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向著自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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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向著自由10
不二真作為替補, 一直站在替補席上。第一局比賽，也就只有宮侑作為首發上場了。
比賽從第一局開始就進入了一片焦熱化，雙方打得很激烈。
隨著兩方發球、攻擊、防守, 觀眾席上總是傳來陣陣嘩然聲。
在隔絕聲音的透明墻壁從高中落下時，每個座位的底部也升起了透明的屏障，每一個玩家都可以操縱屏障關閉或者是解除。
他們的座位席和普通體育館席位並不一樣。
這是為了給玩家們最大的獨立空間，透明屏障罩住了自己, 也杜絕了來自周圍的聲音, 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 和別人交流或者拒絕和別人交流。
在領導們講話結束，比賽正式開始後, 屏障的作用就消減了很多，開始逐漸將觀眾席上的聲音放出來。
不僅是為了炒熱有些冷場的氣氛, 也是為了鼓舞隊員們。
第一局比賽也極快的速度結束了, 二隊以微弱的比分差距, 輸給了一隊。
25:23。
二隊的隊伍裏氣氛有些凝滯, 作為臨時搭建的隊員, 曾經的競爭對手, 開始互相甩鍋。
星海光來和佐久早聖臣尤其吵得厲害。
“哈？最後那個球應該是你來救吧？為什麽不追上去？你體力不夠了嗎？”
星海光來說道，“還是因為你怕了？”
佐久早聖臣表情陰沈：
“你再說一遍？”
牛島若利的大炮，在第一局誰也沒有接住，他們雖然技巧很厲害，但身體的力量遠遠不如牛島若利。
宮侑就算接了一球, 但是手臂都被打得震顫, 感覺身體好像被人打了幾拳頭。
這個力道, 他曾經也體會過一次，牛島若利的發球, 幾乎和不二真的力道不相上下。
但不二真相比，牛島若利因為左撇子的緣故，他的排球旋轉相反，在沒有適應的情況下，很難接。
顯然對面也是以牛島若利為主要攻擊力，再加上木兔光太郎的直球攻擊，以及影山飛雄那個天才二傳手的詭異變化，在隊伍磨合度不夠的情況下，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而一隊卻相反，他們的隊員們除了牛島若利，其他幾個相對都比較熟悉。
木兔光太郎，在牛島若利的刺激下，整個人也熱血的不行，有了日向翔陽滿場亂竄當誘餌，給攔網兩側的壓力非常大。
對面本身實力就很強悍，而他們自己內部，也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
隊員們本就不是老實人，強者或多或少，都有一點自己的小性子。先別說星海光來和佐久早聖臣了，宮侑今天本來就不爽，被這麽多人當猴子看，這幫隊員還不配合。
宮侑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你們要是不會打球，就趕緊回家裏去，要是再這樣，我不會再傳球給你們了。”
北信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阿侑。”
宮侑撇撇嘴，閉上了嘴巴。
“星海同學，我知道你很關註日向翔陽，但是他不屬於你盯防，管理好自己所在的區域。佐久同學，不要試圖和牛島硬碰硬，交給自由人來接球，更穩妥。”
北信介在場外看得很清楚。
這兩個選手都是爭強好勝的選手，憋著一股勁一定要接到牛島若利的球。
在這種強勁的發球下，也就他們敢迎難而上，可這勢必會打亂隊伍的站位，亂了站位。
星海光來看了一眼北信介，他和稻荷崎高校還算是相熟，本著尊敬前輩的禮儀，低著頭回答：
“好的，北學長。我下次會註意的。”
佐久早聖臣沈默著沒有開口。
“交給我吧，大家準備好下一輪攻擊。”
古森元也拍拍佐久早聖臣緊繃的肩膀，笑著緩和氣氛。
【為什麽沒有一點團隊精神啊，目標不是打好球嗎？】
【大家情緒都有點奇怪哎】
【本來就不是一個團隊，非要湊在一起打球，根本沒有默契。對面的隊伍倒是挺和諧的，不服輸的高手多了，就是很容易出問題。】
【牛總的發球真的好強】
【男媽媽什麽時候上場啊，給一點鏡頭吧，都站在這裏半個小時了，楞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休息時間結束，第二局比賽正式開始。
在比分進入11:9時，黑須法宗朝著替補席喊了一聲：
“阿真，過來。”
不二真神色一凜，擡腳邁了出來。
北信介擡頭看向他。
不二真腳步停了一下，和北信介伸出的手掌輕輕擊掌。
“加油，阿真。”
北信介說道。
此時牛島若利到了前排，正是攻擊力最強的時候。
被替換下來的尾白阿蘭說道：
“加油，阿真，發個好球。”
不二真點頭：“好。”
佐久早聖臣瞇著眼睛看，對這個替補選手並沒有什麽印象。
也從來沒有在稻荷崎的比賽中見過他。
他的世界裏面只有排球，也沒有從旁人嘴裏聽到關於這個人的種種傳聞，自然也不知情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男生，球衣似乎是大了一號，腰部的位置有些松垮，但肩膀被明顯撐開了，可以看得出來，平時肌肉力量做得很到位。
佐久早聖臣收回了視線。
一隊的場地裏，日向翔陽看見不二真站在了發球線上。
烏野高中的人，都很清楚地知道不二真的力量，雖然從來都沒有一起打過球，但從氣氛上，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
牛島若利挑挑眉，並沒有在意。
西谷夕大喊一聲：
“我來！”
可是就算隊員們不知道，觀眾們知道不二真發球的威力。
此時全場寂靜，無人說話。
不二真面無表情地轉著排球，和他殺人時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在裁判吹起口哨的那一霎那，他沒有絲毫猶豫，高高將球拋了起來。
拋球的速度快，起跳速度也異常地快。
幾乎沒有給反應的時間，球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到了對面的場地，日向翔陽的身後。
“砰！”
擦著底線，就像一顆無聲的子彈一樣，奪人性命，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日向翔陽全身僵硬，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對面就得了一分。
無觸球得分！
宮侑已經蹦蹦跳跳，歡快地跑過去和他擊掌：
“阿真！漂亮的發球！”
日向翔陽緩緩擡頭，呢喃道：
“真強啊，阿真……”
原來你也這麽強！我絕對不能落下！
即便現在是對手，日向翔陽也一臉激動地喊道：
“阿真！好厲害！好厲害！”
“再來一球！”
“阿真，加油！”
黑尾鐵朗嘴上嫌棄地說道：
“哎呀，居然還給對手加油，你可真是有閑心啊小不點~”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是表達了他的心情。
隔著攔網，烏野的眾人看見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烏養一系帶頭鼓掌，清水潔子驚愕地用筆記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竹田真一。
菅原孝支並不是此次表演賽的替補，他坐在選手席上，激動地快要爬出去：
“啊啊啊阿真！”
“菅原學長！鎮定一點！別過去了！”
田中龍之介扯住他的衣服。
不二真朝著他們小幅度的揮著手，嘴巴一張一合：
“加油。”
他說。
日向翔陽跳回了地面，擺好接球的架勢。
牛島若利從他們的身上收回了視線，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在這種場合，居然還能給對手加油，真是有閑心。
不過……他也不討厭就是了。
不二真又從裁判手裏拿回了排球。
開始他的第二次發球。
一旦掌握了訣竅，不二真的發球就像是覆制粘貼，西谷夕集中精力，在第三球的終於接了起來。
可惜速度太快，沒有將球送到有效的方向。影山飛雄將球迅速拋給了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一個直線球，直接撞到了不二真的懷裏，反彈了出去。
不二真身體反應速度很快，可是還不懂得如何用手腕接球。
木兔光太郎嘖了一聲：
“真快啊！”
宮侑一個快攻傳球，星海光來高高地跳了起來，日向翔陽跟上，卻發現自己竟然比他矮了半個腦袋，不由驚呆。
高手之間攻防很快，不過瞬息，球落到了一隊的場地上。
再得一分。
“阿真！再來一球！”
替補席的人喊道。
佐久早聖臣看向不二真的目光，終於有了一些不同。
【啊啊啊！男媽媽好強！發球快得我根本都看不清，幾乎是瞬間從球場這邊飛到了另一邊！】
【感覺比之前還要更快了！】
【如果接球能跟上，真的就是高手了哎！】
【身體素質在那裏擺著，但是接球無法靠眼睛學會，只能靠日積月累的經驗了，阿真加油啊！】
【嗚嗚嗚，男媽媽發球成功，感覺烏野高中，尤其是小太陽，都超級開心的樣子！他們以前也是同伴啊，好暖嗚嗚嗚】
接連四次發球成功，一隊終於使用暫停，物理層面打斷對面的走勢。
這個發球員力道又狠速度又快，反應速度不及的隊員，非常吃虧。
黑須法宗對著不二真滿意地點頭：
“阿真，幹得不錯。不過對面也已經有防備了。切換方式，可以做到嗎？”
“還可以切換方式？”
歐臺的教練艾倫有些誇張的說道：
“不知道這位選手還有什麽讓人驚喜的地方？”
不二真卻有些遲疑。
之前練習的時候，不二真之所以將速度變快，力道變輕，就是因為太過大力，不僅會不小心打爆排球，又會給對方的接球隊員身體造成負擔。
他的發球堪稱炮彈，如果肌肉力道不足，接球隊員很容易受傷。
“沒關系。”
黑須法宗說道：
“朝著對面四號發球，就行。”
四號就是牛島若利。
如果是牛島若利接球，那麽這樣他就不能很快參與下一輪快攻。
控制住一個變量，那麽就可以讓防守的人少一些壓力。
暫停時間結束，很快隊員們重新上場。
不二真繼續發球。
他擡頭看向了牛島若利的方向。
那瞬間，仿佛被獵手盯著的不祥預感，讓牛島若利渾身緊繃了起來。
他知道，目標應該是他。
這個選手，在裁判吹哨之後立馬開始發球，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日向翔陽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緊緊盯著對面的不二真。
好厲害！好厲害！
大家都好厲害！
不二真再次拋球。
只是這次，比上次來說慢了很多。
很多人都看見了，不二真右臂肌肉鼓了起來，在半空用力地拍擊向排球。
他們都驚呆了。
“砰！”
你們有大炮，我們也有。
巨大的砸在體育館場地上的聲音，讓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力氣太大，反彈的排球，直接沖上了高空，差點砸上中間的大屏幕。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體育館爆發出更加劇烈的尖叫聲。
木兔光太郎笑了一下，低聲說了一聲：
“終於回來了，大力士。恭喜。”
他這樣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木兔學長？”
日向翔陽好奇地問道：
“你之前和……阿真打過排球嗎？”
木兔光太郎點頭道：
“是啊。那家夥雖然是個新手，可是發球強的可怕，可惜……只打了一天，晚上……”
之前合宿時期，被不二真針對的時候，木兔光太郎一直接不到他的發球，腦中還在思索如何破解，可惜沒等他想出辦法來，這個人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
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烏野高中教練旁邊，成為了一名經理。
木兔光太郎別的不懂，但懂得一顆喜愛排球的心。
他擼起袖子，朝著對面的不二真喊道：
“餵！阿真！沖著我來啊！”
不二真聽到了對面的話，他擡頭看了一眼，對著對面的人淺淺笑了一下。
對面的隊伍換人。
不二真的發球終於被西谷夕接了起來，牛島若利的一擊大炮落在另一邊的場地上，青根沒有接起來，懊惱地垂下了腦袋。
他的攔網能力很強，可是像這種高強度的攻擊，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不二真的發球結束，終於下場。對面的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對他的警惕，只增不少。
經過第一局的摩擦，二隊的氛圍明顯好了很多。就算心裏又再多不舒服，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第一局的時候，這些隊員被外界影響，被那些玩家影響，情緒無法調整過來。
可一旦進入了狀態，在身邊的隊員，對面的球員，他們澎湃的勝負欲，他們認真的神色，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
他們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周圍是什麽。
腦中只剩下，下一分應該如何贏，應該如何組織進攻，對面防守的漏洞在哪裏。
比賽進行到了第二局中間，不二真的連續發球得分，讓整個體育館的氣氛終於熱了起來，而剛剛還在適應隊員，適應場地的選手們，引擎終於熱了起來。
比賽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一來一回，非常精彩。
現在的時間是屬於你們自己的，你們只需要走好當下的路，剩下的，無需擔心。
站在兩只隊伍教練團的教練們，欣慰地看著他們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們，在擺脫外界的影響之下，開始心無旁騖地比賽。
不要思考那麽遠的未來，他們只需要在這個舞臺，散發出自己的光芒。
日向翔陽觀摩著對面的星海光來。
他為什麽會跳得那麽高呢？
似乎是渴求的眼神刺激到了白鳥澤的教練鷲匠鍛治。
在兩局比賽結束，來到1：1的時候。
鷲匠鍛治的身體沒有朝著日向翔陽，說出的話，卻似乎又字字句句和日向翔陽有關。
“起跳的時機，腳尖發力部位，都決定了起跳的高度。這是一個天賦，跟腱發達的人，更容易和地面發生反作用力，讓自己跳的更高，就像身後安裝了翅膀一樣。”
他說完這話就閉上了嘴巴。
發力的部位。
日向翔陽看著自己的腳，每次他都是靠著直覺跳起來，陷入了沈思。
影山飛雄在他旁邊說了一句：
“你們倆跳起來之後，蹬向地面的聲音確實不一樣。”
烏養一系在旁邊招手過去：
“日向，過來，我跟你有話說。還有影山，你也過來。”
而另一邊，貓又老師宣布了名單：
“及川徹，巖泉一，下一局，你們兩個首發。”
【大王終於上場了啊啊啊！】
【第三局的首發陣容哎！等得我花兒都謝了……】
【小太陽快要開竅了嗎？急急急！今天能不能見到他摸高再創新紀錄啊！】
和高手對決，如果不是差距太大，很容易激發自己體內的鬥爭心。
日向翔陽站在替補席上，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星海光來的身上。
這就是小巨人！
不僅是發球，攻擊，攔網，他幾乎是全能選手，以一米七的個頭，在高個子的比賽中，依然能夠殺出重圍。
這就是日向翔陽想要找到的未來的方向。
他腳尖動了動：
“影山。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不負責任。可是……能夠和這麽多高手一起比賽，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影山飛雄沈默半響：
“嗯，我也是。”
天童覺叉著腰站在前面，小小吧唧了一下嘴巴。
哼，都是奇怪的人啊。
及川徹上場之後，很明顯，觀眾席上的叫喊聲更加劇烈。
似乎裏面不乏有一些女粉絲。
巖泉一冷笑了兩聲：
“喲，你還是挺受歡迎的。”
及川徹面帶微笑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很快迎來更高分貝的尖叫：
“無所謂。”
觀眾席上似乎傳來了“iwa醬”的叫喊聲，但巖泉一看向觀眾席上的表情有些淡漠，他收回了視線，遠遠地看向在選手區的，穿著工作人員服裝的自己的弟弟，巖柊鬥。
“你的粉絲朋友們知道你是大混球的事情嗎？”
及川徹小聲哼哼：
“愛知道不知道，我又不是給他們打球看的。”
“小聲點。”
巖泉一說道。
及川徹看著牛島若利，笑瞇瞇地打招呼：
“牛島君~”
牛島若利喝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對面的宮侑很棘手，盡管使喚我吧。”
牛島若利說道：
“只要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及川徹搓搓手掌，一臉微笑：
“當然如此。”
一支隊伍換了二傳手之後，打法完全改變了。
就像是一支樂隊，換了指揮一樣，風格完全不同，在他的手下，所有的攻手在合適的位置上。
影山飛雄看著比分領先的屏幕，捏緊了手掌。
這就是他和及川學長的不一樣。
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或許拍馬都趕不及。
比分一直無法超過，及川徹的發球猛烈又強悍，擦著底線發。
在這之前，二隊的很多人，幾乎從來都沒有聽過及川徹這號人物。
宮侑眉毛一挑：
“宮城縣還真是深藏不漏，居然還有這種高手？為什麽之前從來都沒有在全國大賽上見過？”
“因為……有牛島若利吧。”
佐久早聖臣說道。
這就是競技體育的殘酷。
只要上面壓了一個大哥，那麽其他所有的學校都出不了自己的地盤，即便偶爾有個學校裏有天才，也因為隊友的不爭氣，很難出頭，在默默無聞的學校裏，渡過自己的三年。
只是，這個選手似乎有些特殊。
他看起來自信又強大，自信來源於對自身實力的了解。
即便他從來沒有登上過全國大賽的舞臺，對手是全國大賽的常客，他在這裏也游刃有餘，一點都不顯局促。
“這個人……應該是飛雄同學的師父吧。”
宮侑輕哼了一聲。
才打了幾球，宮侑就從這個人的身上，強烈的感知到了影山飛雄強烈的氣息，現在看來，後者倒是模仿了前者，又因為極高的天賦，幾乎很快上手，但如果說超越，或許……不是現在，未來也很快了。
被後輩追趕的感覺很怕吧。
宮侑有些同情地看向及川徹。
及川徹疑惑地歪著腦袋：
“嗯？”
宮侑笑瞇瞇說道：
“原來飛雄同學的技術都是承襲自您啊，可惜為什麽只是替補呢？”
及川徹頓時黑了臉。
【哈哈哈哈！】
【阿侑精準踩在了雷點上！大王臉都黑了！】
【阿侑寶寶，會說話再多說一點！】
及川徹的打法熟悉了之後，不二真再次上場，這次換了目標，直接沖向了及川徹。
他知道這個人很厲害。
可是及川徹早就有對策，到了這種地步，西谷夕終於熟悉了不二真的速度，直接沖到了及川徹的面前。
西谷夕顫抖著手伏在地面上，對著不二真露出了一個微笑。
只可惜，發球兩次，就被對方的布局揭破了。
不二真接球反應速度很快，卻因為接球姿勢不對，太過用力，直接飛到了球網上，遺憾落地。
不二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懊惱。
明明練習了很多次，可他依然無法控制排球的走向。
他和排球，依然很陌生。
第三局比賽，不二真遺憾下場。
第四局則二傳手的首發則是替換成了孤爪研磨，在進行了半局之後，又立馬換成了及川徹。
這也是工作人員特意和教練團的人安排好的，表演名單商量了好幾個小時。
為了配平兩個隊伍的實力，他們絞盡腦汁。既要比賽進行的激烈，不能出現一邊倒的局勢，也要兼顧比賽的觀賞性，還要兼顧粉絲們的心情，最好在第一天，就吸引住所有玩家的目光，把氣氛超熱。
從第三局開始，從彈幕飛快滑動的速度和大老板們刷刷的送禮物，以及在場所有四千玩家的神情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完全被這場比賽吸引了。
為每一分而揪心，為他們的精彩表現而歡呼鼓掌，不只是人氣角色，即便是有些面生的選手，每一次擊球，每一次接球，都能調動起場上所有人的心弦。
這三測的開端，他們已經成功了。
一隊相比二隊來說，他們的板凳更深，可以替換的選手的更多。
宮侑打滿了全場，從來都沒有下場。第五局比賽，來到了2:2，他滿頭大汗，不停地喝水。
日向觀摩了整整兩局比賽，在最後一局，終於和影山飛雄上場了。
及川徹和影山飛雄擊掌，叫喚了指揮棒。
“小飛雄，加油哦~~”
及川徹這樣說道。
終於來到了表演賽的最後一局比賽，而這場比賽的輸贏，也決定了整場比賽的輸贏。
第五局比賽開始。
日向翔陽望著對面的星海光來，兩人在攔網兩邊對視。
星海光來仰著頭一聲冷哼。
看！我跳的比你高！
日向翔陽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或許是因為終於看見了真正的跳躍。
在影山飛雄的球拋向高處時。
日向翔陽腳踩在地面上，狠狠蹬地，直接在賽場上高高跳了起來，上半身幾乎跳出了攔網。
“咚！！！”
那一瞬間，場上的觀眾，似乎都看見了，在日向翔陽身後的那雙黑色的翅膀。
帶著他飛向了高空。
即便現在兩人是對手，站在替補席上的不二真，輕輕擡起手，為這位小太陽，鼓起了掌。
飛吧，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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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真作為替補, 一直站在替補席上。第一局比賽，也就只有宮侑作為首發上場了。
比賽從第一局開始就進入了一片焦熱化，雙方打得很激烈。
隨著兩方發球、攻擊、防守, 觀眾席上總是傳來陣陣嘩然聲。
在隔絕聲音的透明墻壁從高中落下時，每個座位的底部也升起了透明的屏障，每一個玩家都可以操縱屏障關閉或者是解除。
他們的座位席和普通體育館席位並不一樣。
這是為了給玩家們最大的獨立空間，透明屏障罩住了自己, 也杜絕了來自周圍的聲音, 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 和別人交流或者拒絕和別人交流。
在領導們講話結束，比賽正式開始後, 屏障的作用就消減了很多，開始逐漸將觀眾席上的聲音放出來。
不僅是為了炒熱有些冷場的氣氛, 也是為了鼓舞隊員們。
第一局比賽也極快的速度結束了, 二隊以微弱的比分差距, 輸給了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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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隊的隊伍裏氣氛有些凝滯, 作為臨時搭建的隊員, 曾經的競爭對手, 開始互相甩鍋。
星海光來和佐久早聖臣尤其吵得厲害。
“哈？最後那個球應該是你來救吧？為什麽不追上去？你體力不夠了嗎？”
星海光來說道，“還是因為你怕了？”
佐久早聖臣表情陰沈：
“你再說一遍？”
牛島若利的大炮，在第一局誰也沒有接住，他們雖然技巧很厲害，但身體的力量遠遠不如牛島若利。
宮侑就算接了一球, 但是手臂都被打得震顫, 感覺身體好像被人打了幾拳頭。
這個力道, 他曾經也體會過一次，牛島若利的發球, 幾乎和不二真的力道不相上下。
但不二真相比，牛島若利因為左撇子的緣故，他的排球旋轉相反，在沒有適應的情況下，很難接。
顯然對面也是以牛島若利為主要攻擊力，再加上木兔光太郎的直球攻擊，以及影山飛雄那個天才二傳手的詭異變化，在隊伍磨合度不夠的情況下，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而一隊卻相反，他們的隊員們除了牛島若利，其他幾個相對都比較熟悉。
木兔光太郎，在牛島若利的刺激下，整個人也熱血的不行，有了日向翔陽滿場亂竄當誘餌，給攔網兩側的壓力非常大。
對面本身實力就很強悍，而他們自己內部，也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
隊員們本就不是老實人，強者或多或少，都有一點自己的小性子。先別說星海光來和佐久早聖臣了，宮侑今天本來就不爽，被這麽多人當猴子看，這幫隊員還不配合。
宮侑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你們要是不會打球，就趕緊回家裏去，要是再這樣，我不會再傳球給你們了。”
北信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阿侑。”
宮侑撇撇嘴，閉上了嘴巴。
“星海同學，我知道你很關註日向翔陽，但是他不屬於你盯防，管理好自己所在的區域。佐久同學，不要試圖和牛島硬碰硬，交給自由人來接球，更穩妥。”
北信介在場外看得很清楚。
這兩個選手都是爭強好勝的選手，憋著一股勁一定要接到牛島若利的球。
在這種強勁的發球下，也就他們敢迎難而上，可這勢必會打亂隊伍的站位，亂了站位。
星海光來看了一眼北信介，他和稻荷崎高校還算是相熟，本著尊敬前輩的禮儀，低著頭回答：
“好的，北學長。我下次會註意的。”
佐久早聖臣沈默著沒有開口。
“交給我吧，大家準備好下一輪攻擊。”
古森元也拍拍佐久早聖臣緊繃的肩膀，笑著緩和氣氛。
【為什麽沒有一點團隊精神啊，目標不是打好球嗎？】
【大家情緒都有點奇怪哎】
【本來就不是一個團隊，非要湊在一起打球，根本沒有默契。對面的隊伍倒是挺和諧的，不服輸的高手多了，就是很容易出問題。】
【牛總的發球真的好強】
【男媽媽什麽時候上場啊，給一點鏡頭吧，都站在這裏半個小時了，楞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休息時間結束，第二局比賽正式開始。
在比分進入11:9時，黑須法宗朝著替補席喊了一聲：
“阿真，過來。”
不二真神色一凜，擡腳邁了出來。
北信介擡頭看向他。
不二真腳步停了一下，和北信介伸出的手掌輕輕擊掌。
“加油，阿真。”
北信介說道。
此時牛島若利到了前排，正是攻擊力最強的時候。
被替換下來的尾白阿蘭說道：
“加油，阿真，發個好球。”
不二真點頭：“好。”
佐久早聖臣瞇著眼睛看，對這個替補選手並沒有什麽印象。
也從來沒有在稻荷崎的比賽中見過他。
他的世界裏面只有排球，也沒有從旁人嘴裏聽到關於這個人的種種傳聞，自然也不知情這個看起來瘦弱的男生，球衣似乎是大了一號，腰部的位置有些松垮，但肩膀被明顯撐開了，可以看得出來，平時肌肉力量做得很到位。
佐久早聖臣收回了視線。
一隊的場地裏，日向翔陽看見不二真站在了發球線上。
烏野高中的人，都很清楚地知道不二真的力量，雖然從來都沒有一起打過球，但從氣氛上，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
牛島若利挑挑眉，並沒有在意。
西谷夕大喊一聲：
“我來！”
可是就算隊員們不知道，觀眾們知道不二真發球的威力。
此時全場寂靜，無人說話。
不二真面無表情地轉著排球，和他殺人時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在裁判吹起口哨的那一霎那，他沒有絲毫猶豫，高高將球拋了起來。
拋球的速度快，起跳速度也異常地快。
幾乎沒有給反應的時間，球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到了對面的場地，日向翔陽的身後。
“砰！”
擦著底線，就像一顆無聲的子彈一樣，奪人性命，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日向翔陽全身僵硬，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對面就得了一分。
無觸球得分！
宮侑已經蹦蹦跳跳，歡快地跑過去和他擊掌：
“阿真！漂亮的發球！”
日向翔陽緩緩擡頭，呢喃道：
“真強啊，阿真……”
原來你也這麽強！我絕對不能落下！
即便現在是對手，日向翔陽也一臉激動地喊道：
“阿真！好厲害！好厲害！”
“再來一球！”
“阿真，加油！”
黑尾鐵朗嘴上嫌棄地說道：
“哎呀，居然還給對手加油，你可真是有閑心啊小不點~”
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是表達了他的心情。
隔著攔網，烏野的眾人看見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烏養一系帶頭鼓掌，清水潔子驚愕地用筆記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竹田真一。
菅原孝支並不是此次表演賽的替補，他坐在選手席上，激動地快要爬出去：
“啊啊啊阿真！”
“菅原學長！鎮定一點！別過去了！”
田中龍之介扯住他的衣服。
不二真朝著他們小幅度的揮著手，嘴巴一張一合：
“加油。”
他說。
日向翔陽跳回了地面，擺好接球的架勢。
牛島若利從他們的身上收回了視線，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在這種場合，居然還能給對手加油，真是有閑心。
不過……他也不討厭就是了。
不二真又從裁判手裏拿回了排球。
開始他的第二次發球。
一旦掌握了訣竅，不二真的發球就像是覆制粘貼，西谷夕集中精力，在第三球的終於接了起來。
可惜速度太快，沒有將球送到有效的方向。影山飛雄將球迅速拋給了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一個直線球，直接撞到了不二真的懷裏，反彈了出去。
不二真身體反應速度很快，可是還不懂得如何用手腕接球。
木兔光太郎嘖了一聲：
“真快啊！”
宮侑一個快攻傳球，星海光來高高地跳了起來，日向翔陽跟上，卻發現自己竟然比他矮了半個腦袋，不由驚呆。
高手之間攻防很快，不過瞬息，球落到了一隊的場地上。
再得一分。
“阿真！再來一球！”
替補席的人喊道。
佐久早聖臣看向不二真的目光，終於有了一些不同。
【啊啊啊！男媽媽好強！發球快得我根本都看不清，幾乎是瞬間從球場這邊飛到了另一邊！】
【感覺比之前還要更快了！】
【如果接球能跟上，真的就是高手了哎！】
【身體素質在那裏擺著，但是接球無法靠眼睛學會，只能靠日積月累的經驗了，阿真加油啊！】
【嗚嗚嗚，男媽媽發球成功，感覺烏野高中，尤其是小太陽，都超級開心的樣子！他們以前也是同伴啊，好暖嗚嗚嗚】
接連四次發球成功，一隊終於使用暫停，物理層面打斷對面的走勢。
這個發球員力道又狠速度又快，反應速度不及的隊員，非常吃虧。
黑須法宗對著不二真滿意地點頭：
“阿真，幹得不錯。不過對面也已經有防備了。切換方式，可以做到嗎？”
“還可以切換方式？”
歐臺的教練艾倫有些誇張的說道：
“不知道這位選手還有什麽讓人驚喜的地方？”
不二真卻有些遲疑。
之前練習的時候，不二真之所以將速度變快，力道變輕，就是因為太過大力，不僅會不小心打爆排球，又會給對方的接球隊員身體造成負擔。
他的發球堪稱炮彈，如果肌肉力道不足，接球隊員很容易受傷。
“沒關系。”
黑須法宗說道：
“朝著對面四號發球，就行。”
四號就是牛島若利。
如果是牛島若利接球，那麽這樣他就不能很快參與下一輪快攻。
控制住一個變量，那麽就可以讓防守的人少一些壓力。
暫停時間結束，很快隊員們重新上場。
不二真繼續發球。
他擡頭看向了牛島若利的方向。
那瞬間，仿佛被獵手盯著的不祥預感，讓牛島若利渾身緊繃了起來。
他知道，目標應該是他。
這個選手，在裁判吹哨之後立馬開始發球，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日向翔陽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緊緊盯著對面的不二真。
好厲害！好厲害！
大家都好厲害！
不二真再次拋球。
只是這次，比上次來說慢了很多。
很多人都看見了，不二真右臂肌肉鼓了起來，在半空用力地拍擊向排球。
他們都驚呆了。
“砰！”
你們有大炮，我們也有。
巨大的砸在體育館場地上的聲音，讓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力氣太大，反彈的排球，直接沖上了高空，差點砸上中間的大屏幕。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體育館爆發出更加劇烈的尖叫聲。
木兔光太郎笑了一下，低聲說了一聲：
“終於回來了，大力士。恭喜。”
他這樣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木兔學長？”
日向翔陽好奇地問道：
“你之前和……阿真打過排球嗎？”
木兔光太郎點頭道：
“是啊。那家夥雖然是個新手，可是發球強的可怕，可惜……只打了一天，晚上……”
之前合宿時期，被不二真針對的時候，木兔光太郎一直接不到他的發球，腦中還在思索如何破解，可惜沒等他想出辦法來，這個人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回來。
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烏野高中教練旁邊，成為了一名經理。
木兔光太郎別的不懂，但懂得一顆喜愛排球的心。
他擼起袖子，朝著對面的不二真喊道：
“餵！阿真！沖著我來啊！”
不二真聽到了對面的話，他擡頭看了一眼，對著對面的人淺淺笑了一下。
對面的隊伍換人。
不二真的發球終於被西谷夕接了起來，牛島若利的一擊大炮落在另一邊的場地上，青根沒有接起來，懊惱地垂下了腦袋。
他的攔網能力很強，可是像這種高強度的攻擊，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不二真的發球結束，終於下場。對面的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對他的警惕，只增不少。
經過第一局的摩擦，二隊的氛圍明顯好了很多。就算心裏又再多不舒服，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第一局的時候，這些隊員被外界影響，被那些玩家影響，情緒無法調整過來。
可一旦進入了狀態，在身邊的隊員，對面的球員，他們澎湃的勝負欲，他們認真的神色，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
他們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周圍是什麽。
腦中只剩下，下一分應該如何贏，應該如何組織進攻，對面防守的漏洞在哪裏。
比賽進行到了第二局中間，不二真的連續發球得分，讓整個體育館的氣氛終於熱了起來，而剛剛還在適應隊員，適應場地的選手們，引擎終於熱了起來。
比賽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一來一回，非常精彩。
現在的時間是屬於你們自己的，你們只需要走好當下的路，剩下的，無需擔心。
站在兩只隊伍教練團的教練們，欣慰地看著他們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們，在擺脫外界的影響之下，開始心無旁騖地比賽。
不要思考那麽遠的未來，他們只需要在這個舞臺，散發出自己的光芒。
日向翔陽觀摩著對面的星海光來。
他為什麽會跳得那麽高呢？
似乎是渴求的眼神刺激到了白鳥澤的教練鷲匠鍛治。
在兩局比賽結束，來到1：1的時候。
鷲匠鍛治的身體沒有朝著日向翔陽，說出的話，卻似乎又字字句句和日向翔陽有關。
“起跳的時機，腳尖發力部位，都決定了起跳的高度。這是一個天賦，跟腱發達的人，更容易和地面發生反作用力，讓自己跳的更高，就像身後安裝了翅膀一樣。”
他說完這話就閉上了嘴巴。
發力的部位。
日向翔陽看著自己的腳，每次他都是靠著直覺跳起來，陷入了沈思。
影山飛雄在他旁邊說了一句：
“你們倆跳起來之後，蹬向地面的聲音確實不一樣。”
烏養一系在旁邊招手過去：
“日向，過來，我跟你有話說。還有影山，你也過來。”
而另一邊，貓又老師宣布了名單：
“及川徹，巖泉一，下一局，你們兩個首發。”
【大王終於上場了啊啊啊！】
【第三局的首發陣容哎！等得我花兒都謝了……】
【小太陽快要開竅了嗎？急急急！今天能不能見到他摸高再創新紀錄啊！】
和高手對決，如果不是差距太大，很容易激發自己體內的鬥爭心。
日向翔陽站在替補席上，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星海光來的身上。
這就是小巨人！
不僅是發球，攻擊，攔網，他幾乎是全能選手，以一米七的個頭，在高個子的比賽中，依然能夠殺出重圍。
這就是日向翔陽想要找到的未來的方向。
他腳尖動了動：
“影山。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不負責任。可是……能夠和這麽多高手一起比賽，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影山飛雄沈默半響：
“嗯，我也是。”
天童覺叉著腰站在前面，小小吧唧了一下嘴巴。
哼，都是奇怪的人啊。
及川徹上場之後，很明顯，觀眾席上的叫喊聲更加劇烈。
似乎裏面不乏有一些女粉絲。
巖泉一冷笑了兩聲：
“喲，你還是挺受歡迎的。”
及川徹面帶微笑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很快迎來更高分貝的尖叫：
“無所謂。”
觀眾席上似乎傳來了“iwa醬”的叫喊聲，但巖泉一看向觀眾席上的表情有些淡漠，他收回了視線，遠遠地看向在選手區的，穿著工作人員服裝的自己的弟弟，巖柊鬥。
“你的粉絲朋友們知道你是大混球的事情嗎？”
及川徹小聲哼哼：
“愛知道不知道，我又不是給他們打球看的。”
“小聲點。”
巖泉一說道。
及川徹看著牛島若利，笑瞇瞇地打招呼：
“牛島君~”
牛島若利喝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對面的宮侑很棘手，盡管使喚我吧。”
牛島若利說道：
“只要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及川徹搓搓手掌，一臉微笑：
“當然如此。”
一支隊伍換了二傳手之後，打法完全改變了。
就像是一支樂隊，換了指揮一樣，風格完全不同，在他的手下，所有的攻手在合適的位置上。
影山飛雄看著比分領先的屏幕，捏緊了手掌。
這就是他和及川學長的不一樣。
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或許拍馬都趕不及。
比分一直無法超過，及川徹的發球猛烈又強悍，擦著底線發。
在這之前，二隊的很多人，幾乎從來都沒有聽過及川徹這號人物。
宮侑眉毛一挑：
“宮城縣還真是深藏不漏，居然還有這種高手？為什麽之前從來都沒有在全國大賽上見過？”
“因為……有牛島若利吧。”
佐久早聖臣說道。
這就是競技體育的殘酷。
只要上面壓了一個大哥，那麽其他所有的學校都出不了自己的地盤，即便偶爾有個學校裏有天才，也因為隊友的不爭氣，很難出頭，在默默無聞的學校裏，渡過自己的三年。
只是，這個選手似乎有些特殊。
他看起來自信又強大，自信來源於對自身實力的了解。
即便他從來沒有登上過全國大賽的舞臺，對手是全國大賽的常客，他在這裏也游刃有餘，一點都不顯局促。
“這個人……應該是飛雄同學的師父吧。”
宮侑輕哼了一聲。
才打了幾球，宮侑就從這個人的身上，強烈的感知到了影山飛雄強烈的氣息，現在看來，後者倒是模仿了前者，又因為極高的天賦，幾乎很快上手，但如果說超越，或許……不是現在，未來也很快了。
被後輩追趕的感覺很怕吧。
宮侑有些同情地看向及川徹。
及川徹疑惑地歪著腦袋：
“嗯？”
宮侑笑瞇瞇說道：
“原來飛雄同學的技術都是承襲自您啊，可惜為什麽只是替補呢？”
及川徹頓時黑了臉。
【哈哈哈哈！】
【阿侑精準踩在了雷點上！大王臉都黑了！】
【阿侑寶寶，會說話再多說一點！】
及川徹的打法熟悉了之後，不二真再次上場，這次換了目標，直接沖向了及川徹。
他知道這個人很厲害。
可是及川徹早就有對策，到了這種地步，西谷夕終於熟悉了不二真的速度，直接沖到了及川徹的面前。
西谷夕顫抖著手伏在地面上，對著不二真露出了一個微笑。
只可惜，發球兩次，就被對方的布局揭破了。
不二真接球反應速度很快，卻因為接球姿勢不對，太過用力，直接飛到了球網上，遺憾落地。
不二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懊惱。
明明練習了很多次，可他依然無法控制排球的走向。
他和排球，依然很陌生。
第三局比賽，不二真遺憾下場。
第四局則二傳手的首發則是替換成了孤爪研磨，在進行了半局之後，又立馬換成了及川徹。
這也是工作人員特意和教練團的人安排好的，表演名單商量了好幾個小時。
為了配平兩個隊伍的實力，他們絞盡腦汁。既要比賽進行的激烈，不能出現一邊倒的局勢，也要兼顧比賽的觀賞性，還要兼顧粉絲們的心情，最好在第一天，就吸引住所有玩家的目光，把氣氛超熱。
從第三局開始，從彈幕飛快滑動的速度和大老板們刷刷的送禮物，以及在場所有四千玩家的神情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完全被這場比賽吸引了。
為每一分而揪心，為他們的精彩表現而歡呼鼓掌，不只是人氣角色，即便是有些面生的選手，每一次擊球，每一次接球，都能調動起場上所有人的心弦。
這三測的開端，他們已經成功了。
一隊相比二隊來說，他們的板凳更深，可以替換的選手的更多。
宮侑打滿了全場，從來都沒有下場。第五局比賽，來到了2:2，他滿頭大汗，不停地喝水。
日向觀摩了整整兩局比賽，在最後一局，終於和影山飛雄上場了。
及川徹和影山飛雄擊掌，叫喚了指揮棒。
“小飛雄，加油哦~~”
及川徹這樣說道。
終於來到了表演賽的最後一局比賽，而這場比賽的輸贏，也決定了整場比賽的輸贏。
第五局比賽開始。
日向翔陽望著對面的星海光來，兩人在攔網兩邊對視。
星海光來仰著頭一聲冷哼。
看！我跳的比你高！
日向翔陽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或許是因為終於看見了真正的跳躍。
在影山飛雄的球拋向高處時。
日向翔陽腳踩在地面上，狠狠蹬地，直接在賽場上高高跳了起來，上半身幾乎跳出了攔網。
“咚！！！”
那一瞬間，場上的觀眾，似乎都看見了，在日向翔陽身後的那雙黑色的翅膀。
帶著他飛向了高空。
即便現在兩人是對手，站在替補席上的不二真，輕輕擡起手，為這位小太陽，鼓起了掌。
飛吧，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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