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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閉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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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等了多久,窗戶上傳來幾不可聞的動靜。

徐繡正在練字,霎時手上一頓,一個墨團將整張紙都給毀了。

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徐繡反手將桌上一物甩去,對面直接擋下。

隨著‘砰’一聲輕響,硯臺掉在地上,墨汁染了一地。

“還在生氣呢?”

方恒遠關上窗,轉頭摘下面具問。

徐繡冷哼一聲:“誰生氣了?生氣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這……我當然不高興。”

方恒遠也哼了一聲,“上次在萬古山你就因為那小子受傷,這次還又卷進去,明知道我給他設了陷阱,你還往裏面鉆,是準備陪他一起死嗎?”

徐繡氣得肝兒疼,冷笑著轉頭看向他:“我去陪他一起死,你當如何?”

“我……”

方恒遠微微一頓,隨後也瞪著她:“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拉回來!再把那小子碎屍萬段!”

徐繡一噎。

“你明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悶悶地說。

什麽叫做陪蘇銘死?她被卷進去都氣死了,這人還怕她死得不夠透徹嗎?

方恒遠皺眉:“我不知道呀!”

徐繡問:“真不知道?”

方恒遠道:“我該知道什麽?我一來就看到你在救他。”

他冷笑一聲:“還跟我發脾氣。”

徐繡:“誰跟你發脾氣了,分明是你……”

她話到嘴邊,又深吸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很幼稚,這話吵得也太沒營養了。

想到這裏,徐繡幹脆別開臉不說了。

“好了,放心,以後蘇銘暫時沒空找你麻煩,這寶藏的事兒也跟咱們沒關系了。”

方恒遠見狀,上前揉揉她的腦袋,轉身蹲下來把地板上的硯臺撿起,又親自拿了抹布擦地。

徐繡揚眉:“你把他怎麽了?”

“顯國公府秘密不少,鄭王和小皇帝現在都定準了他,他自己麻煩纏身,哪敢輕舉妄動,至於寶藏……”

方恒遠轉身洗手,一邊洗一邊道:“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拿寶藏不是?鄭王對上面有意,上面也意圖借此壓鄭王一籌,這些大事,都跟咱們沒有關系了。”

徐繡若有所思:“總而言之就是我的身份太低了,還不足以引起那些人的重視。”

方恒遠不置可否。

徐繡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奈。

沒有麻煩了,這確實是好事,可是其中體現的現實又讓人很無語。

也就是那些江湖人,才會一聽到風聲,就迫不及待的前來打探。

然而徐繡的身份,在那些大戶人家眼裏卻是透明的,特別是位高權重的那些人,他們高高在上,自然相信自己的消息來源。

一個有幾分小聰明的鄉下寡婦,哪怕是有一身武功,有些家底,也不足為懼,更不足以引起他們的註意。

方恒遠轉身把水端出去,外面有淩青安排的小丫頭接著。

等他回來時,見徐繡還在琢磨,開口道:“好啦,別擔心,咱們好好過自己的。”

徐繡放下紙筆,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為了什麽?”

方恒遠攬住她的腰,“夫人當然是為了我,吾心甚慰。”

“放開,我要睡了。”

徐繡推他。

方恒遠不僅不松開,力道加深:“邀請我直接說出來便是,還害羞不成?”

他長臂一撈,將徐繡打橫抱起來往床上去。

徐繡:“……鄭王那邊究竟是怎麽情況,你準備怎麽做,記得提前給我透個底兒,別人又跑沒了。”

她僵硬的轉移話題。

方恒遠手上一頓,將她放下才笑道:“這麽擔心我?放心,這次肯定會告訴你的。”

徐繡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告訴她?

見天的不見人影時,去做了什麽她可不知道。

她自認對方恒遠也有幾分了解,這人一得了空,白天便頂著秦立的身份來徐家,晚上更是準時到。

但總有三天兩頭的不在,有時候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氣。

她略通醫理,方恒遠哪怕是把傷口清理得再無痕,再好的藥用了,也總有破綻。

只是這人沒說,她也不點透罷了。

房間裏安靜片刻,方恒遠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不想你跟著擔心,等爹娘弟弟他們到了,你跟著他們好好過日子,經營鋪子就夠了,別的事情交給我。”

徐繡翻身背對著他。

方恒遠伸手撫上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會正大光明的娶你……”

“閉嘴!”

徐繡冷聲打斷他。

方恒遠一噎。

房間裏響起幾不可聞的啜泣,方恒遠身子一頓,將徐繡扳過來,這才發現她竟然已經哭了。

頓時,他有些手足無措:“你,這是怎麽了?”

徐繡垂眸,靜靜地擦了眼淚,不理會他。

方恒遠緊張的看著徐繡,不知道說什麽好。

過了半響,徐繡才冷聲道:“你走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她這次是真生氣了,不是故意鬧脾氣。

方恒遠心裏閃過這個念頭,敏銳的意識到,他今兒若是真走了,這徐家的圍墻下次可就不好翻進來了。

他雖然武藝高強,但這大晚上的,能隨意進出徐家宛若入無人之地,自然也有徐繡默許。

若是徐繡有心阻攔,攔住他也許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走。”

方恒遠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告訴我,別哭……”

他平時話多,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這會兒卻不知怎的詞窮了,看著徐繡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有心想要故意說兩句話活躍氣氛,又怕徐繡更生氣。

“我沒哭!”

徐繡瞪著他。

方恒遠連忙點頭:“恩恩,你沒哭,是我哭了。”

徐繡差點氣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方恒遠剛才就已經換了就寢用的褻衣,這會兒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

不知不覺的,徐繡臥室裏已經有大半他的起居衣物用品,與兩人當年在方家錦蘭院時一般無二。

徐繡抿了抿唇:“我不需要你正大光明的娶我,更不需要你的承諾,若是你這麽看我,那還是早點走。”

他把她當成什麽了?養在外面的外室?還是見不得人的情人?

徐繡想到他剛才的語氣,心裏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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