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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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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繡打斷她的話,“你一沒手令二沒聖旨,張口就要來拿人,呵!你以為你是誰?來人,將這幾個膽敢冒充欽差的人給我趕出去。”

她忍無可忍,側首朝門外喊道。

一飛等人聽命進來。

太監和他帶來的人俱是面色一冷。

場面霎時變得有些無法控制。

“聖旨是吧?”

那太監冷哼一聲,“方少夫人,你確定真的要聖旨,這聖旨拿過來,就不是請方少爺去談話了,而是……”

他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要是真來了聖旨,就代表罪名已經訂下。

徐繡怒不可遏,方恒遠抓住她的手,擡眸問太監:“證據都是什麽?”

“別著急,我就算是去了,也不會吃虧。”

同時,他低聲在徐繡耳邊道。

現在朝廷內全是鄭王的人,鄭王掌握朝堂多年,一封矯詔算什麽?

徐繡若是這麽一刺激,說不定對方真能做出這種事。

徐繡心裏霎時咯噔一聲,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咱家就不知道了,物證在王爺手裏,方少爺隨咱家去了自然就知道,至於人證,你們清古鎮上也有一個。”

他輕笑一聲,卻沒有點明,只揚了揚下巴:“時辰已經不早了,方少爺,請吧!”

“等會兒,我去準備一下。”

方恒遠這次不再說不去,只淡聲道。

太監想到方家外都是自己的人,也不怕他跑了,便只揚聲道:“那你可得快點,別讓人等不及,到時候場面不好看,大家面子上也過不去不是?”

徐繡氣的鼻子都歪了?還面子過不去?

他都到方家來拿人了,欺人太甚,何時考慮過什麽面子。

然後腳下一個踉蹌,是方恒遠拉著她走了。

出了前院大廳,方恒遠也沒多往外走,只帶著她到假山後面。

“鄭王終於動手了,這一趟既然上門了,我無論如何也得去走一下。”

方恒遠第一句話便把徐繡千萬問題給堵了回去。

“可是……”

“別擔心,我有自保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恒遠將徐繡抱進懷裏,揉揉她的腦袋:“這次雖然能找借口推掉,但還不知道對方下次會出什麽招,不如直接解決,反正我也不是沒有準備,放心,恩?”

徐繡長嘆一息,“你都這麽說了,我能怎麽辦。”

“我很快就會回來,等我!”

方恒遠在她耳邊這麽說。

徐繡也以為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就像往常他出門一樣。

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個月有餘,但總有回來的時候。

只是這次,方恒遠離開一走就是近一年,仍舊沒消息。

他離開的時候還是春天,徐家果園的花都還沒謝。

然而等到深秋,最後一批蘋果都收售完了,方恒遠仍然沒回來。

“恒遠還沒消息,是去忙什麽了,你知道嗎?”

季家和鐘家運走最後一批蘋果,徐杏和徐繡一起回娘家幫忙。

趁著孫氏去廚房看情況時,徐杏低聲問徐繡。

徐繡一怔,強笑道:“他跟著他師父有事出去了,估計要年後才能回來。”

當初方恒遠離開,鄭洪興也很快就消失了。

好在臨走前,對方還記得找人給徐繡送了封信,裏面只有幾句話,說得非常含糊。

徐繡看了良久,才明白其中的意思,總結起來就是他要去幫方恒遠了,讓她別擔心方恒遠,人沒事。

當時方恒遠離開才大半個月,這封信像是一個訊號,預兆著什麽。

徐繡霎時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再有準備,她也沒想到那天下午,方恒遠一走便是一年也沒消息。

鄭洪興離開後,清古鎮上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鄭氏這戶人家一般。

他們的宅子被人買了,很快就沒有再留下一絲痕跡。

“真的?”

徐家堂屋裏,徐杏一臉懷疑的看著徐繡。

徐繡默默地點頭。

徐杏:“還不說真話?”

徐繡楞住。

“你以為你這副樣子能騙著誰?爹都不信,更別提娘和我了,只是你不說,我們也不好問。”

徐杏用手指點了點徐繡的腦門。

“但這都多長時間了,快一年了吧,他要是再不回來,你這日子還過不過了,一天到晚跟游魂似的。”

徐杏嘆息一聲。

大家雖然擔心,但看著徐繡這個樣子,也不敢多問,就怕刺激到人。

只是這時間已經太長,實在不能忍下去了。

“什麽呀!我哪裏像游魂了。”

徐繡頓時不服。

徐杏淡淡的擡眸,沒有說話,卻什麽都說了。

徐繡一噎,默默地抿了抿唇,低下頭不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是有事離開了,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徐杏追問:“去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

徐繡不想說得太詳細,怕她跟著擔心,幹脆做出一臉苦惱的樣子。

徐杏見狀,連忙止住話題,轉身抱起搖籃裏的小閨女,遞給徐繡。

“哎,看看我的乖寶貝。”

徐繡雙手接住,喜笑顏開的逗小侄女,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說過似的。

徐杏看著她的臉色,無聲的嘆息搖頭。

傍晚,徐杏和鐘煜上馬車,帶著女兒回鐘家,徐繡一個人帶著淩青乘坐另一輛。

夫妻二人站在車前,看著徐繡的馬車漸漸遠去。

徐杏面露擔憂。

“放心,方恒遠那小子本事大著,不會有事。”

身為她的枕邊人,鐘煜自然知道徐杏在想什麽,攬著她的肩安慰道。

徐杏回首,勉強一笑:“但願如此。”

她都已經快忘了,當初她那個滿身是刺的妹妹是什麽模樣,但這半年來,又重新看到了。

時至今日,徐杏才恍然發現,方恒遠對徐繡的影響有多大。

只是這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說不見就不見。

徐繡遮遮掩掩,徐杏饒是想破天,也無法往朝廷方向去想。

倒是鐘煜有些消息渠道,能猜到兩分。

但徐繡自己都沒說,顯然是不想讓娘家人擔心。

鐘煜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打聽到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說出來,平白讓人擔心。

另一邊馬車內,徐繡上車後就沒再吭聲,靜靜地坐著,整個人就像一幢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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