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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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油條之所以是老油條,那便是但凡失了面子,見縫插針的也要找回自己的場子。

在正式錄制現場,僅剩的4位選手坐在一起,導師單獨坐在另一席,主持人拿著手卡按部就班地說著早就定好的規則。

這邊剛說完,李泉就一副嚴肅的模樣開了口:“我有一個想法,既然咱們這一期需要決出的是冠軍,而對於京劇演員來說,團隊的合作能力也是考察的部分之一,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在決賽上有所體現,不如將組團隊的部分也作為對學生的考察內容怎麽樣?劇目可以自己定,那麽班底也同樣應該自己去找。”

“這……咱們李老師很有想法啊”主持人一邊應著,一邊用餘光看向導演,看見導演微微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那稍後休息的時候,咱們可以具體商量一下可行性。”

許溫言眉心微蹙,但什麽也沒有說。反而是李泉得意之餘有些耐不住,主動道:“溫言,你可不能心軟啊,這次咱們都不準插手。”

許溫言淡淡地看了李泉一眼,眉心舒展開,語氣沈靜:“我對我的學生有信心。”

“李老師真熱心,不知道原來李老師之前對組員這麽熱心的啊,教學不夠,次次考核都還要提供幫助。”

蘇清河故作驚訝地接話。

李泉得意之色散去,但又礙於人前,只能應和道:“一切都是為了傳承京劇。”

“哎,看來接下來的競爭會很激烈啊,觀眾朋友們有福氣了。”主持人察覺到空氣間逐漸微妙的氣氛,連忙出來打圓場。

等到錄制間隙,蘇清河拿著一包煙走到抽煙區,欲解解煙癮,火剛點燃,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

“抽煙對嗓子不好。”是熟悉的清冷音調。

蘇清河沒有立即轉身,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未點燃的煙,玩笑道:“許老板說對我有信心,學生我這有點壓力,自然需要緩解一下嘛,老師你也要理解理解。”

許溫言走近,與蘇清河面對面,正色道:“我知道你可以做好,但也不必有壓力。”

“哦?”蘇清河擡眸看向男人,男人的眼裏一片澄澈,盈滿純粹的信任,這讓她一時有些怔楞,繼而又不想讓這樣認真的情緒進一步得到擴散,於是垂下眼眸,調侃道:“不能沒有壓力呀,除非許老板願意給我兜底,許老板願意嗎?”

“我知道你不需要”男人語氣堅定。

蘇清河笑意斂了斂,她不知道許溫言對她的自信來自於何處,在花瓶名聲名揚遠播的當下,還真是獨樹一幟。

那她就姑且努力一把吧。

組團隊,對於別的組來說,可能只需要搞定演員,但是對於蘇清河來說,還需要額外搞定編劇。

但可惜節目組裏寫臺本的編劇一大堆,但卻找不出一個能夠寫京劇劇本的人。蘇清河隨意拿起一張紙,扇了扇風。

耳機裏傳來韓楠的聲音:“我給你問過了,我這邊認識的編劇都不大願意接,有的是已經轉行影視了,寫不來京劇本子,還有的躺平著呢,拒絕卷。你問許老師啊,他那邊肯定有合適的編劇,畢竟同類相吸嘛。”

蘇清河扇風的動作慢了下來,繼而嘆了口氣:“暫時不想求助。”

雖然她不理解許溫言對她的信心,但是也不想在一開始就全方位展現自己的無能,那多打臉。

“行,難得你這麽有骨氣,我再給你問問”韓楠語氣欣慰。

掛斷電話,蘇清河繼續研究著節目大群裏的名單,這些都是參加《好戲登場》的藝人,也是她的首要人選。

可惜的是,她看了看自己一溜的聊天列表,上面的話語都驚人的一致,只有兩種回答模式,第一種是幹脆利落的拒絕,還有一種是加入了敵方。

啊,一個個的都這麽的熱愛舒適區,她可真是應該在那裏,不應該在這裏。

“蘇老師”

正當蘇清河想要抽根煙靜靜時,一道怯怯的女聲響起。

她擡眼看去,來人是一個長相瘦小,看著還有點學生氣的女孩,她在記憶裏搜尋了一會,想起對方是節目組的駐組宣傳朗月。

“怎麽了?”蘇清河以為對方要和她溝通宣傳安排。

朗月踟躕了會,上前一步,語氣頗有些豁出去的意思:“蘇老師,您是不是在找編劇?我想試試,您放心,我學過京劇劇本基礎寫作,只是……”她說著聲量又不自覺降低了些:“我可能缺少點實踐經驗。”



蘇清河眼睛一亮,像看著什麽稀有的寶物一般看著朗月,再怎麽沒經驗,那也比她這個半吊子都不算的人來得好吧。

她上前一步,親熱地攬過朗月:“沒關系,歡迎你加入!”

等到朗月離開,她立即將兩人的合照發給了許溫言:“[得意]編劇就位”

許溫言的消息很快回覆:“嗯”

嗯?就一個字?蘇清河眨了眨眼,這難道不值得誇讚一句嗎?難道是因為過於相信她,覺得這點事情沒有值得誇讚的難度?

這可是天大的誤解,蘇清河轉而點開餘依的聊天框,手指飛舞:“親愛的依依,你師哥這幾天的排練時間是怎樣的呀?”

餘依:[斜眼笑][我懂我懂]兩張表情包後,一張時間表緊隨而至

蘇:[愛你]

隔天下午,蘇清河準時開著車出現在了劇院門口,沒過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中。

滴滴。

她按了兩下喇叭,按下車窗,笑得比太陽更嬌媚:“許老板,上車。”

許溫言腳步一頓,但是面上並無意外之色,他從容地打開了車門,上了副駕。

“準備找劇院的人?”

蘇清河搖了搖手指,順勢撩了一把自己的長發,媚眼一眨:“我準備這一周都做許老板的專屬司機。”

許溫言看了一眼身邊人,直接點破:“你想去四味館找人?”

蘇清河收回了自己的媚眼,坐正了些:“許老板難道會讀心術?這也能猜到。”

她啟動了車子,開始導航,繼續道:“我想呢,就你老師的態度,劇院的小夥伴怎麽也得顧忌三分,我就不為難他們了,再說了要是整個團隊都這麽優秀,那不愈發顯得我這個業餘的業餘。但四味館就不一樣了,雖然學生年輕,但他們還有理想呀,和咱們的故事那是天造地設,我分析得對吧?”

“嗯”許溫言語氣裏帶了絲淡淡的笑意。

蘇清河美眸一瞪,故作嬌嗔道:“許老板,對待學生需要適當的誇讚,太吝嗇不利於保持學生的積極性,你明白嗎?”

“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許溫言只道。

“去哪?”蘇清河疑惑地看了一眼許溫言,並未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去保持你的積極性。”

保持積極性?

蘇清河在心裏琢磨了一圈,想不出何地能有這個奇效,何況她現在的積極性已經幾乎創了這幾年的新高,還想再高,那著實有點難度。不過這真相她自然不會說出來,面上她還是維持著一副期待的模樣:“好啊!”

兩人到達四味館,蘇清河首先瞄準了頭頭李飛宇,前因後果一說,李飛宇立即一拍桌子道:“去!那必須去!李泉那廝不爽他很久了。”

但是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李意。

李意沒好氣道:“看我幹什麽,我還能不讓你去嘛,不過你要去就表現好一點,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四味館打響名號。”

李飛宇黏糊地抱住李意,如果不是在外面,他都想樹袋熊抱住自己的老婆了:“遵命!”

蘇清河一臉沒眼看的樣子,打趣道:“哎呦,飯菜還沒上,我就要被狗糧餵飽了。”

李飛宇咳嗽了一聲,但很快反擊道:“狗糧面前人人平等。”說著他又別有意味地看著蘇清河道:“上次的特制楊梅荔枝飲味道不錯吧?”

蘇清河有些莫名,話題是怎麽跳到這的,但還是點了點頭:“李老師費心。”

李飛宇瞇了瞇眼,擺擺手:“哎,不費心不費心”,說著他又看向許溫言:“我也就出了個地方,這——”

“師哥,有客人在叫你。”

李飛宇話說一半,被許溫言出聲強行打斷,他狐疑地看著許溫言,眼睛接受到了對方不想要讓蘇清河知道幕後故事的信息,心想,現在追姑娘難道流行做好事不留名?

這能有用嗎?

懷揣著這個疑問,他趁著蘇清河去游說兼職演員的機會,單獨找到許溫言試圖解惑。

“啥?我還以為你倆心照不宣,就差捅破窗戶紙了呢,想著兄弟我幫你一把,合著你還在玩偽裝游戲呢。”

許溫言從酒櫃裏,挑出一瓶紅酒,不急不緩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才道:“時機未到。”

李飛宇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時機?什麽時機?”

“她不抗拒戀愛的時機。”

李飛宇從這話中,咂摸出潛在的含義,遲疑道:“她抗拒戀愛還追你,這有點……渣啊?”

許溫言搖了搖頭,否認道:“她沒有追我,她只是在玩一場名為‘追求’的游戲。”

男人手中酒杯輕晃,燈光透過玻璃映照在他的眼眸,晦暗不明:“既然這樣,我陪她玩到底。”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要抓住!

“師弟啊師弟,我嚴重懷疑你上輩子可能是個渣男,所以這輩子情路才這麽坎坷”李飛宇作勢嘆了口氣。

許溫言眉心微擰,顯然並不同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飛宇做了個閉嘴的動作,雖然他無法理解,但是也相信自己這師弟絕不是真正的戀愛腦,這期間不過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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