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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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石劍國講完最後一個步驟,下課鈴聲正巧響起,他利索地合上卷子,夾在胳膊下,一聲“下課”,走的比學生們還快。

“聞鷗,下課一起去小賣部?”林如詩想起自己的橡皮要用完了,“我想去買塊橡皮。”

柳聞鷗看到新出的水果造型橡皮,意識到自己以前最喜歡收集這些可愛的小東西,盡管買來之後都舍不得用,但還是忍不住。

林如詩挑了塊最大的長方形的橡皮,多看了幾眼柳聞鷗手裏的小水果橡皮。

“一塊錢。”老板對林如詩說道,轉頭又指了指柳聞鷗手裏的,“你手裏的,四塊錢。”

付完錢,柳聞鷗直接把包裝拆了,拿出裏面的小檸檬,塞到林如詩的手裏。

“我討厭檸檬,給你。”

“謝謝聞鷗。”林如詩笑著,“我都舍不得拿來擦。”

“那就收藏吧。”柳聞鷗把剩下的橡皮放進口袋,“我買來也是收集用的,這些橡皮也就看著好看些,擦得一點也不幹凈。”

林如詩點點頭:“說的也是,那我可要好好放著。”

兩人走到車站,柳聞鷗平時都是自己單獨走回家,今天卻在林如詩邊上站定。

“聞鷗你不是不用坐車嗎?”

“哦,今天我媽過來接我。”

剛說完,柳媽騎著電瓶車停在兩人面前。

“阿姨好,我是林如詩。”還想再多寒暄一會,公交這時到站了,“阿姨我車到了,先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呀。”

柳媽看著上車的林如詩,欣慰極了:“新朋友?”

“沒有,一個培訓班的同桌。”她有些別扭,“開學也是城高的,不一定分到一個班。”

她記得,林如詩以前和夏暉遠在三班,而她在二班,城高一直都是按照成績排名分的班,她其實可以排進一班。

柳聞鷗學習成績不差,是每科的任課老師嘗嘗掛在嘴邊的好學生。

除了,語文。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偏科到這個地步,高中的語文好像一下子就變了,初中時她成績還沒有這麽明顯的分界,每次考試年級前三是妥妥的。

誰知到了高中之後,勉強才能考到年級前三,平時穩定保持在年級前十。

她的數學和物理可以考到年級第一,語文卻是堪堪夠到中游,甚至有時候還是倒數。

高中三年被語文拉了不少分。

柳爸柳媽對這份成績非常滿意,只是柳聞鷗自己仍不滿足。

“聞鷗,老師覺得你並不是因為不聰明才學不好語文的。”齊老師作為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曾經仔細認真分析過,“語文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對文字的理解與運用,有些情感細膩的人往往學的很好,那是因為他們能從字裏行間中感受到更深層的東西,不單單是那幾個字組成的句子或段落。”

“老師不是說你心思不細膩,只是,你的性格與做事風格非常適合理科,就像算術啊,做化學方程式對你來說就如同呼吸一般簡單,可一旦到了閱讀理解,你好像就差了點什麽。”

“老師,我差了什麽?”

柳聞鷗自己也想知道。

“對情感情緒的挖探。”齊老師一針見血。

柳聞鷗明白她的意思,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不止一個人說過她遲鈍。

霍郡昇……也說過。

還沒回憶完,柳媽就帶著她已經來到了醫院。

多虧霍醫生,柳聞鷗的檢查昨天就做完了,今天是過來拿報告的。

柳媽:“老霍,結果怎麽樣?”

柳聞鷗從小就害怕看醫生,現在也如此。

“有點幸運。”霍醫生瞇起眼,“看大小跟位置情況,判斷是個良性腫瘤。”

柳媽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良性?那意思是不是不危險?”

“不,雖是良性腫瘤,但危險指數並不是為零。”霍醫生嚴肅道,“一般而言,只要後續沒有突然變大或者出現別的問題,那就還不至於影響到聞鷗。只是……這個大小不建議做手術,現在開顱手術的危險指數可能還會更高。”

柳媽有些無措,意思都明白,只是在這個事實面前,她不知該如何抉擇。

她最近查了很多資料,腦膜瘤多數為良性,但也極有可能變異為惡性腫瘤,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手術除掉這個腫瘤是最為保險的,以絕後患;可要是是現在做手術,風險確實很大。

“霍醫生,之後我是不是只需要定期來覆查就好了?”

柳聞鷗替身邊的人做出了選擇。

“嗯。”霍醫生放下手裏的片子,點點頭,“保險起見,前一個月內來覆查兩次,每隔半個月來一趟,後面看覆查結果,要是穩定的話,每隔兩個月來覆查一次。”

作為醫生,更是作為柳爸柳媽的好朋友,他不能隨便打發柳聞鷗,尤其是看到和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她,更心疼了。

“老霍,我和大陽都不懂,以後可能會多打擾你了。”

柳媽的聲音逐漸哽咽。

她什麽忙都幫不上,無法分擔,只能看著自己的女兒受苦。

“別說這些。”霍醫生看向柳聞鷗,“聞鷗,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別怕麻煩,聯系不到我的話聯系霍郡昇也可以。”

“平時要註意休息,別太累。”

“知道了,謝謝叔叔。”

-

難得清閑的午後,伴著窗外的蟬鳴與樹葉摩挲,柳聞鷗癱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裏面正播放著還珠格格。

“果然,還是趙薇演的小燕子更生動……不過這個爾康,簡直就是精神病,以前怎麽就沒覺得呢?”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並沒有起身,只是擡高了音量:“誰啊?”

“我!是我!”薛良傑又拍了幾下門,“快點,熱死我了!”

柳聞鷗不情願地站起來到門口,開門和轉身幾乎同時進行,薛良傑才進門就看到早已回到沙發上的人,不禁發出疑惑:

“你會閃現啊?”

“沒錯,剛在門口插了個眼你沒看到?”

柳聞鷗順勢答道。

“喏,這個給你。”薛良傑從包裏掏出一沓相片,“上次去海洋館拍的,你下次一起帶給他們吧,合照我都洗了四份。”

柳聞鷗一張一張翻看,自己還是挺上相的,多虧那天太陽大,天然補光補得很不錯。

“這張……什麽時候拍的?”

她沒有印象,自己有和霍郡昇兩個人一起合照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到就拍了。”

薛良傑欲言又止。

柳聞鷗收起照片,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所以你今天就是過來送照片的?”

“當然不是。”

薛良傑說完就從包裏掏出一個黑袋子,裏面不知裝了什麽,鼓鼓囊囊的。

“我昨天剛看電飯鍋蛋糕的教程,打算來試一試。”

原來都是面粉和雞蛋。

“那為什麽來我家?你家沒電飯鍋?”

柳聞鷗不為所動,甚至有些疑惑。

“我媽說,要是我敢把面粉倒進飯鍋裏,她就把我塞進炒鍋裏。”

柳聞鷗:“哦,你就不怕我媽把你釘在案板上?”

“不會的,阿姨人美心善,要釘也肯定先拿你做示範。”

薛良傑走到廚房,探出頭,信誓旦旦:“憑我的聰明才智,一次就能成功,你就等著品嘗薛大廚的處女蛋糕之作吧!”

柳聞鷗轉頭把註意力重新放在電視上,從還珠格格變成了家有兒女。

半小時後,廚房傳來一股不妙的氣味。

“薛良傑!你在搞什麽!”

柳聞鷗趕忙跑到廚房門口,眼前的景象讓她不敢相信。

都說人在無語時只會想笑。

她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滿地的面粉與水漬,案板上出現的不明粘液,以及冒著煙的電飯鍋。

“蛋糕呢?我瞎了?”

柳聞鷗咬牙問出疑惑。

“這兒呢。”

順著薛良傑手指方向望去,難怪自己沒有看到,黑的和她家電飯鍋一個顏色,還以為是電飯鍋的內膽。

蛋糕表面還散發出滲人的油亮。

現在不是想這個事情的時候,電飯鍋的煙反而越來越多,她急忙大喊:“快點先把插頭拔了呀。”

“你怎麽連窗戶也不開?”

薛良傑剛探身想拔插頭,聽到這話又立即轉身欲去開窗戶。

一米八的大高個在略顯逼仄的廚房之中,張皇無措著。

緊接著他把目光放在電飯鍋上,伸出手就要把內膽拿出來。

“別用手碰鍋!”柳聞鷗趕緊制止,“你別動了!”

她側過身,拔電,開窗,帶上隔熱手套把電飯鍋內膽拿出放到水池裏。

一氣呵成。

還沒等柳聞鷗喘口氣。

偏偏這個時候門口又響起了門鈴聲。

她轉過身,腳下一滑,發出驚呼。

“啊!”

霍郡昇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不太尋常的動靜本想用柳媽給的鑰匙,轉念一想覺得不禮貌,最終還是摁了門鈴,卻遲遲等不到裏面的人過來。

直到聽到柳聞鷗發出的叫聲,微弱,霍郡昇還是一聽就聽出是她的聲音,他急忙用鑰匙開門。

卻見——

薛良傑正環著柳聞鷗的腰,兩人站在不怎麽空曠的廚房裏。

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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