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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鄭王府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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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繡見他沒有多問,唇角微勾,暗道不愧是皇帝身邊的下人,這反應能力可真快。

兩人往前殿去,徐繡始終走在慢潘皇後半步的位置上,令林公公更是不得其解,誰的身份比永樂郡主還高,需要以這樣的方式面聖?

“參見皇上。”

二女進去行禮,然後方恒遠和皇帝也不約而同的註意到了這一點,看向隱隱有為首之意的潘皇後。

“這位是……”

潘皇後臉上的易容還在,況且穿著侍女服,皇帝哪怕以前見過她,也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徐繡道:“這位小姐有話與皇上說,不如我和方侯爺先回避一下。”

方恒遠自是聽她的,假意看向皇帝,不等小皇帝點頭就帶著徐繡重新出去了。

“是誰?”

方恒遠低聲問徐繡。

徐繡唇瓣微動,朝他吐出兩個字:“皇後。”

方恒遠:“……人怎麽在這裏?”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們都沒發現宮裏那個是假的?”

徐繡翻了個白眼。

方恒遠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沒來得及,不過現在看來還要托你的福。”

皇後被綁為人質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之前從順利將人救下來到控制住鄭王的人,皇後就直接被送進後宮了,就連小皇帝都還沒來得及去見人,一直在昭陽宮與他們商議正事。

自是還沒人發現宮裏那個人質皇後原來是個假貨,方恒遠當然不會懷疑徐繡帶來的人,現在聽她這麽說,瞬間就想通了,看來皇後的身份是鄭王的最後一步棋。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被徐繡給撞破了。

也不知道潘皇後同皇帝講了些什麽,徐繡和方恒遠並沒有再被召見,在側殿等了一會兒,就等來林公公讓二人離開的消息。

徐繡低聲道:“看來皇上還是想息事寧人。”

方恒遠理所當然的說:“正常,潘首輔乃是百官之首,潘皇後不能出事。”

徐繡白了他一眼:“她當然不能出事!”

雖說在其位謀其事,潘皇後要母儀天下註定要跟皇帝一起承擔一部分風險,可今日這事兒在徐繡看來,潘皇後確實挺無辜的。

任哪個女人在新婚當日被人調換,讓別的女人享受了自己該有的一切,也會憋屈死!

“如果再遲上兩天,就不見得了。”

兩人走出昭陽宮時,方恒遠意有所指的說道,轉身看了眼宮殿的匾額。

徐繡一怔,一時間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方恒遠也不多解釋。

宮裏有些安靜,氣氛肅穆,往來的巡邏侍衛很多,二人幾乎沒離開過別人的視線,等出了宮門,徐繡瞬間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她轉身看向宮門深處,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地方,既是尊榮,也是牢籠。

一飛和一揚還有事沒有跟來,二人也沒馬車,就並肩往家裏走。

年前賜婚聖旨下了之後,‘秦立’這個身份自動消失了,方恒遠來徐家就光明正大了很多,反正二人明面上本就是夫妻,徐繡更沒有什麽閨閣千金的清譽一說。

等快到家了,徐繡突然腳步一頓,不可思議的望著方恒遠,“再遲上兩天……你的意思是,如果潘皇後沒有回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方恒遠不置可否:“皇家怎麽可能容忍那樣的醜聞傳出,潘皇後只有一個。”

徐繡全身一震,目瞪口呆。

潘皇後只有一個……這話的意思可多了去了,從方恒遠話裏的意向來看,若真正的潘皇後今日沒被她帶進宮,豈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潘皇後只能認栽?

讓別人頂了她的身份過活,頂多是被人揭穿了,‘潘皇後’極有可能會被‘病逝’。

如果為了潘首輔府的利益,潘皇後哪怕有機會重新進宮,也要換個身份,但無論什麽身份,也沒有潘首輔的嫡長孫女來得尊貴,更不會成為皇後!

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過了良久,徐繡才幽幽道:“好在你不是皇室的人。”

方恒遠忍俊不禁:“我若是皇室的人,哪裏來的童養媳?”

徐繡毫無威懾力的瞪他兩眼,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後面的事徐繡沒有再問,反正她自認自己沒什麽政治腦,也不想勉強自己,只要確保家人沒事就足夠,方恒遠回家沒多久也又重新出去了。

盛京城隱含危機的平靜看似漫長,前後卻不過兩天就過去了,皇帝大婚的第三天,徐繡出門時外面已經重新恢覆往日熱鬧,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然而今日一早,朝廷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鄭王府涉嫌一幢陳年舊案,滿門獲罪,鄭王和鄭王世子被斬首,鄭王府剩下的人全部被貶為庶人,遷府幽居南州。

“看來小皇帝還有些分寸,沒把人全部給砍了。”

徐繡提前就從方恒遠那得到消息,當時就笑著說。

方恒遠卻一點也不意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鄭王到底是皇室血脈,若是做的太過分,宗室那邊也會有意見。”

徐繡不以為然:“謀反大罪按律可以誅九族的,如果鄭王成事兒了,可不見得會留小皇帝的命。”

當然,她也不是希望多死幾個人,只是這麽說而已。

方恒遠道:“事情沒有鬧開,皇室還想維護一點面子,況且南州靠近邊境,民風彪悍,是不少人眼中的蠻荒之地,鄭王府滿門養尊處優了幾十年,現在被迫到那種地方去,比死了還難熬。”

治罪的罪名含糊其辭,沒有明確的說是謀反,可只要是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家,誰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現在明面上占了大義,沒有趕盡殺絕,對於這個處理方恒遠認為其實很恰當。

徐繡也不傻,一聽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問題,她眨眨眼:“這不是小皇帝的意思吧?”

“潘首輔提的,內閣通過,大家都沒意見。”

方恒遠忍不住笑,看來小丫頭對上面那位皇帝怨念不小。

徐繡撇嘴:“我就說他沒這個腦子,只是看來潘首輔已經知道自家孫女兒被掉包的事兒了,到了南州鈍刀子磨肉,還有得那些人慢慢熬。”

徐繡今日是被皇後召見,入宮見皇後的。

這次徐繡剛到宮門口,就有嬤嬤在那裏等著了,也沒讓徐繡再徒步走進去,而是準備了軟轎,軟轎一路擡著她來到皇後所住的含章宮。

“參見皇後娘娘。”

徐繡剛剛行禮,就被潘皇後親自上前扶住:“郡主請起。”

她笑著望向徐繡,又吩咐宮女上茶後,便將下人遣散,與她聊天。

兩人原本就不熟,之前的那段交集還不算光彩,現在也不好放到明面上提,不過潘皇後顯然也不是一般人。

潘家當皇後教養長大的姑娘,骨子裏本就帶著幾分驕傲,也有一定的本事,之前在徐繡面前低調也並不代表軟弱,而是情勢逼人,現在一切都明朗了,潘皇後又堂堂正正來和徐繡交好了。

兩人雖然沒有很親近,可徐繡能感覺到潘皇後送出的善意,也順著她的話言談,不溫不火的過了一會兒,一時之間原本不熟的兩個人,也聊得熱絡起來。

聊了一會兒,潘皇後才貌似不經意的道:“郡主前兩日留下的那個宮女,本宮很喜歡,以後就讓她留在我身邊伺候吧,不知郡主可願意?”

徐繡一怔,片刻之後笑了笑:“難得皇後娘娘看得起,既然喜歡自然可以留下,我哪有什麽不願意的,這事兒以後娘娘不用多說,那就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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