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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人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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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人轉學生

“暫停一下,往回退十秒。”沈琦說。

畫面按照他的要求倒了回去,兩人倒放的動作更明顯了,手舞足蹈的那個人似乎一直想用四肢一起走路,另外那個人則試圖攙扶他。

“這家夥不是人吧。”小吳脫口而出。

還沒見過類人的老趙問:“不是人是什麽?鬼嗎?”

沈琦冷笑一聲,“比鬼可怕多了。這王言之真是個人才,學校裏藏著一批這玩意兒,真是什麽錢都敢掙。”

老趙沒明白他說的話,又問了一句:“這到底是什麽?”

“大概率是類人。”小吳說著掏出手機,給老趙看佩佩的案子。

像人又像貓的佩佩生活、說話乃至在特種局裏的種種,一一展現在這個北安老刑警面前。他看著視頻裏的女孩,揣度著小吳篤定的反應,問:“這種‘人’數量非常多嗎?”

“以前不多,非常罕見。以後可就不知道了。”沈琦悠悠的說。

老趙覺得後脖子涼涼的,心裏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二中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轉學生,不會都跟這種人有關吧?”

小吳說:“臥槽,那可就太嚇人了。”

沈琦說:“嚇人的還在後面,不是所有轉學來的孩子都沒有畢業,他們畢業後去了哪裏?”

“李莉!”小吳一下子想起來這個人,“還有另外兩個在創新大廈中毒的人,都來自北安!”

老趙徹底懵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王言之從什麽時候開始大量接收轉學生的?”沈琦問。

“大概10年前。”老趙也明白了,“這麽說已經有不少這種人從這個學校高中畢業了?”

“沒錯兒。前段時間在昆滇發生的一起投毒案裏,3個受害人全是類人——這種人天生心臟有問題,被定向投毒了。”

有一句俗語很有道理,當家裏出現一只蟑螂的時候,背地裏已經有成千上萬只蟑螂了。

老趙來不及休息,連夜提審王言之。

王言之比剛進來的時候蒼老了許多,但是眼神依舊明亮狡詐,他看著滿臉焦急的老趙,知道他們的案子有了新進展。

“你們學校那些轉學生都是從哪裏來的?”老趙開門見山。

王言之看著他,不緊不慢的說:“你們不是說接到群眾舉報我非法經營麽?”

老趙疑惑的看著他。

“那麽誰舉報的呢?”王言之接著說。

李覆。

陸白頭疼的想,李覆都能稱得上是個偉大的生物學者,但是也夠心狠。

他在特種局一連加班半個多月,把李覆說的人造類人技術的理論顛來倒去的查了個遍,除了用奎尼丁、□□等神經類藥物各種劑量的、變著花樣的組合給原始胚胎使用,也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成功。

這得犧牲多少實驗品啊,他喃喃自語。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有電話進來了。陸白從思考中拔出腦子,拿過手機一看,是沈琦。

“大半夜的,什麽事?”

“我們查了北安二中的學生,和老師們,”沈琦不知道該怎麽把這事說的不那麽雷人,“光從形體特征上,就有12個非高度類人。”

“這麽多?”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申請你們局裏派人來進行高度類人檢測,數量只會更多。”沈琦幹巴巴的說。

“你們確定?”陸白不信,“一所學校裏如果有20個以上的類人,就是非常嚴重的公共危害事件了,這根本不可能。”

“先天類人不可能有這麽多而且這麽聚集,如果不是先天的呢?”沈琦反問。

“那就更恐怖了。”陸白說,他的目光回到自己正在研究的類人心臟病理和藥物的反應上,心裏逐漸冒出來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你說,李覆在北安的那個工廠是幹什麽的?”

“對外說是生成農藥的,但是我聽老趙說他們有合成精神類藥物的必須成分。”

沈琦頓了頓,“你是懷疑——”

“那是個類人工廠。”陸白說。“我知道這很離譜,但是你再想想,你們查到王言之是從哪入手的?”

“等等,太炸裂了,如果咱們倆說的都是真的,那——”

“——那社會上很可能已經存在一定比例的類人了。”陸白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琦說著,自己也有點猶豫,“我這就向上級申請增員,你們局裏盡快派人過來協助我們。”

“等一下,”陸白說,“類人如果聚集,可能會有動物群居的類似群體產生,你當心他們一起攻擊你們。”

沈琦胡亂答應著,掛了電話。

一通電話下來,陸白早就沒了困意,他又想起李覆之前說的話:“沒有覆制。”

如果真的不是覆制,只是一個一個碰運氣呢?試到多少次才能做出來一個跟阿言長得一模一樣的佩佩?

自從親自把佩佩擊斃後,他幾乎每個夜裏都會做夢夢到那一天,面目猙獰的少女被特生槍擊中,隨即直挺挺的從桌子上掉下來,倒在地上。這夢日覆一日的重覆的做著,後來被擊斃的人變成了真正的李格言,李格言躺在雪地裏,身下一灘鮮血。

陸白用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無聲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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