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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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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回去了

“曦曦……”謹晨的眼中閃過著一絲痛苦,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傾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沐曦頓時就心軟了,他輕聲問:“晨晨,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還好。”謹晨的聲音有些低沈。

沐曦靜靜地看著謹晨,他寧願聽謹晨那一句兇巴巴的“你走不走”,也不願意看他這樣帶著痛苦的神色。

想到他臉上的痛苦和糾結都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而產生的,沐曦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想,或許自己該走了。

雖然這麽想著,他的雙腳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謹晨仍舊看著他,摸毛線帽的手也一直沒能停下來。

沐曦突然想起,剛才謹晨問的那個問題,自己還沒有回答。

他捧著玻璃杯把剩下的水一口悶了,笑著對謹晨說:“沒有,晨晨,離開你之後,一直都沒有。”

謹晨原本撫摸著毛線帽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你……”

沐曦本來還想問,這些年你的心理負擔有沒有減輕一些。

可他不敢,這是謹晨的傷疤。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沈默。

兩個人的眼神繼續糾結纏繞著,謹晨突然說:“我也沒有別人。”

關於這一點,沐曦是知道的,他看著謹晨,等著下一句。

謹晨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將帽子重新戴回到了沐曦的頭上。

戴好之後,他滿意地看了看,眼神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那只手順著帽子旁邊的發絲,眼看就要落下來。

可沐曦沒看到,他低著頭,心想這應該就是在下逐客令了吧,連帽子都戴上了。好吧,不用你開口,我走。

於是他開口了:“我該回去了。”

謹晨沒有料到沐曦會突然說要離開,整個人都定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回哪兒?南南家嗎?”

沐曦說:“回明陽,已經定好了酒店。”

謹晨又沈默了一會才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件大衣。”

他說完就又離開了,留沐曦一個人站在浴室裏對著木桶無奈嘆氣。

很快,謹晨又回來了。

在這之前,他穿的是一件羽絨服,這次出現,他換上了一件很好看的夾克外套,手裏還拿著一件非常厚實的大棉衣。

他走到沐曦面前,以一種環抱的姿勢將棉衣披在了沐曦身上,並輕聲說:“你穿得太少了。”

然而,這個環抱的動作沒有變成擁抱,謹晨的雙手就慢慢地松開了。

挫敗感鋪天蓋地地襲來,沐曦想起以前謹晨總說自己長得好看,他在心裏默默嘀咕著:“怎麽,現在不符合你的審美了嗎?我沒以前好看了嗎?自己穿得這麽酷這麽好看,卻給別人裹成了個大棉球。”

沐曦有些懊惱地往鏡子裏瞥了一眼,之後放下心來——還好,不算難看。

正當他準備收回目光時,謹晨的目光卻從沐曦的臉上緩緩挪到了鏡子上。兩人的目光在鏡子中交匯,瞬間,一種微妙的氣氛彌漫開來,場面變得暧昧起來。

而此時,沐曦已經在反省自己過於主動的行為了:用“癡情”的蔓藤纏繞,一廂情願地逼人就範。萬一謹晨覺得“盛情難卻”,又是怕別人尷尬又是於心不忍,從而勉為其難地接受怎麽辦?

於是,這個貼心的人,很善解人意地收回目光,走在了前面。

同時,他用著一種謹晨從未聽過的正兒八經的平緩語調說:“走吧,晨哥。”

他嘴裏喊著“晨哥”,卻像是在叫同事。

謹晨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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