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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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陌生的男青年小跑到她前面，一邊倒退著走，臉上露出更加清爽的笑容，“很少看到有人會來這兒呢。”
相葉腳步不停。
“嗯，大概是你見的還不夠多。”
“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青年雙臂枕著頭，繼續保持著高難度的前進姿勢。
相葉徑直向前。
“嗯，因為有事才來。”
青年挑眉：“哦？一直逃避我的問題，是因為恐懼直面內心嗎？害怕直面內心骯臟不堪的想法，所以試圖逃避脆弱的現實，借此獲取虛偽的自我安慰？”
好……好可怕的腦回路！她好像什麽都沒說吧！
相葉面無表情：“一直追著我問來問去，是因為孤單寂寞嗎？厭惡這個離索的世界，所以試圖向陌生人釋放貧瘠的惡意，借此拯救形單影只的現實？”
綻放吧，my dark wings ，黑暗之翼！
“……這樣對一個好心的陌生人說話，很失禮啊。”青年半真半假地抱怨。
“是嗎，我以為大城市的人都這麽打招呼。”
一直嬉笑的青年突然停下腳步。
“吶。”他在身後說道，“如果要找瓦羅娜，方向應該是這邊喲。”
相葉梨花轉身看向他。
“終於停下了。”青年雙手插在毛絨絨的外套口袋裏，愉悅地瞇起雙眼。
“我叫甘樂，住在池袋，對這一帶都很了解，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哦。嗯——你是第一次來池袋？看上去有些面熟呢。”
他赤紅的眸子盯著她手裏的Zippo，再次追問：“第一次就來找瓦羅娜，有什麽事嗎？”
又是紅色。
相葉梨花抿了抿唇。
待會回家，她要把所有的紅色物品全部扔掉。
“瓦羅娜五天前已經搬走了。”名叫甘樂的青年低頭看著她，沒有因為她的沈默而不悅，“你是赤王的人？”
相葉擡頭，眼睫一動。
“猜對了？還是沒猜對？”甘樂觀察著她的反應，眼中興味更盛，“嗯——不對嗎？”
“……過時了。”相葉突然開口。
“什麽？”甘樂一怔。
“這樣的搭訕方式已經過時了，大叔。”她直直看向他，“街頭搭訕未成年人的後果——”
她指了指路邊的巡警，點頭示意道：“謝謝好心指路。那麽，告辭了。”
說完，繞過一臉驚詫的黑發青年，頭也不回地離開。
“……呵呵呵哈哈哈哈！”
身後突然傳來甘樂誇張的爆笑。
“實在太有趣了，實在太有趣了，實在太有趣了！”
……
池袋，真神奇。
相葉梨花加緊腳步，走向馬路另一邊，和身後的人保持最大距離。
至於甘樂說的話——她半個字也不相信。
草薙給的地址即使失去作用也沒關系。
她回憶著瓦羅娜身上十分明顯的特征。
慢慢來，總會找到的。
甩開甘樂，路過穿著灰色校服的兩男一女三人組，她隱約聽見他們說著“罪歌”“傷人”之類詞語。
新型電子游戲嗎？
相葉歪歪頭。嗯，這種事在池袋街頭很常見。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電子游戲在池袋售賣，大概最近又有什麽新奇的宣傳方式。
繼續向前，迎面走來身量高挑、穿著酒保服的金發男人和梳著雷鬼頭的青年。
……真時尚啊。
東京保守的審美她已經看膩了，潮流還得是新宿和池袋。
她想著，和二人擦肩而過。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
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張宣傳單。
相葉擡頭，看著面前身材魁梧、口音怪異、正不停招徠客人的外國人。
俄羅斯壽司店？
她盯著手裏花花綠綠的宣傳單想。
——終於，找到了。
“請問你是俄羅斯人嗎？”她踮起腳尖，努力讓穿著件白色居酒屋外衫、和山一樣壯碩的黝黑外國人註意到自己。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喲！”
“請看看這裏！”她揮手。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喲！”
“請問你認識瓦羅娜嗎？”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喲！”
“買一盒壽司。還有——”她從口袋裏掏出Zippo，“我想買件武器。”
“……”外國男人看著她掌心，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轉身，緩緩朝壽司屋走去。
相葉梨花趕緊跟上去。
Bingo！
**
“給、槍。”
草薙出雲的力量，比她想象中更強大。
至少，所有看見黑色火焰紋樣Zippo後的人，對待她的態度，前後都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轉變。
她回想著那些人的眼神。
大概是“興味”、“憧憬”、還有揮之不去的“警惕”？
不僅那個一直宣傳口味正宗的俄羅斯壽司店店員是這樣，就連名叫瓦羅娜的俄羅斯女人也是。
原本以為要費上一番功夫的槍，在她出示Zippo後，瓦羅娜便毫無懷疑地給了她。
雖然交易的條件是收回Zippo。
相葉自然答應。
草薙將Zippo給她，必定想到了這個結果。
這就算人情兩清。
將槍謹慎地藏進衣服，相葉終於有了安心感。
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手突然僵住。
——不能坐電車回家了啊啊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失必有得？
相葉站在路邊的臺階，拿出手機搜索池袋距離東京的距離，一邊思考每分鐘該以幾公裏的速度步行，才能在天亮之前回到家的可能性。
“啊，下雨了。”
一滴水落在手機屏幕。她仰起臉，眨了眨眼，幾滴雨水旋即掉在了睫毛上。
地面先後開出一朵一朵水花。遠處雷鳴陣陣，雨聲漸大。
相葉梨花站在路邊，伸出袖子，擦了擦臉。
……走回去這個辦法，也不可能了。
天空霧蒙蒙的，不時有頂著公文包快步跑過的行人。她站在雨裏，下意識將槍保護好。
身上的錢不夠在酒店過夜，路上也看不見任何車輛的燈光，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關註毫不起眼的她。
……一定都是出門沒看星座預測的錯。
她緩緩蹲下。
“嘟嘟嘟嘟——”
一輛黑色摩托在她跟前停住。
“請問，需要幫助嗎？”
天、天使出現了！
相葉聞聲擡頭。
黑色摩托、黑色皮衣、身材一級棒，還有……看不清臉的頭盔。
“……”她望著天使看不清面孔的黑色頭盔，抽了抽嘴角，感慨人生何處不相逢。
“啊！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免費載你一乘。”
對方似乎把她的沈默當做了靦腆。
相葉梨花在對方的“註視”下緩緩點頭，乖巧坐上摩托車的後座。
池袋，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她摟著宛如騎士般拯救她的天使，戴上了對方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黑色頭盔。她下意識選擇忽略掉某些對現在的她來說，並不重要的奇異現象。
風聲在耳邊呼嘯，遠處的樹變成了一個個黑點迅速朝身後退去。註視著天邊重重疊疊的陰雲，相葉記得，明天是周一上學的日子。
也就是說——
明天，她要和赤司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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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挑眉：“哦？一直逃避我的問題，是因為恐懼直面內心嗎？害怕直面內心骯臟不堪的想法，所以試圖逃避脆弱的現實，借此獲取虛偽的自我安慰？”
好……好可怕的腦回路！她好像什麽都沒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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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嬉笑的青年突然停下腳步。
“吶。”他在身後說道，“如果要找瓦羅娜，方向應該是這邊喲。”
相葉梨花轉身看向他。
“終於停下了。”青年雙手插在毛絨絨的外套口袋裏，愉悅地瞇起雙眼。
“我叫甘樂，住在池袋，對這一帶都很了解，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哦。嗯——你是第一次來池袋？看上去有些面熟呢。”
他赤紅的眸子盯著她手裏的Zippo，再次追問：“第一次就來找瓦羅娜，有什麽事嗎？”
又是紅色。
相葉梨花抿了抿唇。
待會回家，她要把所有的紅色物品全部扔掉。
“瓦羅娜五天前已經搬走了。”名叫甘樂的青年低頭看著她，沒有因為她的沈默而不悅，“你是赤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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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對了？還是沒猜對？”甘樂觀察著她的反應，眼中興味更盛，“嗯——不對嗎？”
“……過時了。”相葉突然開口。
“什麽？”甘樂一怔。
“這樣的搭訕方式已經過時了，大叔。”她直直看向他，“街頭搭訕未成年人的後果——”
她指了指路邊的巡警，點頭示意道：“謝謝好心指路。那麽，告辭了。”
說完，繞過一臉驚詫的黑發青年，頭也不回地離開。
“……呵呵呵哈哈哈哈！”
身後突然傳來甘樂誇張的爆笑。
“實在太有趣了，實在太有趣了，實在太有趣了！”
……
池袋，真神奇。
相葉梨花加緊腳步，走向馬路另一邊，和身後的人保持最大距離。
至於甘樂說的話——她半個字也不相信。
草薙給的地址即使失去作用也沒關系。
她回憶著瓦羅娜身上十分明顯的特征。
慢慢來，總會找到的。
甩開甘樂，路過穿著灰色校服的兩男一女三人組，她隱約聽見他們說著“罪歌”“傷人”之類詞語。
新型電子游戲嗎？
相葉歪歪頭。嗯，這種事在池袋街頭很常見。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電子游戲在池袋售賣，大概最近又有什麽新奇的宣傳方式。
繼續向前，迎面走來身量高挑、穿著酒保服的金發男人和梳著雷鬼頭的青年。
……真時尚啊。
東京保守的審美她已經看膩了，潮流還得是新宿和池袋。
她想著，和二人擦肩而過。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
手裏突然被塞了一張宣傳單。
相葉擡頭，看著面前身材魁梧、口音怪異、正不停招徠客人的外國人。
俄羅斯壽司店？
她盯著手裏花花綠綠的宣傳單想。
——終於，找到了。
“請問你是俄羅斯人嗎？”她踮起腳尖，努力讓穿著件白色居酒屋外衫、和山一樣壯碩的黝黑外國人註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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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認識瓦羅娜嗎？”
“……壽司喲！正宗好吃的壽司喲！”
“買一盒壽司。還有——”她從口袋裏掏出Zippo，“我想買件武器。”
“……”外國男人看著她掌心，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轉身，緩緩朝壽司屋走去。
相葉梨花趕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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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出雲的力量，比她想象中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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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將Zippo給她，必定想到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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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槍謹慎地藏進衣服，相葉終於有了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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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失必有得？
相葉站在路邊的臺階，拿出手機搜索池袋距離東京的距離，一邊思考每分鐘該以幾公裏的速度步行，才能在天亮之前回到家的可能性。
“啊，下雨了。”
一滴水落在手機屏幕。她仰起臉，眨了眨眼，幾滴雨水旋即掉在了睫毛上。
地面先後開出一朵一朵水花。遠處雷鳴陣陣，雨聲漸大。
相葉梨花站在路邊，伸出袖子，擦了擦臉。
……走回去這個辦法，也不可能了。
天空霧蒙蒙的，不時有頂著公文包快步跑過的行人。她站在雨裏，下意識將槍保護好。
身上的錢不夠在酒店過夜，路上也看不見任何車輛的燈光，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關註毫不起眼的她。
……一定都是出門沒看星座預測的錯。
她緩緩蹲下。
“嘟嘟嘟嘟——”
一輛黑色摩托在她跟前停住。
“請問，需要幫助嗎？”
天、天使出現了！
相葉聞聲擡頭。
黑色摩托、黑色皮衣、身材一級棒，還有……看不清臉的頭盔。
“……”她望著天使看不清面孔的黑色頭盔，抽了抽嘴角，感慨人生何處不相逢。
“啊！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免費載你一乘。”
對方似乎把她的沈默當做了靦腆。
相葉梨花在對方的“註視”下緩緩點頭，乖巧坐上摩托車的後座。
池袋，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她摟著宛如騎士般拯救她的天使，戴上了對方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黑色頭盔。她下意識選擇忽略掉某些對現在的她來說，並不重要的奇異現象。
風聲在耳邊呼嘯，遠處的樹變成了一個個黑點迅速朝身後退去。註視著天邊重重疊疊的陰雲，相葉記得，明天是周一上學的日子。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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