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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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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緣

黑夜過去,白日如約而至。

等到許溫言離組,蘇清河這才找到許秋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拉群?”許秋月面露疑惑。

蘇清河點頭:“對,我會多和溫言在群裏說話,您和蔣導也可以多多在群裏聊日常,這和朋友圈是一個作用,就像您總會對朋友圈裏經常發動態的人有著更親近的感受一樣,時間長了,你們自然會對對方產生親近的感覺,也容易找到插入彼此生活的契機。”

許秋月頷首:“好,我試試。”

【這裏是家】

“許秋月”邀請“蘇”加入了群聊。

蘇:[轉圈打招呼]

蘇:@許溫言 許老板快來迎接我!

許溫言:……

許溫言:來了。

我是蔣安:???咱們群可以擴充家屬了?

“我是蔣安”邀請“餘小依”加入了群聊。

我是蔣安:@餘小依,依依快來打招呼

餘小依:[懵]什麽情況?

蔣川禾:哎,咱家好久沒這麽熱鬧了,@蘇@許秋月,準備一下,要開拍了啊。

蘇:好嘞導演。@許溫言,到家記得報平安[親]

許溫言:好。

餘小依:[沒眼看][害羞]

我是蔣安:我也可以有[親][親]

許秋月:@蔣川禾你在偷懶?

蔣川禾:他們有的你也有[親][親]

許溫言:……

許溫言:@蘇[親]

蘇:哈哈哈許老板你真可愛[親]

劇組的時光既快又慢,忙忙碌碌間,炎熱徹底退場,短暫的舒適之後,寒冷緊隨而至。但這股冷意卻吹不進小家群裏,經過幾個月的磨合,群裏的氛圍更甚從前,原本很少直線溝通的人也漸漸有了聊天的契機。

許秋月:@許溫言,小言你明天幾點到?你上次說這家的綠豆糕很好吃,我給你買了一些。[照片]

蔣川禾:兒子,菜單已經備好,都是你和小蘇愛吃的[圖片]

許溫言:謝謝爸媽,我下午三點到酒店。

蘇:哎呀,謝謝蔣導。

蔣安:[懵]我懷疑你們在孤立我!等著,我後天也要來劇組!

餘小依:你先把你自己的戲拍明白了吧[指指點點]

蔣安:依依你怎麽可以不站我[哼]

許秋月:【餓了外賣-蔡記點心】,想吃點外賣。

蔣安:……走了。

片場房車上,許秋月反覆看著聊天記錄,不自覺露出笑容,她鄭重看向蘇清河:“謝謝你,清河。”

蘇清河擺擺手:“我是為了溫言。”

許秋月笑:“那也謝謝你。”

也許距離完全修覆還有很長的距離,但至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蘇清河指了指手中的視頻,笑道:“許老師,我也很感謝您。”

視頻中是上海電影節的紅毯,許秋月和蔣川禾穿著禮服相攜走向紅毯盡頭。

主持人是圈內著名的快言快語,問的問題牢牢抓住觀眾的興趣點:“蔣導,許老師,電影近期官宣的角色中,原本李音音的角色替換為了蘇清河,請問你們是出於人情的考慮嗎?”

蔣川禾面色認真:“當然不是,大家知道的,我對電影的完整度可是有強迫癥的。”

許秋月面色從容接過話:“蘇清河是最合適的人選,等到電影上映,自會見分曉,請大家多多期待。”

電影官宣加上電影節的訪談,成功吊起了吃瓜群眾對這部電影的期待,粉黑都十分滿意,粉絲期待著蘇清河驚艷亮相,黑粉期待著蘇清河瘋狂被打臉。

總之,這一波結結實實給蘇清河的熱度再添了一把火,讓她的事業上了一個臺階。

許秋月將手機還給蘇清河,笑容不減:“我也只是說了實話。”

時間飛速而過,被時間染黃的樹葉在冬風的摧殘下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秋冬徹底完成了交接。

“OK,小蘇你休息一會,等會拍下一條。”

導演號令一下,蘇清河對寒冷的抵抗力徹底為零,渾身凍得忍不住顫抖,轉場橫店已經半個月有餘,十一月的橫店溫度實在感人。

正當她感覺快要當場去世時,一股溫暖的大衣裹了上來。

“蕓豆,謝謝”

蘇清河裹好衣服,轉頭道著謝,卻在看清來人時楞住了,她驚喜道:“溫言?你怎麽今天來了。”

許溫言擡手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好,眼裏帶著笑意:“今天空出來了,想早點見到你。”

蘇清河擡手想抱,但無奈負重和身體僵硬的程度太重,只能擡了擡下巴:“去那邊,那邊暖和點。”

兩人走進工作人員取暖的大棚,許溫言伸出手,示意蘇清河將手放上來,蘇清河笑:“兩個冰塊加速冰凍是嗎?”

雖然這樣說著,她還是將手放了上去。這時口袋裏的電話瘋狂震動起來,她欲松開手,許溫言卻沒有松開。

“別動,我幫你拿。”

許溫言用右手伸進蘇清河羽絨服的口袋,拿出造次的手機,按下通話鍵,放在蘇清河的耳邊。

蘇清河撲哧一笑:“許老板的服務真周到。”

她笑著看向手機屏幕,笑容卻一僵,來電人是姑姑蘇霜葉,她心下一沈,姑姑很少會直接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蘇霜葉著急的聲音證實了她的預感:“餵,清河,你姥姥她不見了,我們已經報警了,但現在都沒有結果,你姥姥她現在神志不清醒,前一天一直念叨著要去找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忙?”

“神志不清醒?”蘇清河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你姥姥……你姥姥她得了阿爾茲海默癥。”

阿爾茲海默癥?要來找她?蘇清河一陣恍惚,這兩個信息與她姥姥放在一起令她感到陌生,但現在不是細想的時候,她穩了穩心神:“姑姑,你別急,你先等等警察的消息,我讓我的經紀人同時聯系北京的警方,我們保持聯系。”

掛斷電話,蘇清河擰著眉,遲遲沒有動。

“怎麽了?”許溫言語氣擔憂。

蘇清河怔怔地將事情覆述了一遍,覆述完,她也回過神來。眼下正值殺青的最後幾天,沒有她請假的餘地。

“我去一趟南城”許溫言果斷做出決定。

他將蘇清河攬在懷裏,安撫道:“你好好拍戲,我們保持聯系。”

兩人此刻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即使抱著也感受不到對方的體溫,但蘇清河此刻還是因著許溫言的話,感到了些許心安。

“好,我把你的聯系方式給姑姑。”

許溫言不再多耽擱,即刻買了最近一班飛往南城的機票。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清河強制讓自己不去多思考這件事情,將註意力高度集中在戲中,直至拍完白天的最後一場戲。

蔣川禾不知道前因後果,打趣道:“今天狀態不錯啊,急著空出時間去見小言啊?”

蘇清河掩飾地點點頭,離開了片場。

蔣川禾還需要拍其他人的戲,沒有註意到蘇清河的異常。

這個期間,許溫言一直向她同步信息,警察已經找到了線索,確認老人家的確是上了開往北京的高鐵。

她的身邊還有一位年輕的女性是同行者。

“我現在帶著姑姑姑父去北京,你結束了再過來。”電話裏的聲音沈著冷靜,讓人不自覺就想要相信。

“你放心,我在。”

蘇清河握緊手機:“嗯,我相信你。”

她獨自回到房車上,心情有些難以表述,小的時候她一度對姥姥很向往,不明白為什麽姥姥不喜歡自己,也不樂意她媽媽上門。

但後來長了幾歲,明白她和媽媽這叫做熱臉貼人冷屁股,所以在那之後,她開始拒絕和媽媽一起做這件事情,徹底將這個人從自己的生活剔除。

她本來認為自己這些年已經成功做到了,但她今天突然發現她從未成功過。

她嗤笑了一聲:“這就是血濃於水嗎?”

一場大夜戲拍完,已經是清晨五點鐘。蘇清河從蕓豆手中接過手機,屏幕亮起,第一條是許溫言發來的信息。

信息很簡要:人已經成功找到,一切平安。

蘇清河沈悶的心臟得到了部分釋放,她回撥過去,知道了大致的情況。

事情的經過頗具戲劇性。她神志已經不清醒的姥姥本沒有可能離開南城,但她偏偏拿著自己的照片四處詢問,正好遇見了她的熱心粉絲,一路到了北京,這位熱心粉絲才發覺的老人的不對勁,將人帶到警局。

她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正常的時候不願意相見,記憶混亂了反而千裏迢迢到了北京,生活的確是難以預料。

“姑姑他們我已經安頓好,你明天幾點飛機?我去接你”

即使奔波了一整天,許溫言的聲音依舊沈穩。

蘇清河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下午四點殺青,晚上七點到達北京。”

“好,明天見。”

“嗯,明天見。”

*

按照原計劃,蘇清河單人戲份殺青後,會在劇組多留兩天等全組一起殺青。但因為這場意外,她只能在單人殺青後向蔣川禾與許秋月說明緣由。

“萬幸沒有事,小蘇你趕緊回家吧。”許秋月安撫地拍了拍蘇清河的手。

蔣川禾應和道:“是啊是啊,等我們這邊結束,我們也會盡快回北京。”

蘇清河聽出話裏的意思,連忙道:“不用特意——”

“這是應該的,我們兩家人遲早也需要見一次面。”許秋月打斷道。

蘇清河一怔,心底一暖,不再推拒:“好,許老師,我知道了。”

“戲已經殺青了,下次見面可要換個稱呼。”蔣川禾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蘇清河。

蘇清河嘴角揚起:“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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