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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行漸遠，房車內恢覆了原本的安靜，蘇清河坐在原位保持著路依然離開時的姿勢，她感覺自己的腦海中被放了一臺覆讀機，覆讀機的音響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路依然方才說的話。
播到第十遍時，蘇清河焦躁地想捋一把自己的頭發，但又想起等會還需要接著拍戲，只能拿出電子煙，猛然吸了一口，來尋求短暫地松弛。
她不明白路依然為什麽非要逼她，她的理智告訴她，事到如今探尋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但要她真的放下……
她顯然也做不到。
算了。
蘇清河看著空氣中漂浮的煙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白曉的微星聊天框。
白曉是她的發小，在她那段模糊的記憶裏，是白曉一直顧著她，如果有過什麽人來找過自己，白曉一定知道。
蘇：曉，明天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大餐。
曉：你難得回來，沒空也有空，育新街新開了一家燒烤店，味道不錯，我帶你去吃。
蘇：[OK]
事情敲定後，蘇清河的焦躁得到了安撫，她定了定心神，無論會得到什麽樣的答案，那都是明天需要面對的事情，眼下她需要完成的是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重頭戲是男女主定情後的首次約會，李雲騎著自行車載著秀麗在小鎮上穿梭，陽光在一雙壁人身上投射了一道天然的濾鏡，整個畫面都洋溢著粉紅色的霧氣，連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的導演都不自覺揚起了嘴角。
一同看著監視器的制片人嘖嘖感嘆：“蘇清河怎麽不一樣了，感覺突然開竅了。”
“同感，演技一旦不毀容，美人確實很出眾。”
“我看這倆是假戲真做了，真情流露當然就不木了。”
許溫言站在角落裏，他的視線正好能夠看見監視器的畫面。他聽著工作人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聲，眼神暗淡了幾分。
就如他一時沖動打亂計劃來到南城一樣，他此刻站在了劇組裏，才恍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做什麽。
或許，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許老師，您要去和蘇老師打個招呼嗎？”一旁出品人看著導演過了一場戲，演員到了中場調整的時間，向許溫言提議到。
許溫言看著不遠處的兩人，方才鏡頭裏暧昧繾綣的氛圍已悄然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蘇清河推著單車往回走，齊臨緊隨其後，笑著說個不停，儼然一個開屏的孔雀，而蘇清河雖然是笑著的，但許溫言能夠看出這笑裏隱藏著幾分心不在焉。
突然，他這幾天宛如架在火爐上的心平覆了下來。
齊臨不是她新的目標，他還沒有被淘汰出局。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許溫言最後看了一眼身影愈來愈近的女人，轉身離開。
他想，今天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回到車裏，許溫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過手機，來電人是星星癌癥公益協會的負責人王桂芬。
“餵，小許啊，今年的中秋節，你過來嘛？”
“來，我這幾天在南城，過幾天我去看你們。”許溫言溫聲道，他隨手翻開手機日歷，給自己未來的幾天做了一個簡短的規劃。
“那太好啦，大家都很想你，過幾天我們這邊會為老李準備歡送會，正好你來參加，他那麽喜歡京劇，肯定很高興的。”
許溫言的手一頓，半響他道：“好。”
接著，他想到什麽，遲疑了一瞬，又道：“清河她也在這邊，我想你們可以試著邀請她一同參與。”
電話裏的聲音更開心了些：“是哇，那太好啦，清河真的好久沒見過啦，等會我讓小劉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好，到時候見。”
“好嘞。”
電話掛斷，許溫言悵然地看向車窗外，不遠處的劇組已經開啟了新的拍攝，劇中人的人生再度上演，但與此同時也有人正在告別這個世間。
生死不由人定，但如何告別可以由自己選擇。
他收回視線，開車離去。
**
蘇清河開車來到白曉定位的位置。相比新開的湖北菜館，這家燒烤店有點不起眼，外觀更像個家常菜館。
她走進大門，一眼就看見了白曉在朝她揮手。
“清河，這邊！”
蘇清河快步走了過去，打量了一下好久不見的發小，嘖了一聲：“看來婚姻生活很滋潤，我看著，你整個人都照耀著一層光輝。”
白曉面色紅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婚姻生活還湊合吧，不過的確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懷孕了，剛三個月。”
蘇清河眼睛一亮，繞過桌子走到白曉身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肚子：“真的啊？！這裏孕育了一個生命，好神奇。”
“現在月份還小，肚子沒什麽變化。”白曉的臉色更是溫柔了幾分。
蘇清河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柔和：“時間嘛，一晃眼的事情，到時候我一定給他備份大禮。”
“你呢，有情況了沒？”白曉戳了戳蘇清河的肩膀，她知道蘇清河很喜歡孩子。
蘇清河笑容僵了一瞬，隨後她掩飾地站起身回到了座位上：“我能有什麽情況，還是老樣子。”
白曉嘆了口氣：“你不會還想著那個渣男吧？”
“怎麽可能，我看著像戀愛腦嗎？”蘇清河一雙大眼睛寫滿抗拒。
“那就好，沒事多挑挑也可以，婚姻也沒有那麽重要。”
蘇清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試圖切入正題：“對了，你對我剛分手那段時間的事有印象嗎？”
白曉拿串的動作一頓，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剛還說你沒有對那個渣男念念不忘！”
蘇清河有些無奈：“真的沒有，我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想確認一下。”
“哦”白曉半信半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那時候真嚇著我了。”
蘇清河抿了抿唇，半晌，終於開口：“那時候，有人來找過我嗎？男人。”
白曉垂眸思索了一會，驀地擡眼：“有一個，許溫言來找過你！”
雖然內心裏早有了猜測，但當猜測真的成為現實的時候，蘇清河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被捏成了一團，窒悶不堪。
白曉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波瀾起伏，自顧自道：“說起他，你們最近是在一起錄綜藝吧，沒想到你們在北京還能遇見，也蠻有緣分的。”
蘇清河聲音有些滯澀：“你還記得他？”
“當然記得了，他是咱們學校逆襲的典範，高一的時候，看著平平無奇，高二下半學期，突然脫胎換骨，在低年級學妹那裏很有人氣的，就是後來轉學有點突然。”
“怎麽？你和他又看對眼了？”白曉隨口問道。
“又？”
“是啊，他那年特意從北京過來找你，我當時就覺得他喜歡你，但你挺抵觸的，幾乎是趕著人走的。”白曉說著，回過味來:“你想確認的是這件事情？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你都不太記得了。”
蘇清河右手捏緊自己的衣角，盡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當時的情況，你還記得嗎？”
白曉放下手中的簽子，喝了口水，回憶道：“記得一些，當時挺驚訝的，我一開始沒認出他來，就看著一個大高個站在門口，我都差點喊人了，後來他說他也是咱們高中畢業的，叫做許溫言，我還尋思你們倆竟然認識。”
“他說他想和你說幾句話，你也知道你那個時候的狀態，我想著多一個人安慰你也好，就讓他進了門，我去了房間。”
白曉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你知道，你房間隔音不行，我聽見他和你說了很多話，具體內容我不太記得了，但主要的意思是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但你的反應有點冷漠，直接讓他滾，讓他別再出現在你眼前，之後他就離開了。但是那段時間，我發現他每天都會守在門前，有的時候是守在樓下。等到我過來，他又一聲不吭地離開，大冬天的，風雪無阻，他看起來實在有點可憐，所以我印象挺深刻的。”
白曉觀察著蘇清河的情緒，試探問道：“我以為你們關系匪淺，看來……不是這樣？”
蘇清河滋味難明地笑了笑：“一句兩句還真是說不明白。”
白曉一看蘇清河這樣說，就知道這兩人之間多半陷入了情感困境，她雖然已婚，卻一向不擅長處理情感的問題，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細問。
突然，她靈光一現，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你還能找到你家的攝像頭嗎？當時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出問題，所以我給裝了個攝像頭，後來你好了就拆了的那個，設備上有儲存卡，那段時間的事情應該都有記錄。”
蘇清河回到家，目標明確地走到電視櫃旁，她記得當時過了那陣之後，她直接回了北京，所以很多東西都還在原位。
果不其然，攝像頭依然安靜的呆在角落裏，只是許久沒人動，上面多了一層灰。她用紙巾擦了擦，順利找到了儲存卡。
回到酒店，蘇清河看著桌上的儲存卡，不知過了多久，她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被塵封的記憶近在咫尺，她卻有些近鄉情怯，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有意義。
半晌，她深吸了口氣，快速地將儲存卡插入了電腦，一氣呵成找到了白曉提到的監控視頻，像是害怕晚一秒，自己就會改變主意。
視頻裏的她坐在地上，頭發淩亂，雙眼無神，機械般地拿著一瓶酒在對嘴喝，沙發和地上盡是空了的酒瓶，看著和一個酒瘋子無異。
這是蘇清河第一次以第三視角看見那個時候的自己，她當時只想一個人喝到天荒地老，酒精所帶來的失重和鈍感讓她著迷，她不理解朋友親人眼中的擔心，因為在她看來，她只是想要喝酒，只是不想要思考，她既不會因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而自傷，更不可能因為失戀就輕生，所以她沒事。
卻不知道，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的狀態已經如此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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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行漸遠，房車內恢覆了原本的安靜，蘇清河坐在原位保持著路依然離開時的姿勢，她感覺自己的腦海中被放了一臺覆讀機，覆讀機的音響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路依然方才說的話。
播到第十遍時，蘇清河焦躁地想捋一把自己的頭發，但又想起等會還需要接著拍戲，只能拿出電子煙，猛然吸了一口，來尋求短暫地松弛。
她不明白路依然為什麽非要逼她，她的理智告訴她，事到如今探尋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但要她真的放下……
她顯然也做不到。
算了。
蘇清河看著空氣中漂浮的煙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白曉的微星聊天框。
白曉是她的發小，在她那段模糊的記憶裏，是白曉一直顧著她，如果有過什麽人來找過自己，白曉一定知道。
蘇：曉，明天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大餐。
曉：你難得回來，沒空也有空，育新街新開了一家燒烤店，味道不錯，我帶你去吃。
蘇：[OK]
事情敲定後，蘇清河的焦躁得到了安撫，她定了定心神，無論會得到什麽樣的答案，那都是明天需要面對的事情，眼下她需要完成的是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重頭戲是男女主定情後的首次約會，李雲騎著自行車載著秀麗在小鎮上穿梭，陽光在一雙壁人身上投射了一道天然的濾鏡，整個畫面都洋溢著粉紅色的霧氣，連在監視器後面看著的導演都不自覺揚起了嘴角。
一同看著監視器的制片人嘖嘖感嘆：“蘇清河怎麽不一樣了，感覺突然開竅了。”
“同感，演技一旦不毀容，美人確實很出眾。”
“我看這倆是假戲真做了，真情流露當然就不木了。”
許溫言站在角落裏，他的視線正好能夠看見監視器的畫面。他聽著工作人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聲，眼神暗淡了幾分。
就如他一時沖動打亂計劃來到南城一樣，他此刻站在了劇組裏，才恍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做什麽。
或許，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許老師，您要去和蘇老師打個招呼嗎？”一旁出品人看著導演過了一場戲，演員到了中場調整的時間，向許溫言提議到。
許溫言看著不遠處的兩人，方才鏡頭裏暧昧繾綣的氛圍已悄然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蘇清河推著單車往回走，齊臨緊隨其後，笑著說個不停，儼然一個開屏的孔雀，而蘇清河雖然是笑著的，但許溫言能夠看出這笑裏隱藏著幾分心不在焉。
突然，他這幾天宛如架在火爐上的心平覆了下來。
齊臨不是她新的目標，他還沒有被淘汰出局。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許溫言最後看了一眼身影愈來愈近的女人，轉身離開。
他想，今天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回到車裏，許溫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過手機，來電人是星星癌癥公益協會的負責人王桂芬。
“餵，小許啊，今年的中秋節，你過來嘛？”
“來，我這幾天在南城，過幾天我去看你們。”許溫言溫聲道，他隨手翻開手機日歷，給自己未來的幾天做了一個簡短的規劃。
“那太好啦，大家都很想你，過幾天我們這邊會為老李準備歡送會，正好你來參加，他那麽喜歡京劇，肯定很高興的。”
許溫言的手一頓，半響他道：“好。”
接著，他想到什麽，遲疑了一瞬，又道：“清河她也在這邊，我想你們可以試著邀請她一同參與。”
電話裏的聲音更開心了些：“是哇，那太好啦，清河真的好久沒見過啦，等會我讓小劉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好，到時候見。”
“好嘞。”
電話掛斷，許溫言悵然地看向車窗外，不遠處的劇組已經開啟了新的拍攝，劇中人的人生再度上演，但與此同時也有人正在告別這個世間。
生死不由人定，但如何告別可以由自己選擇。
他收回視線，開車離去。
**
蘇清河開車來到白曉定位的位置。相比新開的湖北菜館，這家燒烤店有點不起眼，外觀更像個家常菜館。
她走進大門，一眼就看見了白曉在朝她揮手。
“清河，這邊！”
蘇清河快步走了過去，打量了一下好久不見的發小，嘖了一聲：“看來婚姻生活很滋潤，我看著，你整個人都照耀著一層光輝。”
白曉面色紅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婚姻生活還湊合吧，不過的確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懷孕了，剛三個月。”
蘇清河眼睛一亮，繞過桌子走到白曉身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肚子：“真的啊？！這裏孕育了一個生命，好神奇。”
“現在月份還小，肚子沒什麽變化。”白曉的臉色更是溫柔了幾分。
蘇清河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柔和：“時間嘛，一晃眼的事情，到時候我一定給他備份大禮。”
“你呢，有情況了沒？”白曉戳了戳蘇清河的肩膀，她知道蘇清河很喜歡孩子。
蘇清河笑容僵了一瞬，隨後她掩飾地站起身回到了座位上：“我能有什麽情況，還是老樣子。”
白曉嘆了口氣：“你不會還想著那個渣男吧？”
“怎麽可能，我看著像戀愛腦嗎？”蘇清河一雙大眼睛寫滿抗拒。
“那就好，沒事多挑挑也可以，婚姻也沒有那麽重要。”
蘇清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試圖切入正題：“對了，你對我剛分手那段時間的事有印象嗎？”
白曉拿串的動作一頓，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剛還說你沒有對那個渣男念念不忘！”
蘇清河有些無奈：“真的沒有，我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想確認一下。”
“哦”白曉半信半疑，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你那時候真嚇著我了。”
蘇清河抿了抿唇，半晌，終於開口：“那時候，有人來找過我嗎？男人。”
白曉垂眸思索了一會，驀地擡眼：“有一個，許溫言來找過你！”
雖然內心裏早有了猜測，但當猜測真的成為現實的時候，蘇清河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被捏成了一團，窒悶不堪。
白曉沒有察覺到她內心的波瀾起伏，自顧自道：“說起他，你們最近是在一起錄綜藝吧，沒想到你們在北京還能遇見，也蠻有緣分的。”
蘇清河聲音有些滯澀：“你還記得他？”
“當然記得了，他是咱們學校逆襲的典範，高一的時候，看著平平無奇，高二下半學期，突然脫胎換骨，在低年級學妹那裏很有人氣的，就是後來轉學有點突然。”
“怎麽？你和他又看對眼了？”白曉隨口問道。
“又？”
“是啊，他那年特意從北京過來找你，我當時就覺得他喜歡你，但你挺抵觸的，幾乎是趕著人走的。”白曉說著，回過味來:“你想確認的是這件事情？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你都不太記得了。”
蘇清河右手捏緊自己的衣角，盡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當時的情況，你還記得嗎？”
白曉放下手中的簽子，喝了口水，回憶道：“記得一些，當時挺驚訝的，我一開始沒認出他來，就看著一個大高個站在門口，我都差點喊人了，後來他說他也是咱們高中畢業的，叫做許溫言，我還尋思你們倆竟然認識。”
“他說他想和你說幾句話，你也知道你那個時候的狀態，我想著多一個人安慰你也好，就讓他進了門，我去了房間。”
白曉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你知道，你房間隔音不行，我聽見他和你說了很多話，具體內容我不太記得了，但主要的意思是希望可以陪在你身邊，但你的反應有點冷漠，直接讓他滾，讓他別再出現在你眼前，之後他就離開了。但是那段時間，我發現他每天都會守在門前，有的時候是守在樓下。等到我過來，他又一聲不吭地離開，大冬天的，風雪無阻，他看起來實在有點可憐，所以我印象挺深刻的。”
白曉觀察著蘇清河的情緒，試探問道：“我以為你們關系匪淺，看來……不是這樣？”
蘇清河滋味難明地笑了笑：“一句兩句還真是說不明白。”
白曉一看蘇清河這樣說，就知道這兩人之間多半陷入了情感困境，她雖然已婚，卻一向不擅長處理情感的問題，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細問。
突然，她靈光一現，想起來一件事情：“對了，你還能找到你家的攝像頭嗎？當時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出問題，所以我給裝了個攝像頭，後來你好了就拆了的那個，設備上有儲存卡，那段時間的事情應該都有記錄。”
蘇清河回到家，目標明確地走到電視櫃旁，她記得當時過了那陣之後，她直接回了北京，所以很多東西都還在原位。
果不其然，攝像頭依然安靜的呆在角落裏，只是許久沒人動，上面多了一層灰。她用紙巾擦了擦，順利找到了儲存卡。
回到酒店，蘇清河看著桌上的儲存卡，不知過了多久，她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被塵封的記憶近在咫尺，她卻有些近鄉情怯，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有意義。
半晌，她深吸了口氣，快速地將儲存卡插入了電腦，一氣呵成找到了白曉提到的監控視頻，像是害怕晚一秒，自己就會改變主意。
視頻裏的她坐在地上，頭發淩亂，雙眼無神，機械般地拿著一瓶酒在對嘴喝，沙發和地上盡是空了的酒瓶，看著和一個酒瘋子無異。
這是蘇清河第一次以第三視角看見那個時候的自己，她當時只想一個人喝到天荒地老，酒精所帶來的失重和鈍感讓她著迷，她不理解朋友親人眼中的擔心，因為在她看來，她只是想要喝酒，只是不想要思考，她既不會因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而自傷，更不可能因為失戀就輕生，所以她沒事。
卻不知道，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的狀態已經如此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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