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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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仇
電視上節目正式開始播放，三人也隨之安靜了下來，只有許朗華時不時地對後輩有幾句調侃，或者和許溫言討論一些表演上的問題。
蘇清河偶爾充當一下捧哏。
直到畫面裏的主角變成了她和許溫言這一組。她看著畫面裏的自己有些晃神，人的眼睛能捕捉到很多東西，除了自己，但鏡頭卻不會。
關於決賽錄制後的那次失控，她一直將其歸咎於酒精惑人，但此刻，她看著鏡頭下的自己，惑人的哪裏是酒精，分明是她快要滿溢出來，卻不願承認的心動。
電視裏，她和許溫言在掌聲雷動中看著彼此，繼而緊緊相擁，她的心好似回到了那個特別的時刻，她毫無預兆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卻直直撞入一雙眸若清泉的眼睛，似是沒想到她會轉頭，那抹清泉掀起一絲漣漪，繼而氤氳出一絲繾綣，最後又故作鎮定地移開了視線。
蘇清河內心怦然，她突然很想要觸碰這個人，很親密的那種。
她一向是個實幹家，在用視線確認了長輩的註意力不在他們身上後，她迅速湊上前，想要親吻一下許溫言的臉頰。
但不知是否兩人過於有默契，在觸碰的瞬間，許溫言突然轉過頭。
吻落在了嘴唇上。
兩人均是一怔。
“咳”許朗華有意無意地咳嗽了幾聲，視線牢牢地盯著電視機。
做壞事的兩人卻是一驚，驟然分開，欲蓋彌彰地盯著電視，好像很是專註，從未開過小差。
蘇清河有些想笑，明明是快要奔三的人了，兩人之間該做的也沒少做，但此刻卻讓她有種高中生偷偷早戀的錯覺。
挺離譜……
但也挺，美好……
節目接近尾聲，許溫言看向自己的外祖父，神色平靜，但握住身旁人的手卻無意識地緊了緊。
蘇清河知道無論是老師也好，還是家人也好，許溫言內心深處是渴望他們肯定的，這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同等待著許朗華的評價。
許朗華放下手中握著的茶杯，點點頭：“不錯，很大膽，也很有想法。”
蘇清河松了口氣，笑盈盈道：“是吧！我也這麽認為，固步自封不該是京劇的未來。”
許溫言傾身重新泡了一壺茶，將茶杯續上：“但是？”
許朗華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笑道：“知我莫若外孫，但是若你決心要走這條路，還需要找到傳統與創新的平衡，我指的是受眾。”
許溫言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兩個小時的綜藝看完，已經接近十一點，許朗華已經有些疲憊，許溫言和蘇清河收拾好桌面後離開了四合院。
居民胡同裏的住戶多數都是老人，這個時間段早已休息，胡同小道只餘昏黃的路燈和此消彼長的蟬鳴聲作伴。
兩人沒有立即上車，而是默契地選擇了夜游胡同。
“你們想好應對之策了嗎？”蘇清河輕輕晃了晃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
“嗯”許溫言將今日和李飛宇商量的結果覆述了一遍。
“對臺戲？線下售票為標準嗎？”蘇清河做功課的時候了解過，在很早時期，京劇大家之間很時興這樣的比拼，時至今日經典的場面仍舊被人津津樂道。
但隨著京劇的小眾化，這樣的形式基本只能從民國題材的電視劇裏還能一窺風采。
“嗯，目前是這樣。”
蘇清河點點頭若有所思，今世畢竟不同往日，如今圈子已經固化，如果只是線下售票，未必能夠分出高下，能夠達成的宣傳效果也非常有限。
“許老板，你考慮加入直播形式嗎？”
許溫言看向身旁人：“直播？”
“對”蘇清河向前一步，轉過身，面朝著許溫言，但手仍舊是牽著：“我們的優勢是年輕的受眾，你想要的也是讓更多的新觀眾入場，那就需要降低吃瓜門檻，直播可以最大化達到這個效果。”
許溫言的目光落在蘇清河的身上，北京的夜風是常客，只是時常不夠溫柔，但今天的卻例外，女人栗色的長發在風的輕撫下，如輕紗一般輕輕舞動，拂過那雙春色灼人的眼睛，繼而又拂過翕合的嘴唇。
方才屋內的一點旖旎又有了死灰覆燃的趨勢，他有些心猿意馬。
“好，我和團隊商量一下。”
蘇清河點頭，還想要再說什麽，握著的人卻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她因為慣性輕輕一拉，兩人的距離陡然拉進，幾乎要成為負數，她微怔了一瞬，反應過來時，自己已被熟悉的氣息所包裹。
呼吸相聞間，她一時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因小別而加劇的思念本就壓制了一路，此刻在這寂靜的一瞬，一點即燃。
屋頂種下的吊籃順著墻壁攀巖而下，在路燈的照耀下打下一片陰影，蘇清河背抵著墻壁，承受著也索取著唇間的溫度。
初秋的衣服本就輕薄，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卻也好似肌膚相親，帶動著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也擾亂著彼此的理智，漸漸地，索取者不滿足於唇舌的親密，吻沿著唇角、下頜，蔓延至脖頸，蘇清河微仰著頭，閉著眼輕輕喘息，抱著男人肩頸的手煩悶於布料的阻擋，向下滑去，環住勁瘦的腰腹。
涼風伺機鉆入，帶起皮膚陣陣戰栗，許溫言驟然拉開了距離，蘇清河半闔著眼眸有些不解。
這時，原本黑暗的側面灑進一道薄光，對面的房間乍然燈火通明，蘇清河心弦一緊，卻在下一刻被重新攬回有些滾燙的懷抱，視線裏再度暗了下來。
兩人克制著平覆呼吸，一時之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亮起的屋內傳來說話的聲音，但因距離過遠，無從判斷交談的內容。
與此同時，蘇清河感受到緊貼的身體上傳來無可忽略的熱度，她原以為許溫言驟然停下來是因為突然亮起的燈光，但現下顯然並非如此。
她逗弄的心思又占據了上風，故意用臉蹭了蹭男人的鎖骨處，用氣聲兒問道：“許老板，你說他們在說什麽呢？會不會再說……聽啊，外面好像有人在偷情。”
話音剛落，她感受到身上的熱度又上升了幾分，她擡手捏了捏男人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唇角微勾，擡頭看向許溫言，若不是此刻她能夠感受到身上人的身體變化，她有可能真能被這張鎮定的臉給騙過去：“許老板，你有點表裏不一哦”
“四月，別動了”男人清冷的聲音中帶了點啞意。
“我不，你求我？”分明她自己也有些難耐，但嘴上偏偏停不下來。
“那我們今晚可能回不去”許溫言語氣冷靜地提醒道。
蘇清河：“……”
她差點忘了，他們今晚開的是機車……
“回家”
不等那戶人家重新歸於黑夜，許溫言牽著蘇清河快步穿過胡同，回到了停車的地方。
接近淩晨的風更帶涼意，但蘇清河卻覺得這風不但沒能吹滅她內心的燥熱，反而有助長的趨勢。
推開門的一瞬間，她再度吻上許溫言，笑到：“許老板，看來冷風對你也失效了”
回應她的是更加激烈的唇舌交纏。
“洗澡？”
許溫言的聲音有些低啞。
“好啊”
兩人糾纏著進入浴室，又從浴室回到臥室，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河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她的眼睛裏霧氣迷蒙，忍不住出聲告饒。
“你求我。”
滾燙的熱度將她裹挾得更緊，溫熱的唇在她的耳際游離，許溫言的語氣稱得上是波瀾不驚。蘇清河指尖輕顫著插入男人的短發裏，氣息有些不穩地笑道：“許老板真是記仇。”
窗外月色逐漸褪去，天色隱隱有泛白的趨勢，屋內女人呼吸逐漸平穩，陷入沈沈的睡眠，許溫言吻了吻女人的額頭，下床簡單將地上的衣物和用完的東西收拾幹凈，覆又回到床上，將女人攬進懷裏。
刺耳的鬧鐘響起，許溫言傾過身想要拿過蘇清河的手機，結果前一秒還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蘇清河擡起身吻了吻許溫言，故作不滿：“怎麽，許老板又要擅自拋下我。”
許溫言眼底有些淡淡的無奈：“你不累？”
蘇清河用手臂遮住眼睛，有氣無力道：“累，但我想和你一起晨練。”
說完，她就要坐起身，不再給自己偷懶的機會，但動作幅度一大，昨夜放縱的後遺癥盡數顯現。
她穿上衣服，伸了伸手：“抱我去浴室，我現在渾身酸痛，你得負責。”
許溫言有些臉熱，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但還是依言雙手將人抱了起來。
蘇清河親了親男人的耳垂，打趣道：“許老板，你真可愛。”
原本只是略顯紅意的耳尖立即紅成了一片。
**
【@許溫言V：
@李泉V師兄的建議，四味戲班受益良多，現誠邀師兄攜雲飛戲班於9月20日（周六）進行表演交流，不知師兄是否願意？】
微博一行發出，再度引起京劇圈熱議。
吃什麽：這是下戰書嗎？勇啊[吃瓜]
葡萄柚子：面對爭議，直接貼臉，天吶，我又愛了一點。
愛戲愛生活：是要唱對臺戲的意思嗎？喲吼，居然還有機會看見這種場面！[興奮]
“要是李泉不接受怎麽辦？”
四味館內，許溫言、蘇清河、邱琪和李飛宇相對而坐，蘇清河提出疑問，這是她昨天就想要問的。
“他會的”許溫言語氣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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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決賽錄制後的那次失控，她一直將其歸咎於酒精惑人，但此刻，她看著鏡頭下的自己，惑人的哪裏是酒精，分明是她快要滿溢出來，卻不願承認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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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內心怦然，她突然很想要觸碰這個人，很親密的那種。
她一向是個實幹家，在用視線確認了長輩的註意力不在他們身上後，她迅速湊上前，想要親吻一下許溫言的臉頰。
但不知是否兩人過於有默契，在觸碰的瞬間，許溫言突然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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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均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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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壞事的兩人卻是一驚，驟然分開，欲蓋彌彰地盯著電視，好像很是專註，從未開過小差。
蘇清河有些想笑，明明是快要奔三的人了，兩人之間該做的也沒少做，但此刻卻讓她有種高中生偷偷早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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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知道無論是老師也好，還是家人也好，許溫言內心深處是渴望他們肯定的，這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同等待著許朗華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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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松了口氣，笑盈盈道：“是吧！我也這麽認為，固步自封不該是京劇的未來。”
許溫言傾身重新泡了一壺茶，將茶杯續上：“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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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兩個小時的綜藝看完，已經接近十一點，許朗華已經有些疲憊，許溫言和蘇清河收拾好桌面後離開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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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立即上車，而是默契地選擇了夜游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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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溫言將今日和李飛宇商量的結果覆述了一遍。
“對臺戲？線下售票為標準嗎？”蘇清河做功課的時候了解過，在很早時期，京劇大家之間很時興這樣的比拼，時至今日經典的場面仍舊被人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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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板，你考慮加入直播形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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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的目光落在蘇清河的身上，北京的夜風是常客，只是時常不夠溫柔，但今天的卻例外，女人栗色的長發在風的輕撫下，如輕紗一般輕輕舞動，拂過那雙春色灼人的眼睛，繼而又拂過翕合的嘴唇。
方才屋內的一點旖旎又有了死灰覆燃的趨勢，他有些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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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點頭，還想要再說什麽，握著的人卻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她因為慣性輕輕一拉，兩人的距離陡然拉進，幾乎要成為負數，她微怔了一瞬，反應過來時，自己已被熟悉的氣息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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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原本黑暗的側面灑進一道薄光，對面的房間乍然燈火通明，蘇清河心弦一緊，卻在下一刻被重新攬回有些滾燙的懷抱，視線裏再度暗了下來。
兩人克制著平覆呼吸，一時之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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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蘇清河感受到緊貼的身體上傳來無可忽略的熱度，她原以為許溫言驟然停下來是因為突然亮起的燈光，但現下顯然並非如此。
她逗弄的心思又占據了上風，故意用臉蹭了蹭男人的鎖骨處，用氣聲兒問道：“許老板，你說他們在說什麽呢？會不會再說……聽啊，外面好像有人在偷情。”
話音剛落，她感受到身上的熱度又上升了幾分，她擡手捏了捏男人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唇角微勾，擡頭看向許溫言，若不是此刻她能夠感受到身上人的身體變化，她有可能真能被這張鎮定的臉給騙過去：“許老板，你有點表裏不一哦”
“四月，別動了”男人清冷的聲音中帶了點啞意。
“我不，你求我？”分明她自己也有些難耐，但嘴上偏偏停不下來。
“那我們今晚可能回不去”許溫言語氣冷靜地提醒道。
蘇清河：“……”
她差點忘了，他們今晚開的是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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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戶人家重新歸於黑夜，許溫言牽著蘇清河快步穿過胡同，回到了停車的地方。
接近淩晨的風更帶涼意，但蘇清河卻覺得這風不但沒能吹滅她內心的燥熱，反而有助長的趨勢。
推開門的一瞬間，她再度吻上許溫言，笑到：“許老板，看來冷風對你也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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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許溫言的聲音有些低啞。
“好啊”
兩人糾纏著進入浴室，又從浴室回到臥室，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河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她的眼睛裏霧氣迷蒙，忍不住出聲告饒。
“你求我。”
滾燙的熱度將她裹挾得更緊，溫熱的唇在她的耳際游離，許溫言的語氣稱得上是波瀾不驚。蘇清河指尖輕顫著插入男人的短發裏，氣息有些不穩地笑道：“許老板真是記仇。”
窗外月色逐漸褪去，天色隱隱有泛白的趨勢，屋內女人呼吸逐漸平穩，陷入沈沈的睡眠，許溫言吻了吻女人的額頭，下床簡單將地上的衣物和用完的東西收拾幹凈，覆又回到床上，將女人攬進懷裏。
刺耳的鬧鐘響起，許溫言傾過身想要拿過蘇清河的手機，結果前一秒還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蘇清河擡起身吻了吻許溫言，故作不滿：“怎麽，許老板又要擅自拋下我。”
許溫言眼底有些淡淡的無奈：“你不累？”
蘇清河用手臂遮住眼睛，有氣無力道：“累，但我想和你一起晨練。”
說完，她就要坐起身，不再給自己偷懶的機會，但動作幅度一大，昨夜放縱的後遺癥盡數顯現。
她穿上衣服，伸了伸手：“抱我去浴室，我現在渾身酸痛，你得負責。”
許溫言有些臉熱，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但還是依言雙手將人抱了起來。
蘇清河親了親男人的耳垂，打趣道：“許老板，你真可愛。”
原本只是略顯紅意的耳尖立即紅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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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V：
@李泉V師兄的建議，四味戲班受益良多，現誠邀師兄攜雲飛戲班於9月20日（周六）進行表演交流，不知師兄是否願意？】
微博一行發出，再度引起京劇圈熱議。
吃什麽：這是下戰書嗎？勇啊[吃瓜]
葡萄柚子：面對爭議，直接貼臉，天吶，我又愛了一點。
愛戲愛生活：是要唱對臺戲的意思嗎？喲吼，居然還有機會看見這種場面！[興奮]
“要是李泉不接受怎麽辦？”
四味館內，許溫言、蘇清河、邱琪和李飛宇相對而坐，蘇清河提出疑問，這是她昨天就想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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