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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八點我準時來接你……”電話那頭，韓楠交代著接下來兩天的行程安排。蘇清河聽著卻有些出神，這個綜藝飛行錄制是早就定好的工作，但她卻有點沒心思。
“清河？你在聽我說話嗎？”
蘇清河嘆了口氣：“在呢楠姐，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許溫言從房間裏走出來，他揉了揉蘇清河擰著的眉毛，溫聲道：“別擔心，這邊不會有事。”
這話倒也不假，經過大家的努力，輿論已經不再是一邊倒，只要沒有新的討論點，事情很快就會被其他的熱度所替代。
“嗯，我知道，咱們許老板什麽風浪不能抗，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你。”蘇清河就勢抱住男人的腰。
女人繾綣的聲音似有電力，落到許溫言的耳裏，莫名地激起一陣燙意，在它進一步做出反應之前，許溫言伸出手攬住女人的肩頸，將她的臉牢牢地埋在懷裏：
“嗯”
就“嗯”？
女人從男人懷裏掙紮出來，就勢站在了沙發上，這樣在視覺高度上她能和男人差不離，她故作不滿：“這個時候你要說，我也舍不得你！”
“我——”許溫言說了一個字，視線忍不住移開，下一秒又看了回來，一來一回間，耳朵紅得都快滴血。
蘇清河撲哧笑出聲：“許老板，你真可——”
話來不及說完整，溫熱的唇便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將剩餘的話堵了回去，從交纏的唇間，她清晰直接的感受到了男人內心滾燙未言的熱意，兩人的心跳聲合二為一，形成了這安靜初秋的奏鳴曲。
含糊間，她輕笑道：“說不出口，身體倒是挺誠實。”
*
隔日，蘇清河按照計劃飛往上海。
這次輿論之後，年輕的粉絲也下了狠心去做功課，在新的演出上，不再融入追星的那一套。這樣一來，戲迷的觀看體驗也終於有了好轉，一切看起來風波即將過去。
但晚上一則訪談視頻卻再次讓輿論殺了個回馬槍。
“最近許溫言老師的爭議很大，請問您怎麽看待四味戲班的表演風格呢？”
“我最近也有關註這件事情，許師弟發布的文章，我有認真拜讀，看完之後我真的很羨慕許師弟的表達能力，觀點明確條理清晰還不乏感染力，我第一遍看完後，很是被他所提到的京劇傳承初衷觸動。”
媒體敏銳發現其中的潛臺詞，追問道：“第一遍？那您後續是有改變想法嗎？”
李泉擰著眉，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半晌繼續說道：“怎麽說呢……我後來琢磨了一下，我可能會覺得許師弟的觀點看似很有想法，但真正實踐起來會有點空中樓閣，當然也許師弟只是還年輕，想法上可能會有一些考慮不周，這也很正常。”
“那您也會認為許溫言老師此舉是吃力不討好嗎？”
“我想，一件事情的初衷也許能夠從結果看出一二，其他的我也不太方便多做評價。”
這個采訪視頻很快便在京劇圈內流傳開來。
邱琪將視頻分享到【四味戲班沖沖沖】”群。
朗月：李老師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
李飛宇：李泉這人可真是無孔不入，什麽叫從結果能看出初衷，這就是暗諷我們嘩眾取寵唄。
邱琪：恐怕沒有這麽簡單，他的這番發言有意在挑動派系的矛盾。
接著，邱琪貼了兩張文字訪談截圖，上面是兩位在京劇圈德高望重的前輩針對此事的發言，相比李泉的委婉，他們則要直接得多。
「季學力：我的看法？我認為這是在胡鬧！
胡玉：京劇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規矩，如要為了一己私利去毀壞根基，這是其心可誅！」
劇院現場，今日沒有演出，臺上許溫言耐心地調整著年輕演員的表演方式，教授他們自己的經驗和技巧，正在排練的這出戲會由他們來挑大梁。
四味戲班若想要長久發展，年輕人就不能原地踏步。
他想給他們表現的機會。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安靜的劇院裏格外清晰，許溫言拿過手機本欲關掉，但一看來電人的名字，只能和學生說了聲抱歉，轉而接起了電話。
是席嶼。
電話裏席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許溫言晚上去一趟他的家裏。
今天一天，許溫言都在劇場，還沒有機會去知道采訪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對於老師突然的邀請，心裏也有了數。
“你自己看看，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有些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是你一腔熱血就能去改變的，現在你知錯了嗎？”
許溫言拿過手機，手機頁面上是聊天群的頁面，這個群的成員是席嶼這一代的梨園子弟交流群，到如今也都成為了這個圈子裏有著一定話語權的前輩。
隨著聊天的內容一條條發出，頁面不停地刷新。
除了偶爾一兩句觀點不一樣的之外，其餘都是在言辭激烈地批判他和四味戲班。
“這只是開始，外界的輿論也許你有方式可以挽回，但圈內的呢，你應該明白他們的態度代表什麽。”
許溫言沈默著將手機放回，看向席嶼的眼神裏是一如既往的執拗：“我的初衷不是為了他們的認可，我會解決。”
席嶼氣得站起身，指了指自家愛徒的臉：“解決？你怎麽解決？”說著他又逼著自己緩下情緒，勸到：“聽老師的，現在回頭也來得及，回劇院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老師，抱歉。”許溫言目光微垂，但身體卻站得筆直。
“你……你……你油鹽不進！我告訴你，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席嶼哼了一聲，摔門離去。
門外響起詢問聲：“老席，你怎麽出來啦，聊得怎麽樣了？”
“聊個屁！他就缺狠狠跌個跟頭才知道錯了。”
“哎，你說什麽呢！我去叫溫言吃點東西。”
敲門聲重新響起，許溫言聽著師母的聲音，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應道：“好的，師母。”
相隔千裏的上海，蘇清河錄制的這檔節目是密室解謎類，她走進密室的時候還是白天，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整個人狼狽不已，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她上車，一把攤在座位上，伸了伸手。
蕓豆將一瓶水遞了過去，蘇清河搖搖頭，啞著聲音道：“手機。”
韓楠將手機遞過去，給她提前打好預防針：“四味戲班那邊有了點變故，但你別太擔心，邱琪已經在處理了。”
蘇清河心裏一咯噔，四味戲班的消息已經占滿了她的屏幕，她快速地將聊天記錄過了一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得狠狠罵了一句臟話。
“這李泉是不是有病？怎麽非得和溫言過不去。”
“他是想要熱度，最近許老師在娛樂圈的人氣很高，很多節目原本意向李泉的邀約都因此有了轉移的傾向。”
蘇清河了然，李泉和許溫言雖然同為著名京劇演員，但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前者所依賴的是這些接連不停的娛樂圈邀約，並非是線下的那點演出費，因此關註度於他而言只能熱不能涼。
“無恥”她冷哼一聲，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總是能在娛樂圈賺到錢。
她點開許溫言的頭像，想了想發道：“睡了嗎？”
現在已經是晚上淩晨，許溫言的作息一向健康，這個時候多半已經睡了，所以她只能試著發消息。
許老板：沒有，下班了？
但出乎意料地，對方很快回了消息，蘇清河心下沈了沈，知道這意味著事情很麻煩。
蘇：嗯，還在路上，等我回酒店，我想和你聊聊天。
就如蘇清河所猜想的，許溫言現在還在四味館，晚上他們開了一整晚的會議，商討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會議不久前才結束，其他人已經陸續回家，他需要和李飛宇單獨再商量一下，因此多停留了一會。
一貫吊兒郎當的李飛宇此刻也擰緊了眉：“溫言，今天好幾個人和我辭職，說辭都是主業繁忙，無法再兼顧。”
許溫言已經有所心理準備，四味戲班除了主要的核心演員之外，還有一部分演員是其他劇院的正職演員，在這邊只是兼職。
“嗯，現在的形勢，他們想必也有壓力。”
李飛宇想要說什麽，看見李意上了樓，沒有再繼續。
李意走到李飛宇的身邊，問道：“累不累？我給你們再做點夜宵？”
許溫言下意識想要拒絕，李飛宇先開了口，他苦著一張臉順勢往李意身上一靠，有氣無力道：“累，老婆我現在心神俱疲，急需你的擁抱充電！”
許溫言：“……”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撇開了視線。
李意臉熱地把身上的人推開：“沒個正行”但末了還是抱了抱被自己推開的人，然後立即轉身下了樓。
李飛宇滿足地喟嘆一聲，擰緊的眉心也舒緩了些，一看許溫言移開的視線，嘖了一聲：“師弟，你得學著點，男人要強不如示弱，這是夫妻相處之道！”
許溫言面無表情的移回視線：“說正事。”
李飛宇聳了聳肩：“好好好”
“演員如果繼續辭職下去，我們將很難搭起一臺戲，這件事情是目前我們急需解決的問題。”
許溫言頷首，陷入沈思。
半晌，他看向李飛宇：“我們搏一把如何？”
“搏一把？”李飛宇一時沒能理解。
許溫言頷首：“嗯，將事情挑到明面上，直接邀請李泉唱對臺戲。”
李飛宇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不破不立，比暗的我們沒有優勢，但來明的，指不定誰是贏家。”
“但這樣的話，怎麽保證人員上的完整？他們也許只會走得很快。”
“你整理一下大概的人數，我來想辦法。”
說著，許溫言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又快過去，他站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哦”李飛宇盯著許溫言收拾東西，揶揄道：“急著回去給蘇清河打電話呢。”
許溫言動作一頓，輕飄飄地看了李飛宇一眼，不鹹不淡扔下一句：“走了。”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四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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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嘆了口氣：“在呢楠姐，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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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從男人懷裏掙紮出來，就勢站在了沙發上，這樣在視覺高度上她能和男人差不離，她故作不滿：“這個時候你要說，我也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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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也有關註這件事情，許師弟發布的文章，我有認真拜讀，看完之後我真的很羨慕許師弟的表達能力，觀點明確條理清晰還不乏感染力，我第一遍看完後，很是被他所提到的京劇傳承初衷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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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席嶼。
電話裏席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許溫言晚上去一趟他的家裏。
今天一天，許溫言都在劇場，還沒有機會去知道采訪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對於老師突然的邀請，心裏也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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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千裏的上海，蘇清河錄制的這檔節目是密室解謎類，她走進密室的時候還是白天，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整個人狼狽不已，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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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了然，李泉和許溫言雖然同為著名京劇演員，但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前者所依賴的是這些接連不停的娛樂圈邀約，並非是線下的那點演出費，因此關註度於他而言只能熱不能涼。
“無恥”她冷哼一聲，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總是能在娛樂圈賺到錢。
她點開許溫言的頭像，想了想發道：“睡了嗎？”
現在已經是晚上淩晨，許溫言的作息一向健康，這個時候多半已經睡了，所以她只能試著發消息。
許老板：沒有，下班了？
但出乎意料地，對方很快回了消息，蘇清河心下沈了沈，知道這意味著事情很麻煩。
蘇：嗯，還在路上，等我回酒店，我想和你聊聊天。
就如蘇清河所猜想的，許溫言現在還在四味館，晚上他們開了一整晚的會議，商討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會議不久前才結束，其他人已經陸續回家，他需要和李飛宇單獨再商量一下，因此多停留了一會。
一貫吊兒郎當的李飛宇此刻也擰緊了眉：“溫言，今天好幾個人和我辭職，說辭都是主業繁忙，無法再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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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的形勢，他們想必也有壓力。”
李飛宇想要說什麽，看見李意上了樓，沒有再繼續。
李意走到李飛宇的身邊，問道：“累不累？我給你們再做點夜宵？”
許溫言下意識想要拒絕，李飛宇先開了口，他苦著一張臉順勢往李意身上一靠，有氣無力道：“累，老婆我現在心神俱疲，急需你的擁抱充電！”
許溫言：“……”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撇開了視線。
李意臉熱地把身上的人推開：“沒個正行”但末了還是抱了抱被自己推開的人，然後立即轉身下了樓。
李飛宇滿足地喟嘆一聲，擰緊的眉心也舒緩了些，一看許溫言移開的視線，嘖了一聲：“師弟，你得學著點，男人要強不如示弱，這是夫妻相處之道！”
許溫言面無表情的移回視線：“說正事。”
李飛宇聳了聳肩：“好好好”
“演員如果繼續辭職下去，我們將很難搭起一臺戲，這件事情是目前我們急需解決的問題。”
許溫言頷首，陷入沈思。
半晌，他看向李飛宇：“我們搏一把如何？”
“搏一把？”李飛宇一時沒能理解。
許溫言頷首：“嗯，將事情挑到明面上，直接邀請李泉唱對臺戲。”
李飛宇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不破不立，比暗的我們沒有優勢，但來明的，指不定誰是贏家。”
“但這樣的話，怎麽保證人員上的完整？他們也許只會走得很快。”
“你整理一下大概的人數，我來想辦法。”
說著，許溫言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又快過去，他站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哦”李飛宇盯著許溫言收拾東西，揶揄道：“急著回去給蘇清河打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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