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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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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的殺意

“是嗎,澤田君回了意大利。”

“嗯嗯。”照顧她的一平給她蓋好被子,“阿綱大人說些工作需要處理,過幾天就會回並盛。在這之前,相葉學姐要乖乖吃藥,好好休息哦。”

她舉起為她量過的溫度計,放在眼前看:“太好了,已經退燒了。終於安心了呢。”

相葉乖乖點頭:“辛苦你了,一平。”

連續發燒三天,她都迷迷糊糊的。偶爾在睡夢中聽見澤田的聲音,醒過來只看見床頭放下的糖果。

一平笑著彎腰摸了摸她的額頭:“我很高興能幫上大家,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哦。”

她為她關上房間的燈:“晚安。”

房間回歸黑暗。

相葉等著腳步走遠,重新從床上起來,沒開燈,摸黑在床頭熟悉的位置拿到糖果。

沢田綱吉似乎超出想象的忙碌。

在基地待得時間長了,相葉察覺到了這點。

澤田每次來看她都急匆匆的,臉上的倦意越來越明顯。有時候坐在她床邊,居然直接睡著了,過來十幾分鐘又突然醒來,眼神若有所思。

“啊,抱歉,不小心就睡著了。相葉學姐,你還好嗎?”

她想起澤田在她身邊醒來的模樣。

那樣望著她的神情,是緊張嗎?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表情?

相葉坐在床上,黑暗裏感官被放大。她揉搓著手裏的糖果,彩色的玻璃紙發出刺耳沙沙的聲響。

剝開,放進嘴裏。

又是葡萄味的。

她默默品嘗酸酸甜甜的味道,知道澤田綱吉又來過了。

每次他來病房,都會給她送一顆葡萄水果糖。

根本就把她當小孩子嘛!

用牙齒輕輕咬碎糖果,更加濃郁的葡萄香氣在舌尖彌散。

唔,好甜。

門口人影閃動。

突然,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門被打開,一個勁瘦的男人逆光站在門口,周身一片肅殺。

“你是誰?”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相葉的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

陌生人?不。對方一臉“基地就是我的地盤”的表情,這麽明目張膽地闖進基地,還沒有警報聲,應該不是什麽危險人物。

她試圖在黑暗中看清對方的臉。

黑色頭發、白皙膚色、狹長銳利的鳳眼、高傲揚起的下巴……她的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武器,半晌,慢吞吞開口:“……無辜的路人乙。”

“哼,果然是你。”男人聽了,眼中的殺意猛然迸發,擡手,中指的戒指迸發出耀眼的紫色火焰,瞬間明亮了整個房間。

是他!

相葉終於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飛機頭軍團的頭目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瞪大雙眼,就在以為要和世界告別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打斷男人的動作。

“雲雀前輩!”

相葉和雲雀同時看向門外。

“澤田君!”相葉欣喜地叫出聲,接著又楞住了,“這個時候……你不是在意大利嗎?”

“有些事情必須要回來處理。”澤田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領帶,神情難得嚴肅。他徑直走向雲雀:“雲雀前輩,是我把她帶到基地,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雲雀斜睨他一眼,一半神情隱藏在黑暗中:“澤田綱吉,你和從前一樣天真。你該知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

“我知道。”澤田冷靜地打斷雲雀恭彌,明黃色的眸子和他對視,“即使這樣,我也依然堅持我的選擇。”

“哦?”雲雀挑眉。

“我不會答應白蘭的條件,犧牲任何一個人。”澤田沈聲,“這件事,請交給我。”

雲雀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澤田綱吉,一只手按在浮萍拐上,暗流湧動。整個房間安靜地能聽見他綿長的呼吸。半晌,他收回手,神情淡漠,走出房間。

“和我無關。”他背對著兩人,腳步漸遠,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徹底咬殺白蘭。”

澤田一直緊繃的表情終於放松下來。他轉身走到墻邊,替她打開燈。

房間恢覆了光亮。相葉這才發現,他的臉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你受傷了!”

澤田一怔,轉而立刻笑道:“回來的時候飛機出了點問題,不礙事。倒是學姐,已經不發燒了嗎?”

他又變回她熟悉的樣子。

“已經好很多了。”相葉點頭,“不!現在不是關註這些的時候!澤田君,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和飛機頭軍團的頭目在一起?”

而且看上去還十分熟悉的樣子。

她看向澤田的眼神有幾分微妙。

“澤田君,果然你還是向兇惡勢力低頭,加入了飛機頭軍團嗎?”

她仿佛看見了澤田綱吉飛機頭的模樣。太可怕了!

“不是的。”澤田有些無奈,斟酌著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中間經歷了很多這樣那樣的事——嗯……”

“是還沒編好理由嗎。”

“呃、不是這樣啦!”

“好吧,這個暫且放一放。”知道問不出真正的原因,相葉直接從床上起身,坐在床沿,仰著頭看向澤田綱吉,“吶 ,澤田君。”

“什麽?”澤田從床下抽出椅子,坐在她對面,這樣的視線高度剛好方便兩人對視。

相葉觀察著他的表情,說出願望:“我可以去基地外面嗎?”

之前生病的時候,澤田說因為她身體不好,所以不能出現。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好了,應該可以出基地了吧?

她期待地望著澤田綱吉。

但澤田反常地回避了她的眼神,微微側目:“抱歉,現在不行。”

“為什麽?!”

“學姐的身體還沒完全好,現在出去太危險了。”澤田不去看她,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桌子旁,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桌上放著的花朵。

自從她住進來,基地每天都會準備不同的鮮花放進房間。今天是粉紫色的郁金香。

澤田背對著她,拿起噴水壺為花澆水。

相葉垂眸,按著床沿的手指用力幾分。

澤田不想回答她問題時,就會像這樣逃避她的眼神。

她淡淡開口:“花快被淹死了哦。”

“啊,抱歉。”澤田手一抖,拿開噴水壺。

他舉起放在透明水瓶裏的郁金香,看了看,開口問:“說起來,鮮切花會被淹死嗎?”

相葉:“這個啊,我瞎說的。”

“……”

澤田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學姐今天早點休息吧。”

他瞧了眼淩亂放著玻璃紙的床頭:“糖果好像吃完了,明天我也會一起帶過來。”

“葡萄味嗎?”

“嗯,吃了糖果心情會變好。”澤田目光閃過一絲懷念。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依然被相葉捕捉到了。

他走出房間:“那麽,明天見。”

房間恢覆安靜。

重新躺回床上,相葉梨花閉上眼努力醞釀睡意。

翻來覆去。

“……”

啊——完全睡不著!澤田和雲雀啞謎一樣的對話,太在意了!

雲雀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她房間?真的只是為了問清楚她是誰嗎?那種表情,根本已經認出她了吧。還有,澤田說的“犧牲”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又從意大利回來?

為什麽……不讓她出去。

啊,更煩了。

瞪大雙眼望著天花板,相葉嘆氣。

想要睡著的話——

她閉上眼。

1000-7……

“滋——!滋——!”

是報警燈響了!

窗外墻上警報燈的紅光突然頻繁閃爍。

睡意全無,相葉梨花掀開被子,立刻跑出去。只見走廊一頭煙塵滾滾,夾雜強烈的火藥味,嗆得她猛地咳嗽。

“怎麽回事!是失火了嗎?”她捂著鼻子,在灰蒙蒙的濃霧中艱難地睜眼,隱約看到紅色火光不斷明明滅滅。

煙霧太大了!再不跑,只怕火勢會蔓延到這裏。管不了那麽多,相葉梨花朝與煙霧相反的方向跑去。

基地居然會失火!?

她摸索著踉蹌朝前跑。身後灼熱的溫度不斷傳來,連墻壁也變得滾燙,眼見快要將她吞沒。

啊,完蛋——

“跟我來!”

一股力道突然拉住她,朝左邊跑去。墻壁似乎有感應一樣,唰地打開一道門。顯現出通往地下的臺階。

“你是?”

突然出現的男人拉著她,沒猶豫地繼續向前跑。

“等等等等,太快了啊——”相葉梨花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前面的人。一身墨藍色西裝,襯衫衣領的紐扣隨意地敞開,背上卻十分不搭地背著一把太刀。

她心臟都快要爆開了!

奔跑的男人回頭,爽朗一笑。相葉看清了他下顎上的疤痕。

“馬上就安全了。”他說道,又帶她到另一堵墻前停下,一扇制式相同的門出現,出現同樣通向地下的臺階。兩個人沒猶豫就跑了進去。門隨之關閉。

“這裏應該安全了。”男人看了看四周環境說道。

“咳咳咳咳——你咳咳咳——”相葉梨花眼淚都咳了出來。

“哈哈哈哈不小心跑太快了,抱歉吶。”男人體貼地拍著她的背,一面說道,“你就是阿綱帶來的女朋友嗎?”

“咳咳咳咳才不是女朋友啊!”相葉覺得自己的咳嗽不會好了。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點點頭:“說的也是。你看上去才初中生?不對,高中生?阿綱如果要你當他女朋友,那可真各種意義上的是危險。”

他朝她伸出手,微笑道:“我是山本武,阿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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