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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你
五月份底，林知知得知了一個噩耗的消息。
就在兩小時前，她接到老家住在隔壁阿姨打來電話。
阿姨說：“是知知嗎，你奶奶剛剛暈倒了，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檢查了。”
林知知和她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急匆匆的趕到醫院。
林知知坐在醫生對面，醫生手上拿著奶奶的檢查報告。
她看著醫生一直沒有說話，著急詢問道：“醫生，我奶奶檢查報告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醫生面對她的詢問，隨後又看了一眼報告，有些於心不忍告訴她，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同學，你奶奶這病，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林知知的雙手不停的顫抖接過檢查報告。
“轟— —”
林知知腦子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檢查報告的結果那一欄，那幾個字格外晃眼“胃癌，晚期。”
“怎麽會……”
“怎麽會……奶奶怎麽會……”
她嘴裏一遍一遍地重覆。
醫生看見她這副模樣，心疼的搖了搖頭。
畢竟誰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親人得了這樣的病。
林知知坐在醫院走廊旁的椅子上，聽不見別人說話的聲音，什麽都聽不見。
腦海中想起奶奶之前蹲下身子捂著肚子，奶奶總是說沒事等下就好了。
她那時候很相信奶奶，也以為沒事。
如果當時沒有相信奶奶，早點帶奶奶來醫院檢查。 是不是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奶奶，那時你捂著肚子是不是很疼很疼。
想到這裏，林知知忍著眼淚這下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檢查報告從手指尖劃落掉下在地面。
等江舟嶼趕到醫院時，他看見林知知坐在椅子上，眼神很空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臉上還有淚痕。
他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
走到她身邊，這才發現腳下有一張檢查報告。
江舟嶼蹲下身子在冰涼的地面撿起。
他的視線落在檢查報告，像是猜到了什麽。
站起身，很快抱住林知知。
熟悉的懷抱，林知知緊緊地抱住。
江舟嶼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哄著小孩。
奶奶躺在病床上醒來時，病房站滿了許多人。
林爸和林媽得知這個消息，連夜買票趕回來。
“咳咳……”
“媽。”
林爸趕緊走到奶奶床邊。
奶奶搖了搖頭：“我沒事。”她看見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陰沈沈的。哭紅的眼眶。
老人家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已經瞞不住了。
奶奶連忙安慰著：“都知道了吧，別擔心，我沒事。”
誰都沒有吭聲，只聽見一陣陣的小聲的哭泣。
下午的時候，林知知扶著奶奶去醫院後面的公園曬太陽。
她們坐在亭子的張椅子上，林知知趴在老人家的身上。
奶奶撫摸著她的頭：“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在外面玩回來了，就喜歡趴在奶奶身上。”
說到這裏，老人家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但現在囡囡長大了，是啊，長大了。”
林知知沒有吭聲，一邊聽她說一邊看向她，最終停在老人家的雙手。
她的雙手已經布滿了皺紋、粗糙，頭發兩鬂已經有了白頭發。
原來奶奶已經有這麽老了，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夜晚來臨，外面的燈火通明，一點都不黑漆漆的。
奶奶趁著林爸和林媽回家休息，林知知躺在旁邊的病床休息。
奶奶向江舟嶼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奶奶有話跟你說。”
江舟嶼走了過去坐下，給她掖了掖被子。
他說：“奶奶，你說吧。”
老人家看著他的模樣，笑得慈祥：“有你在身邊囡囡，我就放心把她交給你了，孩子，等奶奶走後你就替我記得照顧好她啊。”
“奶奶，我會照顧好知知的，你別擔心，但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
奶奶笑了笑：“你忘記醫生怎麽說的了，傻孩子，你就別安慰我這個老人家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心裏清楚。”
江舟嶼心疼的看著她：“奶奶……”
江舟嶼和老人家聊了一會兒，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流逝。
江舟嶼說：“奶奶，時間不早了，要睡覺了。”
“好。”奶奶說。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奶奶躺下。
江舟嶼拿著水壺去打了一些熱水。
在走之前，他看著林知知和奶奶已經躺下睡著，隨後輕聲關了門。
這幾天他們輪流照顧奶奶，她的病情這才開始好轉了一些。
但有一天晚上淩晨，突然發生了一場意外，誰也沒有想到。
奶奶突發狀況，被送進搶救室。
他們在搶救室走廊盡頭等了好久好久。
醫生和護士將奶奶推出搶救室。
醫生面對這一家人，不知道那句話該怎麽和他們開口。
但最後還是將那句話說出來了，醫生鞠了一躬：“抱歉，我們盡力了。”
淩晨2點20分搶救，淩晨4點35分搶救無效，最終離開人世。
明明病情已經好轉了一些。
明明就還差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聽見醫生這麽說，不敢相信最疼愛她的奶奶就這麽沒了。
林知知差點站不穩，眼看就要摔下去，江舟嶼及時緊緊扶著她。
林知知抓著移動床的欄桿，握著奶奶冰冷的手：“奶奶，你的手好冷，我怎麽捂都捂不熱。”
她一邊說著一邊眼淚一點一滴落在地上。
醫生紅著眼站在旁邊，像是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時間就要過去，護士走上前幾步，就要推走移動床。
林知知拼了命想要攔著，嘴裏還小聲說著：“不要……不要……”
林媽擦幹臉上的淚水，走上前抱住林知知，拍了拍她後背，哽咽安慰著：“知知，乖，不哭了，奶奶一定不想看見你這樣的。”
她沒有說話，眼淚還是一點一滴流出來。
護士推著奶奶進了通往太平間的地方。
到了隔天早上，林爸和林媽帶著林知知和江舟嶼，回到了老家。
說是要給老人家整理東西，林知知整理東西時，發現有一封信還有一本食譜。
那封信外面寫著字：“留給最愛的孫女。”
林知知拆開封口，抽出裏面的信紙，認真地讀起來：
囡囡啊，你別怪奶奶沒有提前和你說，你現在長大了，以後可不能跟小時候一樣愛哭小鼻子了。
你現在找到了喜歡的人，作為奶奶我真的很高興，你也別小瞧我這個老人家，我看得出來，那個舟嶼孩子真的對你好，等我這個老人家那天走了，身邊有他好好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
還有啊，給你留了一本食譜，你愛吃的食物煮的方法，都給你記了下來，等你那天想吃了就按照那個方法煮。
等我這個老人家走後，別太難過，你要是想奶奶了，就擡頭看星星，天空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就是奶奶。
好了，我就別多說了，說多了你就該嫌棄我煩了。
我就去那裏陪你爺爺了，那老頭子不知道在那裏等我多久了。
——“奶奶留。”
讀完，林知知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將食譜、信封，抱在懷裏痛哭起來。
她低著頭，眼淚一點一滴地落在信封上。
奶奶葬禮的這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
或許老天爺也替老人家感到可惜。
這次，林知知哭的稀裏嘩啦的，哭得比平常還要兇點，哭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肩膀顫抖著。
她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忍著哭腔，他聽見林知知哽咽、顫抖著聲音在說。
“江舟嶼，我沒有奶奶了。”
江舟嶼眼裏都是心疼。
下一秒。
她被一個溫柔 、熟悉的懷抱包圍著起來。
“別怕，你還有我陪著你，還有你的爸爸、媽媽，還有許多人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所以，你別怕。”此刻，他的聲音溫柔至極。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墓園待了多久，又什麽時候離開墓園。
有一次晚上，江舟嶼突然睡醒，他習慣性往她那邊摸，伸出手去摸，卻發現並沒有她。
他擡起頭，卻發現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有眼淚不受控制一顆一顆往下掉。
林知知聽到他發出來的動靜，轉過頭看向他。
嘴唇微動了動，過了良久，她才開口，聲音帶了些幾分哽咽：“江舟嶼，我想奶奶了。”
林知知嘴裏還有話還沒有說出來。
江舟嶼就打斷了她。
他擡起手，輕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過了半響，“小軟知。”江舟嶼忽然地喊她。
在下一刻。
她聽見他說：“別哭，再哭眼睛都快哭腫了。”
林知知點點頭，把嘴裏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我真的好想奶奶，真的好想她。”
他“嗯”了一聲，隨後站起身子，走向客廳，打開冰箱門，拿出冰袋。
江舟嶼說：等我們那天有空了，再去墓園看望奶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冰袋冷敷在她眼睛消腫。
林知知點點頭，乖巧答應：“好，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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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小時前，她接到老家住在隔壁阿姨打來電話。
阿姨說：“是知知嗎，你奶奶剛剛暈倒了，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檢查了。”
林知知和她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急匆匆的趕到醫院。
林知知坐在醫生對面，醫生手上拿著奶奶的檢查報告。
她看著醫生一直沒有說話，著急詢問道：“醫生，我奶奶檢查報告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醫生面對她的詢問，隨後又看了一眼報告，有些於心不忍告訴她，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同學，你奶奶這病，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林知知的雙手不停的顫抖接過檢查報告。
“轟— —”
林知知腦子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檢查報告的結果那一欄，那幾個字格外晃眼“胃癌，晚期。”
“怎麽會……”
“怎麽會……奶奶怎麽會……”
她嘴裏一遍一遍地重覆。
醫生看見她這副模樣，心疼的搖了搖頭。
畢竟誰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親人得了這樣的病。
林知知坐在醫院走廊旁的椅子上，聽不見別人說話的聲音，什麽都聽不見。
腦海中想起奶奶之前蹲下身子捂著肚子，奶奶總是說沒事等下就好了。
她那時候很相信奶奶，也以為沒事。
如果當時沒有相信奶奶，早點帶奶奶來醫院檢查。 是不是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奶奶，那時你捂著肚子是不是很疼很疼。
想到這裏，林知知忍著眼淚這下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檢查報告從手指尖劃落掉下在地面。
等江舟嶼趕到醫院時，他看見林知知坐在椅子上，眼神很空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臉上還有淚痕。
他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
走到她身邊，這才發現腳下有一張檢查報告。
江舟嶼蹲下身子在冰涼的地面撿起。
他的視線落在檢查報告，像是猜到了什麽。
站起身，很快抱住林知知。
熟悉的懷抱，林知知緊緊地抱住。
江舟嶼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哄著小孩。
奶奶躺在病床上醒來時，病房站滿了許多人。
林爸和林媽得知這個消息，連夜買票趕回來。
“咳咳……”
“媽。”
林爸趕緊走到奶奶床邊。
奶奶搖了搖頭：“我沒事。”她看見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陰沈沈的。哭紅的眼眶。
老人家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已經瞞不住了。
奶奶連忙安慰著：“都知道了吧，別擔心，我沒事。”
誰都沒有吭聲，只聽見一陣陣的小聲的哭泣。
下午的時候，林知知扶著奶奶去醫院後面的公園曬太陽。
她們坐在亭子的張椅子上，林知知趴在老人家的身上。
奶奶撫摸著她的頭：“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在外面玩回來了，就喜歡趴在奶奶身上。”
說到這裏，老人家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但現在囡囡長大了，是啊，長大了。”
林知知沒有吭聲，一邊聽她說一邊看向她，最終停在老人家的雙手。
她的雙手已經布滿了皺紋、粗糙，頭發兩鬂已經有了白頭發。
原來奶奶已經有這麽老了，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夜晚來臨，外面的燈火通明，一點都不黑漆漆的。
奶奶趁著林爸和林媽回家休息，林知知躺在旁邊的病床休息。
奶奶向江舟嶼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奶奶有話跟你說。”
江舟嶼走了過去坐下，給她掖了掖被子。
他說：“奶奶，你說吧。”
老人家看著他的模樣，笑得慈祥：“有你在身邊囡囡，我就放心把她交給你了，孩子，等奶奶走後你就替我記得照顧好她啊。”
“奶奶，我會照顧好知知的，你別擔心，但奶奶一定會好起來的。”
奶奶笑了笑：“你忘記醫生怎麽說的了，傻孩子，你就別安慰我這個老人家了，我自己的病，我自己心裏清楚。”
江舟嶼心疼的看著她：“奶奶……”
江舟嶼和老人家聊了一會兒，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流逝。
江舟嶼說：“奶奶，時間不早了，要睡覺了。”
“好。”奶奶說。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奶奶躺下。
江舟嶼拿著水壺去打了一些熱水。
在走之前，他看著林知知和奶奶已經躺下睡著，隨後輕聲關了門。
這幾天他們輪流照顧奶奶，她的病情這才開始好轉了一些。
但有一天晚上淩晨，突然發生了一場意外，誰也沒有想到。
奶奶突發狀況，被送進搶救室。
他們在搶救室走廊盡頭等了好久好久。
醫生和護士將奶奶推出搶救室。
醫生面對這一家人，不知道那句話該怎麽和他們開口。
但最後還是將那句話說出來了，醫生鞠了一躬：“抱歉，我們盡力了。”
淩晨2點20分搶救，淩晨4點35分搶救無效，最終離開人世。
明明病情已經好轉了一些。
明明就還差那麽一點點，就一點點……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老天爺，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聽見醫生這麽說，不敢相信最疼愛她的奶奶就這麽沒了。
林知知差點站不穩，眼看就要摔下去，江舟嶼及時緊緊扶著她。
林知知抓著移動床的欄桿，握著奶奶冰冷的手：“奶奶，你的手好冷，我怎麽捂都捂不熱。”
她一邊說著一邊眼淚一點一滴落在地上。
醫生紅著眼站在旁邊，像是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時間就要過去，護士走上前幾步，就要推走移動床。
林知知拼了命想要攔著，嘴裏還小聲說著：“不要……不要……”
林媽擦幹臉上的淚水，走上前抱住林知知，拍了拍她後背，哽咽安慰著：“知知，乖，不哭了，奶奶一定不想看見你這樣的。”
她沒有說話，眼淚還是一點一滴流出來。
護士推著奶奶進了通往太平間的地方。
到了隔天早上，林爸和林媽帶著林知知和江舟嶼，回到了老家。
說是要給老人家整理東西，林知知整理東西時，發現有一封信還有一本食譜。
那封信外面寫著字：“留給最愛的孫女。”
林知知拆開封口，抽出裏面的信紙，認真地讀起來：
囡囡啊，你別怪奶奶沒有提前和你說，你現在長大了，以後可不能跟小時候一樣愛哭小鼻子了。
你現在找到了喜歡的人，作為奶奶我真的很高興，你也別小瞧我這個老人家，我看得出來，那個舟嶼孩子真的對你好，等我這個老人家那天走了，身邊有他好好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
還有啊，給你留了一本食譜，你愛吃的食物煮的方法，都給你記了下來，等你那天想吃了就按照那個方法煮。
等我這個老人家走後，別太難過，你要是想奶奶了，就擡頭看星星，天空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就是奶奶。
好了，我就別多說了，說多了你就該嫌棄我煩了。
我就去那裏陪你爺爺了，那老頭子不知道在那裏等我多久了。
——“奶奶留。”
讀完，林知知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將食譜、信封，抱在懷裏痛哭起來。
她低著頭，眼淚一點一滴地落在信封上。
奶奶葬禮的這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雨。
或許老天爺也替老人家感到可惜。
這次，林知知哭的稀裏嘩啦的，哭得比平常還要兇點，哭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肩膀顫抖著。
她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忍著哭腔，他聽見林知知哽咽、顫抖著聲音在說。
“江舟嶼，我沒有奶奶了。”
江舟嶼眼裏都是心疼。
下一秒。
她被一個溫柔 、熟悉的懷抱包圍著起來。
“別怕，你還有我陪著你，還有你的爸爸、媽媽，還有許多人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所以，你別怕。”此刻，他的聲音溫柔至極。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墓園待了多久，又什麽時候離開墓園。
有一次晚上，江舟嶼突然睡醒，他習慣性往她那邊摸，伸出手去摸，卻發現並沒有她。
他擡起頭，卻發現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有眼淚不受控制一顆一顆往下掉。
林知知聽到他發出來的動靜，轉過頭看向他。
嘴唇微動了動，過了良久，她才開口，聲音帶了些幾分哽咽：“江舟嶼，我想奶奶了。”
林知知嘴裏還有話還沒有說出來。
江舟嶼就打斷了她。
他擡起手，輕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過了半響，“小軟知。”江舟嶼忽然地喊她。
在下一刻。
她聽見他說：“別哭，再哭眼睛都快哭腫了。”
林知知點點頭，把嘴裏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我真的好想奶奶，真的好想她。”
他“嗯”了一聲，隨後站起身子，走向客廳，打開冰箱門，拿出冰袋。
江舟嶼說：等我們那天有空了，再去墓園看望奶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冰袋冷敷在她眼睛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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