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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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晉江獨發
69.
從笨蛋哥哥的口中, 江戶川陽毬得知了這個本來應該還在上小學的女生的經歷。
父母生前是zf的情報員，在不久前死於異能力暴走。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尾崎紅葉麻煩武裝偵探社。
重要的是泉鏡花的異能——“夜叉白雪”。
“夜叉白雪”和尾崎紅葉的異能“金色夜叉”差不多, 都是操控人型進行物理攻擊。更變態的是，因為是虛化的，對任何物理攻擊都不起作用。
這樣強大的殺戮能力, 自然被port mafia盯上了。
其實，一開始尾崎紅葉得知首領想“收養”泉鏡花的時候, 並不反對。作為擁有類似能力的人, 她自然知道這樣的能力會被多少有心之人覬覦。
讓她留在port mafia，也算是保護了她的安全。
直到尾崎紅葉看到了首領一系列“培養計劃”。
比如每日至少看一部米國拍的血腥類恐怖電影，期間那些瘆人的畫面不可以躲閃。
比如送給她小動物養, 卻要在最後親手鯊掉。
再比如被和屍體關在一個房間裏過夜。
觸目驚心的文字很難想象將要經歷在一個才剛剛十一歲, 還輕眼目睹了雙親被鯊害的孩子身上！
尾崎紅葉也是在看到這些後腦中想起了江戶川亂步。
福澤社長這個人她是不信任的, 但如果是亂步桑的話，或許這個孩子能過得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才趕在森鷗外之前偷偷把泉鏡花從現在的孤兒院裏接了出來, 帶到了偵探社。
尾崎紅葉正巧要走了，無視了太宰治等其他幾個社員甚至身為社長的福澤，只是愉快地和江戶川亂步說，鏡花醬就麻煩他了。
“好的！”江戶川亂步笑吟吟地擡擡眸，目送尾崎紅葉離開後，這才理所當然地對福澤說道：
“社長也不是第一次養孩子了, 多一個鏡花醬也沒問題, 對吧？”
“……”
“亂步桑，”看著亂步笑意盎然地說出這麽重大的決定, 國木田獨步有點看不下去了，“你想把這個孩子養在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一歪頭, “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這是江戶川亂步說的，或許出於對他的尊敬國木田獨步還能忍，可偏偏說出這句話的是太宰治，他瞬間爆發了。
“問題大了好不好！”
“太宰你知道養一個孩子要多少錢嗎？供她的吃穿用，送她上學，哪一點不需要錢？你以為這些錢是花哪裏的，還不是偵探社的經費！”
“一下子多了這麽多預定外的開支，會有多麻煩你知道嗎？”
“這些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孩子，被port mafia盯上了！”
“他們有很多殺手，也有比我們更多甚至更厲害的異能力者，這之前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沒什麽事，可現在這孩子到我們這裏了！為了奪走她，你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麽嗎？你以為這是靠人間失格就解決得了的？”
“我之前確實因為覺得這孩子也不容易才沒當著紅葉桑的面說什麽，可是，我可以同意讓社長暗中把她送出橫濱，但不同意把她養在偵探社！”
不得不說，國木田獨步說得很有道理。
江戶川陽毬也覺得，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把泉鏡花送出橫濱才是對誰都好的做法。
——如果沒有對上女孩的雙眼的話。
顯然國木田獨步的一通長篇大論嚇到了泉鏡花。縮在沙發的一角，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自己身上的和服，明明通紅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卻硬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這個女孩的懂事，在之前尾崎紅葉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她咬著唇，微微起身，下意識想要去拉住紅葉的衣擺，可猶豫了半晌，還是坐了下來，沒有說出挽留的話語。
如果是一般小孩，恐怕早就哭哭啼啼拉著人不放了。
這不禁讓陽毬感性地站在泉鏡花的角度考慮了起來。
先是失去父母被送去了福利設施，緊接著又被尾崎紅葉帶到了偵探社，而現在，偵探社又準備把她送出橫濱。
且不說環境的變化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能不能適應，這樣像包袱一樣被丟來丟去的，只會人她產生自己是個麻煩的自卑與自責感。
而此時，很明顯太宰治也看出了泉鏡花的不安，像一如既往國木田獨步發脾氣時那樣，他打起了哈哈。“國木田君你不要這麽暴躁嘛，你看，都嚇到鏡花醬了。”
國木田獨步：“……”
瞬間就沒脾氣了。
可這不代表國木田獨步會選擇讓步。“不發脾氣可以，但我還是這個想法，趕快把孩子送出橫濱。”
他看了看社長，又看了看江戶川亂步，想到之前亂步是第一個提到可以讓社長養泉鏡花的人，最終還是決定請示福澤。
“社長也覺得這樣更妥吧？”
這期間，泉鏡花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當國木田獨步把這個問題拋向了福澤的時候，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最終落在了福澤的身上。
江戶川陽毬在這一刻看不下去了。
“我說——”
她邁著大步走到了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兩個人中間。
“不管是留在偵探社也好，送出橫濱也罷，難道不應該聽聽——鏡花醬本人的意見嗎？”
女孩聽到這句話，詫異地擡頭看了看陽毬。
但原本緊抓著和服的手，好像放松了一些。
“不愧是我妹妹！”這時候，原本叼著棒棒糖看著國木田獨步發飆的亂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座位上跳了下，主動走到了泉鏡花的面前，“ 那鏡花醬是怎麽想的呢？”
“……”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的泉鏡花，卻在這一刻卻突然渾身都開始顫抖。
可這並不能阻止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泉鏡花卻始終沒給出答案。
只是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把兩只眼睛全部擋住，渾身都抖如篩糠，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裏直打轉。
“國木田，太宰——”最終還是社長開了口，“你們好像把她逼得太緊了。”
“……”
“……”
…………
最終，泉鏡花還是被福澤帶回了家。
大家都決定給這個女孩一點時間，在她自己能夠決定要不要離開橫濱之前，先暫住在福澤家裏。
可就在那天晚上，與謝野晶子打來了電話，說泉鏡花半夜偷偷離開了。
陽毬、亂步、晶子和社長四個人找到她，是在最近的車站。
清冷的月光下，女孩一個人站在車站門口。
“讓名偵探想想，你是要主動去找port mafia的首領，對嗎？”在泉鏡花註意到這邊的那一刻，江戶川亂步開門見山道。
原本在武裝偵探社情緒近乎崩潰的女孩，卻在這一刻格外冷靜。
點了點頭，她才低著頭說道：
“是夜叉白雪害死了我的父母。”
“這樣的我，不能留在偵探社，也不能就這樣離開橫濱。”
“如果我生下來就註定只適合傷害別人的話，或許mafia才是我的去處。”
這是泉鏡花被帶到武裝偵探社以來，她第一次開口。
明明才是個十一歲的孩子，聲音卻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冷冰冰地陳述著所謂“事實”。
可偏偏是這樣毫無感情的棒讀，還是聽出了幾絲淒涼。
“這不是你的全部想法吧。”江戶川亂步在這時打斷了泉鏡花，“你給自己的時間是，到今天的始發電車為止。”
“如果到這時候仍然無法做好去找port mafia的心理準備，那麽你會去找你的父母。”
泉鏡花楞了楞，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點了點頭。
“我，泉鏡花，鯊了兩個人。”
“我不值得原諒，也不值得你們關心我。”
“但是，其實我根本不想再殺害任何人了。”
江戶川亂步：“那你去找mafia吧。”
陽毬：？？
她這個笨蛋哥哥，雖然平常異想天開了一些，但因為被爸爸媽媽教育得很好，對他人起碼的尊重是有的。
比如每次去案發現場，都會在見到死者後鞠躬默哀。
她無法相信，這居然是這樣的哥哥說的話。
但即便如此，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胞兄妹，陽毬還是願意相信亂步這麽說是別有目的，壓下疑惑繼續聽下去。
而另一方面，是——
很奇怪的一點，泉鏡花的頭上幹幹凈凈。
卻見亂步話音一轉：“但請給我一天時間，如果一天之後你還沒有改變想法，我不會阻止你。”
然後便笑瞇瞇地看向了陽毬。
“陽醬，你明天正好要去異能特務課，對吧？”
誒？
…………
在異能特務課瞞著種田山頭火查了關於泉鏡花父母的事件後，江戶川陽毬才明白了哥哥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她查出了兩個重磅炸彈。
首先，和她之前認識的時候異能力者不同，夜叉白雪根本不是泉鏡花生來就有的異能，而是她的母親的。
之所以現在“夜叉白雪”的使用者成為了泉鏡花，是因為母親學會了繼承異能的方法，在臨死前，為了讓夜叉白雪保護女兒將其繼承給了泉鏡花。
其次是鏡花父母的死。
根本不是什麽尾崎紅葉所說的異能失控。
或者說，這只不過異能特務課表面上告訴大家的。
鏡花父母的真實死因，是為了保護她。
中了控制類異能的夫妻二人，為了不傷害女兒，只能讓夜叉白雪解決掉自己。
而只有十一歲的泉鏡花並不知道媽媽是異能力者，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的工作。
突然出現的女鬼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又在那之後可以“召喚”女鬼出現，再加上異能特務課一定也和她說了一些關於異能力者的事情，才讓鏡花誤會了。
即使江戶川陽毬也在異能特務課打工，這件事也讓她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沒來由地失望。
手握著這幾張十分滾燙、仿佛千斤重的調查報告，江戶川陽毬也不再管種田山頭火說過的從異能特務課處得到的信息不能外漏，把紙上的所有內容一張張拍在了手機裏。
最後，她匆匆離開，準備前往福澤家。
她想告訴鏡花醬，她不是天生的殺戮者。
夜叉白雪，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存在的！
許是爸爸媽媽出事的時候自己和亂步也像泉鏡花這麽大，多少在這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陽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鏡花醬。
即使異能特務課到福澤家算不上遠，坐一兩站電車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這短短的距離，也第一次讓陽毬產生了如此漫長的感覺。
好不容易到了福澤家，看見泉鏡花就抱著一顆皮球站在福澤家的院子裏，陽毬正要走上去，卻突然不得不止住了腳步。
連帶著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她分明看見了——
泉鏡花擡著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黑發在腦後紮了個馬尾。
金色頭發穿著一身公主裙的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就站在男人的身後。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男人頭頂的文字。
——port mafia首領
森鷗外？
他還是找到這裏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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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笨蛋哥哥的口中, 江戶川陽毬得知了這個本來應該還在上小學的女生的經歷。
父母生前是zf的情報員，在不久前死於異能力暴走。
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尾崎紅葉麻煩武裝偵探社。
重要的是泉鏡花的異能——“夜叉白雪”。
“夜叉白雪”和尾崎紅葉的異能“金色夜叉”差不多, 都是操控人型進行物理攻擊。更變態的是，因為是虛化的，對任何物理攻擊都不起作用。
這樣強大的殺戮能力, 自然被port mafia盯上了。
其實，一開始尾崎紅葉得知首領想“收養”泉鏡花的時候, 並不反對。作為擁有類似能力的人, 她自然知道這樣的能力會被多少有心之人覬覦。
讓她留在port mafia，也算是保護了她的安全。
直到尾崎紅葉看到了首領一系列“培養計劃”。
比如每日至少看一部米國拍的血腥類恐怖電影，期間那些瘆人的畫面不可以躲閃。
比如送給她小動物養, 卻要在最後親手鯊掉。
再比如被和屍體關在一個房間裏過夜。
觸目驚心的文字很難想象將要經歷在一個才剛剛十一歲, 還輕眼目睹了雙親被鯊害的孩子身上！
尾崎紅葉也是在看到這些後腦中想起了江戶川亂步。
福澤社長這個人她是不信任的, 但如果是亂步桑的話，或許這個孩子能過得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才趕在森鷗外之前偷偷把泉鏡花從現在的孤兒院裏接了出來, 帶到了偵探社。
尾崎紅葉正巧要走了，無視了太宰治等其他幾個社員甚至身為社長的福澤，只是愉快地和江戶川亂步說，鏡花醬就麻煩他了。
“好的！”江戶川亂步笑吟吟地擡擡眸，目送尾崎紅葉離開後，這才理所當然地對福澤說道：
“社長也不是第一次養孩子了, 多一個鏡花醬也沒問題, 對吧？”
“……”
“亂步桑，”看著亂步笑意盎然地說出這麽重大的決定, 國木田獨步有點看不下去了，“你想把這個孩子養在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一歪頭, “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這是江戶川亂步說的，或許出於對他的尊敬國木田獨步還能忍，可偏偏說出這句話的是太宰治，他瞬間爆發了。
“問題大了好不好！”
“太宰你知道養一個孩子要多少錢嗎？供她的吃穿用，送她上學，哪一點不需要錢？你以為這些錢是花哪裏的，還不是偵探社的經費！”
“一下子多了這麽多預定外的開支，會有多麻煩你知道嗎？”
“這些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孩子，被port mafia盯上了！”
“他們有很多殺手，也有比我們更多甚至更厲害的異能力者，這之前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沒什麽事，可現在這孩子到我們這裏了！為了奪走她，你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麽嗎？你以為這是靠人間失格就解決得了的？”
“我之前確實因為覺得這孩子也不容易才沒當著紅葉桑的面說什麽，可是，我可以同意讓社長暗中把她送出橫濱，但不同意把她養在偵探社！”
不得不說，國木田獨步說得很有道理。
江戶川陽毬也覺得，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把泉鏡花送出橫濱才是對誰都好的做法。
——如果沒有對上女孩的雙眼的話。
顯然國木田獨步的一通長篇大論嚇到了泉鏡花。縮在沙發的一角，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自己身上的和服，明明通紅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卻硬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這個女孩的懂事，在之前尾崎紅葉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她咬著唇，微微起身，下意識想要去拉住紅葉的衣擺，可猶豫了半晌，還是坐了下來，沒有說出挽留的話語。
如果是一般小孩，恐怕早就哭哭啼啼拉著人不放了。
這不禁讓陽毬感性地站在泉鏡花的角度考慮了起來。
先是失去父母被送去了福利設施，緊接著又被尾崎紅葉帶到了偵探社，而現在，偵探社又準備把她送出橫濱。
且不說環境的變化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能不能適應，這樣像包袱一樣被丟來丟去的，只會人她產生自己是個麻煩的自卑與自責感。
而此時，很明顯太宰治也看出了泉鏡花的不安，像一如既往國木田獨步發脾氣時那樣，他打起了哈哈。“國木田君你不要這麽暴躁嘛，你看，都嚇到鏡花醬了。”
國木田獨步：“……”
瞬間就沒脾氣了。
可這不代表國木田獨步會選擇讓步。“不發脾氣可以，但我還是這個想法，趕快把孩子送出橫濱。”
他看了看社長，又看了看江戶川亂步，想到之前亂步是第一個提到可以讓社長養泉鏡花的人，最終還是決定請示福澤。
“社長也覺得這樣更妥吧？”
這期間，泉鏡花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當國木田獨步把這個問題拋向了福澤的時候，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最終落在了福澤的身上。
江戶川陽毬在這一刻看不下去了。
“我說——”
她邁著大步走到了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兩個人中間。
“不管是留在偵探社也好，送出橫濱也罷，難道不應該聽聽——鏡花醬本人的意見嗎？”
女孩聽到這句話，詫異地擡頭看了看陽毬。
但原本緊抓著和服的手，好像放松了一些。
“不愧是我妹妹！”這時候，原本叼著棒棒糖看著國木田獨步發飆的亂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座位上跳了下，主動走到了泉鏡花的面前，“ 那鏡花醬是怎麽想的呢？”
“……”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的泉鏡花，卻在這一刻卻突然渾身都開始顫抖。
可這並不能阻止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泉鏡花卻始終沒給出答案。
只是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把兩只眼睛全部擋住，渾身都抖如篩糠，淚水在通紅的眼眶裏直打轉。
“國木田，太宰——”最終還是社長開了口，“你們好像把她逼得太緊了。”
“……”
“……”
…………
最終，泉鏡花還是被福澤帶回了家。
大家都決定給這個女孩一點時間，在她自己能夠決定要不要離開橫濱之前，先暫住在福澤家裏。
可就在那天晚上，與謝野晶子打來了電話，說泉鏡花半夜偷偷離開了。
陽毬、亂步、晶子和社長四個人找到她，是在最近的車站。
清冷的月光下，女孩一個人站在車站門口。
“讓名偵探想想，你是要主動去找port mafia的首領，對嗎？”在泉鏡花註意到這邊的那一刻，江戶川亂步開門見山道。
原本在武裝偵探社情緒近乎崩潰的女孩，卻在這一刻格外冷靜。
點了點頭，她才低著頭說道：
“是夜叉白雪害死了我的父母。”
“這樣的我，不能留在偵探社，也不能就這樣離開橫濱。”
“如果我生下來就註定只適合傷害別人的話，或許mafia才是我的去處。”
這是泉鏡花被帶到武裝偵探社以來，她第一次開口。
明明才是個十一歲的孩子，聲音卻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冷冰冰地陳述著所謂“事實”。
可偏偏是這樣毫無感情的棒讀，還是聽出了幾絲淒涼。
“這不是你的全部想法吧。”江戶川亂步在這時打斷了泉鏡花，“你給自己的時間是，到今天的始發電車為止。”
“如果到這時候仍然無法做好去找port mafia的心理準備，那麽你會去找你的父母。”
泉鏡花楞了楞，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點了點頭。
“我，泉鏡花，鯊了兩個人。”
“我不值得原諒，也不值得你們關心我。”
“但是，其實我根本不想再殺害任何人了。”
江戶川亂步：“那你去找mafia吧。”
陽毬：？？
她這個笨蛋哥哥，雖然平常異想天開了一些，但因為被爸爸媽媽教育得很好，對他人起碼的尊重是有的。
比如每次去案發現場，都會在見到死者後鞠躬默哀。
她無法相信，這居然是這樣的哥哥說的話。
但即便如此，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同胞兄妹，陽毬還是願意相信亂步這麽說是別有目的，壓下疑惑繼續聽下去。
而另一方面，是——
很奇怪的一點，泉鏡花的頭上幹幹凈凈。
卻見亂步話音一轉：“但請給我一天時間，如果一天之後你還沒有改變想法，我不會阻止你。”
然後便笑瞇瞇地看向了陽毬。
“陽醬，你明天正好要去異能特務課，對吧？”
誒？
…………
在異能特務課瞞著種田山頭火查了關於泉鏡花父母的事件後，江戶川陽毬才明白了哥哥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她查出了兩個重磅炸彈。
首先，和她之前認識的時候異能力者不同，夜叉白雪根本不是泉鏡花生來就有的異能，而是她的母親的。
之所以現在“夜叉白雪”的使用者成為了泉鏡花，是因為母親學會了繼承異能的方法，在臨死前，為了讓夜叉白雪保護女兒將其繼承給了泉鏡花。
其次是鏡花父母的死。
根本不是什麽尾崎紅葉所說的異能失控。
或者說，這只不過異能特務課表面上告訴大家的。
鏡花父母的真實死因，是為了保護她。
中了控制類異能的夫妻二人，為了不傷害女兒，只能讓夜叉白雪解決掉自己。
而只有十一歲的泉鏡花並不知道媽媽是異能力者，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的工作。
突然出現的女鬼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又在那之後可以“召喚”女鬼出現，再加上異能特務課一定也和她說了一些關於異能力者的事情，才讓鏡花誤會了。
即使江戶川陽毬也在異能特務課打工，這件事也讓她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沒來由地失望。
手握著這幾張十分滾燙、仿佛千斤重的調查報告，江戶川陽毬也不再管種田山頭火說過的從異能特務課處得到的信息不能外漏，把紙上的所有內容一張張拍在了手機裏。
最後，她匆匆離開，準備前往福澤家。
她想告訴鏡花醬，她不是天生的殺戮者。
夜叉白雪，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存在的！
許是爸爸媽媽出事的時候自己和亂步也像泉鏡花這麽大，多少在這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陽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鏡花醬。
即使異能特務課到福澤家算不上遠，坐一兩站電車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這短短的距離，也第一次讓陽毬產生了如此漫長的感覺。
好不容易到了福澤家，看見泉鏡花就抱著一顆皮球站在福澤家的院子裏，陽毬正要走上去，卻突然不得不止住了腳步。
連帶著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她分明看見了——
泉鏡花擡著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黑發在腦後紮了個馬尾。
金色頭發穿著一身公主裙的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就站在男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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