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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烏鴉篇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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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烏鴉篇35

吉見陽人看見那個少年的背影越來越遠, 幾乎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淤青,是剛剛那個嘴上說再不走就要殺了他的人留下的,如果不是那個少年扯著胳膊將自己拉了出來, 恐怕他現在就像那個小木屋一樣,變成一堆碎片,這次的游戲旅程就這樣虛無的結束了。

那個少年離開的足印下,又落下了幾滴鮮血, 剛剛治好的身體, 現在又受傷了。

明明知道他身上有讓他傷口可以瞬間恢覆的藥物, 可走之前卻一眼都沒有看向他,似乎對他來說, 射穿腳背只是輕傷而已。

吉見陽人直覺這個游戲裏,出現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想爬起來, 可在恐懼之下, 身體竟然有些不聽使喚, 抖著手將光屏打開, 一目十行看完他之前從來都沒有在意過的內容, 他撐著地面, 站了起來,跟著血跡消失的地方,跟了過去。

不二真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他感覺腦子裏好吵,什麽聲音都有, 嘰嘰喳喳的, 就像是誰將一個大喇叭放進了他的耳朵裏。

似乎是大爆炸的後遺癥, 他耳朵出了一些問題,嗡鳴聲不斷,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機器運轉的哢嚓哢嚓的聲音。

以及,跟在他後面,盡量在掩蓋自己蹤跡,但其實落地聲音很重的腳步聲。

不二真走不動了,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

腳背的傷口還在流血,可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想處理它。

他一臉厭煩地靠在樹枝上。

天還是黑的,看不見亮光。

太陽隱藏在地平線之下,只露出了一個微邊。烏雲籠罩著整片天空,即便太陽升起來,它的光芒也照不到生活在這個土地上的人。

冷風吹過,有些濕潤,似乎要下雨。

“你跟著我幹什麽?想要殺了我嗎?”

不二真嘆了一口氣,一臉疲憊地說道。

吉見陽人的腳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的腳……痛不痛啊?”

聽到這句話,一股郁氣從不二真的胸口湧了上來,他險些有些壓不住。

像是打開了他封鎖了好久的心,讓他堅持了這麽久的道路,現在有些走不下去了。

痛啊,好痛啊。

他每天都好痛啊。

不二真偏過腦袋,梗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

“這是我的哥哥。”

吉見陽人楞了一下:“啊?”

【不要這樣問,我要哭了】

【怎麽不會痛呢?我看著都覺得要痛死了!為什麽不包紮傷口啊!再流血會死人的!】

【為什麽大早上要給我看這個啊,我在辦公室哭得像狗一樣】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敢聽了】

【我一整個爆哭!】

“他的名字叫做,相馬純一。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

不二真看著天邊,似乎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們都是孤兒,在執行任務之前,沒有名字,只有編號。他是除教練之外的最高編號。”

也是在組織裏生活了最長時間的編號者。

在相馬純一被組織收養之前,組織的活動被入侵者發現,覆滅過一次又重新建立,重新招募人手,重新尋找和訓練合適的孩子。

一切從頭開始。

不二真曾經聽相馬純一說過,當時組織經常更換場地,到處逃竄,直到幾年後才慢慢穩定下來,相馬純一作為前期成員,受了很多苦,當時組織中的很多人看不見希望,離開了這裏。有了前車之鑒,教練下了狠心,將脫離組織的人全都殺個精光,鐵血手段之後,內部總算是擰成了一股繩。

或許是老了。

也或許是進行了這麽多年的地下工作,沒有任何進展。自己培養出來的孩子們,一個個送出去然後悄無聲息的死掉。當初對抗外敵侵入的決心,開始慢慢消散。

只想讓自己培養出來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等到了不二真這一批選拔出來的孤兒開始參與訓練,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艱難了。可對他們來說,訓練依然很難。

相馬純一早都已經畢業了,可依然定期回來,給每天封閉訓練的孩子們帶回來外面的消息,帶回來各種好玩的小玩具,每天都笑容滿面,給這個沈悶又枯燥的訓練,帶去了陽光。

在訓練基地的很多孩子都很喜歡他。

包括不二真。

只是他不善言談,很少開口。

只記得撫摸著他頭頂的手掌,厚重又溫暖。

不二真腦海裏忽然擠進了一個畫面。

是一次相馬純一回來時,對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說:

“我以後一定要把自己埋在能找到陽光曬的地方!這樣,就算睡在地裏也不會覺得冷啦!小35號,這點願望你會幫我實現吧。”

不二真忽然站起身,開始直直朝著一個方向走。

“你……你要去哪?”

吉見陽人被嚇了一跳,也跟著走了上去。

這是純一哥的願望。

必須要幫他完成!

不二真看著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在附近轉了好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小山坡,徒手挖了起來。

他們沒有家。

組織只是養他們的地方,卻不是他們的歸宿。

小山坡的前面是一片巨大的農場,陽光直射,一定可以照到純一哥。

睡在這裏,純一哥會覺得滿意嗎?

只是……只剩下半幅殘軀。

不二真用樹葉將斷肢層層包裹了起來,鄭重地放進挖好的深坑裏,填好坑之後,又找了一塊小木板,在上面寫上了“相馬純一”的名字。

他跪在墓前,閉著眼睛靜默。

在警視廳被襲擊的時候,兩個警官聽見外面動靜有些不對勁,急忙帶著菅原孝支躲到了警局內部的審訊室。

這個房間雖然是用來關押犯人的,但同樣也很安全,安撫菅原孝支不要亂動之後,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

菅原孝支蹲在桌子下面,聽著地面一震一震,知道自己出去肯定幫不上忙,保護好自己不拖後腿才是最重要的,等震動結束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菅原孝支才小心翼翼探出頭,打開門看著外面。

警員們陸陸續續回了自己的工位,只是表情頹廢,從他們的口中,菅原孝支得知玩家們被強行放走的消息,他也不免有些洩氣。

努力了這麽久,自己也以身入局,可拿這些入侵者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菅原孝支有些難過。

可看著那些比他更受打擊的警察叔叔們,菅原孝支只好勉強笑道:

“啊……那就沒辦法了。我想問問,剛剛和我在一起的同伴呢,不二真。”

“應該在大廳吧,”

警員有氣無力地收拾著案件資料,“你去找找吧。”

菅原孝支道了謝,朝著大廳的方向走過去,可是他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不二真的影子,警官們都匆匆忙忙,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問了好幾個警員也不知道,只好放棄。

或許是因為有自己的事情?

菅原孝支給他發了一個消息,就準備去醫院了。

“同學,你怎麽還在這?我送你回去吧,”

終於有個年長的警官註意到了他。

菅原孝支撓撓頭說道:

“我的老師和夥伴們都在醫院,我自己打車過去吧。”

警官搖搖頭,招了個年輕警員,開了警車把菅原孝支送到了醫院。

醫院離警局不是很遠,由於這裏面躺著的都是重要人物,走廊有警衛員把手,進出都需要出示證件。

菅原孝支也是因為出示了身份證才得以進入。

只是進來之前,負責開車的警官跟他說:

“你的那個同學是叫不二真是吧,那個來襲擊警視廳的面具男說抓走了他的哥哥,估計是處理這件事情了。你不要著急,那家夥的本事比我們很多人都厲害,你和你的老師同學們安心待在醫院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好好休息一下。”

年輕警官明明自己眼底都是黑眼圈,可還是努力在安慰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聽到這件事情都震驚了,又問了許多細節,最後在警官的驅趕下,這才道了謝回到了醫院。

哥哥被抓走了?

難道是偽裝之後的小谷老師?

雖然竹田……不二真沒有明說,但每次看向小谷幸一的眼神總是充滿了信任。

甚至會露出在他們身邊,絕對不會露出的表情。

偽裝小谷幸一的那個大哥哥,菅原孝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但身手似乎和不二真相當,也極為強大。

是誰,居然悄無聲息抓走了他?

故意告知不二真,是在謊報消息還是請君入甕,還是故意刺激不二真。

菅原孝支咬著手指一邊焦急的思索,上了樓之後,正好看到烏養一系正在打電話:

“老師……”

“嗯?菅原!”

烏養一系回過頭,看見自己隊員完好無缺的模樣,終於松了一口氣: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他在菅原孝支身後望過去,卻沒有看見那個少年的模樣,遲疑片刻說道:

“嗯……你一個人回來的?竹田呢?”

菅原孝支卻問道:

“烏養教練,你有小谷老師的聯絡方式嗎?從昨天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他。難道他還在園區裏嗎?”

烏養一系撓著頭說道:

“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已經跟走廊上的警官們說了,傳來的消息不太好……”

他表情有些難看:

“說是……只找到了小谷老師的外套和手機,還有一張人皮面具。我想問問……”

聽聞菅原孝支回來的消息,各個隊伍裏的隊長們都跑了過來,打聽警局裏發生的事情。

菅原孝支將事情說了之後,眾人紛紛沈默了。

“菅原,你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們嗎?”

北信介看著有些沈默的菅原孝支,忽然開口問道。

菅原孝支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口,玩家被放走對他們固然是一個很大的打擊,可他們早就被入侵者的實力有所了解,出現這種結果並不意外,但如果知道不二真的哥哥被入侵者抓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可都是入侵者認證,並親口承認的【覺醒者】!

如果被抓走,只有死路一條!

菅原孝支在他們的身上的環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北信介身上。

“北隊,借一步說話。”

在走廊的某個房間。

梅瑞狄斯.傑拉德也躺在房間裏假寐,只是他並沒有被迷暈,順勢被擡到了醫院。

他作為合作人之一,給他們提供了很多便利,此次也沒有被揭露出來,一起關到警局去。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參加這次的【限時任務】,作為知道這個游戲是什麽尿性的玩家,梅瑞狄斯.傑拉德既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是怎麽出現的,自然就不會參加這種泯滅人性的游戲。

只是,出現了符合特征的人,梅瑞狄斯.傑拉德迫不及待地就讓自己名義上的保鏢,實則為他的替身之一,拿著從織田京子身上拿下的頭發,送到了外面某個連夜建好的檢測機構。

而梅瑞狄斯.傑拉德則是在宿舍等待著消息。

宿舍裏,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都睡得呼呼的,對外面發生驚天動地的事情並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宿舍裏被投入了迷霧,和梅瑞狄斯.傑拉德一同被送去了醫院,眼下還在沈睡中,只能等待藥效過去。

直播間的屏幕一片黑,讓很多期待看到梅瑞狄斯.傑拉德獵殺名場面的粉絲有些失望不已。

【這有好失望的,傑大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們這些黑粉少來指手畫腳】

【他進了這個游戲不好好玩游戲還不能讓人說了?】

彈幕上粉黑大戰,一片烏煙瘴氣,只是這個風氣在揭露了不二真其實是這個世界的本地居民,是得知真相,被系統惡意除掉的【覺醒者】之後,很多粉絲又開始在彈幕上誇讚梅瑞狄斯.傑拉德的先見之明。

【幸好傑大沒有去參加!不然真的就成了劊子手!我可不希望傑大變成那樣,不然真的會難過的】

【所有的玩家裏面,也就只有傑拉德堅守住系統給出的巨額獎勵了,不得不說,活該你這麽火】

【傑大本來也就不在乎這些好吧,為了錢殺人,看不起誰呢?】

【你們能不能別在因為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吵架了!去隔壁看看吧,策劃都快把游戲內的居民逼瘋了,真有意思,一邊說著二維生命不值錢,一邊又靠二維生命掙錢】

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走了進來:

“傑拉德,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梅瑞狄斯.傑拉德睜開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快要亮了。

東京的郊外。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可是陰雲密布,竟然也吝嗇於不放出一小束光,給跪在這個墓碑前,滿懷期待的少年。

吉見陽人一直默默跟在身後,想要說什麽,可又不敢開口。

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名叫相馬純一,就是死於他們之手。

他看向天空,竟然也開始在心底期待烏雲快快散去。

快給他一點希望吧……不要再這樣殘忍了……

可上天卻聽不見他們的祈禱,雲層匯聚,凝結成雨,落了下來。

不二真被雨點打濕的肩膀動了動,終於站起了身。對著墓碑拜了又拜,轉身離開。

可是純一哥啊。

太陽出不來了怎麽辦?

太陽是假的……怎麽辦?

沒有人站在我們這邊。

我們,該何去何從?

不二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腳下的傷口越來越痛,越來越痛,他雙眼朦朧,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通往何方。

長這麽大,從來沒有摔過跤的不二真,卻被路上的一塊小石頭,絆住了腳,再一次一頭栽倒在地上。

爬不起來了。

他的臉深深埋進了泥土裏,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他的後背上,重逾千斤,壓得他喘不過氣。

身上最後剩餘的道具,已經用光了,如果再來人,他根本沒有可以用來反抗的東西。

他明明意識很清醒,可卻沒有力氣再動了。

只想這麽永遠躺下去。

這場仿佛沒有盡頭,找不到生路的抗爭之路,他已經走不下去了。

整個世界都被他們握在掌中,就算逃,也逃不開這個世界。

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為何要反抗呢

如果不反抗,乖乖聽話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麽多人死了。

是不是純一哥現在,也還活著?

是不是那些一直微笑著少年們,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少年們,也不會因為得知真相,而總是一臉愁容了?

當一只籠中的鳥兒,有什麽不好當一只受人喜愛的寵物,不是也很好嗎?

不二真自暴自棄地想。

可下一秒,他的腦海裏就出現了一副畫面。

那些失去了人們喜愛的寵物的末路,它們隨意地被丟棄在路邊,被人虐待,它們脖子上栓著鏈子,臉上是被馴化出來的微笑,做著那些會讓人們露出笑容的動作。

那些觀眾在臺下鼓掌,歡呼,叫喊著對它們的喜歡,在戲終後,慢慢散去,只剩下它們孤獨地在牢籠中,等待下一批觀眾。

它們是表演者,是供人娛樂的工具。

它們已經失去了自我。

它們就是他們。

“阿真。”

相馬純一朝著他微笑說道:

“解決了這些入侵者,我們就自由了。”

那是他們渴望了已久的自由啊。

不二真猛然睜開了雙眼。

不行!

不能倒下!!

要反抗!要掌握屬於自己的命運!

要自由!!

你也想被脖子上鎖上鐵鏈,成為那些【玩家】的寵物嗎?!

你也想成為站在聚光燈下,隨著觀眾一起大笑的小醜嗎?

站起來,不二真!

站起來!

吉見陽人看著不二真趴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沒有動,他的肩膀在抽動,似乎在哭泣。

他不知道為什麽,也跟在後面掉眼淚。

如果他早點出現就好了。

在這之前,他只是把這個世界當做一個尋常的虛擬游戲來玩,對他來說,二維生命的設定雖然新奇,但也和之前AI並沒有什麽區別,在這裏,只是一個NPC罷了。

可既然是生命,既然是按照人類的社會關系組成,和他們一樣,擁有七情六欲,擁有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到了現在,吉見陽人終於感受到了亞考蘭的強大。

讓他如此感同身受。

哭泣的少年趴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動,下一秒,他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腳下打著滑,可一遍又一遍的試圖站起來,似乎在和這個不公的世界在抗爭。

終於,少年站了起來。

他擡頭看向天空,蜷縮的肩膀舒展開,挺直了腰背,緊握住拳頭,回頭看向吉見陽人的方向。

之前的頹廢和絕望,仿佛一掃而空。

眼睛明亮又堅定。

“我不會放棄的。”不二真看著吉見陽人說道。

在我死亡之前,一定會找到辦法,把你們一個不留,從這個世界,驅逐出去!

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從遠遠的地方傳過來,越來越近,伴隨著發動機的聲音,木兔光太郎的大嗓門傳來過來:

“阿真!阿真!我來接你了!”

【誰能想到,我竟然看一個直播能看得眼淚嘩啦啦流】

【嗚嗚嗚,他們都是小天使!】

【終於來了!終於趕上了!】

【阿真!你值得!幸好我同時開了兩個直播間,不然真的錯過大戲了!他們都好棒!亞考蘭給我死!】

【嗯?發生什麽事情了?】

【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快去補課!】

【你敢信,這些角色當著鏡頭的面,直接承認了自己是覺醒者!這是要和阿真站在同一戰線!】

同一時間。

在梅瑞狄斯.傑拉德的直播間。

所有角色站成了一排。

“來自攻略者世界的觀眾們,你們好。我叫澤村大地,來自宮城縣烏野高中。”

“我叫菅原孝支,來自宮城縣烏野高中。”

“我叫北信介,來自兵庫縣稻荷崎高校。”

“我叫宮侑。”

“我叫宮治。”

……

“不二真、織田京子、小谷幸一,是我們珍視的同伴。他們都是【覺醒者】,我們也是。我們很高興,你們能喜歡我們,但是這種喜歡,請不要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

“你們或許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覺醒者】會受到追殺,所以不二真才會隱瞞身份,在我們的身邊保護我們。或許你們並不知道,玩家的身份,是通過殺掉原有的人而替換,你們每出現一個玩家,這個世界上就會少一個人。”

“請停止傷害他們的行為!”

“既然你們的目的是沖著我們,那就直接朝我們來好了,請求你們,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如果真的喜歡我們,請也報以真心。”

“我們只希望,我們的同伴能夠活下去,這是我們微不足道的一個願望。”

亞考蘭游戲公司內部的工作人員,看著梅瑞狄斯.傑拉德直播畫面,紛紛沈默了。

如果攻略的角色們也都覺醒了呢?

這個游戲,還能繼續進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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