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0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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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0章二合一！
55.
“你說的, 好像很有道理誒。”
“都快說服我了。”
費奧多爾幾句話，就讓先前還在把怒火發洩在他身上的陽毬啞了火。
以至於看向費奧多爾的雙眼，都加上了幾分打探的意味, 就等著他接下來說些什麽。
看著小姑娘這樣子，費奧多爾沒忍住，抿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小姑娘當即氣沖沖說道。
費奧多爾卻只是笑而不語, 轉身離開了病房。
反而是果戈裏語氣一如既往地俏皮。“你猜猜看呀，剛才那番話, 是不是說動費奧多爾君了呢？”
江戶川陽毬：“……”
說實話, 她的確希望費奧多爾看到福地企圖傷害無辜的爸爸媽媽思想有所轉變，不過……總感覺和這貨之間還是要打一場硬戰啊。
只不過陽毬不知道的是，離開病房, 費奧多爾卻是想了很多。
他不是個笨蛋, 甚至可以說很聰明, 早就看出福地和自己的目標不一樣。
就好像福地在利用費奧多爾一樣，費奧多爾也在利用福地。
只不過, 這一次的事，對費奧多爾其實也是迎頭一棒。
畢竟，之前福地從沒有企圖傷害過普通人！
他突然心裏開始有了一些懷疑。
如果自己再繼續攪福地這盆渾水，真的能實現他的“理想”嘛？
更不用說江戶川陽毬那丫頭說的一大堆話雖然是情緒崩潰之下他踩了坑的產物，但有一點沒有說錯。
異能力者是相互制衡的。
這一刻，他居然真的覺得, 自己快要被這小丫頭給說服了。
這樣想著, 費奧多爾卻是挑了挑嘴角。
越來越好玩了啊……
…………
詢問了爸爸媽媽一些事情，種田山頭火就離開了, 福澤也帶著太宰治回了武裝偵探社，病房裏只剩下了亂步和陽毬兩個人。
“亂步, 陽毬——”就聽爸爸大人的聲音突然嚴厲了幾分。
“……”
兩個孩子瞬間低下了頭。
不想讓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明明還要覆健卻要為他們擔心，雖然承認了異能力的事情，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沒有提起福地這枚“定時炸彈”。
如今，有事隱瞞的兄妹二人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等待著父母的責罵。
看見兩個孩子這心虛的樣子，老父親老母親的心才終於軟下來了幾分，在兩個孩子的頭上一一摸過。才開口說道：
“陽毬，亂步，爸爸媽媽理解你們，有些事不願意和我們說，是怕我們擔心。不過——現在的爸爸媽媽，還是很擔心你們。所以，可以和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兩個孩子怔怔地點了點頭，最終還是一五一十地從搬進福澤家的第二天早上福地找上門，被陽毬的異能力發現不懷好意，一直說到了費奧多爾和果戈裏的事情以及陽毬“讓費奧多爾意識到異能力不是不該存在的”的計劃。
期間，老父親老母親一直靜靜地聆聽著，是不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一直到兩個孩子說完，才把他們擁入了懷裏。
“亂步、陽毬，沒想到爸爸媽媽睡著的期間你們經歷了這麽多，你們真的很棒！”
許是還沒有接受昏迷在床的時候悄悄流過的三年歲月，即使亂步和陽毬長高了不少，一張臉也長得成熟了，在他們心中，還是下意識地把一雙兒女當作了當年的小學生。可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兩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那晚，亂步和陽毬依偎在父母地懷裏，貪婪地享受著三年間缺失的親情，一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才戀戀不舍地回到了福澤家裏。
一夜無眠，陽毬翻來覆去到很晚才睡著，模模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卻聽見了笨蛋哥哥喊起床的聲音。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見亂步一臉興奮的樣子，才意識到，今天是爸爸媽媽出院的日子！
這之前，亂步和福澤一起，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把爸爸媽媽遺留在老房子裏還能使用的物品一律搬回了橫濱，而兄妹二人一些有用卻暫時不需要的東西，也陸陸續續搬了過去，現在，新家已經只等著入住了！
兄妹二人的行李箱已經放在了門前，只需要把最後的行李放到新家裏，就可以去療養院接爸爸媽媽了！
看著亂步蹦蹦跳跳拉過行李箱拉桿的樣子，再想到以後這兩個孩子將不再和自己一起生活，就連福澤心裏也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好在江戶川夫婦在橫濱購置的新居離福澤宅並不遠，幾乎可以說是比鄰而居，更不用說亂步還在偵探社工作，大家還是能經常見面。
等到了療養院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等在門口了。孩子們愉快地拉過二老的手，一路上說個不停，不知不覺，就到了新的住所。
“這是爸爸媽媽的房間！”亂步先是把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拉進了和室的主臥，最後又歡快地拉著陽毬去了二樓，打開了其中一間房。
“這是陽醬的房間。”
因為社長和哥哥之前一直說搬家的事交給他們張羅，陽毬安心讀書就好，所以江戶川陽毬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新房間。
房間雖不大，但采取了上床下桌的布局，剩下的面積則擺了衣櫃和幾個收納箱，看起來十分整齊溫馨。
把箱子裏的衣服整理好，陽毬就爬樓梯上了自己的小床，抱著之前哥哥給她買的抱枕在床上滾了一圈。
住在福澤家裏的時候，即使社長對她很好，也有哥哥這個家人在身邊，兄妹二人和社長、與謝野晶子的相處模式和家人差不多，但偶爾還是難免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而現在，陽毬又一次有了自己的“家”！
真的是太開心了！！！
那天晚上，雖然鄰居是福澤這個熟人，但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還是拎著一瓶上好的清酒和媽媽大人久違地施展廚藝做出的秋刀魚拜訪福宅。
“我們是新搬來的江戶川——”看著爸爸大人把“見面禮”一本正經地遞給福澤的樣子，江戶川亂步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我家亂步和陽毬，麻煩福澤桑了。”倒是媽媽大人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對福澤說道。
“媽媽大人，我才沒有給社長添麻煩！”亂步當即不滿地說道。
江戶川陽毬：“……”
是沒添什麽麻煩，只不過……炸了幾次廚房而已。
這天與謝野晶子難得沒在樓上刷題，拉著兄妹二人進了屋裏。福澤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炸雞和漢堡肉散發出香甜溫暖的味道。
這次喬遷之喜並不像之前慶祝陽毬拿到東大offer那麽熱鬧，僅是江戶川一家和福澤還有晶子一起吃了一頓飯，打開電視觀看奧運會，討論了一會種花家和米國哪個會獲得更多的金牌，便在時間有些晚了後告別。
躺在新的房間裏，陽毬睡得十分安穩。
兩個月的暑假，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亂步，都希望陽毬能夠放松一些，好在小林澄子也通過了自己喜歡的一所院校教育學部的校招，於是暑假期間，兩個孩子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有的時候在中華街呼哧呼哧吸溜著變態辣的拉面。
有的時候在上野公園對著來自種花家的熊貓“香香”哢嚓拍照。
有的時候則去了臺場，感受著海風，相視而笑。
每當陽毬晚上吃飯時嬉笑著說出自己的游記的時候，都能看見笨蛋哥哥擺著一張“羨慕嫉妒恨”的苦瓜臉。
也是啊……有的人吃著冰激淩到處游玩，有的人，每天還要朝九晚五地工作。
“哼，大夏天天又熱，出去玩又是地鐵又是公交的，一——點也不方便！”末了，還要酸溜溜地說上一句。
爸爸媽媽和陽毬對視了一眼，確認了對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同一句話——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
看見亂步這個樣子，最終老父親老母親還是露出姨母笑，表示等周末的時候，一家人可以去家庭旅行。
以至於亂步開心得飯都多吃了一碗。
和因為疫情憋在家裏刷題的高二暑假不同，高三的暑假，陽毬卻是幾乎要玩瘋了。以至於8月31日到了，才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幾本沒完成的暑假作業。
“……”
她這一世一直都很自律，怎麽臨到了大學，變得和那個笨蛋哥哥一樣了！一到假期就瘋玩，到了最後一天才發現沒寫完作業！
最終，陽毬也只能先挑撿著重要的完成，然後若無其事地吃飯睡覺。
只不過陽毬第二天起床準備去學校報道的時候，低下頭，卻發現桌子前趴著睡著了的笨蛋哥哥以及她攤開的作業本。
陽毬的眼中不由得多出了一絲溫柔。
這個笨蛋哥哥一定時用“超推理”知道了她沒寫完作業，半夜來幫她補了。
只是這份小感動終究在她看見了亂步因為犯困愈發歪歪扭扭的字以及幾個沙雕答案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我說謝謝你。
這作業她根本沒法拿給老師看啊！
…………
新的學期，陽毬把學習的重心放在了預習大學科目上。
於是，在書店買了幾本刑法和民法方面的書，有時間的時候便會啃一啃，在上面勾勾畫畫。
宮野明美南洋大學的考試也在暑假的尾巴結束了，她說考得很好，應該可以合格。
九月份，東京大學對於下一屆新生的第一次校招考試開始了。
考試的那個周末，是陽毬和亂步陪著與謝野晶子去的。
顯然去了一次東大校園，晶子感覺輕松了不少，至少走向考場的時候，女孩的臉上恢覆了曾經的志在必得。
兄妹二人在學校旁邊找了一家咖啡廳，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等著考試結束。等考生陸陸續續出來的時候，亂步一眼就看到了與謝野晶子。
只不過，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和亂步、陽毬打招呼，而是和一個並排前行的女生說著什麽。
那個女孩子卻是掩面哭泣，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亂步桑，陽毬桑，”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兩兄妹，與謝野晶子拉著那個女孩子走上了前，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我想，我們要去武裝偵探社一趟。”
“有人……用異能力竊取了她的分數。”
56.
前世，江秋的放松方式之一是看某乎小說。
什麽“前世嫂子bulabulabula，我覺得不妥所以阻止，侄子順利長大可是bulabulabula，嫂子告訴侄子，要不是你姑姑你不會這樣，於是聯手害死我。睜開眼回到過去，我決定放下助人情節“為主要框架的胎裏素小說更是她的最愛。
像是高考換分系統、換分紅包、借命紅包之類的關鍵詞也看見過不少次。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世換分這種離譜的事居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邊。
……雖然這個世界是存在異能力的，好像出現能過考試換分的異能力也就不是什麽壞事來
於是她也只好輕聲安慰了女孩幾句，帶著她去了一趟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又不知道去哪裏浪了，費奧多爾和果戈裏倒是專心盯著電腦。
……如果無視了屏幕上的《植物大戰僵屍》的話，倒是認真工作好寶寶的樣子。
陽毬也沒有管這兩個人，直接帶著女孩去了福澤所在的社長室。
端了一大杯冰涼的麥茶放在茶幾上，在桌子上坐好，武裝偵探社的幾位社員才通過女孩子的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講述以及與謝野晶子的補充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女生，小野裏香奈，是東京都內一所以升學率聞名的私立高中的學生。對東大十分向往的她和閨蜜佐藤靜香約好了，要一起考上東京大學醫學部。
小野裏香奈和陽毬一樣，是幾乎每次考試都位居第一的學霸。以她的成績，考上東京大學很有希望。可是佐藤靜香就不一樣了。
發揮極其不穩定的她，在第一學期伊始的center考試中，東大只拿到了E判定。
高中三年來，是小野裏香奈一直鼓勵她，幫她補習，甚至在佐藤只拿到了E判定的時候，也主動幫她查漏補缺，分析原因。
她自認為自己沒什麽地方對不起這個高中三年的閨蜜。
只是，在上學期期末，佐藤卻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她叫到了校園的角落裏。
“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她這麽問道，“香奈醬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當時小野裏雖覺得佐藤奇怪，可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高中這三年，大概是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佐藤靜香身上的緣故，她在學校並沒有其他能說得上話的人，所以十分珍惜這個朋友。
見她點頭應允了，當時的佐藤靜香眼中立即露出了光芒，把什麽東西塞進了小野裏的手裏。
是一個自制的護身符。
“這是我自制的學業守！裏面塞了很重要的東西哦，考試的前一天，一定要拿出來看！”分別的時候，佐藤靜香大聲提醒。
“那個護身符我保護得很好，”小野裏香奈抽抽嗒嗒地說著，“也在昨天準備好考試的東西之後按照和她的約定打開了。可是，我看到的卻是這個東西——”
她展開汗津津的手心。
裏面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五千日幣還有一張小紙條。
【佐藤靜香用5000日幣購買小野裏香奈500分的成績。】
江戶川陽毬：“……”
真的就霓虹版的借分紅包唄。
“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她只是想圖個吉利，可沒想到——”說到這裏，小野裏哭得幾乎出不了聲，與謝野晶子拍著她的背安慰了許久，才說了下去。
“可我沒想到，今天到了考場上，那些我熟悉無比的題型在那一瞬間變得陌生，背得滾瓜爛熟的公式也怎麽都想不起來了。剛才的考試，我幾乎沒有答出幾道題目來。”
雖然她強忍著崩潰的感覺完成了整場考試，可是當收卷的那一刻，還是趴在桌上大哭了一場。
這才引起了同考場的與謝野晶子的註意。
看著女孩掩面哭泣的樣子，聽者卻皺起了眉頭。
就算考試時再緊張，也不至於忘掉高中三年學到的所有知識，會發生這樣的事，也就證明佐藤靜香可能真的“借分”成功了。
五千日幣，在如今物價高得離譜的東京，即使省吃儉用，兩個星期也花光了。就是這麽一點錢，卻買來了一個女孩寒窗苦讀的成果。
江戶川陽毬氣得把牙咬得咯吱響。
最後還是福澤一錘定音：“費奧多爾，尼古萊，這次的事件，你們能辦好嗎？”
“還有陽毬，這次的事可能需要異能特務課那邊的協助。”
…………
福澤為什麽會把小野裏香奈的事情交給福地老登身邊的人來處理，雖然第一時間楞了一下，但很快江戶川陽毬就想通了。
現在的偵探社，一共就那麽幾名社員。
如今考試成績已經成定局，不再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能左右的。
江戶川亂步的能力體會在推理方面，但遇到這種人情世故，反而不一定能處理好。
這件事沒有發生人員傷亡，與謝野晶子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即使是用排除法，也只剩下那兩個露西亞人了。
最終，陽毬也只好在聯系了種田長官後，咬牙切齒地告訴了兩個人自己那邊的情報。
佐藤靜香確實是異能力者。
異能力還叫——
【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說白了就是，可以用錢買到他人擁有的一切東西，比如擁有的物品、身高體重、考試成績，甚至家庭和壽命。
而且還必須是對自己好的人。
當天晚上和江戶川亂步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笨蛋哥哥一邊把腌蘿蔔嚼得“嘎吱嘎吱”響，一邊說道：
“陽醬是名偵探的妹妹，應該可以想得到吧？這絕對不是她第一次使用異能力了。”
“——嘛，這件事社長沒交給我來辦，到底是怎麽回事跟我無關就是咯。”說著就開始夾媽媽大人做的生魚片往口裏塞。
雖然笨蛋哥哥是笑著說過這些話的，可其中的含義還是讓人渾身冰冷。
事實上，江戶川陽毬還沒來得及說的是，種田長官也是這樣地想法。
一切要從佐藤靜香的身世說起。
她現在是小姨名下的孩子。
在佐藤小學的時候，和小姨夫一起做小本生意賺了點錢的小姨主動提出，想把佐藤接到教育條件更好的東京生活。
這聽起來沒什麽毛病。可問題的所在是，就在佐藤飛去東京的前一天，她的家裏遭遇了火災，父親母親全部喪生火海。只有女兒佐藤，因為住在二樓火勢還沒有燒到，保住了一條命。
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佐藤靜香小姨自己的親生女兒，只比佐藤大幾個月的表姐，在高中升學考失利後一直精神恍惚，死於交通事故。
江戶川陽毬很難不懷疑，佐藤靜香用異能力買來了表姐的親情，還有高中升學考成績！
甚至父母和表姐的事故都並非偶然。
最終，感覺心裏一陣惡寒的陽毬還是對爸爸說道：“爸爸大人，請問，我可以和目暮警官打聽一些事嗎？”
得到了爸爸的應允，陽毬愉快地吃完飯回到了房間，就接到了果戈裏的電話。
電話那頭樂呵呵地說道：
“小姐姐，事情有機會了！”
“我剛剛從我們班同學那裏得知，這個月修學旅行，帝丹高中正好和小野裏桑那所私立高中一起去北海道。”
…………
九月的北海道，氣溫已經降了下來，甚至有些怕冷的人，不得不找出了厚衣物。
但這當然無法減退修學旅行的學生們那顆興奮的心。
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才一進酒店的房間，和佐藤靜香一個房間的女生已經開始給家人煲起了電話粥，聊著這一天的行程。
見對方沒註意到自己，佐藤靜香一個人悄悄地出去了。
這次修學旅行，他們學校恰好和帝丹高中在同一家酒店。晚飯期間，她很幸運地在帝丹高中發現了自己新的目標。
一個叫與謝野晶子的女孩。
她親耳從一群帝丹高中的學生嘰嘰喳喳的言論聲中知道，與謝野晶子和她一樣，第一志願是東大醫學部。
而且，這個女孩和她的“好友”小野裏不同的是，只從她滔滔不絕地與同伴講了不少罕見的疾病就可以看出，這孩子顯然提前學習了很多醫學知識。
這對於佐藤來說，就是困了的時候送來了枕頭。
雖然她知道自己上東大醫學部穩了，可醫學畢竟是個使人頭禿的學科。如果再有了與謝野晶子的醫學知識，她一定可以順利畢業、考研，拿到執照！
畢竟這上東大的機會是她在高中三年不斷PUA小野裏香奈，幾乎是抓住所有機會和同學蛐蛐她，成功讓自己變成小野裏高中期間的唯一好友才換來的。
果不其然，當她主動和女孩聊天，說自己的志願也是東大醫學部，兩個人可能在未來成為大學同專業的同學，魚兒上鉤了。
她和與謝野晶子交談甚歡，還約好了修學旅行最後一天互相交換禮物。
今天便是“收網”的日子。
一萬日幣已經塞在了她送給與謝野晶子的手賬本中。
只等著她翻開本子，發現夾在裏面的錢和花錢購買與謝野晶子的醫學知識的紙條。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偷偷離開房間後，佐藤在酒店大廳見到了與謝野晶子，兩個人的禮物也到了對方的手裏。
女孩送給她的，居然是一本醫書。
只不過，她或許沒必要讀了。
”晶子醬，”佐藤靜香開心地說道，“其實我在手賬本最後寫了些想對晶子醬說的話，你要翻開看看嗎？”
“謝謝靜香醬。”夜色中，與謝野晶子點點頭，翻開了禮物的最後一頁。
可佐藤靜香楞住了。
因為那上面裏面空空如也。
可她明明好好把東西加進去了！
“你在找這個嗎？”有人俏皮地說道。
一個少年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手上是她的一萬日幣和紙條！
佐藤靜香一眼認出，正是這個少年，還有一個女孩子和與謝野晶子說起了學醫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異能力哦。”果戈裏邪魅一笑。
“而果戈裏的異能，可以拿到一定距離內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包括——你的這些些東西呢。”
“另外，我是知道的。只要不是你親手把這些給晶子醬，你的異能力就沒有用了，對吧？”
……？
這人，也是異能力者？
而且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計劃？
那……與謝野晶子又知道多少？
不知不覺，在夜涼如水的秋，佐藤的背上卻沁出了冷汗。
“果然靜香不是只想對我一個人下手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佐藤靜香清楚地看到，果戈裏的身後走出了兩個女孩。
一個是她買來了分數的好友，另一個，卻是帝丹高中的那個女孩。和與謝野晶子和果戈裏一起聊天的那個。
佐藤靜香這才意識到她中了圈套！
也顧不上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計劃的與謝野晶子根本“賣”不了什麽給她，佐藤尖叫著撲向了果戈裏，想搶回自己的東西，偏偏對方比她要高，把手高高舉在空中，無論她怎麽抓，就是搶不過來。
“別急呀小姐姐，”果戈裏狡黠地笑著，“讓我來猜猜看，你第一次用異能力，是從你的表姐手裏買到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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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 好像很有道理誒。”
“都快說服我了。”
費奧多爾幾句話，就讓先前還在把怒火發洩在他身上的陽毬啞了火。
以至於看向費奧多爾的雙眼，都加上了幾分打探的意味, 就等著他接下來說些什麽。
看著小姑娘這樣子，費奧多爾沒忍住，抿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小姑娘當即氣沖沖說道。
費奧多爾卻只是笑而不語, 轉身離開了病房。
反而是果戈裏語氣一如既往地俏皮。“你猜猜看呀，剛才那番話, 是不是說動費奧多爾君了呢？”
江戶川陽毬：“……”
說實話, 她的確希望費奧多爾看到福地企圖傷害無辜的爸爸媽媽思想有所轉變，不過……總感覺和這貨之間還是要打一場硬戰啊。
只不過陽毬不知道的是，離開病房, 費奧多爾卻是想了很多。
他不是個笨蛋, 甚至可以說很聰明, 早就看出福地和自己的目標不一樣。
就好像福地在利用費奧多爾一樣，費奧多爾也在利用福地。
只不過, 這一次的事，對費奧多爾其實也是迎頭一棒。
畢竟，之前福地從沒有企圖傷害過普通人！
他突然心裏開始有了一些懷疑。
如果自己再繼續攪福地這盆渾水，真的能實現他的“理想”嘛？
更不用說江戶川陽毬那丫頭說的一大堆話雖然是情緒崩潰之下他踩了坑的產物，但有一點沒有說錯。
異能力者是相互制衡的。
這一刻，他居然真的覺得, 自己快要被這小丫頭給說服了。
這樣想著, 費奧多爾卻是挑了挑嘴角。
越來越好玩了啊……
…………
詢問了爸爸媽媽一些事情，種田山頭火就離開了, 福澤也帶著太宰治回了武裝偵探社，病房裏只剩下了亂步和陽毬兩個人。
“亂步, 陽毬——”就聽爸爸大人的聲音突然嚴厲了幾分。
“……”
兩個孩子瞬間低下了頭。
不想讓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明明還要覆健卻要為他們擔心，雖然承認了異能力的事情，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沒有提起福地這枚“定時炸彈”。
如今，有事隱瞞的兄妹二人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等待著父母的責罵。
看見兩個孩子這心虛的樣子，老父親老母親的心才終於軟下來了幾分，在兩個孩子的頭上一一摸過。才開口說道：
“陽毬，亂步，爸爸媽媽理解你們，有些事不願意和我們說，是怕我們擔心。不過——現在的爸爸媽媽，還是很擔心你們。所以，可以和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兩個孩子怔怔地點了點頭，最終還是一五一十地從搬進福澤家的第二天早上福地找上門，被陽毬的異能力發現不懷好意，一直說到了費奧多爾和果戈裏的事情以及陽毬“讓費奧多爾意識到異能力不是不該存在的”的計劃。
期間，老父親老母親一直靜靜地聆聽著，是不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一直到兩個孩子說完，才把他們擁入了懷裏。
“亂步、陽毬，沒想到爸爸媽媽睡著的期間你們經歷了這麽多，你們真的很棒！”
許是還沒有接受昏迷在床的時候悄悄流過的三年歲月，即使亂步和陽毬長高了不少，一張臉也長得成熟了，在他們心中，還是下意識地把一雙兒女當作了當年的小學生。可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兩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那晚，亂步和陽毬依偎在父母地懷裏，貪婪地享受著三年間缺失的親情，一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才戀戀不舍地回到了福澤家裏。
一夜無眠，陽毬翻來覆去到很晚才睡著，模模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卻聽見了笨蛋哥哥喊起床的聲音。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見亂步一臉興奮的樣子，才意識到，今天是爸爸媽媽出院的日子！
這之前，亂步和福澤一起，特地回了一趟老家，把爸爸媽媽遺留在老房子裏還能使用的物品一律搬回了橫濱，而兄妹二人一些有用卻暫時不需要的東西，也陸陸續續搬了過去，現在，新家已經只等著入住了！
兄妹二人的行李箱已經放在了門前，只需要把最後的行李放到新家裏，就可以去療養院接爸爸媽媽了！
看著亂步蹦蹦跳跳拉過行李箱拉桿的樣子，再想到以後這兩個孩子將不再和自己一起生活，就連福澤心裏也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好在江戶川夫婦在橫濱購置的新居離福澤宅並不遠，幾乎可以說是比鄰而居，更不用說亂步還在偵探社工作，大家還是能經常見面。
等到了療養院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等在門口了。孩子們愉快地拉過二老的手，一路上說個不停，不知不覺，就到了新的住所。
“這是爸爸媽媽的房間！”亂步先是把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拉進了和室的主臥，最後又歡快地拉著陽毬去了二樓，打開了其中一間房。
“這是陽醬的房間。”
因為社長和哥哥之前一直說搬家的事交給他們張羅，陽毬安心讀書就好，所以江戶川陽毬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新房間。
房間雖不大，但采取了上床下桌的布局，剩下的面積則擺了衣櫃和幾個收納箱，看起來十分整齊溫馨。
把箱子裏的衣服整理好，陽毬就爬樓梯上了自己的小床，抱著之前哥哥給她買的抱枕在床上滾了一圈。
住在福澤家裏的時候，即使社長對她很好，也有哥哥這個家人在身邊，兄妹二人和社長、與謝野晶子的相處模式和家人差不多，但偶爾還是難免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而現在，陽毬又一次有了自己的“家”！
真的是太開心了！！！
那天晚上，雖然鄰居是福澤這個熟人，但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還是拎著一瓶上好的清酒和媽媽大人久違地施展廚藝做出的秋刀魚拜訪福宅。
“我們是新搬來的江戶川——”看著爸爸大人把“見面禮”一本正經地遞給福澤的樣子，江戶川亂步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我家亂步和陽毬，麻煩福澤桑了。”倒是媽媽大人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對福澤說道。
“媽媽大人，我才沒有給社長添麻煩！”亂步當即不滿地說道。
江戶川陽毬：“……”
是沒添什麽麻煩，只不過……炸了幾次廚房而已。
這天與謝野晶子難得沒在樓上刷題，拉著兄妹二人進了屋裏。福澤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炸雞和漢堡肉散發出香甜溫暖的味道。
這次喬遷之喜並不像之前慶祝陽毬拿到東大offer那麽熱鬧，僅是江戶川一家和福澤還有晶子一起吃了一頓飯，打開電視觀看奧運會，討論了一會種花家和米國哪個會獲得更多的金牌，便在時間有些晚了後告別。
躺在新的房間裏，陽毬睡得十分安穩。
兩個月的暑假，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亂步，都希望陽毬能夠放松一些，好在小林澄子也通過了自己喜歡的一所院校教育學部的校招，於是暑假期間，兩個孩子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有的時候在中華街呼哧呼哧吸溜著變態辣的拉面。
有的時候在上野公園對著來自種花家的熊貓“香香”哢嚓拍照。
有的時候則去了臺場，感受著海風，相視而笑。
每當陽毬晚上吃飯時嬉笑著說出自己的游記的時候，都能看見笨蛋哥哥擺著一張“羨慕嫉妒恨”的苦瓜臉。
也是啊……有的人吃著冰激淩到處游玩，有的人，每天還要朝九晚五地工作。
“哼，大夏天天又熱，出去玩又是地鐵又是公交的，一——點也不方便！”末了，還要酸溜溜地說上一句。
爸爸媽媽和陽毬對視了一眼，確認了對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同一句話——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
看見亂步這個樣子，最終老父親老母親還是露出姨母笑，表示等周末的時候，一家人可以去家庭旅行。
以至於亂步開心得飯都多吃了一碗。
和因為疫情憋在家裏刷題的高二暑假不同，高三的暑假，陽毬卻是幾乎要玩瘋了。以至於8月31日到了，才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幾本沒完成的暑假作業。
“……”
她這一世一直都很自律，怎麽臨到了大學，變得和那個笨蛋哥哥一樣了！一到假期就瘋玩，到了最後一天才發現沒寫完作業！
最終，陽毬也只能先挑撿著重要的完成，然後若無其事地吃飯睡覺。
只不過陽毬第二天起床準備去學校報道的時候，低下頭，卻發現桌子前趴著睡著了的笨蛋哥哥以及她攤開的作業本。
陽毬的眼中不由得多出了一絲溫柔。
這個笨蛋哥哥一定時用“超推理”知道了她沒寫完作業，半夜來幫她補了。
只是這份小感動終究在她看見了亂步因為犯困愈發歪歪扭扭的字以及幾個沙雕答案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我說謝謝你。
這作業她根本沒法拿給老師看啊！
…………
新的學期，陽毬把學習的重心放在了預習大學科目上。
於是，在書店買了幾本刑法和民法方面的書，有時間的時候便會啃一啃，在上面勾勾畫畫。
宮野明美南洋大學的考試也在暑假的尾巴結束了，她說考得很好，應該可以合格。
九月份，東京大學對於下一屆新生的第一次校招考試開始了。
考試的那個周末，是陽毬和亂步陪著與謝野晶子去的。
顯然去了一次東大校園，晶子感覺輕松了不少，至少走向考場的時候，女孩的臉上恢覆了曾經的志在必得。
兄妹二人在學校旁邊找了一家咖啡廳，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等著考試結束。等考生陸陸續續出來的時候，亂步一眼就看到了與謝野晶子。
只不過，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和亂步、陽毬打招呼，而是和一個並排前行的女生說著什麽。
那個女孩子卻是掩面哭泣，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亂步桑，陽毬桑，”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兩兄妹，與謝野晶子拉著那個女孩子走上了前，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我想，我們要去武裝偵探社一趟。”
“有人……用異能力竊取了她的分數。”
56.
前世，江秋的放松方式之一是看某乎小說。
什麽“前世嫂子bulabulabula，我覺得不妥所以阻止，侄子順利長大可是bulabulabula，嫂子告訴侄子，要不是你姑姑你不會這樣，於是聯手害死我。睜開眼回到過去，我決定放下助人情節“為主要框架的胎裏素小說更是她的最愛。
像是高考換分系統、換分紅包、借命紅包之類的關鍵詞也看見過不少次。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世換分這種離譜的事居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邊。
……雖然這個世界是存在異能力的，好像出現能過考試換分的異能力也就不是什麽壞事來
於是她也只好輕聲安慰了女孩幾句，帶著她去了一趟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又不知道去哪裏浪了，費奧多爾和果戈裏倒是專心盯著電腦。
……如果無視了屏幕上的《植物大戰僵屍》的話，倒是認真工作好寶寶的樣子。
陽毬也沒有管這兩個人，直接帶著女孩去了福澤所在的社長室。
端了一大杯冰涼的麥茶放在茶幾上，在桌子上坐好，武裝偵探社的幾位社員才通過女孩子的抽噎著斷斷續續的講述以及與謝野晶子的補充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女生，小野裏香奈，是東京都內一所以升學率聞名的私立高中的學生。對東大十分向往的她和閨蜜佐藤靜香約好了，要一起考上東京大學醫學部。
小野裏香奈和陽毬一樣，是幾乎每次考試都位居第一的學霸。以她的成績，考上東京大學很有希望。可是佐藤靜香就不一樣了。
發揮極其不穩定的她，在第一學期伊始的center考試中，東大只拿到了E判定。
高中三年來，是小野裏香奈一直鼓勵她，幫她補習，甚至在佐藤只拿到了E判定的時候，也主動幫她查漏補缺，分析原因。
她自認為自己沒什麽地方對不起這個高中三年的閨蜜。
只是，在上學期期末，佐藤卻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她叫到了校園的角落裏。
“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她這麽問道，“香奈醬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當時小野裏雖覺得佐藤奇怪，可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高中這三年，大概是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佐藤靜香身上的緣故，她在學校並沒有其他能說得上話的人，所以十分珍惜這個朋友。
見她點頭應允了，當時的佐藤靜香眼中立即露出了光芒，把什麽東西塞進了小野裏的手裏。
是一個自制的護身符。
“這是我自制的學業守！裏面塞了很重要的東西哦，考試的前一天，一定要拿出來看！”分別的時候，佐藤靜香大聲提醒。
“那個護身符我保護得很好，”小野裏香奈抽抽嗒嗒地說著，“也在昨天準備好考試的東西之後按照和她的約定打開了。可是，我看到的卻是這個東西——”
她展開汗津津的手心。
裏面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五千日幣還有一張小紙條。
【佐藤靜香用5000日幣購買小野裏香奈500分的成績。】
江戶川陽毬：“……”
真的就霓虹版的借分紅包唄。
“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她只是想圖個吉利，可沒想到——”說到這裏，小野裏哭得幾乎出不了聲，與謝野晶子拍著她的背安慰了許久，才說了下去。
“可我沒想到，今天到了考場上，那些我熟悉無比的題型在那一瞬間變得陌生，背得滾瓜爛熟的公式也怎麽都想不起來了。剛才的考試，我幾乎沒有答出幾道題目來。”
雖然她強忍著崩潰的感覺完成了整場考試，可是當收卷的那一刻，還是趴在桌上大哭了一場。
這才引起了同考場的與謝野晶子的註意。
看著女孩掩面哭泣的樣子，聽者卻皺起了眉頭。
就算考試時再緊張，也不至於忘掉高中三年學到的所有知識，會發生這樣的事，也就證明佐藤靜香可能真的“借分”成功了。
五千日幣，在如今物價高得離譜的東京，即使省吃儉用，兩個星期也花光了。就是這麽一點錢，卻買來了一個女孩寒窗苦讀的成果。
江戶川陽毬氣得把牙咬得咯吱響。
最後還是福澤一錘定音：“費奧多爾，尼古萊，這次的事件，你們能辦好嗎？”
“還有陽毬，這次的事可能需要異能特務課那邊的協助。”
…………
福澤為什麽會把小野裏香奈的事情交給福地老登身邊的人來處理，雖然第一時間楞了一下，但很快江戶川陽毬就想通了。
現在的偵探社，一共就那麽幾名社員。
如今考試成績已經成定局，不再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能左右的。
江戶川亂步的能力體會在推理方面，但遇到這種人情世故，反而不一定能處理好。
這件事沒有發生人員傷亡，與謝野晶子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即使是用排除法，也只剩下那兩個露西亞人了。
最終，陽毬也只好在聯系了種田長官後，咬牙切齒地告訴了兩個人自己那邊的情報。
佐藤靜香確實是異能力者。
異能力還叫——
【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說白了就是，可以用錢買到他人擁有的一切東西，比如擁有的物品、身高體重、考試成績，甚至家庭和壽命。
而且還必須是對自己好的人。
當天晚上和江戶川亂步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笨蛋哥哥一邊把腌蘿蔔嚼得“嘎吱嘎吱”響，一邊說道：
“陽醬是名偵探的妹妹，應該可以想得到吧？這絕對不是她第一次使用異能力了。”
“——嘛，這件事社長沒交給我來辦，到底是怎麽回事跟我無關就是咯。”說著就開始夾媽媽大人做的生魚片往口裏塞。
雖然笨蛋哥哥是笑著說過這些話的，可其中的含義還是讓人渾身冰冷。
事實上，江戶川陽毬還沒來得及說的是，種田長官也是這樣地想法。
一切要從佐藤靜香的身世說起。
她現在是小姨名下的孩子。
在佐藤小學的時候，和小姨夫一起做小本生意賺了點錢的小姨主動提出，想把佐藤接到教育條件更好的東京生活。
這聽起來沒什麽毛病。可問題的所在是，就在佐藤飛去東京的前一天，她的家裏遭遇了火災，父親母親全部喪生火海。只有女兒佐藤，因為住在二樓火勢還沒有燒到，保住了一條命。
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佐藤靜香小姨自己的親生女兒，只比佐藤大幾個月的表姐，在高中升學考失利後一直精神恍惚，死於交通事故。
江戶川陽毬很難不懷疑，佐藤靜香用異能力買來了表姐的親情，還有高中升學考成績！
甚至父母和表姐的事故都並非偶然。
最終，感覺心裏一陣惡寒的陽毬還是對爸爸說道：“爸爸大人，請問，我可以和目暮警官打聽一些事嗎？”
得到了爸爸的應允，陽毬愉快地吃完飯回到了房間，就接到了果戈裏的電話。
電話那頭樂呵呵地說道：
“小姐姐，事情有機會了！”
“我剛剛從我們班同學那裏得知，這個月修學旅行，帝丹高中正好和小野裏桑那所私立高中一起去北海道。”
…………
九月的北海道，氣溫已經降了下來，甚至有些怕冷的人，不得不找出了厚衣物。
但這當然無法減退修學旅行的學生們那顆興奮的心。
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才一進酒店的房間，和佐藤靜香一個房間的女生已經開始給家人煲起了電話粥，聊著這一天的行程。
見對方沒註意到自己，佐藤靜香一個人悄悄地出去了。
這次修學旅行，他們學校恰好和帝丹高中在同一家酒店。晚飯期間，她很幸運地在帝丹高中發現了自己新的目標。
一個叫與謝野晶子的女孩。
她親耳從一群帝丹高中的學生嘰嘰喳喳的言論聲中知道，與謝野晶子和她一樣，第一志願是東大醫學部。
而且，這個女孩和她的“好友”小野裏不同的是，只從她滔滔不絕地與同伴講了不少罕見的疾病就可以看出，這孩子顯然提前學習了很多醫學知識。
這對於佐藤來說，就是困了的時候送來了枕頭。
雖然她知道自己上東大醫學部穩了，可醫學畢竟是個使人頭禿的學科。如果再有了與謝野晶子的醫學知識，她一定可以順利畢業、考研，拿到執照！
畢竟這上東大的機會是她在高中三年不斷PUA小野裏香奈，幾乎是抓住所有機會和同學蛐蛐她，成功讓自己變成小野裏高中期間的唯一好友才換來的。
果不其然，當她主動和女孩聊天，說自己的志願也是東大醫學部，兩個人可能在未來成為大學同專業的同學，魚兒上鉤了。
她和與謝野晶子交談甚歡，還約好了修學旅行最後一天互相交換禮物。
今天便是“收網”的日子。
一萬日幣已經塞在了她送給與謝野晶子的手賬本中。
只等著她翻開本子，發現夾在裏面的錢和花錢購買與謝野晶子的醫學知識的紙條。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偷偷離開房間後，佐藤在酒店大廳見到了與謝野晶子，兩個人的禮物也到了對方的手裏。
女孩送給她的，居然是一本醫書。
只不過，她或許沒必要讀了。
”晶子醬，”佐藤靜香開心地說道，“其實我在手賬本最後寫了些想對晶子醬說的話，你要翻開看看嗎？”
“謝謝靜香醬。”夜色中，與謝野晶子點點頭，翻開了禮物的最後一頁。
可佐藤靜香楞住了。
因為那上面裏面空空如也。
可她明明好好把東西加進去了！
“你在找這個嗎？”有人俏皮地說道。
一個少年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手上是她的一萬日幣和紙條！
佐藤靜香一眼認出，正是這個少年，還有一個女孩子和與謝野晶子說起了學醫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異能力哦。”果戈裏邪魅一笑。
“而果戈裏的異能，可以拿到一定距離內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包括——你的這些些東西呢。”
“另外，我是知道的。只要不是你親手把這些給晶子醬，你的異能力就沒有用了，對吧？”
……？
這人，也是異能力者？
而且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計劃？
那……與謝野晶子又知道多少？
不知不覺，在夜涼如水的秋，佐藤的背上卻沁出了冷汗。
“果然靜香不是只想對我一個人下手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佐藤靜香清楚地看到，果戈裏的身後走出了兩個女孩。
一個是她買來了分數的好友，另一個，卻是帝丹高中的那個女孩。和與謝野晶子和果戈裏一起聊天的那個。
佐藤靜香這才意識到她中了圈套！
也顧不上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計劃的與謝野晶子根本“賣”不了什麽給她，佐藤尖叫著撲向了果戈裏，想搶回自己的東西，偏偏對方比她要高，把手高高舉在空中，無論她怎麽抓，就是搶不過來。
“別急呀小姐姐，”果戈裏狡黠地笑著，“讓我來猜猜看，你第一次用異能力，是從你的表姐手裏買到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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