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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還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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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還是不想

等到電梯合上,蘇清河才輕輕呼出口氣,手心裏已經有了些許薄汗。

她刷開房門,將卡丟到一邊,背靠在玄關處,在一片黑暗下,只餘她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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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著自己的心跳聲數著秒,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當她數到第5個100時,門外走廊響起低沈的腳步聲,隨著時間的流逝,腳步聲愈加清晰,最終在門前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房門。

滴。

一縷暖光劃破黑暗。

光源還來不及鋪開更多,蘇清河急切地一把扯過身處光源中心的男人,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砰!

房間裏重新歸於黑暗。

黑暗剝奪了視覺,卻放大了感官,蘇清河的手撫摸上男人白皙如玉的脖頸,感受著手下脈搏的跳動。

另一只手劃過男人的胸膛向下……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著,手上的動作熱烈而又慌亂,就像一場不能停止的自我獻祭。

許溫言不可控制地悶哼出聲,他一把將女人點火的手握住,用力壓在門上。

聲音暗啞:“你在害怕。”

蘇清河動作一滯,半晌,她將頭順勢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著,語氣裏卻還帶著笑意:“許老板……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許溫言用手指輕柔地為蘇清河梳著發絲:“也對我有點信心。”

蘇清河悶聲道:“好,聽你的。”

兩人沒有開燈,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擁抱著彼此,直到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覆下來。蘇清河嗅著許溫言身上淡淡的清茶香味,紛亂嘈雜的內心逐漸得到安撫。方才的一番折騰,她思緒過重,沒有多少旖思,反而是現在,她感受著許溫言隔著胸膛為她劇烈跳動的心臟,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的溫度……

“許老板。”蘇清河任憑自己的呼吸摩挲著男人的頸側。

“嗯”

許溫言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真的不想嗎?”蘇清河故意動了動身體,眼裏帶了一絲促狹:“但你的身體好像不是這樣想的。”

許溫言呼吸一頓,剛剛平覆的呼吸又有了失控的趨勢,他雙手用了些力禁錮住懷中不老實的人,暗聲道:“別動。”

蘇清河按壓著失控的心跳,擡起臉輕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但我是真的很想。”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帶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許溫言低頭看向蘇清河,像是想要從中確認著什麽。

蘇清河毫不避諱地接過目光,眼眸裏是最直接純粹的熱烈。

兩人於黑暗中看著彼此,空氣裏氧氣逐漸稀薄,下一秒,許溫言低頭吻了上去,他克制地吻過女人的右眼角上的小痣,吻過女人秀挺的鼻子,最後落在那雙還有些濕潤的唇上。

最後的最後,丟掉了克制。

兩人氣息交融,蒸騰著屋內的空氣,只剩下一片旖旎繾綣。

第一次時,因為有酒精作祟,所以本能占據了蘇清河的所有,其餘的感受皆不清晰。

這一次則截然不同,過於清晰的觸感和肌膚相貼的溫度,饒是她自詡臉皮厚,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窗臺上發出富有節奏的噠噠聲,與屋內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形成對應,好似在說著私密小話。

蘇清河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冷氣,她只覺自己渾身發燙,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高溫融化。

她渾身沒了力氣,有些難耐地推了推許溫言的肩膀,雙手卻在下一刻被強制壓在了身體兩側,十指緊緊相扣。

“四月,聽話”男人低啞的聲音帶著蠱惑和不可抗拒。

蘇清河在這一聲聲下,臉紅心跳,只能棄械投降。

意識迷蒙間,她心生感慨。

禁欲系高嶺之花,不鳴則已一鳴是不是有點過於驚人了?!

後半夜,蘇清河是被混亂的夢境所驚醒的,夢裏的場景混雜跳躍,一會是淩展對她的批判,一會是被她摔落在地的彩虹蛋糕,一會是許溫言因為失望而變得冷漠的眉眼。

她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直到確認這的確只是個夢,她的呼吸才重新平緩下來。

她輕輕側過身看著男人溫和的睡顏,她今晚各種撩撥,費盡心力把許溫言拐到這裏來的確是因為她害怕。

她害怕一覺醒來,她會忘記今晚的心動,會再次抗拒與這個人產生聯系,怕這段剛剛開始的感情有一個不好的開端。

如果他們今晚不分開,那麽至少他們的戀情始於美好的開始,並得到了延長。

日頭東升,夏日的陽光透過窗簾,投下點點光斑,照亮了一夜的繾綣和暧昧。還在睡夢中的女人下意識皺了皺眉,往男人懷裏鉆了鉆,男人閉著眼將懷裏的人擁緊了一些。

“砰砰砰”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強行將房內的歲月靜好打破,女人眉皺得更緊了些。直到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醒來了嗎?該起了。”

蘇清河茫然睜眼,思維慢半拍回歸,她立即坐起了身。

“怎——”

“噓”

蘇清河一把捂住了許溫言的嘴,將被子嚴嚴實實地往他身上一蓋,快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醒了醒了”她打開門,倚在門上將進屋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一手接過早飯:“謝謝楠姐,愛你!”

韓楠狐疑地看著面前不動的人:“進去啊。”

“楠姐,我昨天有點累,你再讓我瞇一會唄,我保證10點準時去找你。”蘇清河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韓楠盯著蘇清河,蘇清河使出了畢生的演技,隱藏著眼睛裏的心虛,維持著面上的坦然。

韓楠沒看出什麽端倪,半晌點頭:“行,早飯記得熱一下再吃。”

蘇清河將門關上,松了口氣,轉過身看見許溫言也已穿好衣服,正看著自己。她有些心虛,解釋道:“這種情況被楠姐看到了,那事兒可就大了。”

“嗯”許溫言走上前,沒有多說,伸出手抱住了蘇清河,捋了捋她有些睡亂了的長發,一貫清亮的聲音還有些啞意:“吃早飯?”

“嗯”蘇清河仰起臉親了一下男人的臉頰,語氣裏帶了點笑意:“好。”

韓楠帶過來的早點花樣不多,但勝在分量紮實,蘇清河需要控制體重,能吃的很少,所以兩人也將將夠吃。

“我正式向老師提離職了。”許溫言突然開口道。

蘇清河咬著饅頭的動作一頓,面露詫異,雖然她早就預料到許溫言會做出這個決定,但還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你和許爺爺聊過了?”

“嗯”許溫言眼底浮現淡淡的笑意:“你說得對,之前是我想得淺薄了。”

蘇清河搖了搖頭,不讚同道:“你只是當局者迷,那之後你什麽打算?”

“我打算組一個戲班,和四味館做聯動”許溫言說到這裏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今天下午……我需要回北京。”

蘇清河楞了一瞬,低頭用力嚼了嚼饅頭,將其咽下去,故作輕松道:“正事要緊,我這邊也要拍戲呢,大概還有一個月,我們就轉場回京了。”

許溫言“嗯”了一聲,伸出手握住蘇清河的左手,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摩挲,蘇清河心裏松了松,回握過去。

房車裏,蘇清河專註地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的搜索框寫著【回避依戀人格怎麽克服,對另一半不自控的冷淡問題。】

下面是一系列相關的信息,蘇清河一條條仔細看了一遍。

【建議試著向另一半逐漸打開自己的心扉,學會表達自己的情感和需求,通過建立聯系的方式獲得安全感。或者向專業的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看醫生,應該不至於。

蘇清河自動劃掉了這一條建議,接著打開記事軟件,定下了許溫言落地北京的時間,備註道:“需要問候,分享生活。”

“你今天氣色不錯?”

韓楠從上車就觀察了蘇清河許久,這段時間雖然蘇清河看著一切正常,但她能夠感覺出蘇清河的情緒陡然又下降了不少,但這種感覺在今天徹底消失了,準確的說,還多了一絲過去沒有的精神氣。

“有喜事?”

蘇清河有些心虛地鎖上了手機屏幕,面不改色:“我能有什麽喜事,回籠覺睡得好,氣色自然不差。”

韓楠點點頭,只道是昨天的活動讓蘇清河轉換了心情,她將一份資料遞過去:“你還真有喜事,這是電影《戲夢》的試戲劇本,導演蔣川禾。”

蘇清河倏地睜大眼,半信半疑地接過那份資料,說是資料其實也只有一張紙,上面是劇本中的兩場戲。

“楠姐,可以啊,你的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

“小道消息也許有誇大的成分,但蔣川禾和許秋月畢竟出身梨園世家,《好戲登場》的性質多少會引起他們的註意。”

“不過追根究底,還是你這次的確爭氣”韓楠補充道。

蘇清河想到過去幾個月的日子,真情實意道:“這個綜藝的確接得很值。”

“這只是試戲的機會,能不能試上還得看你自己,這個角色是女主的青年時期,有大量需要展現戲曲功底的橋段,人物的深度相較你之前的角色也不在一個維度,所以我作為經紀人,建議你找個老師系統精進一下表演。”

“好,我明白了。”蘇清河正了正神色:“那聯系老師的事情就麻煩楠姐了,我每天下戲後的時間可以上課。”

韓楠面露欣慰:“你現在這樣,我挺高興的。”

“以前我拍戲也好唱歌也好是為了賺錢,但最近我發現演戲本身也挺有意思的”蘇清河晃了晃手機:“放心,我會拼盡全力。”

“知道了,也別太有壓力,咱們就盡力而為。”

“清河姐,加油!”坐在副駕的的蕓豆轉過身來比了個心。

蘇清河笑著回了個心,收了收思緒,再次拿過劇本,研究今天需要拍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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