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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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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繡回家和方恒遠洗漱好,休息一會兒便歇下了。

因為睡得早,第二天醒來也很早。

她睜開眼睛時,方恒遠正在旁邊玩她的頭發,她偏頭就扯得生疼。

“方恒遠!你在做什麽?”

徐繡氣得大聲嚷嚷,努力保護自己的頭發。

方恒遠輕笑:“你想我做什麽?用不著這麽大聲,讓人聽見了怪不好意思的。”

徐繡瞪他:“死不要臉的,你離我遠一點。”

“遠一點?你睡著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一直往我這邊擠,你看我人在哪兒?”

方恒遠挑眉,意有所指的道。

徐繡霎時囧了,方恒遠睡在靠外面的那邊,這會兒他整個人一半都在床外,而剛才……徐繡正趴在他懷裏。

“那能怪我嗎?要不是你非要把我拽過去,我才不會那樣呢!”

徐繡嘴硬道:“我自個兒睡覺可規矩了!”

“恩,你最規矩。”

方恒遠似笑非笑的附和,可那表情卻明顯不是這個意思,看得徐繡惱怒不已。

她悶聲問:“你酒醒了?”

方恒遠道:“你希望我醒了嗎?還是繼續醉著呢?“

徐繡翻身起床:“你愛醉就醉,自個兒玩去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姑奶奶,等等我!”

方恒遠一把拽住她的手:“別生氣呀,我昨天不是喝醉了麽,況且我看你也挺樂意的。”

“唰!”

徐繡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轉頭瞪著他,“什麽叫做我很樂意?方恒遠你還要不要臉,給我滾遠點!”

“我當然要臉,你別生氣呀,我這不是好好跟你說話麼……”

方恒遠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縱容的道:“昨天是我不對,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你,親你,還要你親口說喜歡我……哎呀!”

方恒遠整個從床上飛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軟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徐繡收回腳,皮笑肉不笑:“你再說一遍試試?”

方恒遠輕笑:“再說哪有再做有意思,不如……”

突然,他話音微微一頓,下一刻就聽門外傳來腳步聲。

“夫人?”

是淩青的聲音,她在臥室外扣門,沒聽到回答又喊了一聲:“夫人,你在嗎?”

徐繡瞪了方恒遠一眼,揚聲道:“我在,怎麽了?”

“沒事,剛才奴婢聽到裏面有響聲,想問一下夫人你沒事吧?需不需要幫忙?”

徐繡整個人都快炸了,恨不得將方恒遠扔到腳下踩上十遍八遍的。

“我這沒事,你先去忙!”

徐繡咬牙切齒的對外面道。

淩青將信將疑的應聲離開,等腳步聲漸漸遠去,徐繡就冷笑得看著方恒遠:“還要再做一遍嗎?”

方恒遠打了個寒顫,很有敏銳感的適可而止,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都生氣了我哪敢再試。”

徐繡一噎,隨後冷笑,只是心裏這火偏偏憋著出不來了,只能狠狠的瞪著方恒遠。

她脾氣大,這一生氣就是整整一天。

方恒遠用了早膳出去後還沒緩過來,晚上回來時徐繡還不理人,方恒遠想方設法賠禮道歉,又許了若幹不平等條約,徐繡才心滿意足的冷哼一聲,算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不得不說一物降一物,徐繡拿方恒遠沒辦法,方恒遠反之也一樣。

兩人又你來我往的互懟了好一會兒,這次方恒遠知道讓著她了,讓徐繡滿意了,他才能順利上床睡覺。

雖然兩人蓋被子純聊天,簡單純潔得跟什麽似的,但這有媳婦兒抱跟一個人躺軟榻,到底是不一樣的。

徐繡心氣順了,才想起跟方恒遠談起之前進宮見皇後時,遇到皇帝他改變的態度。

“說實話,之前也見過一面,他當時可不是那樣的。”

徐繡問方恒遠:“是不是你給他下了什麽迷魂湯?”

方恒遠勾一勾徐繡的鼻子:“瞎說什麽,你給我下迷魂湯還差不多!”

徐繡瞪眼,“沒跟你開玩笑,說正事兒呢!究竟怎麽回事?”

小皇帝態度改變,這其中肯定有問題,而且與方恒遠有關,只是她不清楚而已。

徐繡對人的情緒很敏感的,從以前聽方恒遠簡單的提起皇帝幾次,還有他拒絕給二人賜婚,到安平公主蓄意找她的刺兒……

以及去年京城裏安平公主要下嫁永忠侯的風聲,徐繡就很清楚,這個年輕的帝王是不太樂意見到方恒遠娶她的,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

雖然後來為了鄭王的事,再加上她在衢州搞的那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妥協了,可身為一個皇帝,應該也是最討厭他不能控制的存在,徐繡自己沒做過當權者,但這種心態換位思考,也應該是人之常情。

不說別的,就從她當初帶著潘皇後見皇帝時,皇帝的態度徐繡就能感覺出來了。

當時皇帝可沒跟她說什麽廢話,毫無誠意的誇讚了一句,語氣還很輕佻,之後就讓她避開了,再後來連見都沒見……

從這些足以想象出,皇帝是並不待見徐繡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前後不過三天時間,她再次見到人,皇帝的態度就變化那麽大了……一副對她和方恒遠樂見其成的模樣,還讓皇後來給二人當證婚人。

這樣一來,這滿京上下,大概他們結婚時的證婚人是身份最高的了……除非還有人能請來皇帝。

“以前是因為沒有得到,所以不安,想方設法的總想把能抓住的全握在手裏。”

方恒遠摟著徐繡,冷峻的眉目舒展,眼底笑容清淺,“但現在他已經得到一切,富有五洲,又怎麽還會在意我區區一個永忠侯。”

“這是什麽意思?”

徐繡聽得一知半解。

“皇上並不傻,支持正統的老臣從他登基開始就在教導於他,數十年下來,為君之道早就已經給他灌了一腦子,只是以前沒機會施展罷了。”

方恒遠摸了摸徐繡的腦袋,“以前他是傀儡皇帝,做事多疑一點,因為手中能控制的少,想的便會多一些,而現在他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帝王,滿朝文武都以他為尊,再沒人像鄭王一般在旁邊刺他的眼。”

當了幾天皇帝,處理了鄭王的事情後,皇帝的心病了結,心胸自然開闊起來,而他以前被教導灌輸的為君之道,也終於能順理成章的用上了,再也不用束手束腳。

所以方恒遠這樣有能力的臣子,皇帝也不會再想出用婚姻去控制的餿主意。

徐繡眨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皇帝那樣做,是被鄭王逼得沒辦法了,因為你忠心於他,就想你更忠心一點?”

方恒遠不置可否,徐繡的話雖然淺顯直白,但未必不是這個意思。

“這麽說……鄭王也太厲害了!”

良久,徐繡感嘆,能把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皇帝給逼得腦子出問題,確實不是個簡單人物。

方恒遠笑:“他若是不厲害,又怎麽能把持朝政數十年?”

不僅厲害,而且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

本朝雖然朝中有派系鬥爭,關系混亂,可也不得不說,天下尚算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這數十年也沒出什麽大問題。

哪怕是之前邊疆在打仗,鄭王妄圖插手軍中的事,在西北軍中安插自己的人,以便成全他的野心,可也僅止於此,哪怕有與韃子勾結的跡象,卻也及時損止,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良成大錯。

方恒遠同徐繡提起這個,笑道:“到底,鄭王也是高家的子孫,總不可能把祖宗基業給敗沒了。”

“他再厲害,現在也玩完兒了。”

徐繡翻了個身,將方恒遠壓在身下,手指頭戳著他堅硬的胸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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