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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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醜衣服就有一點不好，領子太大了。
四年前胖的時候不怎麽覺得，畢竟脖子粗，再加上也沒人會對著一個小胖子的脖子看。
而現在穿著這件衣服的是學校裏公認的校草，盡管季年桁非常不想承認這個別人強行冠給他的稱號。
季年桁也察覺到這件衣服的不妥，他美好的肌膚都被別人看到了！
於是他順手的抽出江周掛在椅背上的校服，毫不客氣的穿到自己身上。
江周：？？？
您老人家是沒自己的校服嗎！？
江周沈默的看著季年桁掛在自己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又看了一下他身上明顯不合適的外套。
江周忍不了了，講臺上老師還在講課，他壓低聲音幽怨的說:“季哥，幾個意思？”
季年桁寫完作業上最後一筆，瀟灑合上再扔到孫雙桌上，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他沖著江周挑眉：“那咋了？”
“你沒自己外套嗎？”
“你的穿著舒服。”
江周感覺自己拳頭硬了，但打又打不過。季年桁把自己的外套甩給他，十分義氣的說：“以前穿你的穿習慣了，這衣服這麽大還有些不習慣，你穿我的吧。”
江周還想說些什麽，結果老師註意到了他們這的動靜。季年桁一個終年不學習的學生他管不了，也沒本事管。小小一個江周還敢擾亂課堂紀律？
江周喜提黑板一日游。他沈默的盯著題目，手中的粉筆被他折了又折還是不知從何入手。
他的窘態季年桁自然也看到了，但他一點都沒負罪感，悠哉悠哉的從桌肚裏抽出一本英語考綱開始背了起來。
……
早晨天空晴朗、萬裏無雲，臨近放學時，老天爺就像突然發脾氣的小老頭，雨落到窗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
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季年桁慢吞吞理好書包，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雨發愁。
他早上出門太急，忘帶傘了。
打的？好像有些太貴了。
幾天前他爸媽把他卡給停了，估計是想以此逼他回家。他現在只剩下自己之前替別人拍照賺的錢。
無聊的劃開手機扒拉了幾下，他一眼就看到被自己置頂的聯系人——菜市場撿的。
他還在想歲熙會不會拒絕他，手已經一刻不停的把消息發出去了。
［歲哥，下雨了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不？］
……
歲熙這個點剛下班沒多久，他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悠悠走在街上，身旁是一兩個沒帶傘匆匆跑過的行人。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小崽子：歲哥，下雨了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不？］
［小崽子:【圖片】］
歲熙停下了腳步，他點開那張雨幕的照片，耳邊是雨急切滴在傘上的聲音。
好像下的是挺大的？
歲熙面無表情的熄滅屏幕，他憑啥要去接那小崽子？
……
臨近冬天，到了傍晚天幾乎就已全黑，班裏的學生一點一點減少。
季年桁左手撐著臉趴在桌上，右手拿著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
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站起身，把包往肩上一甩，成了他們班最後一個走出教室的人。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走廊裏都是濺進來的雨水，搞的路滑滑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個屁股蹲。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那段路不算短，他不緊不慢的走在雨幕裏，跟走T臺似的，那些滴在身上的雨仿佛不存在。
走到校門外，一只手拽過季年桁一個被淋得濕透了的衣服下擺，再之後，季年桁感覺落在自己臉上的雨停了。
他見到了做夢都在想著的臉。
“歲哥，你來了。”
沒有疑問，只是陳述這個事實。
“不是你讓我來的？”
天色很暗，暗到季年桁看不清歲熙的臉。如果能看到的話……大概就和那天傍晚一樣吧？
歲熙換了只手撐傘，他盡可能把傘往季年桁那邊偏。盡管季年桁已經濕到沒有撐傘的必要了，還不如淋透一點回去直接洗澡。
季年桁把額前耷拉的劉海捋到後腦勺，把傘從歲熙手上接過，他看出歲熙單手用手機的不便。
“叫到車了，有點遠要五分鐘。”歲熙放下手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季年桁道，“穿著。”
季年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沒有接，“我外套在包裏，等上了車就穿。”
歲熙不動聲色的摸了下季年桁濕漉漉的包，那件外套最好還能是幹的。
……
出租車裏開著暖氣，季年桁剛上車沒多久就連打了兩個噴嚏，他不得不從包裏扒拉出那件一塊幹一塊濕的外套。
歲熙遞給他一張紙，季年桁剛打完噴嚏正發愁呢，都不敢正常呼吸，這張紙就像是續命來的。
季年桁：“麻煩你了，歲哥。”
歲熙點點頭，他很想說你知道就好。然後他就聽到那個恬不知恥的小崽子繼續說：“那個，歲哥啊，我鑰匙忘帶了可能還要在你家湊合一晚。”
歲熙：“？？？”
……
歲熙打開門後按下電燈開關，身後跟著一只落湯雞。車上的暖氣吹的還是很有用的，季年桁的頭發已經有些半幹，劉海變成了條形碼。
他這回可以說是濕了個透底，就連脫下鞋後的襪子也是濕的。歲熙還想著讓他脫了鞋直接進來，看到門口地毯上他單憑襪子留下的兩個腳印……
歲熙面無表情的脫下自己的拖鞋給他。
為了防止小崽子直接用他那雙襪子直接鉆進自己的拖鞋裏，歲熙連忙補充：“襪子脫了再穿。”
季年桁終於能踏足客廳了。他十分卑微的找了個空地放書包。
此時歲熙已經拿著一疊衣服走過來了，他幫季年桁把這些幹凈的衣服放到衛生間裏。
“去洗澡，我這沒有適合你的衣服，你湊合一下吧。”
浴室裏的水聲回蕩在房子裏，歲熙盤腿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機裏是關於“淋雨後怎麽預防感冒”的搜索頁面。
熱水澡，已經在洗了。
喝熱水，現在就能燒。
早休息……歲熙直接pass了這個可能，小崽子還有作業沒寫，怎麽可能早休息。
季年桁洗的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已經出來了，他穿著歲熙的衣服和褲子，都很明顯短了一截。
“歲哥。”季年桁非常嚴肅的看著他，“你要不要給我換件上衣？我感覺這件衣服很容易撐爆。”
剛到肚臍眼下方的下擺就不提了，季年桁忍著袖子那的緊繃才沒有大幅度擡手。
他甚至很想當場把這件上衣給脫了！
最後自然是歲熙給他換了件自己最寬松的上衣，至於褲子……愛穿穿不穿拉倒。
兩人晚飯隨便湊合了一下，歲熙就把季年桁趕去了自己的書房裏寫作業，自己則是去把沙發收拾了一下。
沒辦法，這房子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只能委屈一個人睡沙發。
至於他是不可能睡的，帶小崽子回家是他最大的寬容，只能委屈一下長手長腳的季年桁了。
……
季年桁進了書房當然不會乖乖聽歲熙的話，寫作業這種事情，明天又不上課他為什麽要急著寫？
他放下書包先在書房裏打量了一圈。
書房裏擺著個大書架，上面有兩層放滿了書，應該是歲熙自己買了放進去的，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麽多。
季年桁瀏覽了一下書名，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註意。
那是一張照片，裏面的歲熙笑得很燦爛，看穿著應該是大學畢業的時候拍的。
季年桁用手指勾勒了一下照片裏歲熙的臉，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
他轉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就著臺燈的燈光讀了起來。
他原本只是看這本書的名字念起來比較好聽，讀了幾頁後竟是沈迷在了故事裏，靜下心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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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醜衣服就有一點不好，領子太大了。
四年前胖的時候不怎麽覺得，畢竟脖子粗，再加上也沒人會對著一個小胖子的脖子看。
而現在穿著這件衣服的是學校裏公認的校草，盡管季年桁非常不想承認這個別人強行冠給他的稱號。
季年桁也察覺到這件衣服的不妥，他美好的肌膚都被別人看到了！
於是他順手的抽出江周掛在椅背上的校服，毫不客氣的穿到自己身上。
江周：？？？
您老人家是沒自己的校服嗎！？
江周沈默的看著季年桁掛在自己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又看了一下他身上明顯不合適的外套。
江周忍不了了，講臺上老師還在講課，他壓低聲音幽怨的說:“季哥，幾個意思？”
季年桁寫完作業上最後一筆，瀟灑合上再扔到孫雙桌上，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他沖著江周挑眉：“那咋了？”
“你沒自己外套嗎？”
“你的穿著舒服。”
江周感覺自己拳頭硬了，但打又打不過。季年桁把自己的外套甩給他，十分義氣的說：“以前穿你的穿習慣了，這衣服這麽大還有些不習慣，你穿我的吧。”
江周還想說些什麽，結果老師註意到了他們這的動靜。季年桁一個終年不學習的學生他管不了，也沒本事管。小小一個江周還敢擾亂課堂紀律？
江周喜提黑板一日游。他沈默的盯著題目，手中的粉筆被他折了又折還是不知從何入手。
他的窘態季年桁自然也看到了，但他一點都沒負罪感，悠哉悠哉的從桌肚裏抽出一本英語考綱開始背了起來。
……
早晨天空晴朗、萬裏無雲，臨近放學時，老天爺就像突然發脾氣的小老頭，雨落到窗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
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季年桁慢吞吞理好書包，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雨發愁。
他早上出門太急，忘帶傘了。
打的？好像有些太貴了。
幾天前他爸媽把他卡給停了，估計是想以此逼他回家。他現在只剩下自己之前替別人拍照賺的錢。
無聊的劃開手機扒拉了幾下，他一眼就看到被自己置頂的聯系人——菜市場撿的。
他還在想歲熙會不會拒絕他，手已經一刻不停的把消息發出去了。
［歲哥，下雨了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不？］
……
歲熙這個點剛下班沒多久，他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悠悠走在街上，身旁是一兩個沒帶傘匆匆跑過的行人。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小崽子：歲哥，下雨了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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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熙停下了腳步，他點開那張雨幕的照片，耳邊是雨急切滴在傘上的聲音。
好像下的是挺大的？
歲熙面無表情的熄滅屏幕，他憑啥要去接那小崽子？
……
臨近冬天，到了傍晚天幾乎就已全黑，班裏的學生一點一點減少。
季年桁左手撐著臉趴在桌上，右手拿著遲遲沒有動靜的手機。
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站起身，把包往肩上一甩，成了他們班最後一個走出教室的人。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走廊裏都是濺進來的雨水，搞的路滑滑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個屁股蹲。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那段路不算短，他不緊不慢的走在雨幕裏，跟走T臺似的，那些滴在身上的雨仿佛不存在。
走到校門外，一只手拽過季年桁一個被淋得濕透了的衣服下擺，再之後，季年桁感覺落在自己臉上的雨停了。
他見到了做夢都在想著的臉。
“歲哥，你來了。”
沒有疑問，只是陳述這個事實。
“不是你讓我來的？”
天色很暗，暗到季年桁看不清歲熙的臉。如果能看到的話……大概就和那天傍晚一樣吧？
歲熙換了只手撐傘，他盡可能把傘往季年桁那邊偏。盡管季年桁已經濕到沒有撐傘的必要了，還不如淋透一點回去直接洗澡。
季年桁把額前耷拉的劉海捋到後腦勺，把傘從歲熙手上接過，他看出歲熙單手用手機的不便。
“叫到車了，有點遠要五分鐘。”歲熙放下手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季年桁道，“穿著。”
季年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沒有接，“我外套在包裏，等上了車就穿。”
歲熙不動聲色的摸了下季年桁濕漉漉的包，那件外套最好還能是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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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裏開著暖氣，季年桁剛上車沒多久就連打了兩個噴嚏，他不得不從包裏扒拉出那件一塊幹一塊濕的外套。
歲熙遞給他一張紙，季年桁剛打完噴嚏正發愁呢，都不敢正常呼吸，這張紙就像是續命來的。
季年桁：“麻煩你了，歲哥。”
歲熙點點頭，他很想說你知道就好。然後他就聽到那個恬不知恥的小崽子繼續說：“那個，歲哥啊，我鑰匙忘帶了可能還要在你家湊合一晚。”
歲熙：“？？？”
……
歲熙打開門後按下電燈開關，身後跟著一只落湯雞。車上的暖氣吹的還是很有用的，季年桁的頭發已經有些半幹，劉海變成了條形碼。
他這回可以說是濕了個透底，就連脫下鞋後的襪子也是濕的。歲熙還想著讓他脫了鞋直接進來，看到門口地毯上他單憑襪子留下的兩個腳印……
歲熙面無表情的脫下自己的拖鞋給他。
為了防止小崽子直接用他那雙襪子直接鉆進自己的拖鞋裏，歲熙連忙補充：“襪子脫了再穿。”
季年桁終於能踏足客廳了。他十分卑微的找了個空地放書包。
此時歲熙已經拿著一疊衣服走過來了，他幫季年桁把這些幹凈的衣服放到衛生間裏。
“去洗澡，我這沒有適合你的衣服，你湊合一下吧。”
浴室裏的水聲回蕩在房子裏，歲熙盤腿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機裏是關於“淋雨後怎麽預防感冒”的搜索頁面。
熱水澡，已經在洗了。
喝熱水，現在就能燒。
早休息……歲熙直接pass了這個可能，小崽子還有作業沒寫，怎麽可能早休息。
季年桁洗的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已經出來了，他穿著歲熙的衣服和褲子，都很明顯短了一截。
“歲哥。”季年桁非常嚴肅的看著他，“你要不要給我換件上衣？我感覺這件衣服很容易撐爆。”
剛到肚臍眼下方的下擺就不提了，季年桁忍著袖子那的緊繃才沒有大幅度擡手。
他甚至很想當場把這件上衣給脫了！
最後自然是歲熙給他換了件自己最寬松的上衣，至於褲子……愛穿穿不穿拉倒。
兩人晚飯隨便湊合了一下，歲熙就把季年桁趕去了自己的書房裏寫作業，自己則是去把沙發收拾了一下。
沒辦法，這房子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只能委屈一個人睡沙發。
至於他是不可能睡的，帶小崽子回家是他最大的寬容，只能委屈一下長手長腳的季年桁了。
……
季年桁進了書房當然不會乖乖聽歲熙的話，寫作業這種事情，明天又不上課他為什麽要急著寫？
他放下書包先在書房裏打量了一圈。
書房裏擺著個大書架，上面有兩層放滿了書，應該是歲熙自己買了放進去的，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麽多。
季年桁瀏覽了一下書名，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註意。
那是一張照片，裏面的歲熙笑得很燦爛，看穿著應該是大學畢業的時候拍的。
季年桁用手指勾勒了一下照片裏歲熙的臉，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
他轉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就著臺燈的燈光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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