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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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二打完了電話，沐曦說：“我去買些禮物給幾個叔叔……”
“不坐我的車過去？他們又沒挨打，要什麽禮物，”趙二話說到一半，又改變了主意，“也行，有錢嗎？”
“有，見了面我知道怎麽說，”沐曦說，“二叔你先忙，半個小時後咱們在李記飯店會合。”
沐曦走出小區後並沒有直接去買禮物，而是匆匆地坐上了一輛電動三輪車趕往李記。
李記飯店不算小，設施齊全，二樓還設有包間。
在老板娘的熱情招待下，沐曦來到了二樓，他大概掃了一眼空餘的包間，指著其中一間說：“就這間吧。”
熱心腸的老板娘有些疑惑地看了沐曦一眼：“這間？現在還沒來多少人，空房多，那幾間不好嗎？你選這間也不是說不好，就是靠過道這邊剛好有個玻璃窗，外面人來人往的都能看到，這一間一般都是挑剩下的。”
沐曦微微笑了笑：“謝謝老板娘，沒事，這間寬敞，有玻璃沒關系，反正隔音，也相互影響不到，就這間了。”
那年謹晨過生日就是在這個包間，沐曦記得很清楚。
定好包間後，沐曦讓服務員先上了幾道飯前小菜，這才又去了樓下。
沐曦提著幾個包裝袋回到李記的時候，正好碰到趙二帶著三個人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這幾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面熟，沐曦沖他們笑笑，又揚了揚手裏的袋子：“給幾位叔叔挑幾樣東西。”
趙二看著沐曦手中的袋子問：“才到？我就說讓你坐我的摩托車過來。”
沐曦笑了笑：“您帶叔叔們過來就行。”
趙二身後最高的那個男人走上前來，伸手接過沐曦手裏的袋子，爽快地說：“拿這麽多，來來，我幫你拿。”
沐曦也不客氣，把兩個袋子遞了過去，微微笑著問：“謝謝叔，怎麽稱呼您？”
男人笑笑說：“叫我六叔就行，我是名字裏帶個六，他們就叫我老六，其實就我年紀最大。”
沐曦點了點頭：“六叔好。”
一個瘦臉男人走近，他先是盯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看了看，然後又將目光投向沐曦，看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問：“怎麽還買這麽多……咳咳！這麽多東西？”
從聲音和語氣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老魏了。
“走吧，別堵在樓梯這兒了，過會兒人該多了。”沙啞的聲音傳來，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也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看了看老魏，又轉頭看著沐曦：“沐曦對吧？我姓王，在你二叔家見過你，還記得吧？”
沐曦問：“是輝叔嗎？”
王輝聽到後樂得連連點頭：“是，是，這孩子，記性真好。”
這時正是晚飯時間，餐廳裏的顧客突然就多了起來，到二樓時沐曦看到旁邊的幾個包間都已經有客人了。
老六走進包間看了一圈，稱讚：“這屋敞亮，這孩子，真會挑地方。”
老魏卻皺起了眉頭，不滿地抱怨：“是夠大，就是這位置也太顯眼了些，過道上過往的人都能看到裏面，誰路過誰瞅一眼。”
趙二擡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沐曦。
“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我就是看這間寬敞，”沐曦放下手中的包裝袋，指著裏面那扇窗說，“那邊也有窗戶，可以通風透氣，空氣相對好些。”
“嗯，孩子說得沒錯，”老六在老魏肩上拍了一巴掌，“就你不該挑這個理，哪回跟你吃飯，我都被熏得一頭一臉的煙味兒，空氣實在太差勁了，還是這個包間好，能通通風。”
趙二和王輝也紛紛附和著。
幾個人點完了菜，又在等菜的間隙寒暄客套了起來。
時間是一點沒浪費。
寒暄完畢，沐曦站起身說：“上次我朋友嚇到幾位叔叔了，今天我代他給大家陪個不是，我朋友上午被他爸打了一頓……他行動不便，我就沒讓他過來，叔叔們體諒。”
“哎呀！”老魏欠了欠身子，又毫不在意地揮了一下手，“體諒體諒，老二你就別跟小孩一般見識了。”
王輝也附和著：“是，是。”
趙二有些不悅，但仍然保持著開玩笑的口吻說：“你們倒是大方，一個個地看好戲呢？”
這時，老板娘帶著一個幫工推開門走了進來，兩人手裏各端著一個托盤。
老魏也不避人，一邊咳一邊哈哈笑著：“咳！老二啊，差不多行了，咳！人家……”
“人家……”老六接話了，“那孩子也是看你那天說得過分了。”
老板娘一邊擺著菜，一邊打著岔：“都小孩，該教育教育，別打。”
趙二臉上浮現出了尷尬之色，他看了看沐曦：“不是，都聽錯了，謹晨聽錯了……”
沐曦當作沒有聽到，等老板娘關上了門，便安安靜靜地倒起了酒來。
他將酒杯倒滿後，舉起杯子，微笑著對眾人說：“還有一件事需要向幾位叔叔道歉，我今天有些過敏，實在是不能喝酒。”
老魏連忙擺手：“看得出來，你看看你那張臉，明顯就是過敏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都發現了，你不用喝酒，心意到了就好，咱們這些做叔叔的，誰還會故意為難你一個小孩呀？”
趙二一聽這好話全被老魏給說了，自己可不能當這個惡人。於是他也笑著附和：“是啊，本來就不該喝酒，你喝點飲料就行了。”
小輝和老六也紛紛點頭。
一切進展似乎比預期的還要順利，每個人都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然而，酒過幾巡，氣氛漸漸發生了變化。
其中變化最快的當屬老魏。
他咳嗽著，嘴裏的話卻也沒少講，一會兒的功夫就斷斷續續地抖落了好幾件趙二那上不了臺面的事，最後，他笑著說：“太有意思了，真是笑死我了，咳咳！招財，我跟你說……”
“菜都堵不上你那張嘴！”趙二臉上早掛不住了，可又不能強行堵住老魏的嘴，幹脆站起了身說，“行了行了！都吃差不多了吧？”
“你差不多了你先走。”老魏沒打算挪窩。
老六舉起了手中的杯子：“行了行了，老魏你也是，人家這晚輩在這兒呢，啥都往外說。”
老魏拿起酒杯跟老六碰了杯之後一飲而盡，接著又“嘶”了一聲，把酒杯重重一放，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好好，不說，不說。”
沐曦站起身來，雙手端著倒滿茶的酒杯，對著趙二說：“我敬二叔。”
老魏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掛起了一副不正經的笑，他斜睨著一旁的趙二，用著一種說不清的暧昧腔調說：“老二，敬你呢......”
又過了一會兒，趙二也漸漸喝醉了，開始與老魏爭搶著拍桌子，互相揭起短來。
王輝搖了搖頭，笑著對沐曦說：“你看，每次這些人聚到一堆，都是他倆先喝醉。”
這邊，趙二老魏突然不說話了，倆人像鬥雞一樣互盯著對方。
王輝正要張口打個圓場，趙二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猛地站了起來。
他緊緊揪住老魏的衣領，大聲喊：“人有三急！走，咱出去說。”
“出去說就出去說，”老魏被趙二揪著，扭頭身子指著沐曦，“念恩……不是，不是念恩……招……小曦，你招呼著這倆叔。”
說完，兩個“好朋友”一起打了個酒嗝，推開了包間門。
沐曦看了看關上的包間門，扭過頭看著老六和小輝：“我趙二叔那天是說了什麽，我朋友才那麽生氣的，我問我那兩個朋友，他們都不說，趙二叔是說我不懂事還是……”
“懂事，沒啥不懂事的，你別往心裏去，沒啥事……”小輝沒說完就被老六擡手制止了。
老六往門外看了一眼，身子往前探了探說：“我覺得這個事吧……對了，你二叔說你改名叫沐曦了對吧。”
沐曦點了點頭：“對，我叫沐曦，六叔您接著說，我趙二叔那天說什麽了？”
老六看著沐曦，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說：“我看你也是個好孩子，提個醒也是應該的，你趙二叔，像是對你有意思，那天是這樣……”
二 Y 在轉述時，用的都是更委婉一些的詞匯，此刻被老六一字一句地還原，沐曦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怒氣直沖腦門，身體也不由地微微顫抖起來。
然而，他很快便恢覆了冷靜，嘴角掛上一絲苦笑說：“多謝兩位叔叔提醒，但二叔不願意承認，只說是說了些氣話。”
老六一臉了然於胸的模樣，對著沐曦說：“他承認？這種話誰能輕易認下，你二叔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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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坐我的車過去？他們又沒挨打，要什麽禮物，”趙二話說到一半，又改變了主意，“也行，有錢嗎？”
“有，見了面我知道怎麽說，”沐曦說，“二叔你先忙，半個小時後咱們在李記飯店會合。”
沐曦走出小區後並沒有直接去買禮物，而是匆匆地坐上了一輛電動三輪車趕往李記。
李記飯店不算小，設施齊全，二樓還設有包間。
在老板娘的熱情招待下，沐曦來到了二樓，他大概掃了一眼空餘的包間，指著其中一間說：“就這間吧。”
熱心腸的老板娘有些疑惑地看了沐曦一眼：“這間？現在還沒來多少人，空房多，那幾間不好嗎？你選這間也不是說不好，就是靠過道這邊剛好有個玻璃窗，外面人來人往的都能看到，這一間一般都是挑剩下的。”
沐曦微微笑了笑：“謝謝老板娘，沒事，這間寬敞，有玻璃沒關系，反正隔音，也相互影響不到，就這間了。”
那年謹晨過生日就是在這個包間，沐曦記得很清楚。
定好包間後，沐曦讓服務員先上了幾道飯前小菜，這才又去了樓下。
沐曦提著幾個包裝袋回到李記的時候，正好碰到趙二帶著三個人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這幾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面熟，沐曦沖他們笑笑，又揚了揚手裏的袋子：“給幾位叔叔挑幾樣東西。”
趙二看著沐曦手中的袋子問：“才到？我就說讓你坐我的摩托車過來。”
沐曦笑了笑：“您帶叔叔們過來就行。”
趙二身後最高的那個男人走上前來，伸手接過沐曦手裏的袋子，爽快地說：“拿這麽多，來來，我幫你拿。”
沐曦也不客氣，把兩個袋子遞了過去，微微笑著問：“謝謝叔，怎麽稱呼您？”
男人笑笑說：“叫我六叔就行，我是名字裏帶個六，他們就叫我老六，其實就我年紀最大。”
沐曦點了點頭：“六叔好。”
一個瘦臉男人走近，他先是盯著那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看了看，然後又將目光投向沐曦，看了片刻，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問：“怎麽還買這麽多……咳咳！這麽多東西？”
從聲音和語氣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老魏了。
“走吧，別堵在樓梯這兒了，過會兒人該多了。”沙啞的聲音傳來，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也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看了看老魏，又轉頭看著沐曦：“沐曦對吧？我姓王，在你二叔家見過你，還記得吧？”
沐曦問：“是輝叔嗎？”
王輝聽到後樂得連連點頭：“是，是，這孩子，記性真好。”
這時正是晚飯時間，餐廳裏的顧客突然就多了起來，到二樓時沐曦看到旁邊的幾個包間都已經有客人了。
老六走進包間看了一圈，稱讚：“這屋敞亮，這孩子，真會挑地方。”
老魏卻皺起了眉頭，不滿地抱怨：“是夠大，就是這位置也太顯眼了些，過道上過往的人都能看到裏面，誰路過誰瞅一眼。”
趙二擡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沐曦。
“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我就是看這間寬敞，”沐曦放下手中的包裝袋，指著裏面那扇窗說，“那邊也有窗戶，可以通風透氣，空氣相對好些。”
“嗯，孩子說得沒錯，”老六在老魏肩上拍了一巴掌，“就你不該挑這個理，哪回跟你吃飯，我都被熏得一頭一臉的煙味兒，空氣實在太差勁了，還是這個包間好，能通通風。”
趙二和王輝也紛紛附和著。
幾個人點完了菜，又在等菜的間隙寒暄客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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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完畢，沐曦站起身說：“上次我朋友嚇到幾位叔叔了，今天我代他給大家陪個不是，我朋友上午被他爸打了一頓……他行動不便，我就沒讓他過來，叔叔們體諒。”
“哎呀！”老魏欠了欠身子，又毫不在意地揮了一下手，“體諒體諒，老二你就別跟小孩一般見識了。”
王輝也附和著：“是，是。”
趙二有些不悅，但仍然保持著開玩笑的口吻說：“你們倒是大方，一個個地看好戲呢？”
這時，老板娘帶著一個幫工推開門走了進來，兩人手裏各端著一個托盤。
老魏也不避人，一邊咳一邊哈哈笑著：“咳！老二啊，差不多行了，咳！人家……”
“人家……”老六接話了，“那孩子也是看你那天說得過分了。”
老板娘一邊擺著菜，一邊打著岔：“都小孩，該教育教育，別打。”
趙二臉上浮現出了尷尬之色，他看了看沐曦：“不是，都聽錯了，謹晨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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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酒杯倒滿後，舉起杯子，微笑著對眾人說：“還有一件事需要向幾位叔叔道歉，我今天有些過敏，實在是不能喝酒。”
老魏連忙擺手：“看得出來，你看看你那張臉，明顯就是過敏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都發現了，你不用喝酒，心意到了就好，咱們這些做叔叔的，誰還會故意為難你一個小孩呀？”
趙二一聽這好話全被老魏給說了，自己可不能當這個惡人。於是他也笑著附和：“是啊，本來就不該喝酒，你喝點飲料就行了。”
小輝和老六也紛紛點頭。
一切進展似乎比預期的還要順利，每個人都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然而，酒過幾巡，氣氛漸漸發生了變化。
其中變化最快的當屬老魏。
他咳嗽著，嘴裏的話卻也沒少講，一會兒的功夫就斷斷續續地抖落了好幾件趙二那上不了臺面的事，最後，他笑著說：“太有意思了，真是笑死我了，咳咳！招財，我跟你說……”
“菜都堵不上你那張嘴！”趙二臉上早掛不住了，可又不能強行堵住老魏的嘴，幹脆站起了身說，“行了行了！都吃差不多了吧？”
“你差不多了你先走。”老魏沒打算挪窩。
老六舉起了手中的杯子：“行了行了，老魏你也是，人家這晚輩在這兒呢，啥都往外說。”
老魏拿起酒杯跟老六碰了杯之後一飲而盡，接著又“嘶”了一聲，把酒杯重重一放，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好好，不說，不說。”
沐曦站起身來，雙手端著倒滿茶的酒杯，對著趙二說：“我敬二叔。”
老魏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掛起了一副不正經的笑，他斜睨著一旁的趙二，用著一種說不清的暧昧腔調說：“老二，敬你呢......”
又過了一會兒，趙二也漸漸喝醉了，開始與老魏爭搶著拍桌子，互相揭起短來。
王輝搖了搖頭，笑著對沐曦說：“你看，每次這些人聚到一堆，都是他倆先喝醉。”
這邊，趙二老魏突然不說話了，倆人像鬥雞一樣互盯著對方。
王輝正要張口打個圓場，趙二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猛地站了起來。
他緊緊揪住老魏的衣領，大聲喊：“人有三急！走，咱出去說。”
“出去說就出去說，”老魏被趙二揪著，扭頭身子指著沐曦，“念恩……不是，不是念恩……招……小曦，你招呼著這倆叔。”
說完，兩個“好朋友”一起打了個酒嗝，推開了包間門。
沐曦看了看關上的包間門，扭過頭看著老六和小輝：“我趙二叔那天是說了什麽，我朋友才那麽生氣的，我問我那兩個朋友，他們都不說，趙二叔是說我不懂事還是……”
“懂事，沒啥不懂事的，你別往心裏去，沒啥事……”小輝沒說完就被老六擡手制止了。
老六往門外看了一眼，身子往前探了探說：“我覺得這個事吧……對了，你二叔說你改名叫沐曦了對吧。”
沐曦點了點頭：“對，我叫沐曦，六叔您接著說，我趙二叔那天說什麽了？”
老六看著沐曦，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說：“我看你也是個好孩子，提個醒也是應該的，你趙二叔，像是對你有意思，那天是這樣……”
二 Y 在轉述時，用的都是更委婉一些的詞匯，此刻被老六一字一句地還原，沐曦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怒氣直沖腦門，身體也不由地微微顫抖起來。
然而，他很快便恢覆了冷靜，嘴角掛上一絲苦笑說：“多謝兩位叔叔提醒，但二叔不願意承認，只說是說了些氣話。”
老六一臉了然於胸的模樣，對著沐曦說：“他承認？這種話誰能輕易認下，你二叔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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