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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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其果
程蕓蕓一如既往地逆來順受，偶爾還裝作羞澀和難以抗拒甄楚生的引誘。
果然，她的乖順，讓甄楚生頗為滿意，也愈加的肆無忌憚，甚至好幾次都當著林婧怡的面，強行跟她發生關系，因為甄楚生覺得那樣更刺|激。
忍耐的時間越久，程蕓蕓心中的恨意越濃，但她從未想過要殺人。
程蕓蕓再次強調她的動機：“我只想揭露甄楚生的齷齪，所以得知甄楚生會在晚上招待吳赟共進晚餐後，就趁機將甄楚生的安眠藥全投進了盛紅酒的醒酒器裏，我只想他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希望他被捉奸在床，我真的沒想殺他。”
其實在程蕓蕓陳述過程中，甄楚生的父親打斷了好幾次，都被孫李剛制止了。
但甄楚生的父親憤憤然，很不服氣，程蕓蕓剛陳述結束，他又開始當場咆哮：“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盡會撒謊騙人！”
“我兒子是 Z 大畢業的高材生，以前還是公務員，他是一個有出息的好人，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程蕓蕓低聲反駁，囁嚅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甄楚生父親的嗓門越來越大：“你血口噴人！我的兒子絕對不是你說的這樣，你就是殺人犯，你害死了他，還想來個死無對證！”
“我沒有！是甄楚生欺人太甚了！”程蕓蕓也提高了分貝：“他欺人太甚，他死有餘辜！但他不是我殺的！”
甄楚生父親已經怒不可揭：“你這個賤|貨，你就是兇手！”
“請控制您的情緒，否則我們只能將你請出法庭。”法官及時阻止了他繼續咆哮。
目視甄楚生的父親不甘地坐下，法官才轉向程蕓蕓，語氣平和：“程女士，請繼續你的陳述。”
程蕓蕓感激地點了點頭，繼續她的證詞：“甄楚生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他的花樣很多，但最羞辱我的就是用皮帶勒住我脖子，讓我脫|光衣服跪在地板上給他當坐騎。”說到這，程蕓蕓的目光變得淩厲，語氣也變成了憤怒的控訴：“除了淩|辱我，他連植物人|妻子也不放過！他以促醒為名，行虐待之實！我親眼見過他扇林婧怡耳光、拔她毛發、還經常用濕毛巾捂她嘴鼻取樂。”
程蕓蕓的證詞讓整個法庭嘩然。
要不是孫李剛立刻提供了錄音作為證據，林曉恐怕也會懷疑程蕓蕓在胡扯。
林曉看到伯伯眼中盛滿了憤怒和悲痛，他仍在極力克制他的痛楚和憤怒，雙拳緊握，卻止不住地顫抖。而伯母早已哭紅了雙眼，當她得知甄楚生不僅僅是出軌，他還虐待她可憐的女兒，她悲痛又懊悔，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裏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我怎麽就沒有早點發現，我的女兒受了這麽多的苦……都怪我，都怪我眼瞎，沒有保護好我的婧婧……”
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庭審，法官根據庭審過程中提供的證據和法律條款，對程蕓蕓的行為進行了審慎的評估和量刑。
法官認為，程蕓蕓的動機是為了揭露甄楚生的虛偽，她計劃通過讓甄楚生被捉奸在床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根據調查結果顯示，燃氣洩漏的發生時間是在程蕓蕓離開之後，且法醫鑒定明確指出兩位死者的死因為燃氣中毒，而非安眠藥的效果。
因此，程蕓蕓的行為與兩位死者的死亡之間存在一定的因果聯系。因此程蕓蕓的行為仍應被定性為過失殺人罪。
最終，程蕓蕓因過失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以共計二十三萬的罰金。
程蕓蕓看了眼孫李剛後，立刻對判決結果表示了接受，並及時她向受害者家屬鞠躬致歉，感謝法官的公正嚴明。
宣判結束，甄楚生的父親，難得一見地雙肩垮塌，腦袋低垂，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就法律程序而言，甄楚生意外死亡案算是塵埃落定了。
但林曉知道，這對伯伯、伯母而言，卻是漫長梅雨季節的開始。
幸好，黎近這個侄女婿幫忙聘請律師足夠專業，經他的精明策略，伯伯、伯母替林婧怡保住了甄好的監護權，遺產分割方面也不算吃虧。
一切妥當後，林曉和伯伯、伯母帶著甄好去療養院探望林婧怡。
林婧怡蒼白消瘦，為了方便清洗而被剪短的秀發參差不齊，淩亂地攏著那張毫無修飾的精致臉龐。
她仍是漂亮的，但跟昔日的光彩照人比較起來，此時此刻，她就一具做工潦草的人偶，對父母和女兒的呼喚也毫無反應。
伯伯、伯母本想多陪陪林婧怡，但他們答應了甄好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所以不得不帶著甄好先行離開。
林曉選擇多呆一會兒，她先是詳細地給林婧怡敘述了甄楚生自食其果的悲劇，以及法|院的最終判決。後來，林曉又跟林婧怡說起近期頻繁的噩夢。
最近的一次夢境荒唐又離譜，甚至每每想起，林曉都胸悶難受：“我發現自己癱瘓在床，無法動彈，而黎近和馮琳卻在我的病床前媾和。”盡管只是一場夢，林曉卻深刻地感受到了絕望和痛苦。
林曉問林婧怡：“對於一個無法掌控自己軀體的人來說，徹底失去意識，算不算是免受精神痛苦折磨的一種保護呢？”
林婧怡依舊毫無反應，但林曉還是跟她絮叨個不停，畢竟回家也是獨自面對一室淒冷的孤寂。
回家的路上，林曉想著等會幹脆在小區外面隨便吃點再回家。黎近卻發來信息，說給林曉點了她愛吃的外賣，讓她趕快回家吃。
等林曉到了家門口，竟沒看到有外賣包裝袋。
林曉正疑惑是黎近地址設置錯誤，還是外賣被樓道保潔員當垃圾收走了？
正打算發個消息跟黎近確認一下，結果一進屋就聞到了芍藥花沁人心脾的清香，林曉原本打算帶去新房再用的兩個花瓶，插滿了鮮嫩的芍藥花。
是林曉喜歡的芍藥品種，由於價格昂貴，去年林曉都是趁花店促銷，才摳摳搜搜地買了幾支。
後來她跟黎近出門散步時，路過一家花店，黎近提醒她家裏的芍藥花瓣都雕零了，不如買把新花帶回家。
林曉拒絕了，還告訴黎近那芍藥有多好又有多貴，而且都是季節限定。說完又強調自己寧缺毋濫，寧可花瓶空著，也絕不退而求其次！
黎近當時也只是輕松調侃：“拋開家庭賬戶餘額，光支付寶“親密付”的額度也是可以讓夫人實現鮮花自由的，如果夫人連買花都舍不得，我這個當老公的價值何在？”
林曉一時語塞，只好敷衍他：“可惜花期已過，只能明年趕早了！”
原來這些生活中的小細節，他都記得。
放下包，林曉立刻往廚房走。
果然，黎近正系著圍裙，邊炒菜，邊跟隨便攜音響哼著走調的歌。
大約是抽油煙機聲掩蓋了腳步聲，直到林曉拉開玻璃移門，黎近才發現她回家了。
黎近一臉的開心和得意：“噢，我的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忠誠的丈夫正在準備晚餐，都是您愛吃的菜喲！”
林曉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總是不動聲色地給她驚喜。
林曉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此時此刻，林曉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向往婚姻。
第二天，等林曉磨磨蹭蹭刷完牙洗好臉，都十一點過了。
不早不晚的尷尬時間點，黎近幹脆炒了幾道家常菜，又將熱騰騰的三鮮蘑菇湯端上了桌，於是早餐就變成了午餐。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餐桌時，黎近問林曉下午有什麽安排？
林曉想了想，才記起來，她下午要去“顏悅醫療美容”做肌膚管理。
倒不是林曉有多註重美容護膚，主要還是想去了解一下市場趨勢。
黎近先對林曉工作的積極性給予了肯定，又悻悻然撒嬌：“本來以為可以跟夫人二人世界，黏膩黏膩，不過夫人以事業為重，我這個做老公的當然要全力支持。”他舀了小半碗湯遞給林曉，又自打圓場：“既然夫人沒空陪我，那不如，我今天就給夫人當專職車夫好了。”
見黎近一臉殷勤，林曉心裏感激又溫暖，連日積累的煩悶都一掃而空。
但臨到出門時，黎近接了個電話，隨後就抱歉地告訴林曉，他部門同事急性胰腺炎進醫院了，他得過去看看。
盡管如此，林曉的心情也沒受影響，精神十足地出了門。
顏悅醫療美容院的口碑果然名不虛傳。不僅環境布置考究、硬件配備也均是尖端前沿設備。
林曉原本是打算體驗“顏悅醫療美容”新推的三型膠原蛋白註射項目，但考慮到做完後至少四五天不能化妝，只好選了個普通的深度清潔。
畢竟周一有對接會議，林曉不想影響公司形象，更不想跟馮琳形成過於鮮明的對比。
林曉只好選了價格相對親民的肌膚護理服務，但林曉也得到了極為貼心的服務。
做完深度清潔，林曉考慮到自己也到了需要註重肌膚護理的年齡，就幹脆辦理了一張會員卡。
正準備離開，林曉突然聽到有人喊：“林曉？林曉曉？”
林曉循聲望去，發現還真有人在喊她。
是林曉讀研期間的同門師兄，那個曾讓導師懷疑人生，讓同門抓狂的菜鳥師兄——沈延哲。
“還真是你啊！林曉！”沈延哲頗為得意：“雖然你戴著口罩，但我還是認出你了！”
“啊！多麽鮮明，多麽獨特的菜雞氣息！”林曉率先說出了那句同門師姐用來調侃他倆的經典臺詞。
說完，倆人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隨後，他們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找了張桌子坐下，寒暄，憶往昔，又談及各自目前的工作境況，都不禁感嘆時光的魔力。
在林曉讀研之前，沈延哲是整個師門最拉跨的那個。其實倒不是沈延哲懶笨，就是吧，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黴運體質”，在實驗室裏屢創“佳績”，上演一幕幕令人心跳加速的“科學戲劇”。
不僅導師擔心沈延哲會炸塌實驗室，就連其他師兄師姐們也對他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師門不存了。
而林曉就更厲害了，第一次實驗，就不小心把導師給電到了。
從此，沈延哲就被林曉襯托得沒那麽離譜了。
跟其他才華橫溢的同門比較起來，林曉跟沈延哲簡直異類，所以自然而然地結成了“菜鳥同盟”。
還曾一度讓人誤以為是戀愛關系，實際上，我們倆純粹是同類相惜，私底下還經常相互嫌棄來著。
導師算不上頂級大牛，但好歹也稱得上青年才俊。可他卻常哀怨：“碰上你們倆，也算是我這輩子的黴運都透支完了！”
吐槽歸吐槽，導師對他們倆其實也挺上心的，有耐心，又包容。所以，在導師的悉心指導下，林曉和沈延哲都相繼順利地畢了業。
如今沈延哲都是國內一線醫療美容機構的技術經理了，而林曉也成了醫療器械研發公司的中流砥柱。
導師曾教誨：“天才嘛，那是稀世珍寶，但咱們這些平凡之輩，恰恰是構成社會的基石。我們只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肯定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
沈延哲感慨：“當年我是真怕自己畢不了業，沒想到現在，我們都能獨當一面了！”
林曉點點頭，深有同感。
沈延哲原本還打算請林曉吃晚飯，林曉笑著回絕了，他也笑著表示了理解。畢竟他們倆都是已婚人士了，猜測對方的另一半，或許正在家等著呢。
可惜，林曉到家時，黎近已經替他住院的同事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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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蕓蕓一如既往地逆來順受，偶爾還裝作羞澀和難以抗拒甄楚生的引誘。
果然，她的乖順，讓甄楚生頗為滿意，也愈加的肆無忌憚，甚至好幾次都當著林婧怡的面，強行跟她發生關系，因為甄楚生覺得那樣更刺|激。
忍耐的時間越久，程蕓蕓心中的恨意越濃，但她從未想過要殺人。
程蕓蕓再次強調她的動機：“我只想揭露甄楚生的齷齪，所以得知甄楚生會在晚上招待吳赟共進晚餐後，就趁機將甄楚生的安眠藥全投進了盛紅酒的醒酒器裏，我只想他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希望他被捉奸在床，我真的沒想殺他。”
其實在程蕓蕓陳述過程中，甄楚生的父親打斷了好幾次，都被孫李剛制止了。
但甄楚生的父親憤憤然，很不服氣，程蕓蕓剛陳述結束，他又開始當場咆哮：“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盡會撒謊騙人！”
“我兒子是 Z 大畢業的高材生，以前還是公務員，他是一個有出息的好人，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程蕓蕓低聲反駁，囁嚅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甄楚生父親的嗓門越來越大：“你血口噴人！我的兒子絕對不是你說的這樣，你就是殺人犯，你害死了他，還想來個死無對證！”
“我沒有！是甄楚生欺人太甚了！”程蕓蕓也提高了分貝：“他欺人太甚，他死有餘辜！但他不是我殺的！”
甄楚生父親已經怒不可揭：“你這個賤|貨，你就是兇手！”
“請控制您的情緒，否則我們只能將你請出法庭。”法官及時阻止了他繼續咆哮。
目視甄楚生的父親不甘地坐下，法官才轉向程蕓蕓，語氣平和：“程女士，請繼續你的陳述。”
程蕓蕓感激地點了點頭，繼續她的證詞：“甄楚生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他的花樣很多，但最羞辱我的就是用皮帶勒住我脖子，讓我脫|光衣服跪在地板上給他當坐騎。”說到這，程蕓蕓的目光變得淩厲，語氣也變成了憤怒的控訴：“除了淩|辱我，他連植物人|妻子也不放過！他以促醒為名，行虐待之實！我親眼見過他扇林婧怡耳光、拔她毛發、還經常用濕毛巾捂她嘴鼻取樂。”
程蕓蕓的證詞讓整個法庭嘩然。
要不是孫李剛立刻提供了錄音作為證據，林曉恐怕也會懷疑程蕓蕓在胡扯。
林曉看到伯伯眼中盛滿了憤怒和悲痛，他仍在極力克制他的痛楚和憤怒，雙拳緊握，卻止不住地顫抖。而伯母早已哭紅了雙眼，當她得知甄楚生不僅僅是出軌，他還虐待她可憐的女兒，她悲痛又懊悔，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裏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我怎麽就沒有早點發現，我的女兒受了這麽多的苦……都怪我，都怪我眼瞎，沒有保護好我的婧婧……”
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庭審，法官根據庭審過程中提供的證據和法律條款，對程蕓蕓的行為進行了審慎的評估和量刑。
法官認為，程蕓蕓的動機是為了揭露甄楚生的虛偽，她計劃通過讓甄楚生被捉奸在床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根據調查結果顯示，燃氣洩漏的發生時間是在程蕓蕓離開之後，且法醫鑒定明確指出兩位死者的死因為燃氣中毒，而非安眠藥的效果。
因此，程蕓蕓的行為與兩位死者的死亡之間存在一定的因果聯系。因此程蕓蕓的行為仍應被定性為過失殺人罪。
最終，程蕓蕓因過失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以共計二十三萬的罰金。
程蕓蕓看了眼孫李剛後，立刻對判決結果表示了接受，並及時她向受害者家屬鞠躬致歉，感謝法官的公正嚴明。
宣判結束，甄楚生的父親，難得一見地雙肩垮塌，腦袋低垂，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就法律程序而言，甄楚生意外死亡案算是塵埃落定了。
但林曉知道，這對伯伯、伯母而言，卻是漫長梅雨季節的開始。
幸好，黎近這個侄女婿幫忙聘請律師足夠專業，經他的精明策略，伯伯、伯母替林婧怡保住了甄好的監護權，遺產分割方面也不算吃虧。
一切妥當後，林曉和伯伯、伯母帶著甄好去療養院探望林婧怡。
林婧怡蒼白消瘦，為了方便清洗而被剪短的秀發參差不齊，淩亂地攏著那張毫無修飾的精致臉龐。
她仍是漂亮的，但跟昔日的光彩照人比較起來，此時此刻，她就一具做工潦草的人偶，對父母和女兒的呼喚也毫無反應。
伯伯、伯母本想多陪陪林婧怡，但他們答應了甄好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所以不得不帶著甄好先行離開。
林曉選擇多呆一會兒，她先是詳細地給林婧怡敘述了甄楚生自食其果的悲劇，以及法|院的最終判決。後來，林曉又跟林婧怡說起近期頻繁的噩夢。
最近的一次夢境荒唐又離譜，甚至每每想起，林曉都胸悶難受：“我發現自己癱瘓在床，無法動彈，而黎近和馮琳卻在我的病床前媾和。”盡管只是一場夢，林曉卻深刻地感受到了絕望和痛苦。
林曉問林婧怡：“對於一個無法掌控自己軀體的人來說，徹底失去意識，算不算是免受精神痛苦折磨的一種保護呢？”
林婧怡依舊毫無反應，但林曉還是跟她絮叨個不停，畢竟回家也是獨自面對一室淒冷的孤寂。
回家的路上，林曉想著等會幹脆在小區外面隨便吃點再回家。黎近卻發來信息，說給林曉點了她愛吃的外賣，讓她趕快回家吃。
等林曉到了家門口，竟沒看到有外賣包裝袋。
林曉正疑惑是黎近地址設置錯誤，還是外賣被樓道保潔員當垃圾收走了？
正打算發個消息跟黎近確認一下，結果一進屋就聞到了芍藥花沁人心脾的清香，林曉原本打算帶去新房再用的兩個花瓶，插滿了鮮嫩的芍藥花。
是林曉喜歡的芍藥品種，由於價格昂貴，去年林曉都是趁花店促銷，才摳摳搜搜地買了幾支。
後來她跟黎近出門散步時，路過一家花店，黎近提醒她家裏的芍藥花瓣都雕零了，不如買把新花帶回家。
林曉拒絕了，還告訴黎近那芍藥有多好又有多貴，而且都是季節限定。說完又強調自己寧缺毋濫，寧可花瓶空著，也絕不退而求其次！
黎近當時也只是輕松調侃：“拋開家庭賬戶餘額，光支付寶“親密付”的額度也是可以讓夫人實現鮮花自由的，如果夫人連買花都舍不得，我這個當老公的價值何在？”
林曉一時語塞，只好敷衍他：“可惜花期已過，只能明年趕早了！”
原來這些生活中的小細節，他都記得。
放下包，林曉立刻往廚房走。
果然，黎近正系著圍裙，邊炒菜，邊跟隨便攜音響哼著走調的歌。
大約是抽油煙機聲掩蓋了腳步聲，直到林曉拉開玻璃移門，黎近才發現她回家了。
黎近一臉的開心和得意：“噢，我的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忠誠的丈夫正在準備晚餐，都是您愛吃的菜喲！”
林曉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總是不動聲色地給她驚喜。
林曉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此時此刻，林曉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向往婚姻。
第二天，等林曉磨磨蹭蹭刷完牙洗好臉，都十一點過了。
不早不晚的尷尬時間點，黎近幹脆炒了幾道家常菜，又將熱騰騰的三鮮蘑菇湯端上了桌，於是早餐就變成了午餐。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餐桌時，黎近問林曉下午有什麽安排？
林曉想了想，才記起來，她下午要去“顏悅醫療美容”做肌膚管理。
倒不是林曉有多註重美容護膚，主要還是想去了解一下市場趨勢。
黎近先對林曉工作的積極性給予了肯定，又悻悻然撒嬌：“本來以為可以跟夫人二人世界，黏膩黏膩，不過夫人以事業為重，我這個做老公的當然要全力支持。”他舀了小半碗湯遞給林曉，又自打圓場：“既然夫人沒空陪我，那不如，我今天就給夫人當專職車夫好了。”
見黎近一臉殷勤，林曉心裏感激又溫暖，連日積累的煩悶都一掃而空。
但臨到出門時，黎近接了個電話，隨後就抱歉地告訴林曉，他部門同事急性胰腺炎進醫院了，他得過去看看。
盡管如此，林曉的心情也沒受影響，精神十足地出了門。
顏悅醫療美容院的口碑果然名不虛傳。不僅環境布置考究、硬件配備也均是尖端前沿設備。
林曉原本是打算體驗“顏悅醫療美容”新推的三型膠原蛋白註射項目，但考慮到做完後至少四五天不能化妝，只好選了個普通的深度清潔。
畢竟周一有對接會議，林曉不想影響公司形象，更不想跟馮琳形成過於鮮明的對比。
林曉只好選了價格相對親民的肌膚護理服務，但林曉也得到了極為貼心的服務。
做完深度清潔，林曉考慮到自己也到了需要註重肌膚護理的年齡，就幹脆辦理了一張會員卡。
正準備離開，林曉突然聽到有人喊：“林曉？林曉曉？”
林曉循聲望去，發現還真有人在喊她。
是林曉讀研期間的同門師兄，那個曾讓導師懷疑人生，讓同門抓狂的菜鳥師兄——沈延哲。
“還真是你啊！林曉！”沈延哲頗為得意：“雖然你戴著口罩，但我還是認出你了！”
“啊！多麽鮮明，多麽獨特的菜雞氣息！”林曉率先說出了那句同門師姐用來調侃他倆的經典臺詞。
說完，倆人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隨後，他們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找了張桌子坐下，寒暄，憶往昔，又談及各自目前的工作境況，都不禁感嘆時光的魔力。
在林曉讀研之前，沈延哲是整個師門最拉跨的那個。其實倒不是沈延哲懶笨，就是吧，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黴運體質”，在實驗室裏屢創“佳績”，上演一幕幕令人心跳加速的“科學戲劇”。
不僅導師擔心沈延哲會炸塌實驗室，就連其他師兄師姐們也對他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師門不存了。
而林曉就更厲害了，第一次實驗，就不小心把導師給電到了。
從此，沈延哲就被林曉襯托得沒那麽離譜了。
跟其他才華橫溢的同門比較起來，林曉跟沈延哲簡直異類，所以自然而然地結成了“菜鳥同盟”。
還曾一度讓人誤以為是戀愛關系，實際上，我們倆純粹是同類相惜，私底下還經常相互嫌棄來著。
導師算不上頂級大牛，但好歹也稱得上青年才俊。可他卻常哀怨：“碰上你們倆，也算是我這輩子的黴運都透支完了！”
吐槽歸吐槽，導師對他們倆其實也挺上心的，有耐心，又包容。所以，在導師的悉心指導下，林曉和沈延哲都相繼順利地畢了業。
如今沈延哲都是國內一線醫療美容機構的技術經理了，而林曉也成了醫療器械研發公司的中流砥柱。
導師曾教誨：“天才嘛，那是稀世珍寶，但咱們這些平凡之輩，恰恰是構成社會的基石。我們只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肯定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天。”
沈延哲感慨：“當年我是真怕自己畢不了業，沒想到現在，我們都能獨當一面了！”
林曉點點頭，深有同感。
沈延哲原本還打算請林曉吃晚飯，林曉笑著回絕了，他也笑著表示了理解。畢竟他們倆都是已婚人士了，猜測對方的另一半，或許正在家等著呢。
可惜，林曉到家時，黎近已經替他住院的同事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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