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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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蘇辰往前看去，最後一點殘陽被藍色吞噬著。
——等月亮吞噬光
他忽然就想起來自己寫的詞，這本來是抽象的，忽然具體起來了。
一顆流星劃破天際，那是一顆帶拖尾的流星，如同這場藍調的見證者。
它從宇宙而來，靠近了它的神，俯下身，落下吻。
蘇辰的手忽然被拉住，他看向江煜，沒說話。
江煜也沒說話，在他手裏塞了一個東西。
“是什麽？”蘇辰問他。
江煜沈默了一下開口：“六歲那年，你為了哄我，給我的草編戒指……你說，要娶我。”
這下換蘇辰沈默了，他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只是疑惑為什麽江煜會隨身帶著。
“為什麽要隨身帶著？”蘇辰頓了頓又問：“為什麽要還給我？”
明明已經秋天了，蘇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熱的，他期待一個回答，卻又害怕那個回答。
“因為我把這個戒指用鏈子穿起來，隨身帶著了。”
江煜的手指碰到他的手，那一片都燒起來了。
這是蘇辰沒猜到的，他以為江煜只是收拾的時候偶然發現的罷了。
“把戒指給你，是想證明我從來都沒有忘記你，哪怕這個戒指只是你為了哄我，但是我依然當作寶貝。”江煜在他眼角落下一個無人知曉的吻。
——“一個草編戒指，換我一個機會。”
蘇辰楞住了，他確實沒想到江煜要和他說這些。
然後他聽見面前的少年又開口：“我對你的喜歡，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這是我埋藏在心裏，五年的秘密。”
少年的喜歡，世界上，最純粹最無邪的秘密。
穿堂晚風吹過，吹擾了少年心事。
而我喜歡你這件事，兒時的我，少年的我，甚至以後的我，都不會變。
蘇辰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水滑落眼角，落入了泥土裏。
他眼睛裏閃著星星，笑著在江煜臉上落下一個吻。
“我給你這個機會，就要看你可不可以追上我了。”
“為什麽要哭呢？”小小的蘇辰問江煜。
江煜擡頭看向這個小男孩。
小蘇辰又開口:“哥哥別怕，那個叔叔再也不會打你了，我來保護你。”
江煜擠出一抹笑:“好。”
那是江煜第一次見到蘇辰，一個陌生的小孩，卻是唯一一個安慰他的人。
“哥哥，這裏有圍欄，我過不去。”兩棟房子之間被鐵圍欄隔開了，蘇晨只能把手臂從那邊伸過來。
——“哥哥，給你，巧克力。吃了就開心了。”
那棟房子是蘇辰小時候的家，可最後，卻淪為了人們口中所說的“兇宅”。
但是在房子沒燒毀之前，那何嘗不是蘇辰童年最美好的回憶呢？
不過短短三年多，怎麽好像什麽都變了？
那天的火好大好大，淚水模糊了蘇辰的眼睛，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記得最後好像下了一場雨，把房子著的火，徹底熄滅了，連同他的心，一起熄滅了。
為什麽要哭呢？
因為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人，都要走光了。
在人海裏，稍微不註意，就走散了。
江煜牽起蘇辰的手，沒說話，蘇辰把那沒草編戒指又還給了他。
這次你拉緊我的手，我們不會再走散了。
蘇辰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耳尖，最後只得尷尬的尋找話題:“夏之旭，你拍的圖片我看看。”
夏之旭這次過來拍照，還特意帶了相機，蘇辰還是知道她的實力的，畢竟初三暑假是被迫去她拍的微電影裏面當客串了。
夏之旭調出相片，舉到蘇辰面前。
夏之旭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比普通高二男生都高一些，甚至快趕上蘇辰了。
“這張好看，黎初姐笑起來勝過一切粉黛。”蘇辰隨口誇了一句。
事實證明，耳尖紅是會傳染的，夏之旭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什麽啊，我看看。”簡黎初聞言湊過去，顯示屏上是她，笑著朝夏之旭的方向伸手。
夏之旭幹咳一下，立馬就把相機收起來了，蘇辰本來還想找她看照片的，然後就被夏之旭駁回了。
“回去發你，現在，下山，吃飯。”夏之旭的耳朵還是有點紅，她索性用頭發擋住了一些。
夏之旭找了一家火鍋店，七點多，正值高峰期，不過他們運氣好，剛好剩一桌。
“喝酒嗎？”夏之旭點了幾個菜就隨口問了一句。
氣氛有些沈默，簡黎初開口問：“你為什麽會喝酒？”
夏之旭沈默了一下，回答：“呃……喝過啤的。”
江煜打了個圓場：“我喝，來點啤酒吧。”
“行……”夏之旭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
蘇辰在桌底下悄咪咪打著字。
Star：你還會喝酒啊。
江煜看著這行字頓了一下，他其實不能喝酒。
不然，胃疼。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家裏吃宵夜的時候，白阿姨帶著喝。
對不起了白阿姨。江煜在心裏給白婷道歉。
江煜感覺吃火鍋挺膩的。
他恍然回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好好吃飯了，最近在學校，有蘇辰陪著，他才有按時吃飯。
胃病就是這麽來的吧，每天吃藥，又不怎麽吃飯。
這頓飯吃的有些漫長，最開始提出要喝酒的夏之旭，最後一整個人都趴在了簡黎初身上。
江煜也喝了一瓶，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一瓶12°的啤酒，就讓他的胃燒了起來。
“拜拜……”夏之旭顯然喝多了，她的語調都拉的很長。
蘇辰邊拿著手機邊笑：“笑死我了，回去就讓你看看自己的醜照。”
“滾……你大爺。”夏之旭緩緩豎了一個中指。
等簡黎初拖著夏之旭上車之後，他們之間忽然又沈默了。
很尷尬，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江煜的表情有些難看，額頭細細密密冒著汗。
蘇辰自然看見了，問他：“胃疼？”
江煜點點頭，又搖搖頭：“沒事。”
蘇辰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叫沒事，你的臉都白了。
“買藥去吧。”蘇辰牽起江煜就往藥店走去。
他們穿梭在人群中，蘇辰把江煜的手拽的生疼，就怕一個轉身，人走了。
蘇辰對江煜說：“你在這等著吧，我進去買。”
“嗯。”江煜應了一句，把身上薄薄的外套拉了起來。
其實蘇辰很少自己去藥店買藥，夏之旭和他第二個媽似的，生病基本都是簡黎初和她一起去看望蘇辰。
大概是兩年前的暑假吧，蘇辰由於又把空調開低了，所以又感冒了。
“蘇辰，你現在可以喊我一聲‘媽’了，不用客氣，隨便喊。”夏之旭把藥丟給蘇辰，然後走進廚房煮飯。
蘇辰有氣無力的說：“滾，你喊我‘爺爺’差不多。”
不過不得不說，夏之旭的手藝是真的好，蘇辰也就在生病的時候可以享受這待遇了。
簡黎初是個貨真價實的“廢物”大小姐，自然是不會做飯的。
她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蘇辰喝著藥，看不下去，幹脆去廚房看夏之旭做飯了。
按蘇辰的記憶，夏之旭之前好像說過……
“這個……不是，這個吧。”蘇辰按著記憶在架子上拿了一盒，看了看適應癥，應該是沒錯了。
蘇辰付完錢，一出門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蹲著，路燈射下來，顯得有些落寞了。
然後他就聽見有些落寞的人，說出嗆人的話：“你不會買頭孢吧，謀害未來男朋友。”
蘇辰無語了，他是傻子嗎，好歹是物化生，這點不可能不懂好吧！
“對，就是頭孢，吃吧，吃了我繼承你家遺產。”蘇辰把藥袋丟給他，自己站在一旁打車。
“……蘇辰，”江煜忽然開口“我喜歡你……十二年了，我還是喜歡你。”
蘇辰被這忽如其來的表白弄的一楞，雖然江煜之前也說過喜歡他，可是再次聽見還是會渾身發熱。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你喝醉了。”
江煜搖頭：“沒醉，我每次說喜歡你，都是真心的，我從來不把對你的喜歡，當作酒後胡言。”
“以後再說吧，”蘇辰頓了一下：“以後再說吧，再給我一點時間。”
江煜的告白總是直白的，帶著少年的莽撞，再次闖進了他的生活。
蘇辰很恍然，為什麽消失了四年，又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明明當初可以走的那麽果斷，現在又可以再次闖進他的生活。
他喜歡江煜，但他也害怕，害怕哪一天，江煜又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走吧，我們回去吧。”江煜站起來。
蘇辰看了眼時間:“回哪裏？學校宿舍進不去了。”
江煜搖了搖手機:“回你那，我和我媽說了。”
蘇辰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掏出手機打車。
路上或許是有些堵車吧，1.5公裏的路，司機堵了五六分鐘才來。
上車後，除了蘇辰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之後，車裏面就只剩下了導航的聲音。
兩個平常話都挺多的人，突然就變的很沈默。
“你……”蘇辰有些猶豫，他最後又說:“我睡沙發，你去房間裏睡吧。”
江煜輕笑一聲:“小沒良心的，行，我睡沙發。”
蘇辰沈默半晌，轉身回房間給江煜拿了一套衣服。
其實這套公寓有兩個房間，只不過另外一間是蘇辰爸媽的。
他爸媽也就過年可能會回來，平常家裏就蘇辰一個人。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蘇辰拿了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放在沙發上，擡眼就撞見了江煜走出來。
江煜穿他的衣服還是有些小了，上身還好，下半身的腳踝直接露出一截。
應該是洗過澡的緣故，江煜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把他身上的酒味掩蓋了。
“你今晚睡這吧…要吃夜宵嗎？”蘇辰對上江煜的眼神就發怵，想著找借口離開。
江煜摩挲了一下指關節，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你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去買吧。”
蘇辰想著都一樣，反正江煜出門買東西他就看不見江煜，就隨口說：“今晚吃的有點膩，你看著買吧。我去洗澡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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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月亮吞噬光
他忽然就想起來自己寫的詞，這本來是抽象的，忽然具體起來了。
一顆流星劃破天際，那是一顆帶拖尾的流星，如同這場藍調的見證者。
它從宇宙而來，靠近了它的神，俯下身，落下吻。
蘇辰的手忽然被拉住，他看向江煜，沒說話。
江煜也沒說話，在他手裏塞了一個東西。
“是什麽？”蘇辰問他。
江煜沈默了一下開口：“六歲那年，你為了哄我，給我的草編戒指……你說，要娶我。”
這下換蘇辰沈默了，他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只是疑惑為什麽江煜會隨身帶著。
“為什麽要隨身帶著？”蘇辰頓了頓又問：“為什麽要還給我？”
明明已經秋天了，蘇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熱的，他期待一個回答，卻又害怕那個回答。
“因為我把這個戒指用鏈子穿起來，隨身帶著了。”
江煜的手指碰到他的手，那一片都燒起來了。
這是蘇辰沒猜到的，他以為江煜只是收拾的時候偶然發現的罷了。
“把戒指給你，是想證明我從來都沒有忘記你，哪怕這個戒指只是你為了哄我，但是我依然當作寶貝。”江煜在他眼角落下一個無人知曉的吻。
——“一個草編戒指，換我一個機會。”
蘇辰楞住了，他確實沒想到江煜要和他說這些。
然後他聽見面前的少年又開口：“我對你的喜歡，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這是我埋藏在心裏，五年的秘密。”
少年的喜歡，世界上，最純粹最無邪的秘密。
穿堂晚風吹過，吹擾了少年心事。
而我喜歡你這件事，兒時的我，少年的我，甚至以後的我，都不會變。
蘇辰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淚水滑落眼角，落入了泥土裏。
他眼睛裏閃著星星，笑著在江煜臉上落下一個吻。
“我給你這個機會，就要看你可不可以追上我了。”
“為什麽要哭呢？”小小的蘇辰問江煜。
江煜擡頭看向這個小男孩。
小蘇辰又開口:“哥哥別怕，那個叔叔再也不會打你了，我來保護你。”
江煜擠出一抹笑:“好。”
那是江煜第一次見到蘇辰，一個陌生的小孩，卻是唯一一個安慰他的人。
“哥哥，這裏有圍欄，我過不去。”兩棟房子之間被鐵圍欄隔開了，蘇晨只能把手臂從那邊伸過來。
——“哥哥，給你，巧克力。吃了就開心了。”
那棟房子是蘇辰小時候的家，可最後，卻淪為了人們口中所說的“兇宅”。
但是在房子沒燒毀之前，那何嘗不是蘇辰童年最美好的回憶呢？
不過短短三年多，怎麽好像什麽都變了？
那天的火好大好大，淚水模糊了蘇辰的眼睛，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記得最後好像下了一場雨，把房子著的火，徹底熄滅了，連同他的心，一起熄滅了。
為什麽要哭呢？
因為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人，都要走光了。
在人海裏，稍微不註意，就走散了。
江煜牽起蘇辰的手，沒說話，蘇辰把那沒草編戒指又還給了他。
這次你拉緊我的手，我們不會再走散了。
蘇辰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耳尖，最後只得尷尬的尋找話題:“夏之旭，你拍的圖片我看看。”
夏之旭這次過來拍照，還特意帶了相機，蘇辰還是知道她的實力的，畢竟初三暑假是被迫去她拍的微電影裏面當客串了。
夏之旭調出相片，舉到蘇辰面前。
夏之旭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比普通高二男生都高一些，甚至快趕上蘇辰了。
“這張好看，黎初姐笑起來勝過一切粉黛。”蘇辰隨口誇了一句。
事實證明，耳尖紅是會傳染的，夏之旭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什麽啊，我看看。”簡黎初聞言湊過去，顯示屏上是她，笑著朝夏之旭的方向伸手。
夏之旭幹咳一下，立馬就把相機收起來了，蘇辰本來還想找她看照片的，然後就被夏之旭駁回了。
“回去發你，現在，下山，吃飯。”夏之旭的耳朵還是有點紅，她索性用頭發擋住了一些。
夏之旭找了一家火鍋店，七點多，正值高峰期，不過他們運氣好，剛好剩一桌。
“喝酒嗎？”夏之旭點了幾個菜就隨口問了一句。
氣氛有些沈默，簡黎初開口問：“你為什麽會喝酒？”
夏之旭沈默了一下，回答：“呃……喝過啤的。”
江煜打了個圓場：“我喝，來點啤酒吧。”
“行……”夏之旭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
蘇辰在桌底下悄咪咪打著字。
Star：你還會喝酒啊。
江煜看著這行字頓了一下，他其實不能喝酒。
不然，胃疼。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家裏吃宵夜的時候，白阿姨帶著喝。
對不起了白阿姨。江煜在心裏給白婷道歉。
江煜感覺吃火鍋挺膩的。
他恍然回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好好吃飯了，最近在學校，有蘇辰陪著，他才有按時吃飯。
胃病就是這麽來的吧，每天吃藥，又不怎麽吃飯。
這頓飯吃的有些漫長，最開始提出要喝酒的夏之旭，最後一整個人都趴在了簡黎初身上。
江煜也喝了一瓶，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一瓶12°的啤酒，就讓他的胃燒了起來。
“拜拜……”夏之旭顯然喝多了，她的語調都拉的很長。
蘇辰邊拿著手機邊笑：“笑死我了，回去就讓你看看自己的醜照。”
“滾……你大爺。”夏之旭緩緩豎了一個中指。
等簡黎初拖著夏之旭上車之後，他們之間忽然又沈默了。
很尷尬，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江煜的表情有些難看，額頭細細密密冒著汗。
蘇辰自然看見了，問他：“胃疼？”
江煜點點頭，又搖搖頭：“沒事。”
蘇辰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叫沒事，你的臉都白了。
“買藥去吧。”蘇辰牽起江煜就往藥店走去。
他們穿梭在人群中，蘇辰把江煜的手拽的生疼，就怕一個轉身，人走了。
蘇辰對江煜說：“你在這等著吧，我進去買。”
“嗯。”江煜應了一句，把身上薄薄的外套拉了起來。
其實蘇辰很少自己去藥店買藥，夏之旭和他第二個媽似的，生病基本都是簡黎初和她一起去看望蘇辰。
大概是兩年前的暑假吧，蘇辰由於又把空調開低了，所以又感冒了。
“蘇辰，你現在可以喊我一聲‘媽’了，不用客氣，隨便喊。”夏之旭把藥丟給蘇辰，然後走進廚房煮飯。
蘇辰有氣無力的說：“滾，你喊我‘爺爺’差不多。”
不過不得不說，夏之旭的手藝是真的好，蘇辰也就在生病的時候可以享受這待遇了。
簡黎初是個貨真價實的“廢物”大小姐，自然是不會做飯的。
她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蘇辰喝著藥，看不下去，幹脆去廚房看夏之旭做飯了。
按蘇辰的記憶，夏之旭之前好像說過……
“這個……不是，這個吧。”蘇辰按著記憶在架子上拿了一盒，看了看適應癥，應該是沒錯了。
蘇辰付完錢，一出門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蹲著，路燈射下來，顯得有些落寞了。
然後他就聽見有些落寞的人，說出嗆人的話：“你不會買頭孢吧，謀害未來男朋友。”
蘇辰無語了，他是傻子嗎，好歹是物化生，這點不可能不懂好吧！
“對，就是頭孢，吃吧，吃了我繼承你家遺產。”蘇辰把藥袋丟給他，自己站在一旁打車。
“……蘇辰，”江煜忽然開口“我喜歡你……十二年了，我還是喜歡你。”
蘇辰被這忽如其來的表白弄的一楞，雖然江煜之前也說過喜歡他，可是再次聽見還是會渾身發熱。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你喝醉了。”
江煜搖頭：“沒醉，我每次說喜歡你，都是真心的，我從來不把對你的喜歡，當作酒後胡言。”
“以後再說吧，”蘇辰頓了一下：“以後再說吧，再給我一點時間。”
江煜的告白總是直白的，帶著少年的莽撞，再次闖進了他的生活。
蘇辰很恍然，為什麽消失了四年，又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明明當初可以走的那麽果斷，現在又可以再次闖進他的生活。
他喜歡江煜，但他也害怕，害怕哪一天，江煜又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走吧，我們回去吧。”江煜站起來。
蘇辰看了眼時間:“回哪裏？學校宿舍進不去了。”
江煜搖了搖手機:“回你那，我和我媽說了。”
蘇辰沈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掏出手機打車。
路上或許是有些堵車吧，1.5公裏的路，司機堵了五六分鐘才來。
上車後，除了蘇辰報了自己的手機尾號之後，車裏面就只剩下了導航的聲音。
兩個平常話都挺多的人，突然就變的很沈默。
“你……”蘇辰有些猶豫，他最後又說:“我睡沙發，你去房間裏睡吧。”
江煜輕笑一聲:“小沒良心的，行，我睡沙發。”
蘇辰沈默半晌，轉身回房間給江煜拿了一套衣服。
其實這套公寓有兩個房間，只不過另外一間是蘇辰爸媽的。
他爸媽也就過年可能會回來，平常家裏就蘇辰一個人。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蘇辰拿了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放在沙發上，擡眼就撞見了江煜走出來。
江煜穿他的衣服還是有些小了，上身還好，下半身的腳踝直接露出一截。
應該是洗過澡的緣故，江煜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把他身上的酒味掩蓋了。
“你今晚睡這吧…要吃夜宵嗎？”蘇辰對上江煜的眼神就發怵，想著找借口離開。
江煜摩挲了一下指關節，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你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去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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