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合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69章 二合一
77.
與謝野晶子這麽一提醒, 陽毬才發現，的確是這樣。
泉鏡花明年三月就要去帝丹中學讀書，十一月份就要滿十三歲了。
那個的確隨時可能來。
陽毬的這兩世身邊有媽媽, 這些方面沒有煩惱過，但是泉鏡花不一樣。現在能和她說這些的，只有陽毬和與謝野晶子, 最多加個谷崎直美。
不然總不能讓社長來說吧？
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不在家，社長也出差去了, 江戶川陽毬倒是有了很好的借口在福澤家過夜。
陽毬寄住在福澤家時的房間現在泉鏡花在用, 於是她理所當然地和晶子擠在了一個房間裏。
等江戶川陽毬刷了個牙進了臥室時，原本開著臺燈坐在桌子前的與謝野晶子立馬遞上了一個筆記本展示給她看。
“該說的我差不多整理好了，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
江戶川陽毬默默翻了翻本子：“……”
何止是該說的啊, 如果鏡花掌握了這上面的內容, 都可以去婦科或者產科當醫生了……
與謝野晶子：“可是以前我還在森鷗外身邊的時候, 他那個叫愛麗絲的人型異能就是這麽教我的啊……”
“……”
你們學醫的都這麽恐怖嘛！
“算了，”陽毬一扶額, “該刪減的我想想吧。”
兩個人熬夜把與謝野晶子的那份筆記刪減潤色了半天，終於得到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終於放下本子的時候，江戶川陽毬幾乎是累癱在榻榻米上。
做姐姐可真難啊……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是七點多，江戶川亂步自然因為熬夜打游戲還在賴床，倒是泉鏡花已經洗漱完畢，認認真真地趴在桌子前寫著老師布置的繪畫日記。
“鏡、鏡花醬……”即使陽毬和晶子都是靠譜的成年人了, 和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講這個還是有些尷尬, 兩個人推搡了半天，總算是把該讓鏡花看的東西交到了她手上。
“鏡花醬認得這個嗎。”
泉鏡花盯著姨媽巾看了半天, 點點頭。
“保健課上老師說過這些，班裏也有幾個女生已經來了。”
“哦, 上次我同桌肚子疼，還是我扶她去的保健室，順便幫她買的東西。”
與謝野·沒上過小學·晶子：“……”
江戶川·種花家小學不講這些·當初的鄉村小學也沒仔細說過·陽毬：“……”
突然不知道，她們信誓旦旦想著只有自己能說這些，還忙活了一個晚上是幹什麽……
…………
冬至日不久之後就是聖誕節，對於這個西方節日，霓虹人還是很享受的。
早上陽毬來武裝偵探社找要去醫院實習的與謝野晶子一起去東京的時候，綠油油的聖誕樹已經掛著琳瑯滿目的掛件擺在了正中央。
江戶川亂步嚼著社長買的平安果，口齒不清地說道：“陽醬，今年的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的聖誕禮物會是什麽呢？“
江戶川陽毬：emmmm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不過這幾年，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確實會和小時候一樣，在他們枕頭底下塞點小禮物。
原本正在拉著泉鏡花看聖誕樹的與謝野晶子和谷崎潤一郎在這一刻瞬間變了臉色。
“亂步桑——”
“鏡花醬還在這裏，”與謝野晶子趕緊小聲提醒亂步，”小孩子聖誕節最期待的就是聖誕老人的禮物了，當著鏡花醬的面說聖誕老人其實是爸爸媽媽，會破壞了孩子的夢想的！”
“？”江戶川亂步一歪頭，“可我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聖誕老人是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了啊。”
“……”
那是你啊亂步桑——
而谷崎潤一郎則慌慌張張地向泉鏡花解釋起來：“鏡花醬，別聽亂步桑瞎說——”
“聖誕老人是爸爸媽媽，我也知道啊。”泉鏡花擺著撲克臉，把玩著聖誕樹上的小鈴鐺，“現在是社長和晶子桑。”
“……”
“聖誕老人是爸爸媽媽——”倒是國木田獨步開始認真在理想小本本上記錄。
“……？”國木田君？
當太宰治湊到國木田獨步面前，開始問他知不知道聖誕節的一個習俗的時候，看破了這家夥一定又要胡說八道的江戶川陽毬直接不圍觀了，拉著與謝野晶子就下了樓。
今天江戶川陽毬沒有開車。在車站和晶子分別後，一邊走去東京大學一邊欣賞著周圍的聖誕氣息。
不少店鋪和住宅擺上了聖誕樹或者有聖誕氛圍的掛件，廣播裏也是歡樂的聖誕歌。
十二月底，冬至日已過，氣溫很低了。揉了揉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她本來打算給澄子她們發個“聖誕快樂”，目光卻定格在了新收到消息上。
是宮野明美發來的。
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早安，陽毬醬。
夢是時候醒了。
夢醒？
陽毬下意識想起了赤井秀一。
當初和明美坦白赤井秀一的事時，明美的話就是：讓我做一會美夢。
莫非這家夥又傷害明美！
陽毬匆匆給宮野明美回撥了電話，可一直是無人接聽，到了下午，宮野明美的號碼幹脆變成了空號。
去了一趟宮野明美工作的銀行，那邊也說她去其他分行工作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十二月的風刮在臉上，陽毬只覺得很冷。
明明前不久明美還和她說，到了五月份，志保就可以畢業回國了，怎麽突然就斷絕了和她的一切聯系？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家裏的，看見笨蛋哥哥叼著蘋果走來，眼淚便撲簌簌落了下來。
“哥——”
江戶川亂步說宮野明美沒事。
出了事的是那個赤井秀一。
身份暴露了的他逃回了FBI。
但想到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二人的真實關系，還有不滿二十歲的宮野志保，陽毬還是每天都覺得惴惴不安，甚至好幾次企圖給松田陣平或萩原研二打電話，通過他們向降谷零打聽組織的事。
只不過意識到降谷零作為臥底可能也很久沒和他們兩個聯系了，就算他們答應幫忙問一句，也很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陽毬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新年，她過得毫無興致。看出其中的原因的江戶川亂步說如果是他的話可以找到宮野明美，但陽毬還是拒絕了。
她當然清楚，把臥底引進了組織，就算宮野明美暫時安全，定然也會被嚴加看管，所以才會註銷了手機號，甚至這麽久都不聯系。
她不想給明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盡管這麽想，但陽毬還是覺得，整個寒假她做什麽都心不在焉。
正月初三那天，教授喊她去一趟學校，因為新年期間人少，學校破例可以開車去，陽毬便駕車前往了東京。
然後就因為想著明美的事闖了個紅燈。
還被交通課抓了個正著。
因為是在神奈川縣境內，給她開了罰單的並不是宮本由美，而是神奈川縣警察本部交通課的人。
看見那名留著長發的女警的時候，陽毬就覺得她有些像萩原研二，當看到警察手冊上“萩原”的字樣時，基本可以確定了，這人絕對和萩原研二沾親帶故。
她無奈地把駕照交給了名叫萩原千速的女交警。
“江戶川陽毬？”萩原千速看著陽毬的駕照，楞了楞，然後恍然大悟般說，“你哥哥是不是叫亂步！”
“嗯……”陽毬乖乖點頭。
“這就對了！”萩原千速一拍手，“我聽我弟弟說了，你哥哥幫了他很多！五年前還是他救了我那蠢弟弟一命。”
只是說到這裏，眼神卻嚴肅了起來。
“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可不要以為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我會不給你開罰單，不扣你的分哦。”
“……”
…………
本來，江戶川陽毬會認識萩原千速，只不過是因為她闖了個紅燈，而萩原是交通課的。可沒想到，和萩原千速交換了聯系方式的當天，就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我弟弟要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唱K，你要不要來？】
看見“幾個朋友”，陽毬楞了楞。
要說萩原研二的朋友，不就是松田他們幾個？
那降谷零會不會來？
哪怕知道在組織臥底的降谷零考慮到不暴露身份也不可能在場，但江戶川陽毬還是懷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情赴約了。
當看見果然只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三人，外加伊達航帶來的自稱高木的後輩時，她還是有些隱約失望。
“怎麽感覺小陽毬看見我有點失望啊。”萩原研二眼尖地捕捉到了江戶川陽毬因為沒見到降谷零而生出的失望感。
就在她想著要怎麽說的時候——
就見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懟了懟自家姐姐。
“聽說姐你今天上午剛給小陽毬開了罰單？難怪人家見了我不高興。真是的，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嘛——”
立即迎來了萩原千速的一記暴栗。
“……”
即使在看見降谷零不在的那一刻陽毬已經有點想回去了，但這麽走掉畢竟不太禮貌，於是她也只好留在包廂裏陪大家喝酒唱歌。
還好這次還有萩原千速這個女性，至少不會像上次為了諸伏景光的事和他們幾個大男人一起來KTV時那麽尷尬。
只不過陽毬很快發現——
萩原千速也是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對唱歌什麽的似乎沒什麽興趣，而是一直時不時瞟向旁邊的松田陣平，眼神裏也沒了早上開罰單時那種英姿颯爽的感覺，反而多了幾絲溫柔。
江戶川陽毬：“……”
這萩原千速，不會喜歡松田吧！
只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八卦的人，意識到這一點，也不過默默坐得離那個正在和伊達航說話的叫高木涉的男警察近了些，好給兩人創造空間。
可沒想到這一坐近，就聽見了高木涉掩蓋在萩原研二歌聲下的聲音。
“伊達桑，我剛調來本廳不久，對同事們還不太了解，可以向您打聽一個人嗎？”
伊達航當即豪爽地把人攬了過去。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哪個同事了，所以想問我情人節買什麽禮物好吧。”
然後楞了一下，才道：“等等！我們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只有一個女的啊！”
“你小子，不會是喜歡佐藤美和子吧！她很有人氣的，你可得努力才行了。”
江戶川陽毬：“……”
突然覺得春天來了。
78.
“還是——”伊達航懷疑地眨了眨眼睛，“你看上的，是男警官？”
他的腦子中快速把一課的所有同事過濾了一遍。
除了目暮警部這樣已經成家的，他剩下那幾個男同事，要麽是個一到夏天一股狐臭味的摳腳大漢，要麽就是兇巴巴整張臉上都寫著“寶寶不開心”，再要麽就是……佐藤美和子的狂熱粉絲。
能因為美和子被安排蹲點爭著搶著要一起的那種。
剩下的也只有以法律系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加入搜查一課的白鳥警部了。
然而——
佐藤美和子腦殘粉的頭頭不是別人。
正是這位白鳥任三郎警部。
伊達航：“……”
好像不管對方是誰，他這位後輩的愛情之路，都不可能順利。
以至於伊達航看向高木涉的眼睛都滿是同情。
眼前的後輩臉頰有些紅了，猶豫了半晌，還是點點頭：“我……喜歡佐藤桑。”
當即就被伊達航拍了拍後背。
伊達航：“高木啊，這話你和我說說可以，也可以向我打聽佐藤的事，但是——千萬不要在一課和別人說起。二課三課也最好不要。”
高木涉：？
伊達航一臉沈重。“如果把人丟到東京灣裏餵魚不犯法，我相信他們做得出來。”
“……”
這些都被江戶川陽毬聽清了。
一段又一段本不屬於她的記憶突然出現在腦海。
這還是江戶川陽毬第一次回憶起關於她笨蛋哥哥以外看到的動漫的信息。
比如導致佐藤美和子的父親正義警部殉職的“愁思郎”一案，本應該是八年後高木涉推理出了真相。
比如萩原研二本來確實會在淺井別墅區殉職，而松田陣平調到了搜查一課，佐藤美和子也成了他的白月光。
……結果一個星期後松田陣平殉職在了那個摩天輪上。這事讓佐藤美和子大受打擊。
後來那個炸彈犯又搞事情了，是高木和……誰來著？成功推理出下一個炸彈地點是帝丹高中，拆除了炸彈並抓住了炸彈犯，告訴情緒崩潰的佐藤美和子松田陣平會活在她的記憶裏。
兩個人最終開始交往。
然而現在……
“愁思郎”的案件在正義警部的葬禮上解決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被盤活了。
她和笨蛋哥哥……搶走了高木涉所有的高光時刻！
江戶川陽毬：“……”
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高木涉了怎麽辦！
江戶川陽毬不是那種會在男女之情上多管閑事的人，可她總覺得，如果最後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真的只維持了同事關系，好像……都是她的原因。
而且——
如果一切按記憶告訴她的發展，這兩對太好磕了吧！
她……是不是該幫這個小警察一把呢emmm
松田陣平這邊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如今的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雖然都在警視廳工作但不熟，而且還有個萩原千速，主要問題還是高木涉。
可她一個母胎單身，也不太懂這些……
於是江戶川陽毬果斷找到了宮本由美的號碼。
不久之後——
本來正在檢查酒駕的宮本由美看了一眼手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有情況！！！
…………
三月份。
東京某KTV包廂。
看了看自己同行的人，江戶川陽毬再次提出了哲學三問。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哇——這裏好大！有好多好玩的東西！”笨蛋哥哥亂步拿著兩個搖鈴在手裏晃著。
中原中也一把搶過太宰治手裏點歌的平板，看了幾眼，臉色立馬陰沈了下來，“砰”的一聲，平板朝著太宰治就甩了過去。
“太宰你個青花魚！不想被我做掉的話現在立刻馬上去死！不然的話我這就做掉你！”
那個平板正巧掉在江戶川陽毬腳邊，她撿起來一看——
《上廁所之歌》，一首寓教於樂的兒童歌曲，主要內容是教兩三歲孩子如何獨立上廁所。
“……”
描述春眠夏盹秋困冬乏的洗腦神曲《四季之歌》。
“……”
以中年油膩男口吻寫的大叔求偶神曲。
“……”
這些無一例外不是太宰治這個損友給中原中也點的。
江戶川陽毬默默看了看中原中也頭上“port mafia五幹部”字樣。
“……”
不得不說，mafia在這裏唱什麽“今天我學會了上廁所”，畫面確實有點美。
再看另一邊——
佐藤美和子和宮本由美一個在給自己灌酒，一個對著炸雞薯條大快朵頤。
只有高木涉縮在一旁，弱小可憐又無助。
“……”高木我對不起你。
本來她和由美的計劃是，三個人一起去KTV——正好由美也喜歡唱k，然後她和由美借口上廁所什麽的，把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單獨留在包廂。
看上去完美無缺。
如果不是他笨蛋哥哥恰好接到委托，發現案件兇手有交換身體的異能，案子是借別人的身子做出的事情。
然後中原中也就來武裝偵探社截胡送去異能特務課的資料了。
本來就不打算動手的他答應了太宰治“用交換身體異能者的資料打賭“的建議，還輸掉了。
於是願賭服輸答應太宰治來唱KTV——目的自然是想聽中原中也唱這些奇葩歌。
然後兩撥人就撞上了。
雖然江戶川陽毬敢肯定選在這家KTV肯定有笨蛋哥哥的手筆。
“……”
江戶川陽毬簡直想掀桌了。
所以說中也桑你為什麽要和我家笨蛋哥哥比誰能嘗出美味棒是哪種口味啊！
這個如果她哥哥能輸，她從此不姓江戶川。
陽毬滿臉怨念地起身，打算去自助飲料機打一杯可樂。想了想，她沒讓笨蛋哥哥陪，而是把佐藤美和子叫了出去。
就在她想旁敲側擊問一下佐藤美和子有沒有感興趣的異性時——
KTV的廁所裏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隨即有一個保潔人員白著臉跑了出來。
“亖亖亖亖人了！”
“……？”
本來還饒有興致挑選著飲料的佐藤美和子立馬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KTV包廂裏那幾個人也聽見了聲音跑了出來。
雖然江戶川陽毬不好進男廁所，但還是在門口一眼瞟到了裏面的樣子。
只見，渾身幾乎濕透了的人癱倒在馬桶上。
大概是保潔人員要打掃廁所，見隔間裏的人遲遲不出來，只好在外面打開，才發現亖了人。
“是個先生嗎……”江戶川亂步惋惜地說道。
…………
有江戶川亂步在，事情解決起來並不費力氣。
僅是檢查了死者並看了監控，他便判斷出，死者並不是表面上的被按在洗手池裏淹死。
而是把廁所裏的衛生紙沾濕，一點一點貼在臉上窒息而亡。
——當然，後來法醫也的確證明了，被害者的肺部和胃部並沒有發現積水。
所以監控中拍到的在死者之後離開過包廂的三個人明明沒人換衣服，身上卻還是幹幹凈凈，也就不奇怪了。
剩下的僅僅只是犯人究竟是誰。
此時，三位嫌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不對剩下兩個人露出懷疑的目光。
就在他們要開始甩鍋的那一刻，江戶川亂步抓起其中一個背著吉他的人的手：“你的手指這麽長，彈吉他，真的不會不方便嗎？可你卻說你是為了練琴才來了KTV誒——”
“……！”
陽毬也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就比如那個費奧多爾，他是拉大提琴的，指甲一直剪得很短。
來KTV的理由，這個人撒謊了！
江戶川亂步愉快地說道：“至於你為什麽帶了吉他，是為了防止被害者反抗，用吉他的琴弦捆住了他的手腳吧。”
“——你和被害者是在 live house認識的，本來你以為你們可以成為音樂夥伴，誰能想到，他卻盜用了你的原創曲目，以至於你一蹶不振，甚至再沒碰過吉他。”
“不要說了——！”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男人氣急敗壞地拎起了吉他，就要朝江戶川亂步砸去。
此時——
佐藤美和子的過肩摔準備到位。
江戶川陽毬也隨時可以讓犯人也體驗一下被衛生紙活活悶死的感覺。
就連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一邊讀《完全紫砂手冊》一邊用眼神示意他的樣子咬咬牙決定幫忙。
可高木涉卻先這些人一步行動了。
他迅速擋在了江戶川亂步面前。
男人楞了一下。
“咣當——”
手裏的吉他突然變得異常輕，最終飛了出去，砸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然後就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還沒等緩過神來，男人發現，自己已經用琴弦被捆著，沾濕了的衛生紙一張張往臉上蓋。
“……？”
…………
最終，“吉他男”被扭送到了搜查一課。
宮本由美主動以自己是交通課為由，讓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單獨帶著犯人回警視廳。
領著犯人上車前，陽毬聽見了佐藤美和子翻著白眼教訓高木涉的聲音：“你剛才想著的，不會是出點血吧。”
“亂步桑即使是偵探，也是普通民眾啊。”高木涉撓著頭解釋，“我當然要保護他。而且——”
“如果只是拿吉他弦捆住被害者的手還感覺不到什麽的話，見了血，他才能意識到，自己把最重要的樂器變成了兇器。”
“笨蛋。”迎著宮本由美的姨母笑，佐藤美和子罵了一句，漸漸發動車子……
……………
一個月以後，陽毬提前修完了學分畢業，司法考試也順利通過了。等著她的，是為期一年的司法研修。
她是想當律師的，所以，選擇研修領域的時候自然選擇了“辯護”。妃英理也成為了她的指導老師。
雖然還不能獨立進行辯護，但和上一次來妃英理這邊不同的是，她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法律商談並且嘗試起書一些法律文件，還有律師會的活動參加。
在妃律師事務所研修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武裝偵探社又有了一個叫宮澤賢治的新社員。
比如最近橫濱人心惶惶的“吃人的老虎”。
再比如那個工藤新一小鬼，自從高中期間解決了一起案子後，居然成為了赫赫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對於媒體和警視廳很看好工藤新一，陽毬一開始還擔心笨蛋哥哥會不爽，誰知道亂步只是撇撇嘴。
“他那樣的最多是個偵探，哪有我這名偵探厲害——”
“……”
宮本由美那邊也傳來了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的新進展。
高木涉那些話的確說到了佐藤美和子心裏，兩個人關系好了不少，以至於可憐的高木被佐藤美和子那群腦殘粉拷問了很久。
只不過所謂的關系好了不少，也最多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満”。
陽毬想，他們之間可能還需要一些催化劑。
唯一讓陽毬有些掛念的，也只有整整一年完全沒聯系的宮野明美。但亂步說她暫時不會有事，她也只好放下心來學習。
在亂步的幫助下，陽毬知道了五月份宮野志保會在月底降落在羽田機場。
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去了機場一次，可當看到來接應的兩個黑衣人一個頭上寫著“琴酒”一個寫著“伏特加”，她也只好把自己隱藏在人群裏，看著宮野志保被帶走。
十一月後，結束了宰妃法律事務所的幾個月的研修，陽毬又要去和各個領域的人一起集合研修。陽毬不得不第一次離開了家。
雖然研修地就在關東這一代，但研修生是規定必須住宿的。以至於陽毬安慰了亂步好久，說只是兩個月而已。
陽毬搬去宿舍的前一晚，江戶川亂步想到了很多叮囑陽毬的話，可還沒等她開口，陽毬卻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
“早晚都要刷牙，盡量別熬夜，熬了也不要半夜偷吃零食……我會定期問爸爸媽媽你的情況的。”
“……”
他是哥哥還是弟弟啊！
開始集合研修後，陽毬就忙碌了起來。除了要上課、參加模擬法庭等，成為律師的最後一哆嗦——研修生考試也要來了。
好在一切順利，二月底，江戶川陽毬成功通過了考試，也拿到了妃法律事務所的offer。
可沒想到，就是一切塵埃落定那天，她突然接到了毛利蘭的電話。
“陽毬桑，”電話那頭的毛利蘭猶猶豫豫，“我想問你個問題，陽毬桑和亂步桑……有沒有一個七歲的弟弟？”
“……？”
好家夥。
無中生弟，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77.
與謝野晶子這麽一提醒, 陽毬才發現，的確是這樣。
泉鏡花明年三月就要去帝丹中學讀書，十一月份就要滿十三歲了。
那個的確隨時可能來。
陽毬的這兩世身邊有媽媽, 這些方面沒有煩惱過，但是泉鏡花不一樣。現在能和她說這些的，只有陽毬和與謝野晶子, 最多加個谷崎直美。
不然總不能讓社長來說吧？
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不在家，社長也出差去了, 江戶川陽毬倒是有了很好的借口在福澤家過夜。
陽毬寄住在福澤家時的房間現在泉鏡花在用, 於是她理所當然地和晶子擠在了一個房間裏。
等江戶川陽毬刷了個牙進了臥室時，原本開著臺燈坐在桌子前的與謝野晶子立馬遞上了一個筆記本展示給她看。
“該說的我差不多整理好了，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
江戶川陽毬默默翻了翻本子：“……”
何止是該說的啊, 如果鏡花掌握了這上面的內容, 都可以去婦科或者產科當醫生了……
與謝野晶子：“可是以前我還在森鷗外身邊的時候, 他那個叫愛麗絲的人型異能就是這麽教我的啊……”
“……”
你們學醫的都這麽恐怖嘛！
“算了，”陽毬一扶額, “該刪減的我想想吧。”
兩個人熬夜把與謝野晶子的那份筆記刪減潤色了半天，終於得到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終於放下本子的時候，江戶川陽毬幾乎是累癱在榻榻米上。
做姐姐可真難啊……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是七點多，江戶川亂步自然因為熬夜打游戲還在賴床，倒是泉鏡花已經洗漱完畢，認認真真地趴在桌子前寫著老師布置的繪畫日記。
“鏡、鏡花醬……”即使陽毬和晶子都是靠譜的成年人了, 和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講這個還是有些尷尬, 兩個人推搡了半天，總算是把該讓鏡花看的東西交到了她手上。
“鏡花醬認得這個嗎。”
泉鏡花盯著姨媽巾看了半天, 點點頭。
“保健課上老師說過這些，班裏也有幾個女生已經來了。”
“哦, 上次我同桌肚子疼，還是我扶她去的保健室，順便幫她買的東西。”
與謝野·沒上過小學·晶子：“……”
江戶川·種花家小學不講這些·當初的鄉村小學也沒仔細說過·陽毬：“……”
突然不知道，她們信誓旦旦想著只有自己能說這些，還忙活了一個晚上是幹什麽……
…………
冬至日不久之後就是聖誕節，對於這個西方節日，霓虹人還是很享受的。
早上陽毬來武裝偵探社找要去醫院實習的與謝野晶子一起去東京的時候，綠油油的聖誕樹已經掛著琳瑯滿目的掛件擺在了正中央。
江戶川亂步嚼著社長買的平安果，口齒不清地說道：“陽醬，今年的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的聖誕禮物會是什麽呢？“
江戶川陽毬：emmmm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不過這幾年，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確實會和小時候一樣，在他們枕頭底下塞點小禮物。
原本正在拉著泉鏡花看聖誕樹的與謝野晶子和谷崎潤一郎在這一刻瞬間變了臉色。
“亂步桑——”
“鏡花醬還在這裏，”與謝野晶子趕緊小聲提醒亂步，”小孩子聖誕節最期待的就是聖誕老人的禮物了，當著鏡花醬的面說聖誕老人其實是爸爸媽媽，會破壞了孩子的夢想的！”
“？”江戶川亂步一歪頭，“可我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聖誕老人是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了啊。”
“……”
那是你啊亂步桑——
而谷崎潤一郎則慌慌張張地向泉鏡花解釋起來：“鏡花醬，別聽亂步桑瞎說——”
“聖誕老人是爸爸媽媽，我也知道啊。”泉鏡花擺著撲克臉，把玩著聖誕樹上的小鈴鐺，“現在是社長和晶子桑。”
“……”
“聖誕老人是爸爸媽媽——”倒是國木田獨步開始認真在理想小本本上記錄。
“……？”國木田君？
當太宰治湊到國木田獨步面前，開始問他知不知道聖誕節的一個習俗的時候，看破了這家夥一定又要胡說八道的江戶川陽毬直接不圍觀了，拉著與謝野晶子就下了樓。
今天江戶川陽毬沒有開車。在車站和晶子分別後，一邊走去東京大學一邊欣賞著周圍的聖誕氣息。
不少店鋪和住宅擺上了聖誕樹或者有聖誕氛圍的掛件，廣播裏也是歡樂的聖誕歌。
十二月底，冬至日已過，氣溫很低了。揉了揉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她本來打算給澄子她們發個“聖誕快樂”，目光卻定格在了新收到消息上。
是宮野明美發來的。
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早安，陽毬醬。
夢是時候醒了。
夢醒？
陽毬下意識想起了赤井秀一。
當初和明美坦白赤井秀一的事時，明美的話就是：讓我做一會美夢。
莫非這家夥又傷害明美！
陽毬匆匆給宮野明美回撥了電話，可一直是無人接聽，到了下午，宮野明美的號碼幹脆變成了空號。
去了一趟宮野明美工作的銀行，那邊也說她去其他分行工作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十二月的風刮在臉上，陽毬只覺得很冷。
明明前不久明美還和她說，到了五月份，志保就可以畢業回國了，怎麽突然就斷絕了和她的一切聯系？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家裏的，看見笨蛋哥哥叼著蘋果走來，眼淚便撲簌簌落了下來。
“哥——”
江戶川亂步說宮野明美沒事。
出了事的是那個赤井秀一。
身份暴露了的他逃回了FBI。
但想到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二人的真實關系，還有不滿二十歲的宮野志保，陽毬還是每天都覺得惴惴不安，甚至好幾次企圖給松田陣平或萩原研二打電話，通過他們向降谷零打聽組織的事。
只不過意識到降谷零作為臥底可能也很久沒和他們兩個聯系了，就算他們答應幫忙問一句，也很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陽毬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個新年，她過得毫無興致。看出其中的原因的江戶川亂步說如果是他的話可以找到宮野明美，但陽毬還是拒絕了。
她當然清楚，把臥底引進了組織，就算宮野明美暫時安全，定然也會被嚴加看管，所以才會註銷了手機號，甚至這麽久都不聯系。
她不想給明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盡管這麽想，但陽毬還是覺得，整個寒假她做什麽都心不在焉。
正月初三那天，教授喊她去一趟學校，因為新年期間人少，學校破例可以開車去，陽毬便駕車前往了東京。
然後就因為想著明美的事闖了個紅燈。
還被交通課抓了個正著。
因為是在神奈川縣境內，給她開了罰單的並不是宮本由美，而是神奈川縣警察本部交通課的人。
看見那名留著長發的女警的時候，陽毬就覺得她有些像萩原研二，當看到警察手冊上“萩原”的字樣時，基本可以確定了，這人絕對和萩原研二沾親帶故。
她無奈地把駕照交給了名叫萩原千速的女交警。
“江戶川陽毬？”萩原千速看著陽毬的駕照，楞了楞，然後恍然大悟般說，“你哥哥是不是叫亂步！”
“嗯……”陽毬乖乖點頭。
“這就對了！”萩原千速一拍手，“我聽我弟弟說了，你哥哥幫了他很多！五年前還是他救了我那蠢弟弟一命。”
只是說到這裏，眼神卻嚴肅了起來。
“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可不要以為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我會不給你開罰單，不扣你的分哦。”
“……”
…………
本來，江戶川陽毬會認識萩原千速，只不過是因為她闖了個紅燈，而萩原是交通課的。可沒想到，和萩原千速交換了聯系方式的當天，就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我弟弟要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唱K，你要不要來？】
看見“幾個朋友”，陽毬楞了楞。
要說萩原研二的朋友，不就是松田他們幾個？
那降谷零會不會來？
哪怕知道在組織臥底的降谷零考慮到不暴露身份也不可能在場，但江戶川陽毬還是懷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情赴約了。
當看見果然只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三人，外加伊達航帶來的自稱高木的後輩時，她還是有些隱約失望。
“怎麽感覺小陽毬看見我有點失望啊。”萩原研二眼尖地捕捉到了江戶川陽毬因為沒見到降谷零而生出的失望感。
就在她想著要怎麽說的時候——
就見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懟了懟自家姐姐。
“聽說姐你今天上午剛給小陽毬開了罰單？難怪人家見了我不高興。真是的，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嘛——”
立即迎來了萩原千速的一記暴栗。
“……”
即使在看見降谷零不在的那一刻陽毬已經有點想回去了，但這麽走掉畢竟不太禮貌，於是她也只好留在包廂裏陪大家喝酒唱歌。
還好這次還有萩原千速這個女性，至少不會像上次為了諸伏景光的事和他們幾個大男人一起來KTV時那麽尷尬。
只不過陽毬很快發現——
萩原千速也是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對唱歌什麽的似乎沒什麽興趣，而是一直時不時瞟向旁邊的松田陣平，眼神裏也沒了早上開罰單時那種英姿颯爽的感覺，反而多了幾絲溫柔。
江戶川陽毬：“……”
這萩原千速，不會喜歡松田吧！
只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八卦的人，意識到這一點，也不過默默坐得離那個正在和伊達航說話的叫高木涉的男警察近了些，好給兩人創造空間。
可沒想到這一坐近，就聽見了高木涉掩蓋在萩原研二歌聲下的聲音。
“伊達桑，我剛調來本廳不久，對同事們還不太了解，可以向您打聽一個人嗎？”
伊達航當即豪爽地把人攬了過去。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哪個同事了，所以想問我情人節買什麽禮物好吧。”
然後楞了一下，才道：“等等！我們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只有一個女的啊！”
“你小子，不會是喜歡佐藤美和子吧！她很有人氣的，你可得努力才行了。”
江戶川陽毬：“……”
突然覺得春天來了。
78.
“還是——”伊達航懷疑地眨了眨眼睛，“你看上的，是男警官？”
他的腦子中快速把一課的所有同事過濾了一遍。
除了目暮警部這樣已經成家的，他剩下那幾個男同事，要麽是個一到夏天一股狐臭味的摳腳大漢，要麽就是兇巴巴整張臉上都寫著“寶寶不開心”，再要麽就是……佐藤美和子的狂熱粉絲。
能因為美和子被安排蹲點爭著搶著要一起的那種。
剩下的也只有以法律系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加入搜查一課的白鳥警部了。
然而——
佐藤美和子腦殘粉的頭頭不是別人。
正是這位白鳥任三郎警部。
伊達航：“……”
好像不管對方是誰，他這位後輩的愛情之路，都不可能順利。
以至於伊達航看向高木涉的眼睛都滿是同情。
眼前的後輩臉頰有些紅了，猶豫了半晌，還是點點頭：“我……喜歡佐藤桑。”
當即就被伊達航拍了拍後背。
伊達航：“高木啊，這話你和我說說可以，也可以向我打聽佐藤的事，但是——千萬不要在一課和別人說起。二課三課也最好不要。”
高木涉：？
伊達航一臉沈重。“如果把人丟到東京灣裏餵魚不犯法，我相信他們做得出來。”
“……”
這些都被江戶川陽毬聽清了。
一段又一段本不屬於她的記憶突然出現在腦海。
這還是江戶川陽毬第一次回憶起關於她笨蛋哥哥以外看到的動漫的信息。
比如導致佐藤美和子的父親正義警部殉職的“愁思郎”一案，本應該是八年後高木涉推理出了真相。
比如萩原研二本來確實會在淺井別墅區殉職，而松田陣平調到了搜查一課，佐藤美和子也成了他的白月光。
……結果一個星期後松田陣平殉職在了那個摩天輪上。這事讓佐藤美和子大受打擊。
後來那個炸彈犯又搞事情了，是高木和……誰來著？成功推理出下一個炸彈地點是帝丹高中，拆除了炸彈並抓住了炸彈犯，告訴情緒崩潰的佐藤美和子松田陣平會活在她的記憶裏。
兩個人最終開始交往。
然而現在……
“愁思郎”的案件在正義警部的葬禮上解決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被盤活了。
她和笨蛋哥哥……搶走了高木涉所有的高光時刻！
江戶川陽毬：“……”
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高木涉了怎麽辦！
江戶川陽毬不是那種會在男女之情上多管閑事的人，可她總覺得，如果最後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真的只維持了同事關系，好像……都是她的原因。
而且——
如果一切按記憶告訴她的發展，這兩對太好磕了吧！
她……是不是該幫這個小警察一把呢emmm
松田陣平這邊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如今的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雖然都在警視廳工作但不熟，而且還有個萩原千速，主要問題還是高木涉。
可她一個母胎單身，也不太懂這些……
於是江戶川陽毬果斷找到了宮本由美的號碼。
不久之後——
本來正在檢查酒駕的宮本由美看了一眼手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有情況！！！
…………
三月份。
東京某KTV包廂。
看了看自己同行的人，江戶川陽毬再次提出了哲學三問。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哇——這裏好大！有好多好玩的東西！”笨蛋哥哥亂步拿著兩個搖鈴在手裏晃著。
中原中也一把搶過太宰治手裏點歌的平板，看了幾眼，臉色立馬陰沈了下來，“砰”的一聲，平板朝著太宰治就甩了過去。
“太宰你個青花魚！不想被我做掉的話現在立刻馬上去死！不然的話我這就做掉你！”
那個平板正巧掉在江戶川陽毬腳邊，她撿起來一看——
《上廁所之歌》，一首寓教於樂的兒童歌曲，主要內容是教兩三歲孩子如何獨立上廁所。
“……”
描述春眠夏盹秋困冬乏的洗腦神曲《四季之歌》。
“……”
以中年油膩男口吻寫的大叔求偶神曲。
“……”
這些無一例外不是太宰治這個損友給中原中也點的。
江戶川陽毬默默看了看中原中也頭上“port mafia五幹部”字樣。
“……”
不得不說，mafia在這裏唱什麽“今天我學會了上廁所”，畫面確實有點美。
再看另一邊——
佐藤美和子和宮本由美一個在給自己灌酒，一個對著炸雞薯條大快朵頤。
只有高木涉縮在一旁，弱小可憐又無助。
“……”高木我對不起你。
本來她和由美的計劃是，三個人一起去KTV——正好由美也喜歡唱k，然後她和由美借口上廁所什麽的，把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單獨留在包廂。
看上去完美無缺。
如果不是他笨蛋哥哥恰好接到委托，發現案件兇手有交換身體的異能，案子是借別人的身子做出的事情。
然後中原中也就來武裝偵探社截胡送去異能特務課的資料了。
本來就不打算動手的他答應了太宰治“用交換身體異能者的資料打賭“的建議，還輸掉了。
於是願賭服輸答應太宰治來唱KTV——目的自然是想聽中原中也唱這些奇葩歌。
然後兩撥人就撞上了。
雖然江戶川陽毬敢肯定選在這家KTV肯定有笨蛋哥哥的手筆。
“……”
江戶川陽毬簡直想掀桌了。
所以說中也桑你為什麽要和我家笨蛋哥哥比誰能嘗出美味棒是哪種口味啊！
這個如果她哥哥能輸，她從此不姓江戶川。
陽毬滿臉怨念地起身，打算去自助飲料機打一杯可樂。想了想，她沒讓笨蛋哥哥陪，而是把佐藤美和子叫了出去。
就在她想旁敲側擊問一下佐藤美和子有沒有感興趣的異性時——
KTV的廁所裏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隨即有一個保潔人員白著臉跑了出來。
“亖亖亖亖人了！”
“……？”
本來還饒有興致挑選著飲料的佐藤美和子立馬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KTV包廂裏那幾個人也聽見了聲音跑了出來。
雖然江戶川陽毬不好進男廁所，但還是在門口一眼瞟到了裏面的樣子。
只見，渾身幾乎濕透了的人癱倒在馬桶上。
大概是保潔人員要打掃廁所，見隔間裏的人遲遲不出來，只好在外面打開，才發現亖了人。
“是個先生嗎……”江戶川亂步惋惜地說道。
…………
有江戶川亂步在，事情解決起來並不費力氣。
僅是檢查了死者並看了監控，他便判斷出，死者並不是表面上的被按在洗手池裏淹死。
而是把廁所裏的衛生紙沾濕，一點一點貼在臉上窒息而亡。
——當然，後來法醫也的確證明了，被害者的肺部和胃部並沒有發現積水。
所以監控中拍到的在死者之後離開過包廂的三個人明明沒人換衣服，身上卻還是幹幹凈凈，也就不奇怪了。
剩下的僅僅只是犯人究竟是誰。
此時，三位嫌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不對剩下兩個人露出懷疑的目光。
就在他們要開始甩鍋的那一刻，江戶川亂步抓起其中一個背著吉他的人的手：“你的手指這麽長，彈吉他，真的不會不方便嗎？可你卻說你是為了練琴才來了KTV誒——”
“……！”
陽毬也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就比如那個費奧多爾，他是拉大提琴的，指甲一直剪得很短。
來KTV的理由，這個人撒謊了！
江戶川亂步愉快地說道：“至於你為什麽帶了吉他，是為了防止被害者反抗，用吉他的琴弦捆住了他的手腳吧。”
“——你和被害者是在 live house認識的，本來你以為你們可以成為音樂夥伴，誰能想到，他卻盜用了你的原創曲目，以至於你一蹶不振，甚至再沒碰過吉他。”
“不要說了——！”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男人氣急敗壞地拎起了吉他，就要朝江戶川亂步砸去。
此時——
佐藤美和子的過肩摔準備到位。
江戶川陽毬也隨時可以讓犯人也體驗一下被衛生紙活活悶死的感覺。
就連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一邊讀《完全紫砂手冊》一邊用眼神示意他的樣子咬咬牙決定幫忙。
可高木涉卻先這些人一步行動了。
他迅速擋在了江戶川亂步面前。
男人楞了一下。
“咣當——”
手裏的吉他突然變得異常輕，最終飛了出去，砸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然後就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還沒等緩過神來，男人發現，自己已經用琴弦被捆著，沾濕了的衛生紙一張張往臉上蓋。
“……？”
…………
最終，“吉他男”被扭送到了搜查一課。
宮本由美主動以自己是交通課為由，讓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單獨帶著犯人回警視廳。
領著犯人上車前，陽毬聽見了佐藤美和子翻著白眼教訓高木涉的聲音：“你剛才想著的，不會是出點血吧。”
“亂步桑即使是偵探，也是普通民眾啊。”高木涉撓著頭解釋，“我當然要保護他。而且——”
“如果只是拿吉他弦捆住被害者的手還感覺不到什麽的話，見了血，他才能意識到，自己把最重要的樂器變成了兇器。”
“笨蛋。”迎著宮本由美的姨母笑，佐藤美和子罵了一句，漸漸發動車子……
……………
一個月以後，陽毬提前修完了學分畢業，司法考試也順利通過了。等著她的，是為期一年的司法研修。
她是想當律師的，所以，選擇研修領域的時候自然選擇了“辯護”。妃英理也成為了她的指導老師。
雖然還不能獨立進行辯護，但和上一次來妃英理這邊不同的是，她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法律商談並且嘗試起書一些法律文件，還有律師會的活動參加。
在妃律師事務所研修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武裝偵探社又有了一個叫宮澤賢治的新社員。
比如最近橫濱人心惶惶的“吃人的老虎”。
再比如那個工藤新一小鬼，自從高中期間解決了一起案子後，居然成為了赫赫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對於媒體和警視廳很看好工藤新一，陽毬一開始還擔心笨蛋哥哥會不爽，誰知道亂步只是撇撇嘴。
“他那樣的最多是個偵探，哪有我這名偵探厲害——”
“……”
宮本由美那邊也傳來了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的新進展。
高木涉那些話的確說到了佐藤美和子心裏，兩個人關系好了不少，以至於可憐的高木被佐藤美和子那群腦殘粉拷問了很久。
只不過所謂的關系好了不少，也最多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満”。
陽毬想，他們之間可能還需要一些催化劑。
唯一讓陽毬有些掛念的，也只有整整一年完全沒聯系的宮野明美。但亂步說她暫時不會有事，她也只好放下心來學習。
在亂步的幫助下，陽毬知道了五月份宮野志保會在月底降落在羽田機場。
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去了機場一次，可當看到來接應的兩個黑衣人一個頭上寫著“琴酒”一個寫著“伏特加”，她也只好把自己隱藏在人群裏，看著宮野志保被帶走。
十一月後，結束了宰妃法律事務所的幾個月的研修，陽毬又要去和各個領域的人一起集合研修。陽毬不得不第一次離開了家。
雖然研修地就在關東這一代，但研修生是規定必須住宿的。以至於陽毬安慰了亂步好久，說只是兩個月而已。
陽毬搬去宿舍的前一晚，江戶川亂步想到了很多叮囑陽毬的話，可還沒等她開口，陽毬卻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
“早晚都要刷牙，盡量別熬夜，熬了也不要半夜偷吃零食……我會定期問爸爸媽媽你的情況的。”
“……”
他是哥哥還是弟弟啊！
開始集合研修後，陽毬就忙碌了起來。除了要上課、參加模擬法庭等，成為律師的最後一哆嗦——研修生考試也要來了。
好在一切順利，二月底，江戶川陽毬成功通過了考試，也拿到了妃法律事務所的offer。
可沒想到，就是一切塵埃落定那天，她突然接到了毛利蘭的電話。
“陽毬桑，”電話那頭的毛利蘭猶猶豫豫，“我想問你個問題，陽毬桑和亂步桑……有沒有一個七歲的弟弟？”
“……？”
好家夥。
無中生弟，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