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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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幫村裏人休整了幾日，終於到了出海的日子。
阿叔一早差人來說，船只已經靠岸，隨時能夠出發。
成珺一邊整理衣領闊步走來，一邊問道：“你們出海都是這麽早的嗎？”
天方擦亮，村裏還靜得很。
梁宣和阿德早已準備妥當，笑道：“這哪裏算早？一來一回少不得要幾個時辰，捕上來的海貨是要賣的，要是等到日上三竿了才返航，大娘們都做好飯了，誰還會來買？”
成珺沒想到這茬，食材采買這活平日哪裏輪得到富家少爺來操心，此刻顯得沒有常識不禁微赧。
雲瀧體貼岔開話題：“去那海島要這麽遠吶？我還沒乘過船，也不知道會不會犯暈了。”
正巧淮鳶走過來，聽見這話笑了：“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這個！”
她從藥包中掏出褐色藥丸，一人遞了一個，走到阿德面前猶豫了下，道：“你們應該就不用了吧。”
梁宣接過嗅了嗅，道：“醒神祛風？這是用於防眩暈的藥丸？”
淮鳶點頭：“提前吃了才起效果，或者給你們備著。”
晏嶼青接過藥丸，沒多思索便放入口中，道：“如此便出發吧。”
揚帆，風起，船只緩緩順著風滑動，阿叔坐在末端，也不見如何使勁，船槳借著水勢，四兩撥千斤，船只離了港口速度加快。
淮鳶瞥向坐在最前面的梁宣，自從上了船，她面上再沒神色，只呆呆望著海面，一言不發，阿德也許是將那天她的“勸諫”聽了進去，今日穿著成熟穩重的褐色布袍，緊貼著她身旁，雙手撐地斜斜後靠，小聲不知在問著什麽。
梁宣面色淡淡，偶爾點點頭，也沒答話。
雲瀧半個身子探出船身，拿手合攏作勺狀，伸長了手臂輕放在海面，海水輕柔撥動她的手心，又癢又冰，樂得她咯咯笑個不停。
倒是忙了一旁的成珺，一手緊緊摟著她的細腰，一手緊緊抓著船沿，生怕一個浪打過來，兩個人都摔下船去。
阿叔笑著用方言說了句話，又想起他們聽不懂，想了想，蹩腳道：“哎，小心手，魚吃掉啦！”
碰巧海裏不知什麽魚撲上來，躍過指縫，又落回海中，在空中劃過漂亮弧線，帶起的水珠洋洋灑灑淋了滿手。
雲瀧嚇得一激靈，立時縮回手，心有餘悸地捂在胸前，便聽見阿叔在一旁哈哈大笑，嘴裏嘰裏呱啦不知說著什麽，雖然聽不懂，也明白無非是一些笑話她的話。
淮鳶笑道：“那魚一定是喜歡你，和你鬧著玩呢！”
成珺也接話道：“是啊，我看見它身上的魚鱗五彩斑斕的，可漂亮了！”
雲瀧這才面色好了些，只是再也不敢將手伸出船身。
臺風過境後的大海風浪不大，天也晴朗，日頭向頭頂挪了幾寸後，終於在無盡蔚藍中，遙遙看見一處黃綠相間的島嶼。
梁宣道：“到了。”
阿叔將船拴在岸邊，尋了個陰涼地躺下，頭上蓋個草帽，一腳翹起在空中晃晃悠悠的，也不管他們要做什麽，自顧自地歇息了。
梁宣指著東邊叢林，道：“順著那道直直走下去，等腳下的土變松了，就可以找到了。”
她拍拍阿德的肩，繼續道：“阿德，你會水，看好他們了。”
阿德一楞，道：“先生呢？”
眾人亦齊齊看向她。
梁宣笑了笑，擺擺手什麽也沒說，朝著西邊走遠了。
成珺面帶同情地攬過阿德的肩，道：“阿德兄啊，這事兒可急不得，我們先走，路上我和你慢慢說，這追女孩啊，得循序漸進，她有事兒瞞著你呢，那就是關系還沒到……”
雲瀧不愛理會他滿嘴信口雌黃，看阿德老實人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忍不住拆臺，道：“他的話你聽聽就好了，他其實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呢！”
“怎麽沒牽過，你的手我不就牽過嗎！”成珺一心想著不能被阿德聽去了，話還沒經過腦子就率先說了出來。
淮鳶：“什麽時候？！”
晏嶼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瞬時紅透脖頸的二人，似笑非笑，反倒是阿德回過神來，只覺自己方才那般容易相信實在像個傻子，難怪梁宣只將他當成弟弟看，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走入一段路，果然發覺腳下土地不知何時變得松軟，越往內，越覺似走入泥潭，一深一淺，到後來還得使勁才能扒出鞋來。
正要說話，淮鳶一擡眼便瞧見一株通身淡白色，枝葉似傘向四周張開的小草，再一瞥，周遭竟層層疊疊長遍樹叢。
晏嶼青那日也看見過雷鳴草樣貌，此刻再添淮鳶反應，立時確認了，快步上前小心采下幾株，妥帖放入懷中。
淮鳶未料及在外一株難尋的雷鳴草，在這座遠離喧囂的小島上，竟會郁郁蔥蔥，數也數不盡。
可若不是到了此處，它仍是千萬裏尋覓仍不得的珍稀。
既然尋得了雷鳴草，眾人正準備原路返回，雲瀧忽然道：“既然都走了這麽深，你們就不好奇這地為何成了這般？”
阿德一聽，忙阻攔道：“還是莫要再往裏走了，萬一碰上危險就不好了。”
梁宣差他照顧好這幾人，他定是要做到的。
成珺卻也玩心大起：“我也正有此意！除了沼澤，我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的地，真想看看到底是為什麽？”
淮鳶本就好奇，此刻二人都引出這話了，她瞥了眼晏嶼青，見他無可無不可，因而低聲對著阿德道：“阿德哥，我們就往裏走一點點，只要有什麽不對勁的，你說一句，我們立馬就跟著你往回走。”
“是啊是啊，阿德兄我們一定聽你的！”
阿德真想現在就讓他們掉頭回去，可望著一雙雙期盼的目光，又狠不下心否決，只得道：“好吧，不過等我說了回去，你們一定要聽話啊！”
得了他的默許，幾人氣氛熱烈地一個個往裏走去，全無來時的緊迫。
“淮鳶，再過幾日我便同成珺離開了，到時候你可千萬要想我啊！”雲瀧手挽手拉著淮鳶道。
淮鳶挑眉：“你想好了？要同他回川源城？”
雲瀧紅了臉，低聲道：“只是送他回去，以他那身手，又沒帶護衛，誰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去啊？”
淮鳶道：“哦？就只是這樣？”
沈默了片刻，雲瀧嘴硬道：“至於後面，就看他的表現了。”
她羞惱至極，頷首道：“你呢？你同王爺一齊回京城嗎？”
淮鳶被她孩子氣的較量逗笑，強忍住笑意道：“那當然了，畢竟我也需要人‘護送’回京城啊！”
雲瀧知曉她在暗中取笑，頓時紅了張臉，氣鼓鼓道：“你怎變得和他一般惱人！真是夫唱婦隨！”
淮鳶嚇了一跳，立時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亂說什麽呢！”
什麽夫唱婦隨？這話若是讓旁人聽到可該如何是好？
淮鳶局促地掃了眼走在前頭的幾個男人，慶幸他們似警惕著周圍，並未註意到這裏，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淮鳶收回手，臊得滿臉通紅對上雲瀧偷笑的目光，道：“你今後可別拿這個取笑我了！”
“好好好！”雲瀧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腰，也無需她提醒，這話她當然不會在第三人面前提起，事關清譽，就算淮鳶和晏嶼青再如何親密，只要二人尚未成親，此話便說不得。
“哎呦！這怎麽有水？”
前方成珺的驚叫聲傳來，二人立時收了笑，擡眼望去。
不知發生了什麽，成珺身子一歪，竟整個人朝前撲去，還沒來得及呼救，稍後一步的晏嶼青一把拎起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回來。
成珺驚嚇未平，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膛，待雙腳落在地上了，還控制不住害怕緊緊抓著晏嶼青的衣袖，生怕一不小心又掉到哪裏去。
晏嶼青無奈，但也由著他去，同阿德對視半晌，互相心裏有了答案。
淮鳶二人快步走來，見成珺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雲瀧被嚇得不清，忍不住罵道：“好好的走路，怎麽會摔了？”
成珺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腳下一空，身子就倒下去了。”
雲瀧還要再罵，阿德生怕二人又吵起來，忙道：“你們瞧，這下頭是海水，上頭只有一層薄薄的土地，成公子生得高大，腳踩上去就連同這土地一起掉到海裏去了。”
淮鳶一驚，再仔細看，前面的土地竟隱約似波浪晃動，上上下下此起彼伏，往遠處看，竟真是一片藍色。
這島嶼中心，竟是一片汪洋！
成珺道：“你看！這怪不得我！不，應該說幸好踩空的是我，否則要是你們姑娘家，可不是要嚇著了！”
雲瀧哼了一聲，道：“若是我，我才不會掉下去。”
阿德沒想到這兩人還是吵了起來，沈默片刻，插嘴道：“要我看，再往前走是不可能的了，我們原路返回吧？”
眾人沒什麽異議，也弄清了這地是怎麽回事，走這一趟不虧。
淮鳶正要轉身，餘光撇過不遠處海上的山包，目光一滯。
晏嶼青率先察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也頓了下。
山包上，竟有一人拿著鋤頭，在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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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村裏人休整了幾日，終於到了出海的日子。
阿叔一早差人來說，船只已經靠岸，隨時能夠出發。
成珺一邊整理衣領闊步走來，一邊問道：“你們出海都是這麽早的嗎？”
天方擦亮，村裏還靜得很。
梁宣和阿德早已準備妥當，笑道：“這哪裏算早？一來一回少不得要幾個時辰，捕上來的海貨是要賣的，要是等到日上三竿了才返航，大娘們都做好飯了，誰還會來買？”
成珺沒想到這茬，食材采買這活平日哪裏輪得到富家少爺來操心，此刻顯得沒有常識不禁微赧。
雲瀧體貼岔開話題：“去那海島要這麽遠吶？我還沒乘過船，也不知道會不會犯暈了。”
正巧淮鳶走過來，聽見這話笑了：“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這個！”
她從藥包中掏出褐色藥丸，一人遞了一個，走到阿德面前猶豫了下，道：“你們應該就不用了吧。”
梁宣接過嗅了嗅，道：“醒神祛風？這是用於防眩暈的藥丸？”
淮鳶點頭：“提前吃了才起效果，或者給你們備著。”
晏嶼青接過藥丸，沒多思索便放入口中，道：“如此便出發吧。”
揚帆，風起，船只緩緩順著風滑動，阿叔坐在末端，也不見如何使勁，船槳借著水勢，四兩撥千斤，船只離了港口速度加快。
淮鳶瞥向坐在最前面的梁宣，自從上了船，她面上再沒神色，只呆呆望著海面，一言不發，阿德也許是將那天她的“勸諫”聽了進去，今日穿著成熟穩重的褐色布袍，緊貼著她身旁，雙手撐地斜斜後靠，小聲不知在問著什麽。
梁宣面色淡淡，偶爾點點頭，也沒答話。
雲瀧半個身子探出船身，拿手合攏作勺狀，伸長了手臂輕放在海面，海水輕柔撥動她的手心，又癢又冰，樂得她咯咯笑個不停。
倒是忙了一旁的成珺，一手緊緊摟著她的細腰，一手緊緊抓著船沿，生怕一個浪打過來，兩個人都摔下船去。
阿叔笑著用方言說了句話，又想起他們聽不懂，想了想，蹩腳道：“哎，小心手，魚吃掉啦！”
碰巧海裏不知什麽魚撲上來，躍過指縫，又落回海中，在空中劃過漂亮弧線，帶起的水珠洋洋灑灑淋了滿手。
雲瀧嚇得一激靈，立時縮回手，心有餘悸地捂在胸前，便聽見阿叔在一旁哈哈大笑，嘴裏嘰裏呱啦不知說著什麽，雖然聽不懂，也明白無非是一些笑話她的話。
淮鳶笑道：“那魚一定是喜歡你，和你鬧著玩呢！”
成珺也接話道：“是啊，我看見它身上的魚鱗五彩斑斕的，可漂亮了！”
雲瀧這才面色好了些，只是再也不敢將手伸出船身。
臺風過境後的大海風浪不大，天也晴朗，日頭向頭頂挪了幾寸後，終於在無盡蔚藍中，遙遙看見一處黃綠相間的島嶼。
梁宣道：“到了。”
阿叔將船拴在岸邊，尋了個陰涼地躺下，頭上蓋個草帽，一腳翹起在空中晃晃悠悠的，也不管他們要做什麽，自顧自地歇息了。
梁宣指著東邊叢林，道：“順著那道直直走下去，等腳下的土變松了，就可以找到了。”
她拍拍阿德的肩，繼續道：“阿德，你會水，看好他們了。”
阿德一楞，道：“先生呢？”
眾人亦齊齊看向她。
梁宣笑了笑，擺擺手什麽也沒說，朝著西邊走遠了。
成珺面帶同情地攬過阿德的肩，道：“阿德兄啊，這事兒可急不得，我們先走，路上我和你慢慢說，這追女孩啊，得循序漸進，她有事兒瞞著你呢，那就是關系還沒到……”
雲瀧不愛理會他滿嘴信口雌黃，看阿德老實人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忍不住拆臺，道：“他的話你聽聽就好了，他其實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呢！”
“怎麽沒牽過，你的手我不就牽過嗎！”成珺一心想著不能被阿德聽去了，話還沒經過腦子就率先說了出來。
淮鳶：“什麽時候？！”
晏嶼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瞬時紅透脖頸的二人，似笑非笑，反倒是阿德回過神來，只覺自己方才那般容易相信實在像個傻子，難怪梁宣只將他當成弟弟看，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走入一段路，果然發覺腳下土地不知何時變得松軟，越往內，越覺似走入泥潭，一深一淺，到後來還得使勁才能扒出鞋來。
正要說話，淮鳶一擡眼便瞧見一株通身淡白色，枝葉似傘向四周張開的小草，再一瞥，周遭竟層層疊疊長遍樹叢。
晏嶼青那日也看見過雷鳴草樣貌，此刻再添淮鳶反應，立時確認了，快步上前小心采下幾株，妥帖放入懷中。
淮鳶未料及在外一株難尋的雷鳴草，在這座遠離喧囂的小島上，竟會郁郁蔥蔥，數也數不盡。
可若不是到了此處，它仍是千萬裏尋覓仍不得的珍稀。
既然尋得了雷鳴草，眾人正準備原路返回，雲瀧忽然道：“既然都走了這麽深，你們就不好奇這地為何成了這般？”
阿德一聽，忙阻攔道：“還是莫要再往裏走了，萬一碰上危險就不好了。”
梁宣差他照顧好這幾人，他定是要做到的。
成珺卻也玩心大起：“我也正有此意！除了沼澤，我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的地，真想看看到底是為什麽？”
淮鳶本就好奇，此刻二人都引出這話了，她瞥了眼晏嶼青，見他無可無不可，因而低聲對著阿德道：“阿德哥，我們就往裏走一點點，只要有什麽不對勁的，你說一句，我們立馬就跟著你往回走。”
“是啊是啊，阿德兄我們一定聽你的！”
阿德真想現在就讓他們掉頭回去，可望著一雙雙期盼的目光，又狠不下心否決，只得道：“好吧，不過等我說了回去，你們一定要聽話啊！”
得了他的默許，幾人氣氛熱烈地一個個往裏走去，全無來時的緊迫。
“淮鳶，再過幾日我便同成珺離開了，到時候你可千萬要想我啊！”雲瀧手挽手拉著淮鳶道。
淮鳶挑眉：“你想好了？要同他回川源城？”
雲瀧紅了臉，低聲道：“只是送他回去，以他那身手，又沒帶護衛，誰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去啊？”
淮鳶道：“哦？就只是這樣？”
沈默了片刻，雲瀧嘴硬道：“至於後面，就看他的表現了。”
她羞惱至極，頷首道：“你呢？你同王爺一齊回京城嗎？”
淮鳶被她孩子氣的較量逗笑，強忍住笑意道：“那當然了，畢竟我也需要人‘護送’回京城啊！”
雲瀧知曉她在暗中取笑，頓時紅了張臉，氣鼓鼓道：“你怎變得和他一般惱人！真是夫唱婦隨！”
淮鳶嚇了一跳，立時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亂說什麽呢！”
什麽夫唱婦隨？這話若是讓旁人聽到可該如何是好？
淮鳶局促地掃了眼走在前頭的幾個男人，慶幸他們似警惕著周圍，並未註意到這裏，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淮鳶收回手，臊得滿臉通紅對上雲瀧偷笑的目光，道：“你今後可別拿這個取笑我了！”
“好好好！”雲瀧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腰，也無需她提醒，這話她當然不會在第三人面前提起，事關清譽，就算淮鳶和晏嶼青再如何親密，只要二人尚未成親，此話便說不得。
“哎呦！這怎麽有水？”
前方成珺的驚叫聲傳來，二人立時收了笑，擡眼望去。
不知發生了什麽，成珺身子一歪，竟整個人朝前撲去，還沒來得及呼救，稍後一步的晏嶼青一把拎起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提了回來。
成珺驚嚇未平，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膛，待雙腳落在地上了，還控制不住害怕緊緊抓著晏嶼青的衣袖，生怕一不小心又掉到哪裏去。
晏嶼青無奈，但也由著他去，同阿德對視半晌，互相心裏有了答案。
淮鳶二人快步走來，見成珺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雲瀧被嚇得不清，忍不住罵道：“好好的走路，怎麽會摔了？”
成珺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腳下一空，身子就倒下去了。”
雲瀧還要再罵，阿德生怕二人又吵起來，忙道：“你們瞧，這下頭是海水，上頭只有一層薄薄的土地，成公子生得高大，腳踩上去就連同這土地一起掉到海裏去了。”
淮鳶一驚，再仔細看，前面的土地竟隱約似波浪晃動，上上下下此起彼伏，往遠處看，竟真是一片藍色。
這島嶼中心，竟是一片汪洋！
成珺道：“你看！這怪不得我！不，應該說幸好踩空的是我，否則要是你們姑娘家，可不是要嚇著了！”
雲瀧哼了一聲，道：“若是我，我才不會掉下去。”
阿德沒想到這兩人還是吵了起來，沈默片刻，插嘴道：“要我看，再往前走是不可能的了，我們原路返回吧？”
眾人沒什麽異議，也弄清了這地是怎麽回事，走這一趟不虧。
淮鳶正要轉身，餘光撇過不遠處海上的山包，目光一滯。
晏嶼青率先察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也頓了下。
山包上，竟有一人拿著鋤頭，在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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