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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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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許秋月正在努力給蛋糕胚勻奶油。

“這是第三個蛋糕胚。”許秋月語氣有點無奈,她是真沒有下廚的天賦。

蘇清河帶上袖套,自信道:“我教您”

客廳裏,蔣安和餘依後續到家,祖孫和樂,溫馨異常。廚房裏則多少有點兵荒馬亂。

在預定的時間,客廳燈光準點熄滅,蔣川禾帶頭唱起生日快樂歌,蔣安拿出一個紙皇冠就要戴在許溫言的頭上。

許溫言有些無奈,躲了兩三下之後,還是任憑皇冠戴了上去,但內心卻好似塞入了一片棉花,綿軟且松弛。

在這樣一片生日氛圍裏,許秋月和蘇清河推著蛋糕走了出來。

搗鼓了一下午的蛋糕閃亮登場,客廳裏的生日歌驟然安靜了下來。

蔣安率先笑出聲:“媽,你這蛋糕挺獨特的。”

許朗華也忍不住撇過頭笑了起來。

蔣川禾使勁憋著笑,嘴上還要為老婆說話:“這叫做沙漠玫瑰,懂不懂?”

蘇清河多少有點心虛,她辯解道:“蛋糕好吃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明明很好看!”

許秋月面色漲紅,就要撤退蛋糕車:“還是點外賣吧”

“謝謝媽。”許溫言上前一步端過蛋糕,輕聲道:“我很喜歡”

許秋月怔怔地看著大兒子,眼底紅了紅,笑了起來:“喜歡就好,是你喜歡的抹茶口味。”

小插曲在新一輪的生日快樂歌中成為過去。

許溫言許過願後,將蛋糕切成小塊,給了每人一塊。

許秋月趁著孩子們打鬧,坐到許朗華身旁。

“爸,等電影上映,我想邀請您觀影,您願意來嗎?”

許朗華許久沒有說話,許秋月抿了抿唇,準備起身。

“好。”

她身形一頓,側過臉,揉了揉眼睛:“謝謝爸。”

另一邊,蘇清河扯了扯許溫言的衣袖,示意他低頭。

許溫言依言照做。

蘇清河側耳小聲說道:“許老板,跟我走,我帶你去看我的禮物。”

許溫言內心一動,眼裏浮現細碎的光芒。

“好”

.

他道。

兩人就這樣趁著大家不註意,悄悄離開了別墅。

蘇清河坐上駕駛位,示意許溫言做副駕:“今日讓我來為壽星提供全程服務。”

許溫言低笑,十分配合地去了副駕。

車啟動,導航機械聲響起:“歡迎使用高度地圖,前方目的地華榮小區。”

這是蘇清河的住所。

這些天,許溫言猜測過蘇清河會送自己什麽禮物,但並沒有太多頭緒,他對這件事情沒有太多的執念,因為只要是四月送的,於他而言都是珍貴的。

已經過了晚高峰的道路交通順暢,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直到身在電梯裏,蘇清河才後知後覺地有點緊張,萬一許溫言不喜歡怎麽辦?這還是她第一次煞費苦心地送人禮物。

“許老板,你在門外等我,我確認一下。”

蘇清河打開屋門,迅速閃進屋,隔著門縫交代。

許溫言後退一步,點點頭,示意自己會耐心等待。

五分鐘後,屋門再次被打開,蘇清河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屋內漆黑一片,亮過的燈被特意關上了。在許溫言走進來的一瞬間,黑暗消失,燈光大亮,許溫言目光微頓。

穿過玄關,客廳的中央,一件華麗的戲服映入眼簾,戲服是繁覆的宮衣形制,但又與世面上常見的宮衣模樣有所不同,由金線繡制底紋、銀線勾勒邊沿,在燈光的照耀下,猶如朝陽下的湖泊,波光粼粼。

上衣舒袖廣如飄雲,保留了傳統宮衣的九條彩繡花邊,花邊處層層疊疊繡有彩色漸變鳳羽,遠距離看宛如鳳凰展翅。

主體繡有蝴蝶、各類鳥獸,百花,祥雲等紋樣,栩栩如生。

雲肩層層疊疊,法翠、金色、白色三色相間,上面繡著眾生百相,雲肩下層層絲穗隨風飄逸。

下裳為百褶裙,裙外是由繡帶組成的鳳尾裙,繡帶顏色與雲肩相呼應,輕盈如雲,相得益彰。

正與劇院在籌備的新劇目,十分匹配。

“這是……”許溫言走近戲服,輕輕的用手拂過雲肩,一時有些失語。

“我在和朗月溝通之後,按照設想設計了一版初稿,然後找曲羽完善了一下,為你量身定制的戲服。那個……”

她有點不好意思,又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雲肩:“雲肩的京繡是我親手繡的,學了好久呢,但還是比不上大師的手藝。”

許溫言珍重地拂過雲肩上的繡紋,認真道:“我覺得很美。”

蘇清河很受用地笑了起來,接著又強行認真道:“我希望你每一次穿上這件衣服登上舞臺的時候,都能想到我,它陪著你,就是我陪著你。”

許溫言感覺內心仿佛放著一汪溫泉,氤氳著的熱氣充斥著整個胸膛,又蔓延至全身,讓他的眼睛也多了一絲霧氣。

他向前一步,將蘇清河攬在懷裏。

“謝謝,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蘇清河心裏鼓鼓脹脹,接著松了口氣,她想起什麽拍了拍許溫言的肩膀,故意打趣:“是嗎?可我還有一件禮物沒有送出呢。”

說著,她掙脫出男人的懷抱,又從沙發上拿出一疊照片。

“這個,送給你。”

許溫言接過照片,一張一張的翻看,眼裏的霧氣一層疊一層,驅散不開。

那一張張的照片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在過去三年裏給蘇清河拍下的風景人文,不同的是每一張的鏡頭裏多了一張熟悉的笑臉。

“從今以後,這些記憶裏,你不再只是一個人。許溫言,生日快樂!”蘇清河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在這一刻,埋藏在許溫言內心深處的患得患失在這個不帶情欲的吻裏,徹底被撫平。

他狠狠地將眼前人抱進懷裏,好似想要就此融為一體。

這個人是他的,他想。

他們歸屬於彼此。

在新一年的第一分鐘。

*

這一個月裏,蘇清河忙於準備禮物,非演戲的工作能推則推,但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元旦到春節前,她需要大量還債,年底各大平臺的活動不斷,因為她最近的熱度,紛紛發來橄欖枝。

同時,遞過來的劇本數量和質量也都有大幅度提升,這些劇本又占據了她一部分的時間。

這一忙就忙到了大年二十九。

考慮到老太太的身體狀態,蘇清河和許溫言一致決定今年回南城過年。

臨行前,許秋月和蔣川禾特意讓兩人回家一趟,將他們的一點心意一並帶回去。

蘇清河看見這快要塞滿後備箱的“一點心意”,有些哭笑不得。

對此許溫言接受良好:“姥姥和雨霖都需要補身體,寧多不少。”

蘇清河只能向姑父請求支援,不然下了飛機,光靠他們倆這家是回不去一點。

春節前的機場雖然比不上高鐵站,但人也一點不少,兩人下了飛機,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陸青和蘇霜葉。

還有一位不用他們看見,已經蹦跶著跑了過來。

“姐姐,姐夫!”

蘇清河無情地阻止了陸雨霖熱情的擁抱,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一個:“拿著,給我們減輕負擔就是最好的歡迎。”

陸雨霖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接過了袋子:“我把你當親姐,你把我當工具是吧。”

蘇清河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很有自知之明”

許溫言輕笑著騰出一只手:“給我吧。”

陸雨霖眉眼一彎:“還是姐夫好。”

雖然這樣說著,陸雨霖還是自己提著東西,表示要出一份力。

蘇清河倒是不客氣,將另一袋東西塞到許溫言手中:“這是你拆我臺的懲罰,能者多勞,許老板多拿點。”

許溫言從容接過,語氣裏帶著笑意:“好,我接受。”

陸青和蘇霜葉走上前,分別接過了一些許溫言和蘇清河手中的東西,蘇霜葉不讚同道:“人來好了,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許溫言道:“應該的,這是我父母的一點心意。”

蘇清河聳肩:“我已經抗議過了,抗議無效。”

蘇霜葉搖搖頭,帶著人和東西一並回了家。

一進屋,老太太就迎了上來。

“黎黎,雲峰,你們回來啦!”

蘇清河沒有否認,將手中的營養品遞給姥姥:“嗯,回來了。”

許溫言在一旁握住了蘇清河的手。

下午五點,年夜飯準時開餐。

蘇霜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先是遞給蘇清河:“清河,新年快樂,你今年能回來過年,姑姑很高興。”

蘇清河沒有多推辭,接過紅包,笑盈盈道:“謝謝姑姑。”

蘇霜葉又將另一個紅包遞給許溫言:“小許,新年快樂,歡迎你過來。”

許溫言看著紅包有些無措,蘇清河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收下。

許溫言這才接過紅包:“謝謝姑姑。”

蘇霜葉笑著點點頭。

許溫言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陸雨霖:“雨霖,新年快樂。”

陸雨霖立即放下筷子,雙眼放光,兩手接過紅包:“謝謝姐夫!”

蘇清河吐槽道:“狗腿子,吶,姐姐給你的,高考給我考好點”說著也將一個紅包遞過去。

陸雨霖喜笑顏開,但還是忍不住反駁:“大過年的,別給高三生上壓力了。”

蘇霜葉不讚同道:“你們倆給她一個就好了,給她那麽多,她會亂花。”

蘇清河安撫道:“沒關系,她馬上就成年了,手上可以有點錢。”

陸雨霖嘟囔:“就是就是。”

話題到了這,不免要提到即將到來的高考。

“陸雨霖,你打算考哪啊?有目標院校嗎?”

陸雨霖看了一眼蘇霜葉,咳嗽了一聲,底氣不足:“我想考中國傳媒大學。”

老太太不知道懂了多少,高興道:“這個好!”

蘇霜葉和陸青聞言都擰起了眉:“不行,北京太遠了。”

陸雨霖著急:“那我就想學傳媒,工作還是得去北京的,不如大學就去,再說了表姐也在北京,我又不是一個人……”

“你表姐工作那麽忙,你去了不是添麻煩嗎?能不能懂點事。”

眼看戰火要升級,蘇清河急忙滅火,她看向蘇霜葉:“姑姑,我不在北京,溫言一般也都在,陸雨霖想去就去,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您老對我這麽客氣,我會覺得自己像外人。”

“我……我不是”蘇霜葉的註意力被轉移,有些著急:“清河,我不是這意思。”

蘇清河適時道:“陸雨霖是我妹妹,我會照顧好她的。”

蘇霜葉咬了咬牙:“你想去就去吧。”

陸雨霖喜道:“謝謝媽媽,也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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