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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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發小
“你都沒試過, 如何知曉不行？”謝淩安反問道。
“淩安，你我身經百戰，你得承認, 要在那樣的局面中等待轉機，太難了。只是你關心則亂, 深陷其中, 才看不明。”
謝淩安沒有接話，陷入了沈思。
“我殺了你父, 雖然我也不願, 但終究是我對不住你。你就算怨我一輩子, 我也毫無怨言，”嚴翊川握緊謝淩安的手，說得小心翼翼，“但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我是大梁的將軍, 只有這樣帶兵收益才是最大的。”
“那我告訴你，若是再來一次，我也仍會那麽做，”謝淩安緩過勁兒來, 語氣平和，“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能理解。但我是大梁的皇室宗親, 平日享非常人之尊, 非常時期便要負非常人之責。”
嚴翊川定定地望著他，沒有立刻反駁。他知曉, 此等分歧非一時半刻能有誰讓步，也不必有誰讓步。他輕輕摟了謝淩安的腰, 在他耳邊輕聲道：“好。”
緊接著，嚴翊川問道：“西疆準備得如何了？可有反攻的眉目？”
“這個要在這裏說麽？去你府上。”謝淩安道。
“那恐怕得費些功夫，還是這裏安全。”嚴翊川抱得更緊了。
然而下一瞬，門外突如其來的響起了人的交談聲。兩人倏地對視一眼，明白是主人回來了。
“得了，這也不安全了。”謝淩安低聲道，拽著嚴翊川想往柴火後面躲，可嚴翊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幹什麽？等著被抓包？”謝淩安忙道。
“怕什麽？又不是沒被抓過。”嚴翊川輕飄飄地道。
謝淩安旋即明白過來嚴翊川在說什麽，心中暗罵此人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低聲道：“這可是在旸谷城......”
“你沒發現這柴房無窗麽？跳也跳不出去。”嚴翊川環顧四周道。
“所以才要躲。”謝淩安拽他道。
“躲不了，午飯十分，女主人怕是馬上要來了，”嚴翊川從容道，兩人身體緊緊相擁，“我在呢，你怕什麽？”
謝淩安心中有一絲的慌亂，他如今在旸谷城危機四伏，如履薄冰，可不比嚴翊川尚可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
嚴翊川似乎發現了謝淩安的顧慮與窘迫，微微俯身，輕輕吻上了謝淩安的唇。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這一刻，所有可能的威脅與恐懼都仿佛被隔絕在了這片小小的空間之外。
久違的安寧與平靜。謝淩安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前所未有地貪戀著嚴翊川的吻。
誰知當嚴翊川松開謝淩安的那一瞬，他另一只手迅疾輕輕捏住了謝淩安的另一只手腕，拽著他向外走去。
“誒——”謝淩安有些猝不及防。
更加猝不及防的是剛回家的主人，一家七口人看到兩個陌生的英俊男人從自家的破舊柴房中大踏步走出，驚得張大了口。尤其是其中一人還穿著官兵的衣服，更添了幾分恐怖。最年長的老人結巴道：“你......你們......”
“老人家，我兄弟二人路過想討杯水喝，進來才發現屋中無人，連忙出來了。若打攪，還望見諒。”嚴翊川客氣道，腳上步子絲毫未停，大踏步往外走去。
老人稍微回過神來：“噢——噢！無妨，無妨，那我再給二位倒碗水......”
“不必了！我二人已然喝過，多謝老人家！”嚴翊川作揖，旋即與謝淩安消失在了拐角。
一家人看他們二人奇怪，竊竊私語道：
“兩個小夥子長得倒英俊，就是怎麽上別人家跟自己家似的，這麽輕車熟路......”
“小時候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吧？想來也沒少找人討吃喝，尤其是後面那個穿得風塵仆仆的......”
“看著像是，像是。”
......
嚴翊川悄然摸回茶館，大搖大擺地從包間中走出。
“客官，您這茶還沒喝......”掌櫃喊道。
“送你了。”嚴翊川揮了揮手。
“您的貴客都還沒來......”掌櫃的喜笑顏開。
“不用找了。”嚴翊川塞了一塊碎銀給掌櫃，掌櫃歡歡喜喜的閉上了嘴。
暗中盯梢的人也沒見著嚴翊川見了其他人，各個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嚴大將軍在包間裏閉門靜坐了片刻，心情倒變好了不少。
果然小憩還是很有用的！
盯梢的兄弟幾個點點頭，深以為然。他們平日裏對盯梢站崗工作之重苦不堪言，不禁開始祈禱阿爾瓦羅早日放他們休假。
嚴翊川出門後，竟到牙行裏挑了十五個年輕力壯的仆從，男八女七，排成一溜領著回了府。
“大將軍，您這是......”門口阿爾瓦羅派來的侍衛面露難色。
“我想多要幾個仆人伺候我，怎麽，還要和你報備不成？”嚴翊川斜眼睨他。
“不，不......您若缺仆人，我這就去和大殿下說，讓他再派些好的來......”侍衛忙道。
“怎麽，我挑個仆人還要你來做主？難不成你們大殿下派來的仆人，除了伺候我，還有其他用啊？”嚴翊川趾高氣昂。
“不敢，不敢......”那侍衛忙擺手道。
嚴翊川在府宅門口鬧著，全府上下人都被門口吸引了註意，誰也沒察覺到，有一個身影敏捷地從墻上翻了進去，偷偷溜進了府中。
是夜，月隱星沈，萬籟俱寂。
嚴大將軍府邸內，最後一抹燭火隨著嚴翊川房門輕合而熄滅，仆役們這才安心散去，整個府邸沈入了一片寧靜之中。
一個黑影在屋檐的掩護下悄然穿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位於角落處最為孤寂的一間客房。這間客房仿佛被全府遺忘，坐落在一隅，顯得格外局促與不起眼，僅有一扇狹窄的窗戶，逼仄悶氣，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久未人居的沈悶與荒涼，幾乎可用得上“荒廢”二字。
那個黑影——嚴翊川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房內昏暗，只有一縷微弱的月光透過狹窄的窗欞，勉強照亮了一角。嚴翊川迅速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緩緩走近，正欲坐下，只見床上之人一個翻身，將他輕輕拽入懷中，兩人的身體瞬間緊密相貼。
“這裏不好，暫且將就，讓你受委屈了。”嚴翊川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充滿了憐惜與自責。
謝淩安擡頭，嘴角掛著笑意：“委屈，可委屈了，嚴大將軍拿什麽補償我？”
嚴翊川摟緊了他，這才察覺到肌膚上有些異樣，低頭看一眼，霎時微驚：“你衣裳呢？”
“在這兒呢，”謝淩安揪住嚴翊川的衣領，松松地一扯，黝黑的胸膛便露了出來，“換洗的衣裳不夠，我只好搶大將軍的咯。”
“倒反天罡。”嚴翊川輕笑，任他去扯。
可謝淩安卻停下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脯，問道：“說吧，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嚴翊川見他正色，也不再打趣，將旸谷城內一系列變化都告知了他。
聽後，謝淩安不禁罵道：“溫子慕這人當真狼子野心！原來是早有預謀，深藏不漏！咱們被他騙得太慘了！”
嚴翊川：“是，所以徐墉那日一與我說溫子慕在偷運五狄紅銅，我便拜托徐墉去喚你過來，此事牽涉重大，咱們若欲順著這條線索往下做文章，恐怕要徐徐圖之。”
謝淩安點點頭，接著問道：“溫子慕早有謀劃，投遞叛國我能理解，可王銳和衛霆驍又是為何？”
嚴翊川搖搖頭：“王銳不清楚，但衛霆驍估摸著是溫子慕的走狗，一同叛的。”
“如此說來，我還得找機會去見一見王思遠。”謝淩安琢磨道。
“誰？”嚴翊川疑道。
“噢，王思遠，王銳的第......不知道第幾個兒子。他是我幼時的同窗伴讀，是一同長大的情誼。”謝淩安解釋道。
嚴翊川微微蹙眉，連連問道：“你去找他做什麽？問王銳叛國的原因？人家能跟你說麽？”
“這我不確定，但他肯定不會賣我，”謝淩安答得篤定，似是想起了很遙遠之前的事，“我倆從小是一同穿開襠褲長大的，在崇文館玩的晚了，他便來我的床上睡。我有時也宿在他府中。後來我去了西疆，他也時常和我有書信往來。”
“噢？你們的書信往來，我竟絲毫不知曉，瞞我挺多啊，”嚴翊川陰陽怪氣道，“既然你們情義這般深厚，您還在我府中做什麽？去他的床上啊？”
謝淩安這才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笑著捏了捏嚴翊川的下巴：“你酸了？”
“沒有。”嚴翊川答得簡潔。
“那你不看我？”謝淩安把他下巴往下掰。
“我脖子天生不能動。”嚴翊川把頭仰得老高。
“那也沒人來親親我咯？”謝淩安擡頭看他，笑著道，“我數到三噢——”
嚴翊川紋絲不動。
“一。”
“二。”
“三！”
就在謝淩安數到三的同時，嚴翊川這才低下頭來。可誰知，謝淩安卻沒有仰著頭等他，而是迅速埋下頭去，鉆到他胸前舔了一口。
雖隔著衣衫，可嚴翊川卻知道謝淩安舔得有多精準。
“唔。”猝不及防地，嚴翊川喉間溢出一聲沈吟。
“好小子！你陰我！跟誰學的？”嚴翊川笑了，說著就要來掐他。
“無、師、自、通。”謝淩安故意將每個字都念得又輕又挑逗，眼眸彎曲的弧度像只妖媚的狐貍。
他受不住嚴翊川在他腰間撓癢，忙按住他的雙手：“打住打住！你和我說了旸谷城的近況，我可還沒同你說西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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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安，你我身經百戰，你得承認, 要在那樣的局面中等待轉機，太難了。只是你關心則亂, 深陷其中, 才看不明。”
謝淩安沒有接話，陷入了沈思。
“我殺了你父, 雖然我也不願, 但終究是我對不住你。你就算怨我一輩子, 我也毫無怨言，”嚴翊川握緊謝淩安的手，說得小心翼翼，“但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我是大梁的將軍, 只有這樣帶兵收益才是最大的。”
“那我告訴你，若是再來一次，我也仍會那麽做，”謝淩安緩過勁兒來, 語氣平和，“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能理解。但我是大梁的皇室宗親, 平日享非常人之尊, 非常時期便要負非常人之責。”
嚴翊川定定地望著他，沒有立刻反駁。他知曉, 此等分歧非一時半刻能有誰讓步，也不必有誰讓步。他輕輕摟了謝淩安的腰, 在他耳邊輕聲道：“好。”
緊接著，嚴翊川問道：“西疆準備得如何了？可有反攻的眉目？”
“這個要在這裏說麽？去你府上。”謝淩安道。
“那恐怕得費些功夫，還是這裏安全。”嚴翊川抱得更緊了。
然而下一瞬，門外突如其來的響起了人的交談聲。兩人倏地對視一眼，明白是主人回來了。
“得了，這也不安全了。”謝淩安低聲道，拽著嚴翊川想往柴火後面躲，可嚴翊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幹什麽？等著被抓包？”謝淩安忙道。
“怕什麽？又不是沒被抓過。”嚴翊川輕飄飄地道。
謝淩安旋即明白過來嚴翊川在說什麽，心中暗罵此人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低聲道：“這可是在旸谷城......”
“你沒發現這柴房無窗麽？跳也跳不出去。”嚴翊川環顧四周道。
“所以才要躲。”謝淩安拽他道。
“躲不了，午飯十分，女主人怕是馬上要來了，”嚴翊川從容道，兩人身體緊緊相擁，“我在呢，你怕什麽？”
謝淩安心中有一絲的慌亂，他如今在旸谷城危機四伏，如履薄冰，可不比嚴翊川尚可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
嚴翊川似乎發現了謝淩安的顧慮與窘迫，微微俯身，輕輕吻上了謝淩安的唇。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這一刻，所有可能的威脅與恐懼都仿佛被隔絕在了這片小小的空間之外。
久違的安寧與平靜。謝淩安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前所未有地貪戀著嚴翊川的吻。
誰知當嚴翊川松開謝淩安的那一瞬，他另一只手迅疾輕輕捏住了謝淩安的另一只手腕，拽著他向外走去。
“誒——”謝淩安有些猝不及防。
更加猝不及防的是剛回家的主人，一家七口人看到兩個陌生的英俊男人從自家的破舊柴房中大踏步走出，驚得張大了口。尤其是其中一人還穿著官兵的衣服，更添了幾分恐怖。最年長的老人結巴道：“你......你們......”
“老人家，我兄弟二人路過想討杯水喝，進來才發現屋中無人，連忙出來了。若打攪，還望見諒。”嚴翊川客氣道，腳上步子絲毫未停，大踏步往外走去。
老人稍微回過神來：“噢——噢！無妨，無妨，那我再給二位倒碗水......”
“不必了！我二人已然喝過，多謝老人家！”嚴翊川作揖，旋即與謝淩安消失在了拐角。
一家人看他們二人奇怪，竊竊私語道：
“兩個小夥子長得倒英俊，就是怎麽上別人家跟自己家似的，這麽輕車熟路......”
“小時候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吧？想來也沒少找人討吃喝，尤其是後面那個穿得風塵仆仆的......”
“看著像是，像是。”
......
嚴翊川悄然摸回茶館，大搖大擺地從包間中走出。
“客官，您這茶還沒喝......”掌櫃喊道。
“送你了。”嚴翊川揮了揮手。
“您的貴客都還沒來......”掌櫃的喜笑顏開。
“不用找了。”嚴翊川塞了一塊碎銀給掌櫃，掌櫃歡歡喜喜的閉上了嘴。
暗中盯梢的人也沒見著嚴翊川見了其他人，各個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嚴大將軍在包間裏閉門靜坐了片刻，心情倒變好了不少。
果然小憩還是很有用的！
盯梢的兄弟幾個點點頭，深以為然。他們平日裏對盯梢站崗工作之重苦不堪言，不禁開始祈禱阿爾瓦羅早日放他們休假。
嚴翊川出門後，竟到牙行裏挑了十五個年輕力壯的仆從，男八女七，排成一溜領著回了府。
“大將軍，您這是......”門口阿爾瓦羅派來的侍衛面露難色。
“我想多要幾個仆人伺候我，怎麽，還要和你報備不成？”嚴翊川斜眼睨他。
“不，不......您若缺仆人，我這就去和大殿下說，讓他再派些好的來......”侍衛忙道。
“怎麽，我挑個仆人還要你來做主？難不成你們大殿下派來的仆人，除了伺候我，還有其他用啊？”嚴翊川趾高氣昂。
“不敢，不敢......”那侍衛忙擺手道。
嚴翊川在府宅門口鬧著，全府上下人都被門口吸引了註意，誰也沒察覺到，有一個身影敏捷地從墻上翻了進去，偷偷溜進了府中。
是夜，月隱星沈，萬籟俱寂。
嚴大將軍府邸內，最後一抹燭火隨著嚴翊川房門輕合而熄滅，仆役們這才安心散去，整個府邸沈入了一片寧靜之中。
一個黑影在屋檐的掩護下悄然穿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位於角落處最為孤寂的一間客房。這間客房仿佛被全府遺忘，坐落在一隅，顯得格外局促與不起眼，僅有一扇狹窄的窗戶，逼仄悶氣，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久未人居的沈悶與荒涼，幾乎可用得上“荒廢”二字。
那個黑影——嚴翊川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房內昏暗，只有一縷微弱的月光透過狹窄的窗欞，勉強照亮了一角。嚴翊川迅速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緩緩走近，正欲坐下，只見床上之人一個翻身，將他輕輕拽入懷中，兩人的身體瞬間緊密相貼。
“這裏不好，暫且將就，讓你受委屈了。”嚴翊川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充滿了憐惜與自責。
謝淩安擡頭，嘴角掛著笑意：“委屈，可委屈了，嚴大將軍拿什麽補償我？”
嚴翊川摟緊了他，這才察覺到肌膚上有些異樣，低頭看一眼，霎時微驚：“你衣裳呢？”
“在這兒呢，”謝淩安揪住嚴翊川的衣領，松松地一扯，黝黑的胸膛便露了出來，“換洗的衣裳不夠，我只好搶大將軍的咯。”
“倒反天罡。”嚴翊川輕笑，任他去扯。
可謝淩安卻停下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脯，問道：“說吧，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嚴翊川見他正色，也不再打趣，將旸谷城內一系列變化都告知了他。
聽後，謝淩安不禁罵道：“溫子慕這人當真狼子野心！原來是早有預謀，深藏不漏！咱們被他騙得太慘了！”
嚴翊川：“是，所以徐墉那日一與我說溫子慕在偷運五狄紅銅，我便拜托徐墉去喚你過來，此事牽涉重大，咱們若欲順著這條線索往下做文章，恐怕要徐徐圖之。”
謝淩安點點頭，接著問道：“溫子慕早有謀劃，投遞叛國我能理解，可王銳和衛霆驍又是為何？”
嚴翊川搖搖頭：“王銳不清楚，但衛霆驍估摸著是溫子慕的走狗，一同叛的。”
“如此說來，我還得找機會去見一見王思遠。”謝淩安琢磨道。
“誰？”嚴翊川疑道。
“噢，王思遠，王銳的第......不知道第幾個兒子。他是我幼時的同窗伴讀，是一同長大的情誼。”謝淩安解釋道。
嚴翊川微微蹙眉，連連問道：“你去找他做什麽？問王銳叛國的原因？人家能跟你說麽？”
“這我不確定，但他肯定不會賣我，”謝淩安答得篤定，似是想起了很遙遠之前的事，“我倆從小是一同穿開襠褲長大的，在崇文館玩的晚了，他便來我的床上睡。我有時也宿在他府中。後來我去了西疆，他也時常和我有書信往來。”
“噢？你們的書信往來，我竟絲毫不知曉，瞞我挺多啊，”嚴翊川陰陽怪氣道，“既然你們情義這般深厚，您還在我府中做什麽？去他的床上啊？”
謝淩安這才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笑著捏了捏嚴翊川的下巴：“你酸了？”
“沒有。”嚴翊川答得簡潔。
“那你不看我？”謝淩安把他下巴往下掰。
“我脖子天生不能動。”嚴翊川把頭仰得老高。
“那也沒人來親親我咯？”謝淩安擡頭看他，笑著道，“我數到三噢——”
嚴翊川紋絲不動。
“一。”
“二。”
“三！”
就在謝淩安數到三的同時，嚴翊川這才低下頭來。可誰知，謝淩安卻沒有仰著頭等他，而是迅速埋下頭去，鉆到他胸前舔了一口。
雖隔著衣衫，可嚴翊川卻知道謝淩安舔得有多精準。
“唔。”猝不及防地，嚴翊川喉間溢出一聲沈吟。
“好小子！你陰我！跟誰學的？”嚴翊川笑了，說著就要來掐他。
“無、師、自、通。”謝淩安故意將每個字都念得又輕又挑逗，眼眸彎曲的弧度像只妖媚的狐貍。
他受不住嚴翊川在他腰間撓癢，忙按住他的雙手：“打住打住！你和我說了旸谷城的近況，我可還沒同你說西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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