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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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二合一
71.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當天晚上, 東京都內的一家居酒屋裏，江戶川陽毬抓著裝有果酒的玻璃杯，咬牙切齒地狠狠咬著吸管。
只見她的眼前——
坐在對面的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瘋狂地秀恩……親情, 開始互相餵起了炸雞塊和肉串，就差喝上一杯交杯酒了。
看著赤井渣男這深情的樣子，陽毬只覺得牙直癢癢。
再看看坐在她旁邊的與謝野晶子, 已經喝下不知道多少杯酒的她醉得臉頰通紅，口齒不清地祝賀宮野明美在幾個姐妹中第一個脫單。
甚至就連結婚式都說出來了。
“明美醬結婚是想穿婚紗還是白無垢（1）？”
這個問題提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赤井秀一現在已經是米國籍了, 他所在的州是表兄妹是不能結婚的。更不用說明美自己也從沒考慮過和他走上婚姻殿堂。
宮野明美眼神短暫地晦暗了一下, 陪著笑臉說道：“討厭啦晶子，這麽長遠的問題我還沒考慮過的。”
醉醺醺的與謝野晶子當即在宮野明美肩膀上拍了拍。
“雖然姐我也沒結過婚吧，但這些可得提前準備好！還有要訂哪裏的酒店、邀請哪些賓客之類的, 免得臨到頭了著急。”
“——說起來, 結婚式……要花幾百日元來著？”
江戶川陽毬：？
宮野明美：？
赤井秀一：“……”
幾百……日元？結婚式？
你在什麽時代啊晶子醬！
江戶川陽毬和赤井秀一更是在心裏吐槽, 就算是幾百rmb和幾百美鈔也在當地辦不了一場婚禮。
更不用說頂多便利店買個便當的幾百日元了。
不過顯然與謝野晶子絲毫沒覺得自己那因為醉酒狀態而說出的不過腦子的話有什麽問題，轉身對恰好路過的服務員說道；
“再要一杯啤酒！”
“……”
“明美醬, 她說來居酒屋的時候我就知道會這樣……”江戶川陽毬扶額。
哈哈……宮野明美無奈地笑笑。
與謝野晶子二十歲生日那天，為了慶祝她到了合法的飲酒年齡，社長和她在晚飯時一起開了一瓶酒。那之後，晶子就踏入了新世界的大門。
以至於社長的生活中多了一份艱苦的任務。
——防止與謝野晶子喝多了耍酒瘋。
還好晶子本人還是有自制力的，雖然喜歡喝酒，也卻沒到了酗酒的地步。
但這種“大喜”的日子, 就當然不在克制自己的範疇了。
江戶川陽毬嘆了口氣。
所以她為什麽要在好久不見的與謝野晶子和宮野明美討論要一起去喝酒慶祝明美脫單的時候, 要踏上這賊船呢？
“唔……”那邊與謝野晶子還在咕咚咕咚灌著酒，臉色卻突然難看了幾分。
“陽毬醬……明美醬……我……有點想吐……”
“……？”
“晶子醬你沒事吧？”宮野明美頓時慌了。
這家居酒屋是很小的店面, 當然沒有衛生間。
還好附近就有一個便利店，明美也只好扶起在乙醇的抑制作用下已經走不穩路的與謝野晶子去找洗手間。
赤井秀一看了看, 也自然充當起好男友的身份，借口怕明美扶不動，兩個人一起扶著晶子離開了。
“陽毬醬你在這裏看著東西，我們會馬上回來的！”
只留下江戶川陽毬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可還沒等她再次問出哲學三問，耳邊響起了手機嗡嗡的聲音。
她這才發現，事發突然，無論是與謝野晶子還是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都把手機留在了原地。
剛才發出聲響的，是赤井秀一的手機。
戴著紅色手機殼的某星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來電畫面，備註是兩個假名。
ジン（琴酒）。
琴酒？
江戶川陽毬當然知道這是個酒名！
中學時見到貝爾摩德的那次，她曾經得出過明美的那個組織以洋酒的名字為代號的結論。
再聯想到赤井秀一這渣男接近明美的目的是為了當臥底——
莫非這琴酒是組織成員？
一時間，赤井秀一還在嗡嗡作響的手機仿佛變成了個燙手山芋，這電話她掛也不是，接起來更不是。
陽毬就這樣和某星手機面面相窺，直到琴酒的電話因為長時間未接通自動掛斷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陽毬坐在椅子上，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不自覺地盯著赤井秀一擺在桌面上的手機。
就在手機馬上要進入休眠模式的時候，屏幕又亮了起來。
這次是郵件。
發信人仍然是那個“琴酒”。
雖然明知道看別人的手機不太好，可陽毬還是沒有忍住，見去找廁所的那三個人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起了赤井秀一手機的消息欄。
琴酒一共發了兩條郵件。
【琴酒：萊伊你怎麽不接電話？】
【琴酒：是任務。我找到了蘇格蘭可能摻了水份的證據。雖然不能確定，但組織不僅能放過任何一只老鼠。幾天之後動手。】
蘇格蘭……？
摻了水份？
五月份的天已經開始有些熱了，可陽毬還是覺得渾身都冷冰冰的。
幾乎是飛快地摁滅了赤井秀一的手機，她軟著身子回到了座位上。
有了個赤井秀一，那個組織有其他臥底也就很正常了。
這個“蘇格蘭”可能也是個臥底，還被抓住了！
江戶川陽毬知道，既然琴酒這麽命令了，赤井秀一一定會動手。
臥底警察本來就是這樣的職業，為了取得信任，有時不得不親手害死自己的家人、同僚。
屆時，不但是蘇格蘭本人，甚至家人、朋友都難以幸免。
“陽毬醬抱歉啊，我們回來了。”
門口適時地響起了宮野明美的聲音。
“回來了啊……”江戶川陽毬哂笑。
“話說陽毬醬你的臉色好難看。”
扶著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與謝野晶子回到座位，宮野明美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就是這裏的空調開得有點冷。”
“誒？有嗎？”
赤井秀一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可當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看見了琴酒的未接來電和發來的消息時，卻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悶頭喝酒的陽毬。
剛才只有她一個人坐在位子上，這女孩會不會看到了什麽？
只不過他很快釋然了。
至少女孩在現在這一刻十分冷靜。
倒不是赤井秀一怕她給自己添亂，但不知道為什麽，隱隱有種感覺，她可以阻止琴酒的計劃。
自己畢竟不是真正的組織成員，能少鯊一個無辜自然最好。
就隨她去吧……
如果確實不搗亂的話。
…………
坐著赤井秀一的車回了橫濱，先把爛醉如泥的與謝野晶子送回了福澤家，江戶川陽毬心情覆雜地用鑰匙打開了自家大門。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插手這件事。
明知道有個無辜的人可能在不久之後會被殺害卻無動於衷，她做不到。
可她也同樣害怕因為這事惹禍上身，甚至威脅到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還有偵探社。
更不要說她現在根本沒有線索。就算想救人，除了那個臥底名字是“蘇格蘭”一無所知。
唉……陽毬重重地嘆了口氣。
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都已經睡下，只有二樓笨蛋哥哥的房間還亮著燈。陽毬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本來，她已經有些累了，準備拿上換洗的睡衣去樓下浴室，把妝卸掉再簡單刷個牙沖個澡就去睡覺。可當路過亂步的房間時，卻聽見了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個笨蛋哥哥的話，該不會——
陽毬猛地打開了亂步的房門。
果然看見笨蛋哥哥趴在床上，戴著耳機滑手機，床鋪上還放著吃了一半的薯片和一桶2L大可樂。
“……”陽毬表示她就知道。
大概是因為耳機隔音很好，又看得太入迷，江戶川亂步甚至沒註意到陽毬回來了。於是，陽毬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到床邊，摘下了亂步的耳機，然後把一張照片擺在了他面前。
……上次帶亂步去看牙時拍的牙科診所。
“嘶……”
江戶川亂步當即倒抽了一口冷氣。
“陽陽陽陽醬你這是幹什麽！”
江戶川陽毬：“當然是提醒哥哥，大半夜吃零食喝飲料最傷牙齒了。”
“……”
“可是……”江戶川亂步揉了揉胃部，”大晚上好容易餓啊。想刷刷手機分散註意力，結果都是這個——”
他拿起手機給陽毬看。
全都是各種食物的圖片，有曬自己親手制作的料理的，也有去各種餐廳咖啡廳打卡的。
“……”
很好，果然哪裏都喜歡深夜放毒。
“那你現在應該吃飽了吧？”江戶川陽毬問道。
亂步：“吃飽了吃飽了……”
當即一雙手伸到了亂步面前。
“那就行，這個我拿下去了，一會我洗完澡記得下來刷牙。”
“……”
看著陽毬理直氣壯地伸出手的樣子，亂步洩了氣，把薯片和可樂全都交給了她。
還不忘可憐巴巴地提醒：“薯片記得用夾子夾好，不然會不好吃的。”
江戶川陽毬：“……”
只有這方面，她笨蛋哥哥的生活技能是滿分。
”我知道。”她說完，毫不客氣地就拿著東西準備離開亂步的房間。
“陽醬——”
就在陽毬走到門口的時候，笨蛋哥哥突然叫住了她。
“烤肉life，高田馬場站附近那個。”
亂步突然念道。
“……？”
真是個笨蛋哥哥，剛沒收了他的零食，還想著吃。
可江戶川亂步卻一本正經地坐了起來。
“明天中午，在那裏或許可以解決陽醬現在的煩惱。”
“……？”
要說陽毬現在的煩惱，無非就是蘇格蘭的事。
難道明天去烤肉店的話會有轉機？
可陽毬再去看亂步，那笨蛋哥哥已經拿起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哈哈笑了起來。
還不忘給陽毬看他找到的“好東西”。
“陽醬你看！這是一個小學老師發的，她的學生算數學題，居然算出爺爺只比爸爸大六歲。”
“……”
…………
活了兩世，江戶川陽毬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吃烤肉。
感覺有點尷尬。
還好這家烤肉店很人性化，為了嘴饞又約不上人的顧客考慮，有很多單人套餐。
隨便點了個帶牛舌、橫膈膜和五花肉的單人套餐，陽毬正準備去倒杯水喝，就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歡迎光臨，請問是三個人嗎？”站在門口的男店員見有客人來，立即說道。
剛才帶陽毬找座位的正是這個男店員。
雖然皮膚有點黑，但不得不說顏值還挺高的。
只是，現在男店員和門口的三人都怔怔地看著對方。
江戶川陽毬也跟著楞住了。
那個嘴裏叼著牙簽的大塊頭她不認識，可剩下的兩個——
不正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嗎？
72.
降谷零，身份是警察廳的公安警察，為了打探一個橫跨半個世紀的犯罪組織，化名安室透打入了內部。
在組織裏，他的身份雖然名義上是偵探，但其實就是個靠打工為生的自由職業者，幾乎每天都要打兩份工，烤肉life只是他其中一份工作而已。
本以為只要不找霞關那一帶的店鋪打工，碰到熟人的幾率還是很小的，可如今降谷零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不但遇到了熟人，還是警校時期的三位好友！
“……”
太糟糕了。
而此時，松田陣平正瞇著眼打量著他工服上的工牌。
“……安室——桑？”
“……”
降谷零表示，現在他說他本名就是安室，三位好友有可能覺得他只是和他們認識的那個“降谷零”比較像嗎？
他並不清楚自己打工的店鋪會不會被監視，只能說還好松田陣平也不是個蠢的，至少知道壓低了聲音說話，也不提“降谷”“警察”什麽的。
眼看著自己在做臥底的事情可能要被昔日的死黨察覺到了，正在降谷零想著怎麽解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解救了他。
“嘿！松田桑，萩原桑，你們也來吃烤肉啊！”
是剛剛來店裏的女顧客。
“這不是小陽毬嗎！”萩原研二擡頭看了江戶川陽毬一眼，也顧不上什麽降谷零了，驚喜地道，“這麽巧！”
…………
幾個小時後。
高田馬場站附近的KTV裏，江戶川陽毬捏著薯條，無奈地看著幾個大男人一邊喝啤酒一邊搶麥唱歌。
沒錯，是萩原研二這個麥霸拉著她來KTV的。
大概是感謝上次他們的幫忙，這次吃烤肉的單松田陣平買了，就連KTV，萩原研二也樂呵呵地說：“到時候小陣平買單。”
“……”
說實話江戶川陽毬並不缺唱一次KTV的錢。
至於和他們二人同行的那個叼著牙簽的大塊頭，叫伊達航，是松田和萩原讀警校時的班長。
此時，他熱情地把點歌用的平板交給陽毬，說如果有想唱的歌不要客氣。
“謝、謝謝……”
陽毬接過平板，找了幾首自己會唱的歌加入點歌單，這才把平板交給了吵著要再點幾首的萩原研二。
不等萩原研二開始搜歌，陽毬問道：“剛才吃烤肉的那個服務生，和你們認識嗎？”
“……？”
一時間，整個包廂裏只剩下了伴奏的聲音，三雙眼睛齊刷刷直勾勾看著陽毬。
江戶川陽毬皮笑肉不笑：“就、就是剛才在烤肉店覺得空氣挺怪的。”
“你是說那家夥啊——”伊達航豪爽地笑著，“他和我們警校時的好友長得挺像的。”
“伊達你確定只是長得像？”松田陣平說話沒好氣，“我看那家夥就是zero本人！”
萩原研二：“阿拉……”
“zero？”江戶川陽毬主動暫停了伴奏，好奇地眨著眼睛。
“哈哈，”萩原研二笑了笑，“其實讀警校的時候和我們玩得很好的還有兩個人，一位是剛剛小陣平提到的zero，本名降谷零，另一位名字是諸伏景光，兩個人都進了公安部。”
“——只不過我們三個最近也沒怎麽聯系過他們。”
“誰知道hiro和zero這兩個最近都在幹什麽，”松田陣平沒好氣道，“神出鬼沒的，平常根本聯系不上，簡直比米國總統還忙。”
這句話引起了陽毬的註意。
神出鬼沒……聯系不上……
臥底警察的確無法經常聯系家人和朋友。
再聯想到如果剛才的店員真的是降谷零的話，好好的公務員不做，去做烤肉店服務員，還用了“安室”這麽個名字。
不會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在臥底那個組織吧！“蘇格蘭”就在他們之中。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伊達航和兩位好友耳語了些什麽，突然說道：“陽毬桑有什麽想唱的歌可以先唱，我們幾個說點兄弟之間的事情。”
“——是關於降谷零桑的事情吧。”可沒想到，小姑娘眨著眼睛，問道。
“……”
“而且，你們擔心，如果那個安室真的是降谷零，他可能臥底到了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否則說不通為什麽要改名換姓做自由職業者，而同樣失去了聯系的諸伏桑也一樣。”
“……”
“既然這樣的話，”陽毬天真地道，“如果在意，為什麽不問問我哥哥呢？”
…………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是見識過江戶川亂步的實力的，伊達航也聽他們說過，是“橫濱的偵探”救了萩原研二一命。
於是，幾個人KTV也沒心情唱了，直接結賬然後駕車去了武裝偵探社。
只不過——
才剛一進門，四個人先聽見的就是“哢嚓”一聲，有什麽東西斷了。
隨即，國木田獨步的半截鋼筆正中太宰治的眉心。
“國木田君，”太宰治委屈巴巴，“我又怎麽了？”
他今天老老實實的，甚至都沒工作到一半跑去入水，哪裏又惹到了這尊大佛啊！
特別是大四課少了，國木田獨步一周只去學校一兩天就行，剩下的日子全程都在偵探社看著他。
可謂淒淒慘慘戚戚。
國木田獨步卻冷著臉，一根繩子被扔到了太宰治的腦門兒上。
“是你把這個掛在偵探社裏的吧？”
“……”
“你知不知道鏡花放學會先來偵探社找社長和亂步桑啊太宰你個baka！萬一被她看到了怎麽辦？”國木田獨步氣得七竅生煙。
只不過太宰治當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這有問題嗎？要知道我十一歲的時候已經——”
“太宰——！“
江戶川陽毬：“……”
松田陣平：“……”
伊達航：“……”
萩原研二：噗嗤——
沒想到武裝偵探社還是個挺歡樂的地方。
福澤特地讓了自己的社長室出來，讓江戶川亂步和三位警察官單獨談。
沒想到一進來就是幾發大招。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真的做了臥底警察。
其中諸伏景光的身份還被懷疑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負責處理他的人也是個臥底。
FBI的。
“……”
三人瞬間炸裂。
這可遠比當年萩原研二的事要嚴峻得多。
“嘛，”江戶川亂步一攤手，“如果你們要救你們的朋友的話，只要委托武裝偵探社幫忙，名偵探也不是沒辦法。”
“亂步君，這、這不太好吧……”萩原研二自然是想救好友的，可這不代表要把武裝偵探社牽扯進來。
“放心吧，”江戶川亂步卻是一笑，“你們以為，名偵探會打沒有勝算的仗嗎？”
輕松的表情完全不像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
“歡迎光臨。”
京王八王子車站門口的藥妝店裏，降谷零正在整理著貨架上的貨物，註意到有客人來了，他剛擡起頭，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怎麽是伊達航！
上次在烤肉店打工突然撞見了幾位老友之後，他就立即把之前的打工都辭掉了，甚至新工作還跑到了偏遠的八王子市（2），可沒想到，這都能撞上熟人。
可伊達航卻好像沒認出他一樣，嘴上仍然叼著一根牙簽，走上前就問道：“小哥，你知不知道現在女生都喜歡買什麽樣的護膚品？我女朋友過幾天生日了，正在愁給她買什麽禮物。”
降谷零：？
伊達航有個女友他是知道的，可是——
藥妝店哪裏沒有，新宿一帶遠比這裏更多，商品種類也更齊全。而且從警視廳出發的話，還坐不了幾站電車。
他為什麽會來八王子？
可要說伊達航是為了他來的，這人還真的認認真真低著頭挑選起了商品。
於是降谷零也最好陪上笑容。
“這種乳液怎麽樣？現在女生之間很流行的，而且敏感肌膚也適用——”
好不容易幫伊達航挑選好了商品，兩個人一起去了收銀臺前，伊達航低頭看了看寫在收銀臺臺上的可用的付款方式。
“我用手機付款好了。”
說著已經解鎖了手機，把屏幕亮在了降谷零面前。
“手機支付的話請在這裏掃碼。”降谷零指了指專門為手機支付準備的掃碼器。
可他只覺得自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很勉強。
因為伊達航手機屏幕上的不是line pay也不是paypay（3），而是記事本。
上面只有一個英文單詞。
zero。
最終，他也只有認命地點點頭。
可伊達航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付了款，就拎著袋子走人了。只是，隨後他裝著以“降谷零”的身份辦理的卡的那部手機響了起來。
萩原研二給他發來了一個定位。
正好是八王子市的一家卡啦ok。
降谷零嘆了口氣。
還是去見一次人吧，理由什麽的待會再想……
…………
本來，江戶川陽毬是想借亂步的手讓三位警察知道好友的處境。
她不知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哪個才是蘇格蘭，畢竟見到降谷零的時候他頭上可沒有文字，但如果讓松田陣平他們知道了，兩個人中還平安無事的那個也一定會知道好友暴露了。
同樣是公安警察，也同樣在那個組織臥底，總有辦法撈自己的朋友吧。
可沒想到，那個笨蛋哥哥直接讓松田他們委托了武裝偵探社，為蘇格蘭——那時她已經知道是諸伏景光了——安排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假死”。
具體過程是讓赤井秀一真的開木倉，安室透作為“組織成員”跟著，然後與謝野晶子一個請君勿死把人撈回來。
而且，那個組織雖然查到了諸伏景光可能摻水，但是因為諸伏景光“死”的時候弄壞了存有家人朋友聯系方式的手機，成功保護了身份暴露的他的親人和朋友。
成功逃脫組織後，他還是被FBI送到了米國。
一開始陽毬還有些擔心，萬一組織發現了晶子醬的異能，發現了諸伏景光沒有狗帶，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
可一連幾個月都相安無事後，她也就放下了心。
大四第二學期開學之後沒多久，十月二十一日，陽毬和亂步的二十三歲生日到了。
本來在學校圖書館裏學習的陽毬突然收到了笨蛋哥哥發來的消息。
江戶川亂步說，希望陽毬一會直接回家，有生日驚喜！
emmmm……
……是這個笨蛋哥哥的生日驚喜，還是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準備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陽毬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可她還是在查完了今天的資料後直接回了家裏。
走到江戶川家院子的那一刻，陽毬終於明白了亂步所說的“驚喜”是什麽。
她看見，家門口一直空蕩蕩的停車場裏，停著一輛淡紫色的小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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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當天晚上, 東京都內的一家居酒屋裏，江戶川陽毬抓著裝有果酒的玻璃杯，咬牙切齒地狠狠咬著吸管。
只見她的眼前——
坐在對面的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瘋狂地秀恩……親情, 開始互相餵起了炸雞塊和肉串，就差喝上一杯交杯酒了。
看著赤井渣男這深情的樣子，陽毬只覺得牙直癢癢。
再看看坐在她旁邊的與謝野晶子, 已經喝下不知道多少杯酒的她醉得臉頰通紅，口齒不清地祝賀宮野明美在幾個姐妹中第一個脫單。
甚至就連結婚式都說出來了。
“明美醬結婚是想穿婚紗還是白無垢（1）？”
這個問題提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赤井秀一現在已經是米國籍了, 他所在的州是表兄妹是不能結婚的。更不用說明美自己也從沒考慮過和他走上婚姻殿堂。
宮野明美眼神短暫地晦暗了一下, 陪著笑臉說道：“討厭啦晶子，這麽長遠的問題我還沒考慮過的。”
醉醺醺的與謝野晶子當即在宮野明美肩膀上拍了拍。
“雖然姐我也沒結過婚吧，但這些可得提前準備好！還有要訂哪裏的酒店、邀請哪些賓客之類的, 免得臨到頭了著急。”
“——說起來, 結婚式……要花幾百日元來著？”
江戶川陽毬：？
宮野明美：？
赤井秀一：“……”
幾百……日元？結婚式？
你在什麽時代啊晶子醬！
江戶川陽毬和赤井秀一更是在心裏吐槽, 就算是幾百rmb和幾百美鈔也在當地辦不了一場婚禮。
更不用說頂多便利店買個便當的幾百日元了。
不過顯然與謝野晶子絲毫沒覺得自己那因為醉酒狀態而說出的不過腦子的話有什麽問題，轉身對恰好路過的服務員說道；
“再要一杯啤酒！”
“……”
“明美醬, 她說來居酒屋的時候我就知道會這樣……”江戶川陽毬扶額。
哈哈……宮野明美無奈地笑笑。
與謝野晶子二十歲生日那天，為了慶祝她到了合法的飲酒年齡，社長和她在晚飯時一起開了一瓶酒。那之後，晶子就踏入了新世界的大門。
以至於社長的生活中多了一份艱苦的任務。
——防止與謝野晶子喝多了耍酒瘋。
還好晶子本人還是有自制力的，雖然喜歡喝酒，也卻沒到了酗酒的地步。
但這種“大喜”的日子, 就當然不在克制自己的範疇了。
江戶川陽毬嘆了口氣。
所以她為什麽要在好久不見的與謝野晶子和宮野明美討論要一起去喝酒慶祝明美脫單的時候, 要踏上這賊船呢？
“唔……”那邊與謝野晶子還在咕咚咕咚灌著酒，臉色卻突然難看了幾分。
“陽毬醬……明美醬……我……有點想吐……”
“……？”
“晶子醬你沒事吧？”宮野明美頓時慌了。
這家居酒屋是很小的店面, 當然沒有衛生間。
還好附近就有一個便利店，明美也只好扶起在乙醇的抑制作用下已經走不穩路的與謝野晶子去找洗手間。
赤井秀一看了看, 也自然充當起好男友的身份，借口怕明美扶不動，兩個人一起扶著晶子離開了。
“陽毬醬你在這裏看著東西，我們會馬上回來的！”
只留下江戶川陽毬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可還沒等她再次問出哲學三問，耳邊響起了手機嗡嗡的聲音。
她這才發現，事發突然，無論是與謝野晶子還是宮野明美和赤井秀一，都把手機留在了原地。
剛才發出聲響的，是赤井秀一的手機。
戴著紅色手機殼的某星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來電畫面，備註是兩個假名。
ジン（琴酒）。
琴酒？
江戶川陽毬當然知道這是個酒名！
中學時見到貝爾摩德的那次，她曾經得出過明美的那個組織以洋酒的名字為代號的結論。
再聯想到赤井秀一這渣男接近明美的目的是為了當臥底——
莫非這琴酒是組織成員？
一時間，赤井秀一還在嗡嗡作響的手機仿佛變成了個燙手山芋，這電話她掛也不是，接起來更不是。
陽毬就這樣和某星手機面面相窺，直到琴酒的電話因為長時間未接通自動掛斷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陽毬坐在椅子上，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不自覺地盯著赤井秀一擺在桌面上的手機。
就在手機馬上要進入休眠模式的時候，屏幕又亮了起來。
這次是郵件。
發信人仍然是那個“琴酒”。
雖然明知道看別人的手機不太好，可陽毬還是沒有忍住，見去找廁所的那三個人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起了赤井秀一手機的消息欄。
琴酒一共發了兩條郵件。
【琴酒：萊伊你怎麽不接電話？】
【琴酒：是任務。我找到了蘇格蘭可能摻了水份的證據。雖然不能確定，但組織不僅能放過任何一只老鼠。幾天之後動手。】
蘇格蘭……？
摻了水份？
五月份的天已經開始有些熱了，可陽毬還是覺得渾身都冷冰冰的。
幾乎是飛快地摁滅了赤井秀一的手機，她軟著身子回到了座位上。
有了個赤井秀一，那個組織有其他臥底也就很正常了。
這個“蘇格蘭”可能也是個臥底，還被抓住了！
江戶川陽毬知道，既然琴酒這麽命令了，赤井秀一一定會動手。
臥底警察本來就是這樣的職業，為了取得信任，有時不得不親手害死自己的家人、同僚。
屆時，不但是蘇格蘭本人，甚至家人、朋友都難以幸免。
“陽毬醬抱歉啊，我們回來了。”
門口適時地響起了宮野明美的聲音。
“回來了啊……”江戶川陽毬哂笑。
“話說陽毬醬你的臉色好難看。”
扶著已經有些不省人事的與謝野晶子回到座位，宮野明美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就是這裏的空調開得有點冷。”
“誒？有嗎？”
赤井秀一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可當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看見了琴酒的未接來電和發來的消息時，卻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悶頭喝酒的陽毬。
剛才只有她一個人坐在位子上，這女孩會不會看到了什麽？
只不過他很快釋然了。
至少女孩在現在這一刻十分冷靜。
倒不是赤井秀一怕她給自己添亂，但不知道為什麽，隱隱有種感覺，她可以阻止琴酒的計劃。
自己畢竟不是真正的組織成員，能少鯊一個無辜自然最好。
就隨她去吧……
如果確實不搗亂的話。
…………
坐著赤井秀一的車回了橫濱，先把爛醉如泥的與謝野晶子送回了福澤家，江戶川陽毬心情覆雜地用鑰匙打開了自家大門。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插手這件事。
明知道有個無辜的人可能在不久之後會被殺害卻無動於衷，她做不到。
可她也同樣害怕因為這事惹禍上身，甚至威脅到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還有偵探社。
更不要說她現在根本沒有線索。就算想救人，除了那個臥底名字是“蘇格蘭”一無所知。
唉……陽毬重重地嘆了口氣。
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都已經睡下，只有二樓笨蛋哥哥的房間還亮著燈。陽毬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本來，她已經有些累了，準備拿上換洗的睡衣去樓下浴室，把妝卸掉再簡單刷個牙沖個澡就去睡覺。可當路過亂步的房間時，卻聽見了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個笨蛋哥哥的話，該不會——
陽毬猛地打開了亂步的房門。
果然看見笨蛋哥哥趴在床上，戴著耳機滑手機，床鋪上還放著吃了一半的薯片和一桶2L大可樂。
“……”陽毬表示她就知道。
大概是因為耳機隔音很好，又看得太入迷，江戶川亂步甚至沒註意到陽毬回來了。於是，陽毬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到床邊，摘下了亂步的耳機，然後把一張照片擺在了他面前。
……上次帶亂步去看牙時拍的牙科診所。
“嘶……”
江戶川亂步當即倒抽了一口冷氣。
“陽陽陽陽醬你這是幹什麽！”
江戶川陽毬：“當然是提醒哥哥，大半夜吃零食喝飲料最傷牙齒了。”
“……”
“可是……”江戶川亂步揉了揉胃部，”大晚上好容易餓啊。想刷刷手機分散註意力，結果都是這個——”
他拿起手機給陽毬看。
全都是各種食物的圖片，有曬自己親手制作的料理的，也有去各種餐廳咖啡廳打卡的。
“……”
很好，果然哪裏都喜歡深夜放毒。
“那你現在應該吃飽了吧？”江戶川陽毬問道。
亂步：“吃飽了吃飽了……”
當即一雙手伸到了亂步面前。
“那就行，這個我拿下去了，一會我洗完澡記得下來刷牙。”
“……”
看著陽毬理直氣壯地伸出手的樣子，亂步洩了氣，把薯片和可樂全都交給了她。
還不忘可憐巴巴地提醒：“薯片記得用夾子夾好，不然會不好吃的。”
江戶川陽毬：“……”
只有這方面，她笨蛋哥哥的生活技能是滿分。
”我知道。”她說完，毫不客氣地就拿著東西準備離開亂步的房間。
“陽醬——”
就在陽毬走到門口的時候，笨蛋哥哥突然叫住了她。
“烤肉life，高田馬場站附近那個。”
亂步突然念道。
“……？”
真是個笨蛋哥哥，剛沒收了他的零食，還想著吃。
可江戶川亂步卻一本正經地坐了起來。
“明天中午，在那裏或許可以解決陽醬現在的煩惱。”
“……？”
要說陽毬現在的煩惱，無非就是蘇格蘭的事。
難道明天去烤肉店的話會有轉機？
可陽毬再去看亂步，那笨蛋哥哥已經拿起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哈哈笑了起來。
還不忘給陽毬看他找到的“好東西”。
“陽醬你看！這是一個小學老師發的，她的學生算數學題，居然算出爺爺只比爸爸大六歲。”
“……”
…………
活了兩世，江戶川陽毬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吃烤肉。
感覺有點尷尬。
還好這家烤肉店很人性化，為了嘴饞又約不上人的顧客考慮，有很多單人套餐。
隨便點了個帶牛舌、橫膈膜和五花肉的單人套餐，陽毬正準備去倒杯水喝，就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歡迎光臨，請問是三個人嗎？”站在門口的男店員見有客人來，立即說道。
剛才帶陽毬找座位的正是這個男店員。
雖然皮膚有點黑，但不得不說顏值還挺高的。
只是，現在男店員和門口的三人都怔怔地看著對方。
江戶川陽毬也跟著楞住了。
那個嘴裏叼著牙簽的大塊頭她不認識，可剩下的兩個——
不正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嗎？
72.
降谷零，身份是警察廳的公安警察，為了打探一個橫跨半個世紀的犯罪組織，化名安室透打入了內部。
在組織裏，他的身份雖然名義上是偵探，但其實就是個靠打工為生的自由職業者，幾乎每天都要打兩份工，烤肉life只是他其中一份工作而已。
本以為只要不找霞關那一帶的店鋪打工，碰到熟人的幾率還是很小的，可如今降谷零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不但遇到了熟人，還是警校時期的三位好友！
“……”
太糟糕了。
而此時，松田陣平正瞇著眼打量著他工服上的工牌。
“……安室——桑？”
“……”
降谷零表示，現在他說他本名就是安室，三位好友有可能覺得他只是和他們認識的那個“降谷零”比較像嗎？
他並不清楚自己打工的店鋪會不會被監視，只能說還好松田陣平也不是個蠢的，至少知道壓低了聲音說話，也不提“降谷”“警察”什麽的。
眼看著自己在做臥底的事情可能要被昔日的死黨察覺到了，正在降谷零想著怎麽解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解救了他。
“嘿！松田桑，萩原桑，你們也來吃烤肉啊！”
是剛剛來店裏的女顧客。
“這不是小陽毬嗎！”萩原研二擡頭看了江戶川陽毬一眼，也顧不上什麽降谷零了，驚喜地道，“這麽巧！”
…………
幾個小時後。
高田馬場站附近的KTV裏，江戶川陽毬捏著薯條，無奈地看著幾個大男人一邊喝啤酒一邊搶麥唱歌。
沒錯，是萩原研二這個麥霸拉著她來KTV的。
大概是感謝上次他們的幫忙，這次吃烤肉的單松田陣平買了，就連KTV，萩原研二也樂呵呵地說：“到時候小陣平買單。”
“……”
說實話江戶川陽毬並不缺唱一次KTV的錢。
至於和他們二人同行的那個叼著牙簽的大塊頭，叫伊達航，是松田和萩原讀警校時的班長。
此時，他熱情地把點歌用的平板交給陽毬，說如果有想唱的歌不要客氣。
“謝、謝謝……”
陽毬接過平板，找了幾首自己會唱的歌加入點歌單，這才把平板交給了吵著要再點幾首的萩原研二。
不等萩原研二開始搜歌，陽毬問道：“剛才吃烤肉的那個服務生，和你們認識嗎？”
“……？”
一時間，整個包廂裏只剩下了伴奏的聲音，三雙眼睛齊刷刷直勾勾看著陽毬。
江戶川陽毬皮笑肉不笑：“就、就是剛才在烤肉店覺得空氣挺怪的。”
“你是說那家夥啊——”伊達航豪爽地笑著，“他和我們警校時的好友長得挺像的。”
“伊達你確定只是長得像？”松田陣平說話沒好氣，“我看那家夥就是zero本人！”
萩原研二：“阿拉……”
“zero？”江戶川陽毬主動暫停了伴奏，好奇地眨著眼睛。
“哈哈，”萩原研二笑了笑，“其實讀警校的時候和我們玩得很好的還有兩個人，一位是剛剛小陣平提到的zero，本名降谷零，另一位名字是諸伏景光，兩個人都進了公安部。”
“——只不過我們三個最近也沒怎麽聯系過他們。”
“誰知道hiro和zero這兩個最近都在幹什麽，”松田陣平沒好氣道，“神出鬼沒的，平常根本聯系不上，簡直比米國總統還忙。”
這句話引起了陽毬的註意。
神出鬼沒……聯系不上……
臥底警察的確無法經常聯系家人和朋友。
再聯想到如果剛才的店員真的是降谷零的話，好好的公務員不做，去做烤肉店服務員，還用了“安室”這麽個名字。
不會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都在臥底那個組織吧！“蘇格蘭”就在他們之中。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伊達航和兩位好友耳語了些什麽，突然說道：“陽毬桑有什麽想唱的歌可以先唱，我們幾個說點兄弟之間的事情。”
“——是關於降谷零桑的事情吧。”可沒想到，小姑娘眨著眼睛，問道。
“……”
“而且，你們擔心，如果那個安室真的是降谷零，他可能臥底到了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否則說不通為什麽要改名換姓做自由職業者，而同樣失去了聯系的諸伏桑也一樣。”
“……”
“既然這樣的話，”陽毬天真地道，“如果在意，為什麽不問問我哥哥呢？”
…………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是見識過江戶川亂步的實力的，伊達航也聽他們說過，是“橫濱的偵探”救了萩原研二一命。
於是，幾個人KTV也沒心情唱了，直接結賬然後駕車去了武裝偵探社。
只不過——
才剛一進門，四個人先聽見的就是“哢嚓”一聲，有什麽東西斷了。
隨即，國木田獨步的半截鋼筆正中太宰治的眉心。
“國木田君，”太宰治委屈巴巴，“我又怎麽了？”
他今天老老實實的，甚至都沒工作到一半跑去入水，哪裏又惹到了這尊大佛啊！
特別是大四課少了，國木田獨步一周只去學校一兩天就行，剩下的日子全程都在偵探社看著他。
可謂淒淒慘慘戚戚。
國木田獨步卻冷著臉，一根繩子被扔到了太宰治的腦門兒上。
“是你把這個掛在偵探社裏的吧？”
“……”
“你知不知道鏡花放學會先來偵探社找社長和亂步桑啊太宰你個baka！萬一被她看到了怎麽辦？”國木田獨步氣得七竅生煙。
只不過太宰治當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這有問題嗎？要知道我十一歲的時候已經——”
“太宰——！“
江戶川陽毬：“……”
松田陣平：“……”
伊達航：“……”
萩原研二：噗嗤——
沒想到武裝偵探社還是個挺歡樂的地方。
福澤特地讓了自己的社長室出來，讓江戶川亂步和三位警察官單獨談。
沒想到一進來就是幾發大招。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真的做了臥底警察。
其中諸伏景光的身份還被懷疑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負責處理他的人也是個臥底。
FBI的。
“……”
三人瞬間炸裂。
這可遠比當年萩原研二的事要嚴峻得多。
“嘛，”江戶川亂步一攤手，“如果你們要救你們的朋友的話，只要委托武裝偵探社幫忙，名偵探也不是沒辦法。”
“亂步君，這、這不太好吧……”萩原研二自然是想救好友的，可這不代表要把武裝偵探社牽扯進來。
“放心吧，”江戶川亂步卻是一笑，“你們以為，名偵探會打沒有勝算的仗嗎？”
輕松的表情完全不像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
“歡迎光臨。”
京王八王子車站門口的藥妝店裏，降谷零正在整理著貨架上的貨物，註意到有客人來了，他剛擡起頭，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怎麽是伊達航！
上次在烤肉店打工突然撞見了幾位老友之後，他就立即把之前的打工都辭掉了，甚至新工作還跑到了偏遠的八王子市（2），可沒想到，這都能撞上熟人。
可伊達航卻好像沒認出他一樣，嘴上仍然叼著一根牙簽，走上前就問道：“小哥，你知不知道現在女生都喜歡買什麽樣的護膚品？我女朋友過幾天生日了，正在愁給她買什麽禮物。”
降谷零：？
伊達航有個女友他是知道的，可是——
藥妝店哪裏沒有，新宿一帶遠比這裏更多，商品種類也更齊全。而且從警視廳出發的話，還坐不了幾站電車。
他為什麽會來八王子？
可要說伊達航是為了他來的，這人還真的認認真真低著頭挑選起了商品。
於是降谷零也最好陪上笑容。
“這種乳液怎麽樣？現在女生之間很流行的，而且敏感肌膚也適用——”
好不容易幫伊達航挑選好了商品，兩個人一起去了收銀臺前，伊達航低頭看了看寫在收銀臺臺上的可用的付款方式。
“我用手機付款好了。”
說著已經解鎖了手機，把屏幕亮在了降谷零面前。
“手機支付的話請在這裏掃碼。”降谷零指了指專門為手機支付準備的掃碼器。
可他只覺得自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很勉強。
因為伊達航手機屏幕上的不是line pay也不是paypay（3），而是記事本。
上面只有一個英文單詞。
zero。
最終，他也只有認命地點點頭。
可伊達航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付了款，就拎著袋子走人了。只是，隨後他裝著以“降谷零”的身份辦理的卡的那部手機響了起來。
萩原研二給他發來了一個定位。
正好是八王子市的一家卡啦ok。
降谷零嘆了口氣。
還是去見一次人吧，理由什麽的待會再想……
…………
本來，江戶川陽毬是想借亂步的手讓三位警察知道好友的處境。
她不知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哪個才是蘇格蘭，畢竟見到降谷零的時候他頭上可沒有文字，但如果讓松田陣平他們知道了，兩個人中還平安無事的那個也一定會知道好友暴露了。
同樣是公安警察，也同樣在那個組織臥底，總有辦法撈自己的朋友吧。
可沒想到，那個笨蛋哥哥直接讓松田他們委托了武裝偵探社，為蘇格蘭——那時她已經知道是諸伏景光了——安排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假死”。
具體過程是讓赤井秀一真的開木倉，安室透作為“組織成員”跟著，然後與謝野晶子一個請君勿死把人撈回來。
而且，那個組織雖然查到了諸伏景光可能摻水，但是因為諸伏景光“死”的時候弄壞了存有家人朋友聯系方式的手機，成功保護了身份暴露的他的親人和朋友。
成功逃脫組織後，他還是被FBI送到了米國。
一開始陽毬還有些擔心，萬一組織發現了晶子醬的異能，發現了諸伏景光沒有狗帶，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
可一連幾個月都相安無事後，她也就放下了心。
大四第二學期開學之後沒多久，十月二十一日，陽毬和亂步的二十三歲生日到了。
本來在學校圖書館裏學習的陽毬突然收到了笨蛋哥哥發來的消息。
江戶川亂步說，希望陽毬一會直接回家，有生日驚喜！
emmmm……
……是這個笨蛋哥哥的生日驚喜，還是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準備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陽毬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可她還是在查完了今天的資料後直接回了家裏。
走到江戶川家院子的那一刻，陽毬終於明白了亂步所說的“驚喜”是什麽。
她看見，家門口一直空蕩蕩的停車場裏，停著一輛淡紫色的小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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