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向著自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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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向著自由23
亞考蘭游戲公司內部。
不二真的直播間忽然下線,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在不二真捏住那位工作人員石渡翔馬脖子時，屏幕後面的工作人員就深深捏了一把汗。
石渡翔馬也確實是工作人員，他的身份並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和他一起進入的同隊的，一個工作人員，卻是玩家假扮的。
這是不二真所不知道的，被隱瞞了信息的一部分玩家。
北信介的猜測大差不差, 和事實真相並沒有多少出入。
不是所有玩家都願意老老實實當個【觀光者】, 對於一些擁有特權的玩家, 他們對隨身攜帶直播間這種事情，並不感冒, 倒是對近距離觀察這些紙片人很感興趣。
他們隨性而為，興趣來了, 願意在這個火爆的游戲裏待上幾天, 如果有另外新鮮的事情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拍拍屁股一走, 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他們, 或者是他們背後的家族, 有些是亞考蘭的股東，有些是亞考蘭惹不起的人，有些是花費了資金，總之，只要條件足夠, 在一個游戲中開一個小小的後門, 讓這些身份特殊的玩家進入游戲, 對亞考蘭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對於不二真的管理員身份，只不過是給這個低維世界的人們, 一點小小的甜頭罷了。
妄想通過這個賬戶來操控所有玩家，根本無法做到，後臺並不會給一個【覺醒者】賦予如此強大的功能。
一旦不二真試圖使用這個功能，只是短暫讓玩家昏迷罷了，等回頭，再讓他換個身軀進來，不二真是不會知道的。
這件事情，亞考蘭也沒有打算讓這個【覺醒者】知道，也沒有打算讓那些觀看直播的觀眾們知道，只要維持著往日的和平就好了。
觀眾們觀看著他們喜歡的角色，刷刷禮物，亞考蘭名利雙收，只是一個小小的謊言，何樂而不為呢？
和往常一樣，亞考蘭讓那些“特殊”的玩家，以工作人員的名義進入體育館，可是今天卻發生了意外。
不知道為何今天的不二真對他們警惕心如此之強，在他的逼問之下，露出了一些馬腳，已經被這些聰慧的角色們察覺到了。
——進入體育館的工作人員有問題。
名單還沒有提前整理好，這件事情很好解決，再派遣新的一批工作人員進入就好了。
幾千個工作人員，每周就要輪換一批人，搞亂視線，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可是不二真沒有細究，追著另一個人就跑了出去。
在不二真追著維本跑出去的同時，隔著屏幕另外一端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查詢那個人的信息。
“望月新大，三十四歲，是從屬第三維修班下屬第十四小隊的隊長，第三維修班主要負責中央體育館區域的連接橋維護，他的維修工作應該於今日結束，於下午六點回歸現實世界。距離他回歸現實世界，還剩半個小時。”
維修班是這款游戲項目組中的一個部門，負責維護整個世界的穩定，穩定玩家意識的正常輸入和活動。
連接橋是玩家能夠進入世界最重要的途徑，如果線路發生紊亂，很容易讓玩家的意識混亂到其他的線路，發生交錯的現象，是游戲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之前在降落下屏障時，讓連接橋出現了一點點偏移，維修班加班了三天三夜才修好。除了這些突發情況，平日裏時維修班輪番值班，在世界各地巡邏檢查連接橋的穩定。
望月新大就是其中的一員。
“望月新大是什麽時候和不二真有聯系的？”
“去把他的工作檔案調出來！”
“不對！他不是望月新大！”
“他是誰！”
難道他們裏面混進了別的人？頂替了望月新大的身份，他是誰？他想幹什麽？
亞考蘭的管理層，有人緊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腦中瞬間出現了很多陰謀論。
“喲~~阿真~~來了啊~~好久不見~~”
那個人頂著望月新大的身份回頭，隔著屏幕，原本屬於望月新大的臉龐，卻只能看見一張空白的臉，他的臉上罩了一層亂碼一樣的圖案，整個人看起來恐怖極了。
只是從畫面看起來，這位情緒穩定的覺醒者，在看見這張臉之後，似乎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瞬間暴起，一拳砸了過去。
“砰！！”
畫面哢嚓一下，忽然熄滅了。
“【覺醒者】不二真的位置消失！無法顯示！”
“正在調取周圍監控……監控無法顯示！”
“已經通知了距離最近的安保人員，趕往現場！”
在發生爆炸的門口，只看見了一片狼藉，打開緊閉著的門，裏面空空如也，再也無法找尋到兩人的蹤影。
亞考蘭派出了所有在崗的工作人員，動用了所有的監視飛蚊，開始了地毯式地尋找。
“請問，不二真同學有聯系你們嗎？”
工作人員禮貌地敲開了稻荷崎宿舍的門，詢問道。
“沒有。他應該在中央體育館，還沒有回來。出什麽事情了嗎？”
北信介回答道。
工作人員微笑道：
“就在剛剛，不二真同學卷入了一場爆炸中，我們無法搜尋到他的定位，也無法和他取得聯絡。如果有他的消息，請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爆炸？體育館為什麽會有爆炸？在哪！我們過去看看！”
宮侑立馬道，他說著就要沖出去。
工作人員卻攔住了他們，微笑道：
“體育館的危險還沒有排查結束，各位還是待在宿舍區比較好，請各位放心，這裏很安全。”
宮侑低頭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
“喲，怎麽？你想限制我們的自由？”
“不敢不敢，宮侑同學誤會了，我們只是防患於未然。”工作人員連忙解釋道，“不二真同學是維系兩個世界和平的重要樞紐，我們也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宮侑冷漠說道：
“拿開你的臟手，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需要你來保證我的安全。如果沒有你們……”
“阿侑。”
北信介打斷了宮侑後續的話，宮侑閉上了嘴巴。
“抱歉，我們也是剛回來，並不清楚阿真的情況，我們也很擔心阿真的安危，如果他聯系我們，我們會聯系你們的，現在請你回去吧。”
“好的，多謝你們的配合。”
和這位沈穩隊長的交流讓工作人員隱隱松了一口氣，如果宮侑強行要出去，他也沒有辦法，只是有了這個小插曲，讓這位工作人員收起了語氣裏的高傲和輕視，看他們安安分分待在房間，並沒有出去的打算，終於放心地關上門離去了。
宮侑給不二真打電話，卻一直顯示無法接通，另一邊角名倫太郎已經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了：“北隊，我去問問京子。”
“好。”
宮治一臉擔憂詢問北信介：
“北隊，看這個樣子，宿舍樓恐怕我們都出不去，我去隔壁別的隊伍裏情況，或者有人知道情況。”
“好，麻煩你跑一趟。”
北信介也翻看著列表，在上面找到了澤村大地的名字，撥了過去：
“澤村隊長，你好，寒暄的話免了，我想問問，你現在能聯絡到梅瑞狄斯.傑拉德嗎？我有事需要請教他。”
織田京子早已經從管理員賬戶中發現了不二真的賬戶下線的情況，她回宿舍時大門口已經有人把手，只許進不許出，整個園區裏都是巡查的人，在四處搜尋不二真的身影，也將散落在外的隊員們召集了回去，告知了園區中的危險。
事實上，對他們來說，一場小小的爆炸不足為懼，只有那個神秘人和消失不見的不二真的信號，才值得關註。
玩家們在另一側的玻璃罩內，好奇地貼在墻壁上，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原本在中央體育館，忽然被告知體育館因為意外事故暫時關閉。
看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他們不願意離去，紛紛想要探尋，到底在場館內發生了什麽。
織田京子也在被驅趕回宿舍樓的行列。
她正好接到了角名倫太郎的電話，掃了一眼大門口的安保數量，走進宿舍大門，將自己的手放進迎面而來的角名倫太郎的手中。
“倫太郎！”
“你的手好涼……快過來，我給你暖暖。”
“嗯！倫太郎的手好暖和！”
角名倫太郎握住織田京子的雙手，用自己的雙手搓了搓，牽著她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情況。
宿舍門口有個安保人員掃了一眼他們倆，腹誹了一句小孩子，就把腦袋扭過去了。
“你好，織田同學。”
“北學長好。”
織田京子不知道為何，覺得稻荷崎學校的這位北信介學長，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氣質，每次看見他，她都異常地乖巧，只伸出一只手，悄悄揪住了身側角名倫太郎衣角，小聲回答道。
明明她一只手就可以掀翻這個瘦弱的男生，可偏偏在他的面前，他不敢造次。
或許是自帶的氣場？
“情況你應該了解了。請問你這邊有阿真的消息嗎？”
織田京子搖頭。
北信介見狀，微微有些失望地低下了腦袋。
“不過，我剛剛已經去過現場了。”
織田京子繼續道。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了她。
“說是發生了爆炸，但只碎裂了一面墻壁，地面上有灼燒過的痕跡，不是很深。這種程度的爆炸，以阿真的身手，不可能躲不過去。我看見那些亞考蘭的人在用儀器探測著什麽，可能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事件，他們找不到阿真了。”
只是看了沒幾眼，就被亞考蘭的人驅趕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們硬碰硬，並沒有什麽有效的收益，打探到有用的情報之後，織田京子爽快地離開了。
“失去了信號？”
“咚咚！！”
有人敲響了門，他們打開一看，是烏野高中排球社隊長，澤村大地的身影，在他身後，還有一臉焦急的菅原孝支。
同一時間。
被所有人尋找的不二真。
此時正在一片黑暗中。
在看見維本，那家夥盯著相馬純一的臉，沖著他笑嘻嘻的時候，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再次爆發，儼然忘記了自己在直播中。
他的速度並不慢，爆發之下，維本根本沒有時間抵擋。
只是，不二真的一拳砸過去，卻只觸碰到軟綿綿的一團。
身後的房門無風關閉，爆炸聲響了起來，他側頭去看，忽然發覺整個房間燈光瞬間按掉。
不……或許並不是燈光暗了。
而是……
在燈光的位置，維本站立的正上方，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漩渦，拿著那個漩渦，不二真心底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感，他拉著維本的衣領，想要迅速撤離。
可是在維本的身上，卻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吸力，將兩人瞬間吸入了這個漩渦之中。
在漩渦消失的一分鐘後，房間門打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將這個房間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最後無功而返。
不二真卻仿佛進入了真空地帶，聽不見也看不見任何的聲音，周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忽然身上一陣觸動，耳邊和以前一樣，響起巨大的爆鳴聲，差點把他的耳朵炸聾，像是穿透了一層電流的屏障，打碎了厚厚的玻璃，這種來自腦袋深處的聲音，不二真根本無法阻隔，只能硬生生忍受。
哢嚓一聲，劈裏啪啦的電流聲終於消失了，可不二真睜開眼睛，看見對面的維本懸空站在對面，手臂抱著後腦勺，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小阿真，好久不見啊~~歡迎來到【空洞】。你解鎖了新地圖哦~~”
維本帶著微微笑意的聲音在不二真的耳邊響了起來，明明人在他對面，聲音卻好似在他腦海中直接出現。
“【空洞】？這是什麽地方？”
不二真在進入這個空間的同時，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耳邊只有有些欠揍的維本的聲音。
“放輕松點啦~”
維本懸空抱著頭，輕聲笑道：
“別那麽緊張嘛~~哎呀，我只是過來和你打個招呼~~幹嘛總是一副要人命的樣子，你又殺不了我~~幸好我早有防備，不然第一個照面，怕是就要被你抹了脖子了~~”
不二真沒有出聲，只是繼續努力掙脫著來著這未知力量的束縛。
可是卻徒勞無功。
空洞？
不二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他還在自己的世界中嗎？
空洞……是自己生活的世界和那個高維世界連接的地方嗎？
“就是你們的世界裂縫啦~是世界邊緣的空白區域，這裏並沒有延展出新的領域，借用游戲術語，就是游戲世界中未進行開發的區域。
也是你們世界的終點。”
維本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讓他能夠在這個黑洞中也能自由行動。
在這之前，這個男人，用著一張相馬純一的臉，對著他嘻嘻笑的樣子，讓不二真瞬間就氣血上湧，明明知道對面這個人是故意用了激將法，可是他還是沒能控制住。
居然還敢頂著這張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果然是陷阱啊……
不二真盯著不遠處的維本，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握緊了拳頭。
彼時的維本已經扯下了那張面皮，用著和上次又不一樣的陌生人的臉，笑嘻嘻地對著他說道：
“不二同學~~不要著急嘛~~明明接受了那麽長時間的訓練，明明是【覺醒者】組織第三批的最優秀的畢業生，怎麽還這麽沈不住氣？”
“這是什麽地方？你究竟要幹什麽？”
不二真試圖掙脫著控制，可是卻徒勞無功，耳邊只能聽著維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維本沒有回答不二真的問題，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有些惋惜：
“這麽容易上當，可見那位叫做相馬純一的人，真的對你很重要啊。真是奇怪……”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有些低：
“我明明沒有這種情感才對啊……難道是我找錯人了？不對，應該是對的，不然他怎麽知道……”
在一片漆黑中，唯有維本全身亮著光，不二真懸浮在其中。
只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楞了一下：
“你說什麽？”
維本笑瞇瞇地擡頭說道：
“啊！沒有什麽~~我就是說說而已~~不用在意~~”
不二真低頭沈默，在靜謐的一分鐘後，他又擡頭：
“你不想說是嗎？那我來問你另一個問題，你上次，問我的那串密碼是什麽？”
維本微笑的嘴角微微一僵，沒有吭聲。
“我本來也沒有期望和你達成長期的合作，事實上，你給我提供的幫助，確實很多。”
不二真在這個漆黑的空間裏，在無法動彈的時刻，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忽然清醒了許多。
“我一直在想，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到底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你渴求的。看來那串密碼，就是你想要的東西是嗎？為什麽會問我呢？是因為，我和你……”
維本手指抵在嘴唇上，微微一笑：
“聰明的孩子~~不管你得出什麽結論，都不要說出來~”
維本道：
“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喊進來~別白費力氣了，你掙脫不了的~~這裏是脫離了所有常識的……世界裂縫，俗稱【空洞】。”
【空洞】是這個世界的邊緣空間，混雜著一些建造世界的碎片，也是數據流的所在地。
“我奉勸你，不要亂動，如果被數據流裹進去，恐怕你會直接成為碎片，被融合進數據流中，再也無法恢覆意識了，或者等這個世界中的新一批新生兒出現，系統會自動將意識提取出來，一鍵格式化，然後投入新的生命中。”
這就是這個世界裏最大的秘密。
在這個世界裏生活的人們，他們只不過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而已，如果不是從系統提取出來意識，註入其中，他們根本無法獨立行走。
所謂的紙片人成真，只不過是亞考蘭的謊言而已。
就是因為研制多年，發現二維生命的智慧低的可怕，他們才開始試圖將本世界中的意識投入進去，有了意識投影設備，將意識降維，通過機器洗腦，在腦中植入相應的知識和人設，很快就建好了一個最初的二維世界。
也是讓亞考蘭一夜爆火的游戲。
雖然是一個殺戮游戲，裏面設置了各種關卡，拯救被怪物包圍的人類，裏面的NPC真實的不像是表演的。
玩家們玩過之後紛紛讚揚NPC的高智能，和很多表情呆滯，臺詞固定的人工智能並不一樣，他們的應對方法並不一樣，每個人物都獨立存在，就像是真實的人類，在這裏生活一樣，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慌張，是程序也演不出來的真實。
那個時候，玩家們就紛紛對這種身臨其境的游戲環境表達了讚揚。
在那之後，亞考蘭也出了很多款游戲，各種類型都有，隨著玩家們壯大，亞考蘭的帝國也越來越壯大，後來將總部設置在了首都星，寸土寸金的地方，建成了一棟大廈，也讓研發中的新一款游戲，還沒有正式上線就吸引了眾多玩家的目光。
也就是現在的這款游戲。
這個游戲和其他游戲並不一樣，在以往的那些游戲中，玩家們只需要購買游戲頭盔，在家裏或者是vr店就可以連線進入，這一款卻只能在本部進行，玩家審核嚴格，名額又少。
物以稀為貴，或許是因為，才能讓這款游戲打出名聲，成功讓亞考蘭又升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但玩家們並不知道，這些游戲背後的秘密。
維本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必覺得你們是低緯度的生命哦，其實，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在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要比外面的緩慢一些。
維本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在這個地方，將這個世界的真相，將第一次見面，包括後面所有接觸，不願意告知的事情，一股腦都告訴了不二真。
——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人，他們的意識本體是外界，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高緯度世界裏的大部分失蹤或者是死亡的人員。
這些生命，他們的意識被投放進了這個龐大的游戲世界中，只能活在數據庫裏，再也沒辦法出來，就算通過外接口，也能接入冰冷的軀殼中。
這也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為了湮滅證據，他們在現實世界的身體已經被焚化，但所有人員均記錄在冊，他們每一個人都和二位世界中的一個人相對應。
所有被投放進去的人，他們原本的意識已經被完全抹除，成了空白的一片在此基礎上，構造了新的人生，從從嬰兒開始起逐步引導，並完完整整還原原作的生活場景，只是比較困難，在之前很多試驗失敗了，讓他們本身變成另外一種人社，這本來就是一種巨大的冒險。
至於其他的路人他們構成了這整個世界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上投放進實驗室裏的衍生角色，才能讓他們不受任何影響，融入這個世界。
很多人的意識沈睡在腦海潛意識深處，是他們的本我。他們的身體軀體被消滅，意識投入，還有一部分則是將覆制了高緯度生命的意識，這部分副本意識由於失去了本體的支撐，無法獨立思考，思維機械無法進步，甚至還不如人工智能所擁有的智慧。
他們只是意識，並不能成為真正的人類。有因此第一代為世界的人類宣告破產，這些覆制意識生活的世界，因為失去了人類自帶的創造力，雖然也可以生活，但和他們想象中的世界，相差太遠了。
而轉機很快來到，在第一代意識降維儀器被發明出來之後，那些找尋到商機，嗅到了權力滋味的人，開啟了向真實生命下手的計劃。
不二真心中掀起破天巨浪。
事實遠比他想象地更要殘酷。
他們被困在這裏，永遠都回不去了嗎？
“那他們還能回去嗎？”
維本嗤笑一聲：
“回去？回哪裏去？”
他們的身體早就灰飛煙滅了，意識已經被投放進了亞考蘭的數據庫中，和這個世界深度綁定了。
就算是將意識收回，只不過是數據庫裏的一堆數據而已。
“你之前問過我，該怎麽將這些入侵者，將這些玩家驅逐出去，我拒絕回答了你這個問題，就是這個原因。”
維本說道。
“那個時候，沒有告訴你真相是不想讓你對未來的路感到絕望，現在你應該懂得我的苦心了吧？
你什麽時候見過自己親自建造的玩具房，自己長腿跑掉的？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不二真沒有回答。
“不過嘛~現在情況有些變化……出現了一些轉機~~亞考蘭這種泯滅人性的做法，在【入侵者】的世界裏，也是被人唾棄的行為”
維本眸光沈靜：
“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從今天開始，我們正式合作。如何？我用我的生命發誓，絕對會協助你們，脫離亞考蘭的掌控。作為……你告知我密碼的報酬。”
不二真靜默片刻：
“好啊。”
維本楞了一下：
“你答應了？”
這麽快？
不二真反問：
“我為什麽不答應？對我來說，百利而無害。我現在也急需幫手。”
他有些冷漠地說道：
“只是，像上次一樣的事故，我不希望再發生。”
維本對此表示很欣慰。
看來他並沒有看錯人。
果然對“他們”來說，只要前方有利益，就可以談談合作。看來相馬純一這張牌，可以晚一點再用了。
自由才是無價的。
即便前方的路會孤身一人又如何？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維本對不二真的識相覺得很滿意。
來之前雖然做好了準備，布下了誘餌。但他對自己了解很深，為了打消上一次合作留下的痕跡，只能拿出更大的籌碼，吸引他上路。
“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進一步談合作了。”
維本微笑道。
“這就是為什麽，你們一直無法追蹤到來源地的原因。”
維本牽引著不二真一直向深處走。
在漆黑一片的深淵裏，越往前走，看見前方的一個小亮點。
明明距離很遙遠，可是他們並沒有移動，那個小小的光點卻越來越大，似乎在朝著他們移動，不過瞬息之間，好似瞬移到了他們的前面，不二真和維本兩人，在這個散發著光的龐然大物面前，渺小的就像不存在一樣。
在這個龐然大物裏面，有一個個小小的光點，在裏面穿行。
它們小小的身體，好似有著無限的力量，細小的手臂揮舞間，眼前龐大的機器就可以隨之在空間內上下移動，拼合成新的機械。
和他們的距離遙遠又如此近。
在這裏，似乎空間的概念已經被模糊了。
不二真眼睛眨動間，那座機械城堡又變得很遙遠，幾乎看不見裏面的場景。
可奇怪的是，他卻能夠聽見裏面那些人在說什麽。
這或許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腦袋中折磨他的根源。
機械的轟鳴聲，腳步聲，說話聲。
“[293，4893]點位出現故障，空間壁壘出現裂縫，已經派遣小隊人員前去修補。”
“【覺醒者】不二真的位置無法定位！”
裏面的人腳步匆匆，小光點一樣的生物在各個機器前活動，因為這個突發的事故而手忙腳亂。
卻不知道，他們在努力尋找的人，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放心吧，裏面的人看不見我們。”
維本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們的視野就局限在內部和外部的世界，這裏對於他們是，黑暗的一片。”
“不要覺得難受哦~你可是天選之人，來拯救這個世界的~”
“天選之人？你的意思是，你是天嗎？”
不二真輕聲開口問。
維本輕輕咳嗽了下：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從這個巨型的機械城堡內，從裏面密密麻麻飛出去很多飛行器，帶著一個個長條的箱子，在飛出窗口的同時，在它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周圍泛著一圈圈漣漪的黑洞，它們齊刷刷鉆了進去，轉瞬就消失不見。
“感謝我吧，我這次可是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給你開這個外掛。”
維本拍拍不二真的肩膀：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
“需要我做什麽？”
不二真問。
維本微微一笑：
“我和你的願望也一樣，讓亞考蘭的雜兵，從這個世界裏滾出去。目標一致。”
“你之前應該見過一次吧。”
維本輕笑一聲：
“這些鏈接點，就是玩家進入這裏的通道。連接點密密麻麻，共同鉤織了一張大網，將這裏牢牢綁住，它們共同組建了一個穩定的通道。
那些連接點，就是他們的意識通過之處。
要是想徹底將他們從這裏趕出去，就要裏應外合，把這個世界和外界的所有連接橋斷開。
“你的意思是，只要敲掉那些連接點，就可以讓玩家再也無法進入這個世界嗎？”
不二真問道。
“嗯……可以這麽說吧。”
“但你要知道，必須是同一時間斷掉哦~”
維本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身前：
“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這樣的連接點，在這裏有上億個。至少毀掉其中的三分之二，才會徹底斷開和外界的連接。可這裏有一個問題，如果你們貿然行動，大約破壞掉十分之一的量，就會讓亞考蘭的工作人員察覺到，這個程度就會導致玩家和工作人員的意識流通不暢，很快就會有維修人員趕到。如果你們破壞的程度比維修的速度慢，那麽，極有可能功虧一簣，甚至直接被亞考蘭的人發現。”
“辦法已經告訴你了，至於怎麽做，你們自己商量。”
然後呢
斷掉了這些鏈接，他們就會真正的自由了嗎？
如果這就是虛假的世界。
那在這裏生活人類，他們其實已經死亡了。
他們無法再回到真實的世界。
告知了真相，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崩潰，他們的意識已經在一個數據流中，如果由此而引起的數據紊亂，會直接讓整個系統坍塌。
可是……讓他們永遠生活在這個低維的世界中嗎
又該如何從這裏逃離出去呢？
“世界的秘密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歸了~~”
維本在半空中打個響指，他們兩人從【空洞】中鉆了出來，又回到了青少年排球中心。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不二真的耳邊也出現了聲音，有工作人員在和對面通話。
“【覺醒者】的信號出現了！坐標[432，489]，第三體育館後門。”
“他怎麽又跑到那裏去了！”
“第三體育館後門的攝像頭無法顯示畫面，無法查明他是如何出現的。檢測到空間波動。”
“他剛剛遁入空間裂縫了？怎麽可能？”
“我們內部有叛徒！”
一道道聲音不斷在不二真的耳邊回響，維本輕輕揮手：
“以後你就可以隨時監測他們的動向嘍~~要是有什麽有用的情報，記得同步給我哦~~~合作愉快！”
“等稍後，我會把一份名單發給你~你可以進行清除了~”
這些都是有問題的玩家，潛藏在隊員們附近的，沒有被計入不二真系統庫的玩家們。
“我的幫助就到這裏了。”
維本微微一笑：
“看在我提供了這麽多信息的份上，能不能把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收起來？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
“我很感謝你提供的幫助，但是，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從來都不會背信者合作。”
“是嗎……”
在維本的身影剛剛消失，亞考蘭的工作人員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不二同學！”
領頭的人滿頭大汗，表情緊張：
“原來您在這裏！能問一下，您剛才去了哪裏嗎？”
在亞考蘭的人抵達的同時，失去信號的直播間又重新恢覆，攝像機繼續運轉，向觀眾們轉播著不二真的情況。
【阿真！畫面終於回來了！半個小時，阿真，你讓我好等！】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呢！】
【發生什麽事情了啊？為什麽阿真的臉色如此難看？】
“我聽見爆炸聲害怕，就從窗戶外面翻了出去，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不二真一臉平靜地說道。
領頭的人：“……”
害怕？
這個字眼說出來，您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哈哈哈哈！好好笑！】
【阿真一本正經說謊的樣子好好笑哦！】
【怎麽啦！人家只是一個高中生，發生了爆炸真的會害怕的呀！】
【殺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害怕了？】
【不要追問了！孩子有點秘密怎麽了！亞考蘭怎麽就知道刨根問底啊！有這個本事，還不如早點把自己這個破破爛爛的系統修好，別老是出現下線的問題啊！】
這一場意外事故，終於以不二真的平安歸來告終。
只是那位工作人員一直下落不明，也並沒有回歸現實生活。
亞考蘭反覆詢問不二真當時的細節，不二真用一句“我不知道”“我頭很疼”“我好像忘記了”之類的話搪塞了過去。
當著直播的面，亞考蘭不好使用那些審訊的手段。
“這家夥，還真是找到了一塊免死金牌啊。”
青少年排球中心的安保負責人有些憤憤道。
積分賽結束，有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但對此次的合宿，並沒有什麽影響。
在休息了半天之後，又公布了第二周積分賽的名單。
第二周的積分賽過得很平靜，又很激烈。
由於第一周積分賽後結算階段，每一個實力強悍的對手對於隊員都獲得了極其豐厚的獎勵，賽事很激烈，各個學校的隊員們伸手們都獲得了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尤其是原本技術薄弱缺少實戰經驗到學校，而一些選手也因為摩擦和比賽，既是競爭對手又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大家都是同年齡段的高中生，從原來劍拔弩張的狀態很快轉換成了良性的競爭，當然，有賴於隊長們和教練們的積極促進。
大家站在統一戰線盡快地提升自己。
不過，這裏有幾位自命不凡的隊員，因為非酋的運氣，總是匹配不到強大的隊員，每次積分賽幾乎都是墊底的存在，在第三周積分賽的時候，他們要求重新換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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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考蘭游戲公司內部。
不二真的直播間忽然下線,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在不二真捏住那位工作人員石渡翔馬脖子時，屏幕後面的工作人員就深深捏了一把汗。
石渡翔馬也確實是工作人員，他的身份並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和他一起進入的同隊的，一個工作人員，卻是玩家假扮的。
這是不二真所不知道的，被隱瞞了信息的一部分玩家。
北信介的猜測大差不差, 和事實真相並沒有多少出入。
不是所有玩家都願意老老實實當個【觀光者】, 對於一些擁有特權的玩家, 他們對隨身攜帶直播間這種事情，並不感冒, 倒是對近距離觀察這些紙片人很感興趣。
他們隨性而為，興趣來了, 願意在這個火爆的游戲裏待上幾天, 如果有另外新鮮的事情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拍拍屁股一走, 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他們, 或者是他們背後的家族, 有些是亞考蘭的股東，有些是亞考蘭惹不起的人，有些是花費了資金，總之，只要條件足夠, 在一個游戲中開一個小小的後門, 讓這些身份特殊的玩家進入游戲, 對亞考蘭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對於不二真的管理員身份，只不過是給這個低維世界的人們, 一點小小的甜頭罷了。
妄想通過這個賬戶來操控所有玩家，根本無法做到，後臺並不會給一個【覺醒者】賦予如此強大的功能。
一旦不二真試圖使用這個功能，只是短暫讓玩家昏迷罷了，等回頭，再讓他換個身軀進來，不二真是不會知道的。
這件事情，亞考蘭也沒有打算讓這個【覺醒者】知道，也沒有打算讓那些觀看直播的觀眾們知道，只要維持著往日的和平就好了。
觀眾們觀看著他們喜歡的角色，刷刷禮物，亞考蘭名利雙收，只是一個小小的謊言，何樂而不為呢？
和往常一樣，亞考蘭讓那些“特殊”的玩家，以工作人員的名義進入體育館，可是今天卻發生了意外。
不知道為何今天的不二真對他們警惕心如此之強，在他的逼問之下，露出了一些馬腳，已經被這些聰慧的角色們察覺到了。
——進入體育館的工作人員有問題。
名單還沒有提前整理好，這件事情很好解決，再派遣新的一批工作人員進入就好了。
幾千個工作人員，每周就要輪換一批人，搞亂視線，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可是不二真沒有細究，追著另一個人就跑了出去。
在不二真追著維本跑出去的同時，隔著屏幕另外一端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查詢那個人的信息。
“望月新大，三十四歲，是從屬第三維修班下屬第十四小隊的隊長，第三維修班主要負責中央體育館區域的連接橋維護，他的維修工作應該於今日結束，於下午六點回歸現實世界。距離他回歸現實世界，還剩半個小時。”
維修班是這款游戲項目組中的一個部門，負責維護整個世界的穩定，穩定玩家意識的正常輸入和活動。
連接橋是玩家能夠進入世界最重要的途徑，如果線路發生紊亂，很容易讓玩家的意識混亂到其他的線路，發生交錯的現象，是游戲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之前在降落下屏障時，讓連接橋出現了一點點偏移，維修班加班了三天三夜才修好。除了這些突發情況，平日裏時維修班輪番值班，在世界各地巡邏檢查連接橋的穩定。
望月新大就是其中的一員。
“望月新大是什麽時候和不二真有聯系的？”
“去把他的工作檔案調出來！”
“不對！他不是望月新大！”
“他是誰！”
難道他們裏面混進了別的人？頂替了望月新大的身份，他是誰？他想幹什麽？
亞考蘭的管理層，有人緊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腦中瞬間出現了很多陰謀論。
“喲~~阿真~~來了啊~~好久不見~~”
那個人頂著望月新大的身份回頭，隔著屏幕，原本屬於望月新大的臉龐，卻只能看見一張空白的臉，他的臉上罩了一層亂碼一樣的圖案，整個人看起來恐怖極了。
只是從畫面看起來，這位情緒穩定的覺醒者，在看見這張臉之後，似乎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瞬間暴起，一拳砸了過去。
“砰！！”
畫面哢嚓一下，忽然熄滅了。
“【覺醒者】不二真的位置消失！無法顯示！”
“正在調取周圍監控……監控無法顯示！”
“已經通知了距離最近的安保人員，趕往現場！”
在發生爆炸的門口，只看見了一片狼藉，打開緊閉著的門，裏面空空如也，再也無法找尋到兩人的蹤影。
亞考蘭派出了所有在崗的工作人員，動用了所有的監視飛蚊，開始了地毯式地尋找。
“請問，不二真同學有聯系你們嗎？”
工作人員禮貌地敲開了稻荷崎宿舍的門，詢問道。
“沒有。他應該在中央體育館，還沒有回來。出什麽事情了嗎？”
北信介回答道。
工作人員微笑道：
“就在剛剛，不二真同學卷入了一場爆炸中，我們無法搜尋到他的定位，也無法和他取得聯絡。如果有他的消息，請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爆炸？體育館為什麽會有爆炸？在哪！我們過去看看！”
宮侑立馬道，他說著就要沖出去。
工作人員卻攔住了他們，微笑道：
“體育館的危險還沒有排查結束，各位還是待在宿舍區比較好，請各位放心，這裏很安全。”
宮侑低頭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
“喲，怎麽？你想限制我們的自由？”
“不敢不敢，宮侑同學誤會了，我們只是防患於未然。”工作人員連忙解釋道，“不二真同學是維系兩個世界和平的重要樞紐，我們也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宮侑冷漠說道：
“拿開你的臟手，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需要你來保證我的安全。如果沒有你們……”
“阿侑。”
北信介打斷了宮侑後續的話，宮侑閉上了嘴巴。
“抱歉，我們也是剛回來，並不清楚阿真的情況，我們也很擔心阿真的安危，如果他聯系我們，我們會聯系你們的，現在請你回去吧。”
“好的，多謝你們的配合。”
和這位沈穩隊長的交流讓工作人員隱隱松了一口氣，如果宮侑強行要出去，他也沒有辦法，只是有了這個小插曲，讓這位工作人員收起了語氣裏的高傲和輕視，看他們安安分分待在房間，並沒有出去的打算，終於放心地關上門離去了。
宮侑給不二真打電話，卻一直顯示無法接通，另一邊角名倫太郎已經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了：“北隊，我去問問京子。”
“好。”
宮治一臉擔憂詢問北信介：
“北隊，看這個樣子，宿舍樓恐怕我們都出不去，我去隔壁別的隊伍裏情況，或者有人知道情況。”
“好，麻煩你跑一趟。”
北信介也翻看著列表，在上面找到了澤村大地的名字，撥了過去：
“澤村隊長，你好，寒暄的話免了，我想問問，你現在能聯絡到梅瑞狄斯.傑拉德嗎？我有事需要請教他。”
織田京子早已經從管理員賬戶中發現了不二真的賬戶下線的情況，她回宿舍時大門口已經有人把手，只許進不許出，整個園區裏都是巡查的人，在四處搜尋不二真的身影，也將散落在外的隊員們召集了回去，告知了園區中的危險。
事實上，對他們來說，一場小小的爆炸不足為懼，只有那個神秘人和消失不見的不二真的信號，才值得關註。
玩家們在另一側的玻璃罩內，好奇地貼在墻壁上，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原本在中央體育館，忽然被告知體育館因為意外事故暫時關閉。
看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他們不願意離去，紛紛想要探尋，到底在場館內發生了什麽。
織田京子也在被驅趕回宿舍樓的行列。
她正好接到了角名倫太郎的電話，掃了一眼大門口的安保數量，走進宿舍大門，將自己的手放進迎面而來的角名倫太郎的手中。
“倫太郎！”
“你的手好涼……快過來，我給你暖暖。”
“嗯！倫太郎的手好暖和！”
角名倫太郎握住織田京子的雙手，用自己的雙手搓了搓，牽著她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情況。
宿舍門口有個安保人員掃了一眼他們倆，腹誹了一句小孩子，就把腦袋扭過去了。
“你好，織田同學。”
“北學長好。”
織田京子不知道為何，覺得稻荷崎學校的這位北信介學長，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氣質，每次看見他，她都異常地乖巧，只伸出一只手，悄悄揪住了身側角名倫太郎衣角，小聲回答道。
明明她一只手就可以掀翻這個瘦弱的男生，可偏偏在他的面前，他不敢造次。
或許是自帶的氣場？
“情況你應該了解了。請問你這邊有阿真的消息嗎？”
織田京子搖頭。
北信介見狀，微微有些失望地低下了腦袋。
“不過，我剛剛已經去過現場了。”
織田京子繼續道。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了她。
“說是發生了爆炸，但只碎裂了一面墻壁，地面上有灼燒過的痕跡，不是很深。這種程度的爆炸，以阿真的身手，不可能躲不過去。我看見那些亞考蘭的人在用儀器探測著什麽，可能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事件，他們找不到阿真了。”
只是看了沒幾眼，就被亞考蘭的人驅趕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們硬碰硬，並沒有什麽有效的收益，打探到有用的情報之後，織田京子爽快地離開了。
“失去了信號？”
“咚咚！！”
有人敲響了門，他們打開一看，是烏野高中排球社隊長，澤村大地的身影，在他身後，還有一臉焦急的菅原孝支。
同一時間。
被所有人尋找的不二真。
此時正在一片黑暗中。
在看見維本，那家夥盯著相馬純一的臉，沖著他笑嘻嘻的時候，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再次爆發，儼然忘記了自己在直播中。
他的速度並不慢，爆發之下，維本根本沒有時間抵擋。
只是，不二真的一拳砸過去，卻只觸碰到軟綿綿的一團。
身後的房門無風關閉，爆炸聲響了起來，他側頭去看，忽然發覺整個房間燈光瞬間按掉。
不……或許並不是燈光暗了。
而是……
在燈光的位置，維本站立的正上方，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漩渦，拿著那個漩渦，不二真心底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感，他拉著維本的衣領，想要迅速撤離。
可是在維本的身上，卻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吸力，將兩人瞬間吸入了這個漩渦之中。
在漩渦消失的一分鐘後，房間門打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將這個房間裏裏外外搜查了一遍，最後無功而返。
不二真卻仿佛進入了真空地帶，聽不見也看不見任何的聲音，周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忽然身上一陣觸動，耳邊和以前一樣，響起巨大的爆鳴聲，差點把他的耳朵炸聾，像是穿透了一層電流的屏障，打碎了厚厚的玻璃，這種來自腦袋深處的聲音，不二真根本無法阻隔，只能硬生生忍受。
哢嚓一聲，劈裏啪啦的電流聲終於消失了，可不二真睜開眼睛，看見對面的維本懸空站在對面，手臂抱著後腦勺，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小阿真，好久不見啊~~歡迎來到【空洞】。你解鎖了新地圖哦~~”
維本帶著微微笑意的聲音在不二真的耳邊響了起來，明明人在他對面，聲音卻好似在他腦海中直接出現。
“【空洞】？這是什麽地方？”
不二真在進入這個空間的同時，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耳邊只有有些欠揍的維本的聲音。
“放輕松點啦~”
維本懸空抱著頭，輕聲笑道：
“別那麽緊張嘛~~哎呀，我只是過來和你打個招呼~~幹嘛總是一副要人命的樣子，你又殺不了我~~幸好我早有防備，不然第一個照面，怕是就要被你抹了脖子了~~”
不二真沒有出聲，只是繼續努力掙脫著來著這未知力量的束縛。
可是卻徒勞無功。
空洞？
不二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他還在自己的世界中嗎？
空洞……是自己生活的世界和那個高維世界連接的地方嗎？
“就是你們的世界裂縫啦~是世界邊緣的空白區域，這裏並沒有延展出新的領域，借用游戲術語，就是游戲世界中未進行開發的區域。
也是你們世界的終點。”
維本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讓他能夠在這個黑洞中也能自由行動。
在這之前，這個男人，用著一張相馬純一的臉，對著他嘻嘻笑的樣子，讓不二真瞬間就氣血上湧，明明知道對面這個人是故意用了激將法，可是他還是沒能控制住。
居然還敢頂著這張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果然是陷阱啊……
不二真盯著不遠處的維本，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握緊了拳頭。
彼時的維本已經扯下了那張面皮，用著和上次又不一樣的陌生人的臉，笑嘻嘻地對著他說道：
“不二同學~~不要著急嘛~~明明接受了那麽長時間的訓練，明明是【覺醒者】組織第三批的最優秀的畢業生，怎麽還這麽沈不住氣？”
“這是什麽地方？你究竟要幹什麽？”
不二真試圖掙脫著控制，可是卻徒勞無功，耳邊只能聽著維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維本沒有回答不二真的問題，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有些惋惜：
“這麽容易上當，可見那位叫做相馬純一的人，真的對你很重要啊。真是奇怪……”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有些低：
“我明明沒有這種情感才對啊……難道是我找錯人了？不對，應該是對的，不然他怎麽知道……”
在一片漆黑中，唯有維本全身亮著光，不二真懸浮在其中。
只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楞了一下：
“你說什麽？”
維本笑瞇瞇地擡頭說道：
“啊！沒有什麽~~我就是說說而已~~不用在意~~”
不二真低頭沈默，在靜謐的一分鐘後，他又擡頭：
“你不想說是嗎？那我來問你另一個問題，你上次，問我的那串密碼是什麽？”
維本微笑的嘴角微微一僵，沒有吭聲。
“我本來也沒有期望和你達成長期的合作，事實上，你給我提供的幫助，確實很多。”
不二真在這個漆黑的空間裏，在無法動彈的時刻，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忽然清醒了許多。
“我一直在想，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到底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你渴求的。看來那串密碼，就是你想要的東西是嗎？為什麽會問我呢？是因為，我和你……”
維本手指抵在嘴唇上，微微一笑：
“聰明的孩子~~不管你得出什麽結論，都不要說出來~”
維本道：
“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喊進來~別白費力氣了，你掙脫不了的~~這裏是脫離了所有常識的……世界裂縫，俗稱【空洞】。”
【空洞】是這個世界的邊緣空間，混雜著一些建造世界的碎片，也是數據流的所在地。
“我奉勸你，不要亂動，如果被數據流裹進去，恐怕你會直接成為碎片，被融合進數據流中，再也無法恢覆意識了，或者等這個世界中的新一批新生兒出現，系統會自動將意識提取出來，一鍵格式化，然後投入新的生命中。”
這就是這個世界裏最大的秘密。
在這個世界裏生活的人們，他們只不過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而已，如果不是從系統提取出來意識，註入其中，他們根本無法獨立行走。
所謂的紙片人成真，只不過是亞考蘭的謊言而已。
就是因為研制多年，發現二維生命的智慧低的可怕，他們才開始試圖將本世界中的意識投入進去，有了意識投影設備，將意識降維，通過機器洗腦，在腦中植入相應的知識和人設，很快就建好了一個最初的二維世界。
也是讓亞考蘭一夜爆火的游戲。
雖然是一個殺戮游戲，裏面設置了各種關卡，拯救被怪物包圍的人類，裏面的NPC真實的不像是表演的。
玩家們玩過之後紛紛讚揚NPC的高智能，和很多表情呆滯，臺詞固定的人工智能並不一樣，他們的應對方法並不一樣，每個人物都獨立存在，就像是真實的人類，在這裏生活一樣，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慌張，是程序也演不出來的真實。
那個時候，玩家們就紛紛對這種身臨其境的游戲環境表達了讚揚。
在那之後，亞考蘭也出了很多款游戲，各種類型都有，隨著玩家們壯大，亞考蘭的帝國也越來越壯大，後來將總部設置在了首都星，寸土寸金的地方，建成了一棟大廈，也讓研發中的新一款游戲，還沒有正式上線就吸引了眾多玩家的目光。
也就是現在的這款游戲。
這個游戲和其他游戲並不一樣，在以往的那些游戲中，玩家們只需要購買游戲頭盔，在家裏或者是vr店就可以連線進入，這一款卻只能在本部進行，玩家審核嚴格，名額又少。
物以稀為貴，或許是因為，才能讓這款游戲打出名聲，成功讓亞考蘭又升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但玩家們並不知道，這些游戲背後的秘密。
維本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必覺得你們是低緯度的生命哦，其實，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在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要比外面的緩慢一些。
維本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在這個地方，將這個世界的真相，將第一次見面，包括後面所有接觸，不願意告知的事情，一股腦都告訴了不二真。
——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人，他們的意識本體是外界，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高緯度世界裏的大部分失蹤或者是死亡的人員。
這些生命，他們的意識被投放進了這個龐大的游戲世界中，只能活在數據庫裏，再也沒辦法出來，就算通過外接口，也能接入冰冷的軀殼中。
這也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為了湮滅證據，他們在現實世界的身體已經被焚化，但所有人員均記錄在冊，他們每一個人都和二位世界中的一個人相對應。
所有被投放進去的人，他們原本的意識已經被完全抹除，成了空白的一片在此基礎上，構造了新的人生，從從嬰兒開始起逐步引導，並完完整整還原原作的生活場景，只是比較困難，在之前很多試驗失敗了，讓他們本身變成另外一種人社，這本來就是一種巨大的冒險。
至於其他的路人他們構成了這整個世界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上投放進實驗室裏的衍生角色，才能讓他們不受任何影響，融入這個世界。
很多人的意識沈睡在腦海潛意識深處，是他們的本我。他們的身體軀體被消滅，意識投入，還有一部分則是將覆制了高緯度生命的意識，這部分副本意識由於失去了本體的支撐，無法獨立思考，思維機械無法進步，甚至還不如人工智能所擁有的智慧。
他們只是意識，並不能成為真正的人類。有因此第一代為世界的人類宣告破產，這些覆制意識生活的世界，因為失去了人類自帶的創造力，雖然也可以生活，但和他們想象中的世界，相差太遠了。
而轉機很快來到，在第一代意識降維儀器被發明出來之後，那些找尋到商機，嗅到了權力滋味的人，開啟了向真實生命下手的計劃。
不二真心中掀起破天巨浪。
事實遠比他想象地更要殘酷。
他們被困在這裏，永遠都回不去了嗎？
“那他們還能回去嗎？”
維本嗤笑一聲：
“回去？回哪裏去？”
他們的身體早就灰飛煙滅了，意識已經被投放進了亞考蘭的數據庫中，和這個世界深度綁定了。
就算是將意識收回，只不過是數據庫裏的一堆數據而已。
“你之前問過我，該怎麽將這些入侵者，將這些玩家驅逐出去，我拒絕回答了你這個問題，就是這個原因。”
維本說道。
“那個時候，沒有告訴你真相是不想讓你對未來的路感到絕望，現在你應該懂得我的苦心了吧？
你什麽時候見過自己親自建造的玩具房，自己長腿跑掉的？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不二真沒有回答。
“不過嘛~現在情況有些變化……出現了一些轉機~~亞考蘭這種泯滅人性的做法，在【入侵者】的世界裏，也是被人唾棄的行為”
維本眸光沈靜：
“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從今天開始，我們正式合作。如何？我用我的生命發誓，絕對會協助你們，脫離亞考蘭的掌控。作為……你告知我密碼的報酬。”
不二真靜默片刻：
“好啊。”
維本楞了一下：
“你答應了？”
這麽快？
不二真反問：
“我為什麽不答應？對我來說，百利而無害。我現在也急需幫手。”
他有些冷漠地說道：
“只是，像上次一樣的事故，我不希望再發生。”
維本對此表示很欣慰。
看來他並沒有看錯人。
果然對“他們”來說，只要前方有利益，就可以談談合作。看來相馬純一這張牌，可以晚一點再用了。
自由才是無價的。
即便前方的路會孤身一人又如何？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維本對不二真的識相覺得很滿意。
來之前雖然做好了準備，布下了誘餌。但他對自己了解很深，為了打消上一次合作留下的痕跡，只能拿出更大的籌碼，吸引他上路。
“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進一步談合作了。”
維本微笑道。
“這就是為什麽，你們一直無法追蹤到來源地的原因。”
維本牽引著不二真一直向深處走。
在漆黑一片的深淵裏，越往前走，看見前方的一個小亮點。
明明距離很遙遠，可是他們並沒有移動，那個小小的光點卻越來越大，似乎在朝著他們移動，不過瞬息之間，好似瞬移到了他們的前面，不二真和維本兩人，在這個散發著光的龐然大物面前，渺小的就像不存在一樣。
在這個龐然大物裏面，有一個個小小的光點，在裏面穿行。
它們小小的身體，好似有著無限的力量，細小的手臂揮舞間，眼前龐大的機器就可以隨之在空間內上下移動，拼合成新的機械。
和他們的距離遙遠又如此近。
在這裏，似乎空間的概念已經被模糊了。
不二真眼睛眨動間，那座機械城堡又變得很遙遠，幾乎看不見裏面的場景。
可奇怪的是，他卻能夠聽見裏面那些人在說什麽。
這或許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腦袋中折磨他的根源。
機械的轟鳴聲，腳步聲，說話聲。
“[293，4893]點位出現故障，空間壁壘出現裂縫，已經派遣小隊人員前去修補。”
“【覺醒者】不二真的位置無法定位！”
裏面的人腳步匆匆，小光點一樣的生物在各個機器前活動，因為這個突發的事故而手忙腳亂。
卻不知道，他們在努力尋找的人，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放心吧，裏面的人看不見我們。”
維本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們的視野就局限在內部和外部的世界，這裏對於他們是，黑暗的一片。”
“不要覺得難受哦~你可是天選之人，來拯救這個世界的~”
“天選之人？你的意思是，你是天嗎？”
不二真輕聲開口問。
維本輕輕咳嗽了下：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從這個巨型的機械城堡內，從裏面密密麻麻飛出去很多飛行器，帶著一個個長條的箱子，在飛出窗口的同時，在它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周圍泛著一圈圈漣漪的黑洞，它們齊刷刷鉆了進去，轉瞬就消失不見。
“感謝我吧，我這次可是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給你開這個外掛。”
維本拍拍不二真的肩膀：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
“需要我做什麽？”
不二真問。
維本微微一笑：
“我和你的願望也一樣，讓亞考蘭的雜兵，從這個世界裏滾出去。目標一致。”
“你之前應該見過一次吧。”
維本輕笑一聲：
“這些鏈接點，就是玩家進入這裏的通道。連接點密密麻麻，共同鉤織了一張大網，將這裏牢牢綁住，它們共同組建了一個穩定的通道。
那些連接點，就是他們的意識通過之處。
要是想徹底將他們從這裏趕出去，就要裏應外合，把這個世界和外界的所有連接橋斷開。
“你的意思是，只要敲掉那些連接點，就可以讓玩家再也無法進入這個世界嗎？”
不二真問道。
“嗯……可以這麽說吧。”
“但你要知道，必須是同一時間斷掉哦~”
維本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身前：
“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這樣的連接點，在這裏有上億個。至少毀掉其中的三分之二，才會徹底斷開和外界的連接。可這裏有一個問題，如果你們貿然行動，大約破壞掉十分之一的量，就會讓亞考蘭的工作人員察覺到，這個程度就會導致玩家和工作人員的意識流通不暢，很快就會有維修人員趕到。如果你們破壞的程度比維修的速度慢，那麽，極有可能功虧一簣，甚至直接被亞考蘭的人發現。”
“辦法已經告訴你了，至於怎麽做，你們自己商量。”
然後呢
斷掉了這些鏈接，他們就會真正的自由了嗎？
如果這就是虛假的世界。
那在這裏生活人類，他們其實已經死亡了。
他們無法再回到真實的世界。
告知了真相，有多少人會因此而崩潰，他們的意識已經在一個數據流中，如果由此而引起的數據紊亂，會直接讓整個系統坍塌。
可是……讓他們永遠生活在這個低維的世界中嗎
又該如何從這裏逃離出去呢？
“世界的秘密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歸了~~”
維本在半空中打個響指，他們兩人從【空洞】中鉆了出來，又回到了青少年排球中心。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不二真的耳邊也出現了聲音，有工作人員在和對面通話。
“【覺醒者】的信號出現了！坐標[432，489]，第三體育館後門。”
“他怎麽又跑到那裏去了！”
“第三體育館後門的攝像頭無法顯示畫面，無法查明他是如何出現的。檢測到空間波動。”
“他剛剛遁入空間裂縫了？怎麽可能？”
“我們內部有叛徒！”
一道道聲音不斷在不二真的耳邊回響，維本輕輕揮手：
“以後你就可以隨時監測他們的動向嘍~~要是有什麽有用的情報，記得同步給我哦~~~合作愉快！”
“等稍後，我會把一份名單發給你~你可以進行清除了~”
這些都是有問題的玩家，潛藏在隊員們附近的，沒有被計入不二真系統庫的玩家們。
“我的幫助就到這裏了。”
維本微微一笑：
“看在我提供了這麽多信息的份上，能不能把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收起來？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
“我很感謝你提供的幫助，但是，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從來都不會背信者合作。”
“是嗎……”
在維本的身影剛剛消失，亞考蘭的工作人員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不二同學！”
領頭的人滿頭大汗，表情緊張：
“原來您在這裏！能問一下，您剛才去了哪裏嗎？”
在亞考蘭的人抵達的同時，失去信號的直播間又重新恢覆，攝像機繼續運轉，向觀眾們轉播著不二真的情況。
【阿真！畫面終於回來了！半個小時，阿真，你讓我好等！】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呢！】
【發生什麽事情了啊？為什麽阿真的臉色如此難看？】
“我聽見爆炸聲害怕，就從窗戶外面翻了出去，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不二真一臉平靜地說道。
領頭的人：“……”
害怕？
這個字眼說出來，您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哈哈哈哈！好好笑！】
【阿真一本正經說謊的樣子好好笑哦！】
【怎麽啦！人家只是一個高中生，發生了爆炸真的會害怕的呀！】
【殺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害怕了？】
【不要追問了！孩子有點秘密怎麽了！亞考蘭怎麽就知道刨根問底啊！有這個本事，還不如早點把自己這個破破爛爛的系統修好，別老是出現下線的問題啊！】
這一場意外事故，終於以不二真的平安歸來告終。
只是那位工作人員一直下落不明，也並沒有回歸現實生活。
亞考蘭反覆詢問不二真當時的細節，不二真用一句“我不知道”“我頭很疼”“我好像忘記了”之類的話搪塞了過去。
當著直播的面，亞考蘭不好使用那些審訊的手段。
“這家夥，還真是找到了一塊免死金牌啊。”
青少年排球中心的安保負責人有些憤憤道。
積分賽結束，有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但對此次的合宿，並沒有什麽影響。
在休息了半天之後，又公布了第二周積分賽的名單。
第二周的積分賽過得很平靜，又很激烈。
由於第一周積分賽後結算階段，每一個實力強悍的對手對於隊員都獲得了極其豐厚的獎勵，賽事很激烈，各個學校的隊員們伸手們都獲得了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尤其是原本技術薄弱缺少實戰經驗到學校，而一些選手也因為摩擦和比賽，既是競爭對手又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大家都是同年齡段的高中生，從原來劍拔弩張的狀態很快轉換成了良性的競爭，當然，有賴於隊長們和教練們的積極促進。
大家站在統一戰線盡快地提升自己。
不過，這裏有幾位自命不凡的隊員，因為非酋的運氣，總是匹配不到強大的隊員，每次積分賽幾乎都是墊底的存在，在第三周積分賽的時候，他們要求重新換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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