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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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姝華公主聲音沙啞，話語間帶著哭腔，可在這宮中，還有誰能惹得這位公主傷心？
淮鳶垂眸恭敬道：“公主萬安，臣是白鴿。”
姝華頓了下，道：“你們先下去吧。”
這話是對著服侍左右的丫鬟說的，聽到這話她們沒有猶豫，一眨眼的功夫很快退到屋外。
等到聽見房門闔上的聲音，姝華才撐著坐起，撩開垂落的床簾。
緊閉的門扉，屋內一盞蠟燭都未點燃，光線昏暗，淮鳶卻一眼看見，公主原本嬌嫩白皙的臉上竟驟然多了一片又一片的粉刺，顏色赤紅，一顆顆紅腫凸起，連帶著四周肌膚也泛紅。
姝華見淮鳶面色鎮定，並不似那些丫鬟一般大驚失色，更甚的直接尖叫，這才壯著膽子將床簾直接掛起。
淮鳶一瞬便明白了，為何姝華公主會讓她來，而不是別的太醫，少女的心思互通，與其讓男人看見自己破相，還是女子更容易接受些。
姝華公主將臉埋入雙手之中，幾乎就要哭出聲來：“白大夫，我的臉，我的臉……”
淮鳶俯身，溫聲道：“公主安心，您讓微臣來，想必是相信微臣一定會將您治好的。”
“真的嗎……你真的能治好嗎？”姝華透過指縫，低聲問道。
“只要公主如實告知您是何時出現的癥狀，除去臉上的癥狀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姝華臉從手中退出來，沈吟片刻，道：“昨日午睡起來，我就覺得嗓子發癢，母妃差人煮了雪梨水讓我喝完，誰知到了後半夜臉上疼癢，今日一早起來……”
說到後頭，她的聲音逐漸微弱，最後化為哽咽。
淮鳶道：“公主近日是否做了什麽，致風寒侵襲？”
姝華一楞，搖頭道：“自那日去禦花園捉蝴蝶回來，被母妃訓了一頓，我就甚少出門了。”
淮鳶想了想，道：“我是否能問問公主身邊的丫鬟？”
姝華公主扯過放在床頭的面紗，雙繩交叉系在腦後，遮了大半張臉，這才喚道：“蜻蜓。”
站在門外的丫鬟立時推門走進，快步走到榻前，行禮道：“公主。”
淮鳶又將問題問了一回，姝華公主正要皺眉，蜻蜓道：“公主近日嫌屋內地龍熱，午睡並未蓋毯子，這可算？”
姝華微滯，道：“可我確實渾身燥熱，這怎麽能算？蜻蜓你莫要胡說……”
淮鳶道：“這便是了。”
姝華之前哭了許久，眼睛腫得厲害，此時直楞楞地望著淮鳶，像極了小兔子，同之前跋扈的嬌嬌公主相比，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淮鳶笑道：“公主我們應該高興找到病因，不是嗎？您很快就能恢覆往日美貌了。”
姝華公主被哄得一楞一楞的，一時忘記同淮鳶計較她的不敬，直到被半扶半壓著趴在榻上，淮鳶銀針入體，酸脹感才將她意識拉回。
淮鳶道：“我先助公主體內淤積的毒素排盡，疏通穴位，再以湯藥輔助，只要七天便能藥到病除。”
姝華驚道：“只需七天我便能恢覆容貌嗎？”
淮鳶眼神示意蜻蜓，那丫鬟眼色極好，立時輕輕壓住公主擡起的肩膀，輕聲道：“公主，白大夫要在這裏施針了。”
姝華本就怕疼，更怕耽誤了治療，立時乖巧地趴回榻上，一動不動，只探著個腦袋回頭看。
淮鳶面不改色地又在她背後大穴施下一針，道：“是，只要公主配合，只需七天。”
姝華齜牙咧嘴忍住酸脹感，笑道：“那豈不是下周的賞花宴我能照常去了？”
淮鳶低下頭，手指微頓，道：“賞花宴？不在宮中嗎？”
姝華哼了一聲，道：“宮裏什麽都好，就是這禦花園不夠氣派，花也沒將軍府的多，要開賞花會自然還得是在外祖父家了。”
淮鳶可惜道：“要是在宮中就好了，那樣微臣還能偷偷過去瞧幾眼，開開眼界。”
姝華上身不動，光扭頭回頭看了一眼她，道：“這還不容易，我帶你去不就成了。”
淮鳶嚇了一跳，道：“那怎麽成？以我的身份如何能去將軍府賞花。”
姝華癟嘴，道：“這有什麽不成的，你幫了我，既然你想去看，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幫的。我和父皇說一聲，誰還敢說什麽。”
“那我那日的俸祿……”
姝華無語，道：“多少銀子，我給你就成了。”
“多謝公主！”淮鳶應得極快，像是生怕她反悔，姝華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似是難以置信她竟會提這種小兒科的報償，如今又高興成這幅模樣。
姝華公主道：“那你這七日就每日巳時來給我施針，若能治好，到時自有你的賞賜。”
今日見到鏡中的自己，她又驚又怕，攔下要去告知母妃的丫鬟，她不敢冒險。
世人只知父皇母妃對自己萬分寵愛，只有她清楚，父皇為何愛自己？一是因為愛屋及烏，將對母妃的偏寵轉移到自己身上，二是因為她生得美麗。
母妃為何愛自己？因為她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既能替她分來父親的寵愛，又有恰到好處的懂事。
若她失了容貌，這些寵愛是否還能一直存在？
她不敢去賭，下意識地便召回了丫鬟，只同母妃道得了風寒，不便見人。
姝華公主閉眸，心想，這白大夫真是笨蛋，不知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幫了自己多大的忙。
罷了，既然她不知，那就自己替她多補償些吧。
之後七日，淮鳶日日準時準點報到，總之她除了這活，也就在太醫院幫著整理資料，能到這兒來躲懶，她樂得自在，因而每每在針灸後，還親自看著湯藥火候，可謂是盡心盡力。
她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行為，落在姝華公主和貴妃眼中，成了無微不至的關懷示好，日覆一日，她們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在淮鳶意識到這一點時，本著既然你們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的想法，總之對自己也沒有壞處，因而默默認下了。
針灸第七日，姝華公主面上只剩幾道淡淡的紅痕，她終於鼓起勇氣，引著淮鳶去了主宮見貴妃。
這麽多日貴妃早已知曉姝華治的什麽病癥，只是既然女兒不說，她便也沒有多問，只在每日淮鳶離宮前，遣人來問情況。
姝華公主要帶淮鳶去見母妃，也是為了淮鳶能在她面前露個臉，好在宮中有個依仗。
姝華剛一入屋，未像往常一樣撒著嬌賴在身邊，反而恭敬行了禮，道：“母妃，女兒今日是來請罪的。”
淮鳶跟著跪在姝華身後，低垂著頭，規矩地行禮。
貴妃斜斜靠在貴妃榻上，懶洋洋地哦了一聲，道：“姝華何錯之有啊？”
姝華難得乖巧溫順道：“女兒這七日並非得了風寒，實則是臉上生了粉刺，羞於見人，因而同母妃撒了謊。身後是日日照看女兒的白太醫，多虧了她才能好得這樣快，這樣好。”
聽到提到自己，淮鳶微微直起身，仍是低著頭。
貴妃目光掠過淮鳶，輕笑道：“我一早就知道了，這位白太醫可是對我知無不言呢。”
貴妃不知，姝華早在第一日便和淮鳶說了，若母妃問起，她無需替自己隱瞞，因而聽見母妃這般挑撥離間的話，她心無波瀾，只是面上還是裝作驚訝的模樣，回頭看了淮鳶一樣。
淮鳶立時裝作不知所措，洩密被發現了大驚失色的模樣。
姝華道：“她也是替女兒著想，我不怪她。”
貴妃挑眉，道：“這白太醫有什麽魔力，竟然將你迷得這麽深？”
姝華笑道：“母妃接觸了也會同女兒一般喜歡她的。”
淮鳶垂眸，掩去眼眸中洩露的恨意與可笑。
貴妃見淮鳶始終沒說話，道：“聽說你過幾日要帶她去賞花宴？”
姝華點頭，她本也不覺得母妃真的會怪罪自己，既然她轉了話題，自然樂得接話：“是啊，白大夫說想去開開眼界，母妃，我好久沒在宮中遇見這麽投緣的人了，帶她去看看也可以吧？”
貴妃靜靜盯著淮鳶半晌，詫異挑眉，如此施壓下，尋常太醫自然冷汗連連，眼前的女子她特意尋了資料來看，不過個出生成長於南方小城的姑娘，這回上京是頭一回出遠門，甚至只比姝華大了四歲。
可便是這樣一個除去醫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竟然面不改色，始終垂眸不語，連眉毛都未曾挑動。
貴妃想了想，道：“既然要帶她，總不能穿著這太醫服就去了，她的身量較你高些，你的衣裳想來是穿不得，銀子你拿著，得空帶她去買件衣裳，別平白落了你的面子。”
姝華忙拉著淮鳶就要起身，淮鳶仍是規規矩矩謝了恩才站起身，看著姝華撒了許久的嬌，才跟著退了出去。
走到屋外，冰冷濕潤的寒風吹在臉龐，淮鳶沈悶憋在心頭的氣息終於吐出。
姝華不知她為何忽然站在院中不說話，走到面前，道：“怎麽了？不會在替過幾日的賞花宴緊張吧？跟著我去擔心什麽，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你只需要賞你的花就夠了。還是你在想沒衣裳穿？母妃給的銀子不少，我的釵子也能借你，你又生得不錯，不會鬧笑話的。”
淮鳶被逗笑，道：“跟著公主，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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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華公主聲音沙啞，話語間帶著哭腔，可在這宮中，還有誰能惹得這位公主傷心？
淮鳶垂眸恭敬道：“公主萬安，臣是白鴿。”
姝華頓了下，道：“你們先下去吧。”
這話是對著服侍左右的丫鬟說的，聽到這話她們沒有猶豫，一眨眼的功夫很快退到屋外。
等到聽見房門闔上的聲音，姝華才撐著坐起，撩開垂落的床簾。
緊閉的門扉，屋內一盞蠟燭都未點燃，光線昏暗，淮鳶卻一眼看見，公主原本嬌嫩白皙的臉上竟驟然多了一片又一片的粉刺，顏色赤紅，一顆顆紅腫凸起，連帶著四周肌膚也泛紅。
姝華見淮鳶面色鎮定，並不似那些丫鬟一般大驚失色，更甚的直接尖叫，這才壯著膽子將床簾直接掛起。
淮鳶一瞬便明白了，為何姝華公主會讓她來，而不是別的太醫，少女的心思互通，與其讓男人看見自己破相，還是女子更容易接受些。
姝華公主將臉埋入雙手之中，幾乎就要哭出聲來：“白大夫，我的臉，我的臉……”
淮鳶俯身，溫聲道：“公主安心，您讓微臣來，想必是相信微臣一定會將您治好的。”
“真的嗎……你真的能治好嗎？”姝華透過指縫，低聲問道。
“只要公主如實告知您是何時出現的癥狀，除去臉上的癥狀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
姝華臉從手中退出來，沈吟片刻，道：“昨日午睡起來，我就覺得嗓子發癢，母妃差人煮了雪梨水讓我喝完，誰知到了後半夜臉上疼癢，今日一早起來……”
說到後頭，她的聲音逐漸微弱，最後化為哽咽。
淮鳶道：“公主近日是否做了什麽，致風寒侵襲？”
姝華一楞，搖頭道：“自那日去禦花園捉蝴蝶回來，被母妃訓了一頓，我就甚少出門了。”
淮鳶想了想，道：“我是否能問問公主身邊的丫鬟？”
姝華公主扯過放在床頭的面紗，雙繩交叉系在腦後，遮了大半張臉，這才喚道：“蜻蜓。”
站在門外的丫鬟立時推門走進，快步走到榻前，行禮道：“公主。”
淮鳶又將問題問了一回，姝華公主正要皺眉，蜻蜓道：“公主近日嫌屋內地龍熱，午睡並未蓋毯子，這可算？”
姝華微滯，道：“可我確實渾身燥熱，這怎麽能算？蜻蜓你莫要胡說……”
淮鳶道：“這便是了。”
姝華之前哭了許久，眼睛腫得厲害，此時直楞楞地望著淮鳶，像極了小兔子，同之前跋扈的嬌嬌公主相比，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淮鳶笑道：“公主我們應該高興找到病因，不是嗎？您很快就能恢覆往日美貌了。”
姝華公主被哄得一楞一楞的，一時忘記同淮鳶計較她的不敬，直到被半扶半壓著趴在榻上，淮鳶銀針入體，酸脹感才將她意識拉回。
淮鳶道：“我先助公主體內淤積的毒素排盡，疏通穴位，再以湯藥輔助，只要七天便能藥到病除。”
姝華驚道：“只需七天我便能恢覆容貌嗎？”
淮鳶眼神示意蜻蜓，那丫鬟眼色極好，立時輕輕壓住公主擡起的肩膀，輕聲道：“公主，白大夫要在這裏施針了。”
姝華本就怕疼，更怕耽誤了治療，立時乖巧地趴回榻上，一動不動，只探著個腦袋回頭看。
淮鳶面不改色地又在她背後大穴施下一針，道：“是，只要公主配合，只需七天。”
姝華齜牙咧嘴忍住酸脹感，笑道：“那豈不是下周的賞花宴我能照常去了？”
淮鳶低下頭，手指微頓，道：“賞花宴？不在宮中嗎？”
姝華哼了一聲，道：“宮裏什麽都好，就是這禦花園不夠氣派，花也沒將軍府的多，要開賞花會自然還得是在外祖父家了。”
淮鳶可惜道：“要是在宮中就好了，那樣微臣還能偷偷過去瞧幾眼，開開眼界。”
姝華上身不動，光扭頭回頭看了一眼她，道：“這還不容易，我帶你去不就成了。”
淮鳶嚇了一跳，道：“那怎麽成？以我的身份如何能去將軍府賞花。”
姝華癟嘴，道：“這有什麽不成的，你幫了我，既然你想去看，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幫的。我和父皇說一聲，誰還敢說什麽。”
“那我那日的俸祿……”
姝華無語，道：“多少銀子，我給你就成了。”
“多謝公主！”淮鳶應得極快，像是生怕她反悔，姝華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似是難以置信她竟會提這種小兒科的報償，如今又高興成這幅模樣。
姝華公主道：“那你這七日就每日巳時來給我施針，若能治好，到時自有你的賞賜。”
今日見到鏡中的自己，她又驚又怕，攔下要去告知母妃的丫鬟，她不敢冒險。
世人只知父皇母妃對自己萬分寵愛，只有她清楚，父皇為何愛自己？一是因為愛屋及烏，將對母妃的偏寵轉移到自己身上，二是因為她生得美麗。
母妃為何愛自己？因為她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既能替她分來父親的寵愛，又有恰到好處的懂事。
若她失了容貌，這些寵愛是否還能一直存在？
她不敢去賭，下意識地便召回了丫鬟，只同母妃道得了風寒，不便見人。
姝華公主閉眸，心想，這白大夫真是笨蛋，不知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幫了自己多大的忙。
罷了，既然她不知，那就自己替她多補償些吧。
之後七日，淮鳶日日準時準點報到，總之她除了這活，也就在太醫院幫著整理資料，能到這兒來躲懶，她樂得自在，因而每每在針灸後，還親自看著湯藥火候，可謂是盡心盡力。
她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行為，落在姝華公主和貴妃眼中，成了無微不至的關懷示好，日覆一日，她們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在淮鳶意識到這一點時，本著既然你們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的想法，總之對自己也沒有壞處，因而默默認下了。
針灸第七日，姝華公主面上只剩幾道淡淡的紅痕，她終於鼓起勇氣，引著淮鳶去了主宮見貴妃。
這麽多日貴妃早已知曉姝華治的什麽病癥，只是既然女兒不說，她便也沒有多問，只在每日淮鳶離宮前，遣人來問情況。
姝華公主要帶淮鳶去見母妃，也是為了淮鳶能在她面前露個臉，好在宮中有個依仗。
姝華剛一入屋，未像往常一樣撒著嬌賴在身邊，反而恭敬行了禮，道：“母妃，女兒今日是來請罪的。”
淮鳶跟著跪在姝華身後，低垂著頭，規矩地行禮。
貴妃斜斜靠在貴妃榻上，懶洋洋地哦了一聲，道：“姝華何錯之有啊？”
姝華難得乖巧溫順道：“女兒這七日並非得了風寒，實則是臉上生了粉刺，羞於見人，因而同母妃撒了謊。身後是日日照看女兒的白太醫，多虧了她才能好得這樣快，這樣好。”
聽到提到自己，淮鳶微微直起身，仍是低著頭。
貴妃目光掠過淮鳶，輕笑道：“我一早就知道了，這位白太醫可是對我知無不言呢。”
貴妃不知，姝華早在第一日便和淮鳶說了，若母妃問起，她無需替自己隱瞞，因而聽見母妃這般挑撥離間的話，她心無波瀾，只是面上還是裝作驚訝的模樣，回頭看了淮鳶一樣。
淮鳶立時裝作不知所措，洩密被發現了大驚失色的模樣。
姝華道：“她也是替女兒著想，我不怪她。”
貴妃挑眉，道：“這白太醫有什麽魔力，竟然將你迷得這麽深？”
姝華笑道：“母妃接觸了也會同女兒一般喜歡她的。”
淮鳶垂眸，掩去眼眸中洩露的恨意與可笑。
貴妃見淮鳶始終沒說話，道：“聽說你過幾日要帶她去賞花宴？”
姝華點頭，她本也不覺得母妃真的會怪罪自己，既然她轉了話題，自然樂得接話：“是啊，白大夫說想去開開眼界，母妃，我好久沒在宮中遇見這麽投緣的人了，帶她去看看也可以吧？”
貴妃靜靜盯著淮鳶半晌，詫異挑眉，如此施壓下，尋常太醫自然冷汗連連，眼前的女子她特意尋了資料來看，不過個出生成長於南方小城的姑娘，這回上京是頭一回出遠門，甚至只比姝華大了四歲。
可便是這樣一個除去醫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竟然面不改色，始終垂眸不語，連眉毛都未曾挑動。
貴妃想了想，道：“既然要帶她，總不能穿著這太醫服就去了，她的身量較你高些，你的衣裳想來是穿不得，銀子你拿著，得空帶她去買件衣裳，別平白落了你的面子。”
姝華忙拉著淮鳶就要起身，淮鳶仍是規規矩矩謝了恩才站起身，看著姝華撒了許久的嬌，才跟著退了出去。
走到屋外，冰冷濕潤的寒風吹在臉龐，淮鳶沈悶憋在心頭的氣息終於吐出。
姝華不知她為何忽然站在院中不說話，走到面前，道：“怎麽了？不會在替過幾日的賞花宴緊張吧？跟著我去擔心什麽，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你只需要賞你的花就夠了。還是你在想沒衣裳穿？母妃給的銀子不少，我的釵子也能借你，你又生得不錯，不會鬧笑話的。”
淮鳶被逗笑，道：“跟著公主，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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