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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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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蘇清河和許溫言擁抱了一會,又看向對方,雖然這一周都在異地,但兩人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動的視頻相見,對彼此的生活細節了如指掌,因此多日不見噴薄而出的只有親密接觸的欲望。

視線的交融讓這種欲望無所遁形,房間裏的空氣陡然稀薄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先動作,也許是同時,總之下一刻他們緊緊地擁吻在一起,將積累的想念盡數傳遞給了對方。

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二人再度找回理智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蘇清河趴在許溫言的身上,喘著氣,感受著身下劇烈起伏的胸膛。

蘇清河笑:“都這樣了,許老板還能收放自如,看來是白日宣不了一點淫。”

許溫言脖頸耳尖紅了一大片,頸側溫熱的呼吸就像一片羽毛持續地抓撓著他的心,使之愈加緊繃。

他穩了穩聲音解釋道:“爸要我去一趟片場。”

蘇清河擡起頭,右手撐著自己的臉,嘖了一聲:“看來上天是不允許我偷懶一天了,我和你一起吧。”

許溫言擡手將蘇清河有些淩亂的頭發挽自耳後,低聲道:“抱歉。”

蘇清河握住男人的手指,隨意把玩著:“你不來我今天也會去片場,再說了,這不合時宜的人要算也得是蔣導,他自己要工作見不著你,這就要拉著我一起,嘖嘖嘖。”

許溫言被蘇清河這副充滿怨氣的模樣逗笑了,要去見父母的不自在也消解了一些。

兩人為了低調行事,一起去片場的路上克制著沒有牽手,只是偶爾走得近了,有意無意地手指相貼,一貼就是好一會。

被特意帶上的蕓豆走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奉行雙眼時刻關註路況絕不亂瞟的原則到底。

蘇清河倒是並不排斥官宣戀情,但卻不想許溫言因為自己被人非議。

許溫言考慮到蘇清河的事業發展,在這件事情上,他並沒有執念。

“你去吧,我就不過去了。”到了片場,蘇清河指了指角落地位置:“那是我的學習專屬地盤,我去那等你。”

許溫言的視線隨著蘇清河的手指看了過去,半響收回眼神:“好,結束後我去找你。”

今天拍攝的主要戲份是中年的方慧帶著小果參加市級青少年京劇比賽,此時正在拍攝的是兩人的對手戲。

許秋月的表演一如既往的精彩,蘇清河本該仔細觀摩,但她的視線卻總是不自控地飄到不遠處的導演監視器處。

此刻這場戲還未結束,許溫言只是站在一旁,一同看著監視器。

她捏了捏手中的水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晚點讓人過去了。

“cut!這場戲OK啊。”

蔣川禾說完接著向不遠處招了招手:“秋月,咱兒子來了。”

許秋月本來情緒還沒有抽離,這一聲出來,她看向許溫言,屬於自我的情緒迅速站了上風,表情平靜了下來。

被經紀人和公司好說歹說,才屈尊降貴來到片場觀摩的李音音也聽到了蔣川禾這一聲,她驚訝地重新打量起了許溫言。對於蘇清河的八卦她向來都會多看一眼,所以前陣子那出狗血的三角戀她吃瓜了全程,自然也知道了許溫言。帥哥固然是養眼,但對於她來說,卻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不過如果再加上一層蔣川禾兒子的光環,那就不一樣了。

她在太陽的底下本已熱得煩躁不堪,許溫言的這段插曲倒是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她拿出鏡子補了補妝。

今日這一趟倒是不白來。

導演工作區。

“您找我有什麽事?”許溫言直接進入了正題。

蔣川禾看破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想讓你幫忙指點指點演員唱戲的技巧。”

許秋月一聽,橫了蔣川禾一眼:“你也知道他好不容易來一趟。”

許溫言怔然地看了自己母親一眼。

許秋月感受到許溫言的目光,不知道作何反應幹脆維持了原狀。

蔣川禾依舊笑呵呵:“作為報酬,晚上一起吃飯,你可以叫上小蘇,指點嘛你多少意思一下,給你爸我長點面子。”

許溫言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半晌點頭:“好”

蔣川禾一看交易達成,行動力極強地將他介紹給一旁正在準備的演員。今天是場小群戲,所以來的人裏不乏年輕的女演員。

蘇清河本來正和著名黃金配角柳園閑聊,有意給許溫言和父母相處的空間,但她偶爾視線還是會飄到監視器後清落明凈的身影上。

在第N次飄過去後,她目光有點轉不回來了。

什麽情況?為什麽那麽多人圍著他?靠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嗯?怎麽還動手動腳的!

柳園註意到她的視線,也順著看過去,笑道:“一直聽說蔣導有兩個兒子,只見過小兒子,卻沒見過大兒子,今日一見還真是挺俊一小夥,和圈裏的小年輕相比,一點沒輸。”

蘇清河心思沒在這裏,但不耽誤她深表讚同:“是啊。”

柳園又感嘆道:“看多受歡迎,我看著都很有給他介紹對象的欲望。”



蘇清河心裏警鈴大作,故作鎮定道:“條件這麽好,怎麽可能還是單身。”

柳園點點頭:“也是”

說完,她又面露驚訝:“哎,李音音竟然也湊上去了。”



蘇清河再度轉回去,果然看見李音音正“親熱”地站在一旁,和許溫言說著什麽,臉上還帶著她最出名的“我見猶憐”式笑容。

她心裏百爪撓心,但面上卻不顯,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許溫言,眼裏散發著怨氣。

就在她心都快撓出洞了時,不知道許溫言說了什麽,李音音的“我見猶憐”笑容突然就有點猙獰,下一秒她猙獰著離開了人群。

接著人群讓開了一條道,許溫言走了過來。

“許老師這是要去找誰?”

“那個方向,他是要去找蘇清河嗎?”

“應該是,他們剛一起錄完綜藝。”

“哎,我看這有點暧昧了吧”

蘇清河感受到隨之落在身上的視線,一時摸不準許溫言突然過來的意圖,有些緊張,手中的礦泉水瓶都捏癟了一角。

“蘇小姐,沒有需要請教我的問題嗎?”許溫言垂眼看向蘇清河,語氣稱得上是鄭重其事。

蘇清河方才那點怨氣化為了別扭,她回道:“我的角色不需要學京劇。”

“但我很想教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許溫言伸出右手。

蘇清河看著眼前熟悉的掌心,心裏熨帖了不少,她微一擡頜:“你的教學任務不管了?”

許溫言一本正經道:“顧師姐能兼大任。”

蘇清河撇開臉笑了起來,而後又強制忍住,裝作勉為其難地將手放了上去,借力站起身:“那好吧。”

不遠處響起一陣窸窸窣窣地議論聲。

柳園畢竟年紀到這了,最開始的驚訝過後,一眼看出來兩人的貓膩,看破不說破地隨他們去了。

沒走遠的李音音看著這一切,對蘇清河的怒意又加了一層,她說為什麽蘇清河在劇組的待遇變好了,原來是因為勾搭上了導演的兒子。

她思慮了半響,拿出手機對著不遠處兩人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了關系還不錯的狗仔:“劇組裏有瓜,你跟嗎?”

另一邊,蘇清河停住了腳步,震驚地看向許溫言:“你說什麽?”

許溫言將晚飯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安撫道:“沒關系,只是一頓便飯。”

“那我們現在回酒店,我換身衣服。”蘇清河說著就改變了方向,臉也緊繃起來。

她明白許溫言的用意,不由得更上心了幾分。

晚上,三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吃飯,氣氛這件事情比較玄妙,在開場的寒暄過後,氣氛一度接近冷場,在座三個人只有蔣川禾一如既往的松弛,這樣的氛圍下,蘇清河的e人屬性藏不住一點,接起了捧哏的重任,做著做著,她那點緊繃也徹底煙消雲散。

這時,一直沈默著吃飯的許秋月,突然夾了一塊苦瓜放到蔣川禾的盤子裏,蔣川禾瞥了一眼,想起了正事,他故作隨意地問道:“小蘇是南城人?”

蘇清河會意,知道蔣川禾想知道什麽,也不吝嗇回答:“對,我和溫言是高中校友。”說完,又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聲明道:“嚴正聲明啊,我們可沒有早戀。”

蔣川禾點點頭,看向自家兒子:“嗯,我相信,我這兒子沒可能那麽早開竅。”

蘇清河笑著應和了兩聲,沒有反駁,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許溫言卻已是習以為常,語氣淡然:“我高中時就已經很喜歡清河了。”

蔣川禾驚訝地看向許溫言:“那兒子你挺不可貌相的。”

一旁的許秋月神情怔然,垂下眼,她不得不承認許溫言之前說的話是對的,他們的確對這個兒子的了解太少了。

“這個湯味道不錯,許老師、蔣導我給你們盛一碗。”蘇清河註意到許秋月的情緒,有意調節氣氛。

之後的聊天又回到了日常瑣事上,沒多久就結束了這次會面。

直到許秋月和蔣川禾離開,蘇清河這才徹底松了口氣,她伸手挽著許溫言的臂彎,將頭靠了過去:“好了,這也算見過家長了,我們回家吧。”

許溫言伸手揉了揉女人的發頂,帶了些笑意:“嗯,回家。”

*

晚上,蘇清河依偎在許溫言的懷裏,用臉蹭了蹭男人的鎖骨。

“你下周還來嗎?”

許溫言低頭吻了吻女人的耳際:“來。”

蘇清河收緊十指相扣的手:“好,我等你。”

她明天一大早就需要去片場,多半回來的時候許溫言已經不在了,她思及此,微微擡頭親了一下男人滾動的喉結,親吻還不夠接著用舌頭舔了一下,聽著明顯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她才滿意:

“許老板,下周還很遠,先珍惜現在?”

等到自己撩的火澆遍全身時,她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艱難提醒:“鎖骨……以上不能留印,我明天……要拍戲。”

回應她的自然是更激烈的情愛,酣暢淋漓之後,兩人依偎著睡去。

這個夜晚終將結束。

和始終都會結束的夜晚一樣,生活的平靜也始終只是一時。

兩日後,#蘇清河出演蔣川禾新戲#的熱搜登頂,將還在保密階段的劇組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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