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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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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獨鐘

事情忙完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沐曦整個下午都在聊天和吃飯中度過,但他還是去美食街簡單地吃了一些小吃,之後又大包小包地買了些東西塞到後備箱。

這天下午,他的備用手機斷斷續續地響了七八次,其中四五通都是趙老太打來的,沐曦只接聽了一次,他甚至沒有開口,一聽出對面的語氣就掛掉了電話。

現在,他又親自回來找罵了。

到小旺村時已經將近九點了,鄰居羅大娘家門口站著幾個閑聊的鄰居。

幾年前,他在對付趙二維護謹晨的同時公開了自己的性取向。鄰居們有沒有背後議論此事他不知道,但至少在表面上,大家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

看到沐曦回來,一群人又圍了上來,沐曦下了車,“大爺大娘”地叫著,行為舉止謙遜而有禮貌。

打完招呼,沐曦從後備箱拿出了些見面禮分發著。

“這孩子,你看,我也有啊?”羅嬸接過了一個箱子,“給你奶奶唄。”

“都有的,昨天帶了的,”沐曦笑笑,“回來得匆忙,給您的現在才補上。”

趙老太聽到聲音後撇著嘴從院子裏走了出來:“你二叔說你都沒進門,就在門口看了兩眼,他都動不了了,你也不……”

“趙老太,求求您老人家了,您以後別再騙我去看趙二了,”沐曦低頭深呼吸,擡眼看著這個他叫了很久“奶奶”的人,“需要我拿出更多證據嗎?”

他並非刻意偽裝,只是突然就應激一般地回到了上午剛從醫院出來時的狀態。

趙老太一聽“證據”就慌了:“你亂說啥!不去就不去,是不是你二叔又說氣話了?我跟你二叔哪裏虧欠過你嗎?說幾句……”

“養老錢我寄給您了,也給他請了護工了,”沐曦冷笑一聲,“趙二說的是不是氣話,您自己心裏清楚。”

幾個鄰居先是楞著看了片刻,接著就勸了起來:“哎呀!看把孩子氣成啥樣了,不去就不去,上次鬧的還不夠難看嗎?”

沐曦不再多說,轉身拉開車門,開車去了南瓜家。

南瓜一看到沐曦樂了。

見沐曦從後備箱往外拿東西,南瓜張嘴就客套起來:“來就來唄,還帶東西。”

沐曦忍住笑:“南南,你就別說這話了,快接著,不是給你買的,給大爺大娘買的。”

“謝啦!我爸媽出去打牌了,”南瓜接過禮物問,“吃了沒?”

“吃了,在美食街吃了點。”沐曦說。

“買啥好吃的了?”南瓜問。

沐曦的情緒已經漸漸地平覆下來,語氣也輕松了許多:“下次帶你去吃,二Y的化妝品也還沒挑,找個時間我回來接你們一起去。”

“你剛才在美食街吃啥好吃的了?”南瓜鍥而不舍地問。

“吃了豆腐腦,”沐曦關上後備箱說,“南南,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漱臺。”

南瓜手一指:“就在那呢?要洗臉嗎?用熱水吧。”

“不用洗臉,”沐曦摸出一個小盒子,“要刷牙,吃了晚飯還沒刷牙。”

“豆腐腦還塞牙?”南瓜一副想撓頭又騰不出手的模樣,“睡覺前刷不就行了?”

“還吃小肉餅了。”沐曦說著就打開了小盒子。

南瓜把東西放好,走過來伸著頭瞅沐曦手裏的東西:“喲呵!我以為只有牙刷牙膏呢!你牙這麽整齊還會塞牙?”

沐曦嘴一咧,發出了個介於“嘿”和“嘻”之間的,得瑟又顯擺的一個音:“嘿嘻!基本不塞。”

南瓜看著這一盒“愛牙護牙”的裝備,露出一臉牙疼的表情,咂咂舌走了。

沐曦刷了牙,擦幹凈嘴,往車子走去:“走啦!”

“這就走啊?”南瓜說,“不聊會兒?”

“今天有點忙。”沐曦說。

“那個,去年二Y說藝雅的一個同學看上晨晨了……”南瓜賣了個關子。

沐曦豎起耳朵聽著。

南瓜接著說:“後來謹晨給人家打了個電話,不知道怎麽說的,那女孩就沒再想這茬了。”

沐曦“哦”了一聲,笑笑:“下次我過來接你跟二Y去明陽轉轉。”

“哦,那個……”南瓜說,“不接晨晨?”

沐曦說:“我也想啊。”

“我就說吧,你就是忘不了他。”南瓜嘿嘿笑著。

“這不明擺著呢嗎?”沐曦也笑。

“那二Y輸了,”南瓜越發高興了,“她還說你在大城市會遇著比晨晨優秀的人呢。”

“那她肯定得輸,”沐曦上了車,關車門前又說,“別人跟晨晨比不了。”

是比不了。

別人不知道,愛牙護牙裝備們知道。

好像——蕭啟明也知道。

沐曦開著車路過村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蕭啟明從飯店走出來。

沐曦下了車,不卑不亢地問好:“蕭叔好。”

蕭啟明往車子裏看了看:“回去了?”

沐曦笑笑:“對,蕭叔。”

蕭啟明說著就往村子的方向走:“那快去吧,別回去得太晚了。”

沐曦坐回到車子裏,給謹晨發了條信息:“晨晨,11點左右到你家屋後,到時提前發信息給你。”

11點——村子裏的人基本都休息了。

沐曦把車開到了酒店停車庫,拿好東西後又到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這次他沒有選擇從鄉間小路繞行,而是吩咐司機兜了一個更大的圈子,繞過小旺村,來到了村後。

好在下車後步行距離並不長。

當沐曦再次站在謹晨家屋後時,已經是11點11分了。

謹晨家屋後,已經有一個黑影等在了那裏。

看到有人過來,黑影立刻從石凳上站起了身。

不知是不是磕到了石桌,黑影“嘶”了一聲,隨後快步走了過來:“你好。”

沐曦低聲笑:“請問您哪位?”

“你的情郎,”黑影直接拉起了沐曦的手,“快到屋裏暖暖。”

沐曦小聲地笑著,任由謹晨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謹晨摸出一個小小的鑰匙開了門,領沐曦進了院子。在狹窄的過道裏,謹晨搓了搓沐曦的手:“走,進屋取暖。”

“晨晨,”沐曦停了下來,手指著一個黑乎乎的小屋小聲說,“昨天出去的時候我看了,這個小屋離後門近。”

我能跑得快一點。

謹晨看著沐曦:“曦曦……”

“不著急,先說了正事再說別的,家裏這關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過的,”沐曦打開手機照了照,這是一個“用途不明”的小屋。

小屋不大,但擋風,沐曦說:“這裏還行,就是屋頂不夠高,站不直,差兩個小板凳。”

“我去拿。”謹晨說完就閃人了。

很快他就拿了兩個迷你板凳過來。其中一張板凳沐曦認識,就是洗澡間裏同樣“用途不明”的那個。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每個人窩在一張迷你小板凳上,小聲地說著話。

沐曦收起手機,一縷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光線,透過縫隙照進了小屋。

謹晨湊近沐曦:“這麽香?”

“那是,這可是你最喜歡的,”沐曦一動不動地說,“先吃上幾口再說別的事。”

謹晨吃吃地笑了起來:“你熟了?”

沐曦這才嘿嘿一笑,把手裏的袋子塞給了他:“快吃吧,只買了一包,都沒敢跟南南說,他也愛吃這家的鹵牛肉。”

謹晨接過袋子聞了聞,又放到了一邊。

鹵牛肉的香味在小黑屋裏飄來繞去著。

“怎麽不吃啊?晨晨,這可是你最愛吃的,”沐曦說,“以前都是你從嘴裏省出來給我吃的。”

“不至於,”謹晨又把袋子拿了起來,“曦曦吃。”

“我刷過牙了,不吃了。”沐曦說著就笑出了聲。

謹晨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同時又把袋子放到了一邊:“真巧,我也刷過牙了。”

兩個人摸著手,壓低聲音賊笑了一會兒又同時停了下來。

空氣瞬間就安靜了。

沐曦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晨晨,咱們都刷過牙了。”

謹晨用著幾不可聞的氣音直接點明了沐曦的意圖:“寶貝兒,親你的話我就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沐曦被這突然改變的稱呼電了一下,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語氣平淡地問:“聽到什麽好聽的了?是大自然的樂章嗎?”

那還挺浪漫。

沐曦豎起了耳朵。

謹晨說:“我好像聽到我爹的腳步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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