷疑她家小祖宗什麽時候被打包賣了,還能給對方數錢。

陸橙蘇從小接受陸玉瓊的教育,不僅僅是隱私教育和性別教育極為先進,安全教育也極為周到。

她從小就知道陌生人的話不能聽,而且真的做到了在外面只聽陸玉瓊的話。

可現在,莫名其妙,李明月和陸橙蘇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那可是個外人,陸橙蘇就這麽簡單相信她了?

陸玉瓊之前就很納悶,但是身邊的朋友說小朋友可能有種直覺,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善意……陸玉瓊撇了撇嘴,她才不信,這個黑心小土豆能有什麽善意。

“走吧,我們去小熊貓館,看完小熊貓今天就結束了。”李明月朝著陸橙蘇伸出手,然後看了眼陸玉瓊,“算了,你是不行了,還是在這裏等著我們吧。”

陸玉瓊看了看腕表:“時間還早,還沒到閉館的時候,等我歇十分鐘,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早了,我趕著要走。”李明月催促道,“我晚上約了我師父他們一起出去玩,再等會趕不及了。”

“寄歡?”陸玉瓊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微微一轉,試探著問道,“你們要去哪兒玩兒啊?”

“不告訴你。”李明月毅然決然拒絕了她的打探。

“切,我就問問。”陸玉瓊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我本來是想著送你過去的,你這個態度,免了。”

李明月眼睛一亮,馬上道:“別別別,送送我嘛,動物園今天人這麽多,門口肯定不好打車。”

陸玉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著李明月牽著陸橙蘇的手去小熊貓館,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從兜裏拿出來手機發消息給陸時年。

[今晚,寄歡要去酒吧喝酒,聽說還有很多漂亮姐姐妹妹,你要不沖一次?]

陸玉瓊的唇角忍不住揚了揚,陸時年這種人就是太乖,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直接沖上去,她得給陸時年加把火。

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你說,她最近不回家,是不是認識了別的姐姐妹妹?]

陸迪集團頂樓,小長假還在加班的陸時年,看著手機上陸玉瓊的消息微微頓了頓,眸色晦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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