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對秦家出手太過突然，秦家在此之前毫無防備，自是毫無抵抗能力。”

方恒遠道：“這些年秦家能一直慢慢的恢覆到現在，其中倒也不乏幻龍軍的原因，我接手之後，給調教了幾年，目前倒算是可用。”

秦氏嫡系只剩方恒遠一個。

嚴格來算他其實也不是的，但誰讓二十多年前，只有秦家嫡長女留下這麽個孩子，剩下的嫡系血脈，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滅了。

方恒遠也自己有本事，幻龍軍不可能流落偏遠旁支，到他手裏在正常不過。

他也是一點沒隱瞞，這算是手中最大的底牌了。

徐繡霎時也想到這個問題。

她抿了抿唇道：“今天就這麽放到人前，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況且這個事既然一直在，你都能清楚，也許有外人也知道呢？”

“確實挺聰明的！”

方恒遠忍不住又拍了拍她的腦袋，這麽快就轉過彎來了，接受力也強，還能由此思考出旁的問題。

“秦家和小皇帝合作，小皇帝總得提前有點表示，不然秦家憑什麽幫他，皇室這兩代可不缺子嗣，排隊等著登基的人一串一串的。”

方恒遠道：“我找他要了個信物，若是傳出去，旁人也只當是他給的，小皇帝更是不會多想。”

徐繡若有所思，這會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人是什麽都已經打算好了。

方恒遠從袖中掏出另一個玉佩遞給徐繡，“這是小皇帝給的。”

徐繡將兩者拿起來一對比，就瞬間知道差距了。

幻龍玉的‘幻龍’形被直接封在玉裏，但偏偏看起來沒有一點手工痕跡，就像是渾然天成的，或者被匠人隔空將印記塞進去的一般。

玉看起來也是小小的令牌模樣，上面還被雕了龍鳳，雖然只有拇指大小，卻精巧不已。

徐繡自問，就算是後世的現代工藝，也做不出這樣巧奪天工的小玩意兒。

而小皇帝那塊，就是簡單的上好暖玉上雕了幻龍形，肉眼可看，觸手可摸。

“你還是拿去收好吧，事關重大，別弄丟了。”

徐繡看完，將兩塊玉佩還給方恒遠。

方恒遠道：“原本這個你用不上，但現在不一定了，這個拿去防身。”

他把幻龍玉塞給徐繡。

徐繡怔了怔，下意識要拒絕。

下一刻，被方恒遠一句話給堵回去。

“幻龍印記的消息瞞不住，你和我的關系也不算秘密，鄭王知道我沒死，得到消息肯定會查到你身上，不要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低估人，鄭王手中的暗衛個個都不差。”

徐繡不滿：“我沒有低估別人！”

“那就是你打不過他們。”

方恒遠隨口說，然後反問：“不然的話，當初為何會受傷？”

徐繡原本想跟他據理力爭，話都到嘴邊了，被這句話一堵，霎時就像氣球一樣瞬間沒氣聲兒了。

“有幾個暗衛，都是幻龍軍出來的，你拿著這個也好拿捏他們，我這還有一個，你不用擔心。”

方恒遠耐著性子，細細交代，事無巨細的安排妥當，就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讓徐繡被人欺負了。

若是讓秦管事等人看了，肯定驚訝得下巴都能掉下來。

要知道方恒遠這個表少爺，平時給他們的影響除了冷漠，便是手段狠辣，出手不留餘地，哪裏有過這麽耐心溫柔的一面。

徐繡聽他講了道理，知道是非輕重，也沒再跟他客氣。

方恒遠見狀，心裏一松。

徐繡進京城是他意料之內的事，這丫頭原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骨子裏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

只是來得太快了，比他想象中快了很多。

還在一切都比他想象中好，在尚可控制範圍之內。

該說的說完了，徐繡看時間不早，就沒繼續磨蹭下去。

讓人送了水來，和方恒遠先後沐浴完躺下，徐繡才想起另一個問題。

“對了，凡煙以前是你的人吧？”

方恒遠一楞，低頭看她：“放心，你夫君安分得很，不像你，處處都有‘有些情分關系不錯’的朋友。”

徐繡滿頭黑線：“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況且我和季風，你還不清楚嗎！”

又拿季家的事兒說事，看來方恒遠對季風怨念不小。

“季家那邊，我肯定是不會再去自找沒趣了，以後的事情隨緣吧！”

徐繡隨口道。

方恒遠不置可否，季風對她有沒有心思，他人雖然不在，但再清楚不過。

好在他有幾分自知之明，沒有對徐繡說不該說的。

這會兒方恒遠是這麽想的，若是讓他知道當初季風和徐繡說過的話，大概會直接臉色一黑，想要和季風真人來打一場了。

“她是秦管事的女兒……就是秦家舊部總管事之女，當初幫忙處理過不少事情，恩……你那些衣服首飾，全都是經她之手辦的。”

方恒遠還是給徐繡解釋，又道：“以前是秦家的家生子，有些本事，這人可用。”

徐繡咂舌，她就說凡煙這麽能耐，原來來頭也不小。

她忍不住想，這樣的人才，放在她身邊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但念頭一轉，卻沒有說出來。

方恒遠既然將人送來了，那就是隨她使喚的，要是再說那種話，豈不是不識好歹。

說了幾句，徐繡提到季夫人今日所言之事。

“到底是承了季家的情，所以才這樣理直氣壯，只是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在考慮，是讓小豆包繼續在季家上學，還是轉去別的書院……”

“把他接來京城吧！”

方恒遠眉心一動，開口提議。

徐繡一驚：“這樣沒問題嗎？”

“能有什麽問題，在哪讀書都是讀，聽說他念書不錯，繼續留在季家是耽擱了，來京城我找兩個先生，況且咱們還有那麽多書可以給他看。”

方恒遠對徐瑾了解不多，他離開的時候徐瑾還是三四歲的小娃娃，一切消息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

不過到底是徐繡當成自家孩子養的弟弟，方恒遠對這個小舅子也有心栽培。

徐繡隨他的話想到空間裏那堆積如山的書，也頓時心裏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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