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為青峰大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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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青峰大輝

霸道總裁往往有幾個特點。第一,絕對霸道;第二;絕對帥氣多金;第三;絕對追妻火葬場。

以上,來自相葉梨花縱橫文壇十六年的不可靠可信以及可用經驗。對付霸總,就要比他更霸道強硬,讓霸總知道霸外有天,霸外有人,發自內心由衷折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幾十年的老手段,經久不衰,常用常新。

果然,相葉梨花剛剛發送的郵件很快得到對方回覆。立刻點開——

[……]

六個小黑點靜靜躺在屏幕上。

相葉梨花像取得重大勝利般,愉悅地勾起嘴角。看來對方是被她強硬的態度折服了,居然心虛地不敢正面回覆。

沒想到一封郵件就能達到讓騙子無話可說的效果,她滿足地想,自己之前幹嘛忍耐那麽久?

大膽懟回去呀!

站在三樓的部活室外,相葉梨花憑欄遠眺,內心泛起一陣感慨——

她可真是個小天才。

正想著,樓下傳來整齊的口號聲。她低頭看了看,原來是網球部的部員在練習揮拍。

雖然網球部和新聞部是樓上樓下的關系,但她對網球部基本沒什麽了解。唯一的印象是在校經費研討大會上,在大多社團都抱著厚厚一堆材料爭取可憐不多的經費時,只有網球部派了一個人,拿了張學校特批的表格,就輕松批下一筆可觀的經費。

讓人眼紅無數。

這種特權行為簡直就是在拉仇恨。

雖然網球部確實為立海大拿下過不少榮譽就是了。

雙手掛在圍欄上,她瞇眼看夕陽下揮灑青春汗水的少年。

青春真好啊。

她想到了初來神奈川那個暴雨天的少年背影,忍不住扭頭,透過身後的門縫,偷偷看著還在稿子上勾勾畫畫的柳蓮二。

話說回來,自家的部長也不差。

新聞部兩年前還在頂樓的小教室裏活動,雖然每個月有固定的出版刊物,但始終只能引起小範圍關註,遠遠不及現在受歡迎。如今能有現在這麽寬敞的活動室,還配備了幾臺電腦,都是柳蓮二向學校爭取的結果。相葉梨花的背挺直了些,仿佛與有榮焉。

像是有感應一樣,柳蓮二突然擡頭,和她四目相對。

[有事?]

柳蓮二無言地挑眉,相葉梨花像小學生偷懶看電視後被家長抓包,一陣心虛,立馬規規矩矩站好,不能再狗腿地恭敬一笑:[您忙您的就好。]

柳看了她兩秒,沒說什麽,低頭繼續專註手上的事情。

太陽西下,日光越拉越長,溜進教室照在柳蓮二身上,一向柔順的劉海染上了夕陽特有的暖黃。樓下揮拍的喊聲絲毫沒有動搖他的專註力,仿佛同外界隔了一層玻璃罩,連帶所在的新聞部都添了幾分寂靜。

相葉梨花看著他微微擺動的劉海,不自覺捂住右胸口。

突然覺得部長大人的身影更加偉岸了呢!難道好人都會自帶一層聖光?

——恭喜柳蓮二喜提好人卡×2。

“同學,同學?”

來人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她轉頭一看,眼神在對方亮黃色隊服上停留幾秒,腦海中搜索出來人的信息。

網球部長,幸村精市。

幸村挑眉,看著眼前一手捂著右胸口表情怪異的女生。多年的生活常識告訴他,應該不是心臟有問題,但出於對同學的關心,他還是禮貌問了句:“身體沒事吧?”

“原來是幸村君。”相葉放下手,沖他搖頭,“放心吧,我很好。幸村君來新聞部有事嗎?”

幸村友善一笑,擡手指了指門口:“我找蓮二。”

一直待在室內的柳蓮二仿佛早知道幸村要來,話音剛落就拉開大門,對門外的幸村點點頭:“精市。”

相葉梨花目光在二人之間流連片刻,恍然大悟。原來是老熟人。

想不到以冷靜著稱的柳蓮二,居然和熱血的網球部有聯系。

她沖柳蓮二點點頭,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

[我懂的,我走,不打擾。把空間留給你們。]

“……”

柳蓮二無言,細看之下眼神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

幸村打趣地看向柳。

好像是個有趣的人啊。幸村眼波流轉。難得遇見能讓柳啞口無言的人,他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笑著說:“沒關系,不用走。我找蓮二沒什麽重要的事。”

“不不不,下午我還有重要的事,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相葉梨花擡手看了看手腕不存在的手表。

“……”柳蓮二默默看著相葉梨花一本正經的浮誇動作,語氣平靜如常,“相葉君,你可以留下來。”

“不。”相葉搖頭,十分堅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遲到,今年一年都沒有機會了。”

“重要的事?”聽她這麽說,幸村被勾起興趣,好奇什麽事讓她這麽急迫。

“隔壁春季限定草莓巴菲銷售最後一天,去遲了就沒有了!”

“……”柳蓮二突然覺得他開口挽留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對一臉堅定且認真的少女說,“你走吧,相葉君。不要因為我們耽誤你……”他猶豫了下,出於尊重,采用了對方的說法,“你重要的事。”

“明天見!” 不拖泥帶水地和二人揮手告別,相葉轉身腳步輕快地下了樓。看了眼手機,還不到五點。離她去漢堡店打工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足夠讓她在甜品店吃上春季限定草莓巴菲。

完美!

這樣想著,相葉梨花心情又上了幾個臺階。

路過訓練火熱的網球部,她下意識想看看部長柳蓮二認識的網球部是什麽樣,順便近距離觀賞傳說中被小小網球砸穿的鐵絲網。

只憑打網球的力量真的可以把鐵絲砸斷嗎?忍不住的好奇。相葉梨花上前幾步,湊近了那個被球砸穿的洞,擡手掰了掰硬邦邦的圍網,試圖用她腦海中的常識理解這一現象。

或許,應該,大概,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力出奇跡?

“啊哈哈哈哈——老子要把你擊潰!”一個笑聲怪異,一頭白發,紅皮膚紅眼睛的男孩子吸引了她的註意。她聞聲望去,一個身體狀態明顯異於普通人的男孩子正跳起來扣球。

啊,這是多麽可怕的精神力!

相葉梨花看向那人的目光帶上幾分敬佩,拿定主意。

生病了還堅持打網球,下期頭版就專訪他了!

不遠處某人突然打了個冷顫。

另一頭,連帶順便解決了下期素材的相葉梨花,心滿意足成功抵達甜品店。

直奔前臺,宣傳海報上汁水充盈鮮艷可口的草莓巴菲正沖她招手。她迫不及待地朝前臺小姐姐點單:“我要這個!”

“我要這個。”

一個聲音低沈的男聲插了進來。

相葉梨花擡頭,和那人四目對視。

“啊。”對面皮膚黝黑的男生率先開口。

相葉梨花擺出微笑,做好了來回推辭諸如“給你吧”“不,還是給你吧”“不用和我客氣”“那我就收下了”等等對話的準備。

眼前穿著籃球上衣,肌肉發達的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秒,眉頭皺緊又舒緩,繼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一把拉住她的手。

“餵,終於找到你了。”

嗯?

對話沒有超她預想的展開,相葉梨花嘴角保持僵硬的微笑,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搭訕?



青峰大輝最近十分暴躁。

對手都是一群廢物,交往的女朋友三個月前還主動約定一起去看球賽,結果當天直接放了他鴿子,事後更是沒有任何解釋地直接玩消失,讓他像傻子一樣等了四個小時,從開場等到街燈亮起,再到觀眾全部散場,過路行人看他的目光讓他心情惡劣到極點。

被人當傻子一樣狠狠玩.弄後丟棄。他還是頭一次。

青峰大輝想到那個女人的名字,危險地舔了舔牙齒,他可不會輕易饒過她!不管是過去三十天,還是三個月,一旦他找到那個女人——

他眼底卷過一陣風暴,渾身肌肉如同面對最難纏地對手般猛地收縮,像野豹猛禽被捕捉獵物一樣迅速出手,抓住聲音的主人。

抓到了。

這次她逃不掉了。



“在故意裝傻嗎?”青峰大輝十分肯定自己的記憶,拉住比自己白皙無比的纖細手腕,感受到掌心跳動的脈搏,仿佛只要他輕輕用力,這只手便會折斷。

“為什麽不接電話?”

“同學,我想你認錯人了。”相葉梨花真誠開口。在確認自己武力值被對方碾壓的情況下,她選擇率先釋放友好信號。

如果有可能,她想盡快解決問題。今天是春季限定草莓巴菲銷售最後一天啊!最後一天!

“哈?你在說什麽?”青峰大輝皺眉,耐住不多的性子再問一遍,語氣有些粗暴,“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嗯?

相葉梨花表情有些維持不住。她出門忘看運勢,為什麽吃個巴菲還能遇到奇怪的人?

她試圖用力掙了掙手,對方力氣大的驚人,察覺到她有想跑的意圖,甚至握得更緊了些。她仿佛能聽見手腕骨頭的嚎叫。

“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相葉另一只手掏出手機。

“報警?”青峰大輝挑眉,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弧度,“女朋友突然消失幾個月,郵件不回,電話不接,該報警的人是我才對吧。”

嘴上說著,青峰手上卻松了勁。

相葉梨花趁機抽回手。手腕拽得她生疼,隱隱可見發紅。她後退一步,面無表情:“這位同學,視力不好的話,麻煩左轉去醫院配副眼鏡。”

她緊緊按住身後的桌子,挺直了背。

不良少年?街頭搭訕?人口拐賣?

無數種可能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見她義正言辭的模樣,青峰大輝怒極反笑,走近一步,彎腰,倏地拉近二人距離:“幾個月不見,膽子越來越大了。”

相葉梨花冷哼一聲,舉起手機,拇指落在報警鍵,毫不退縮:“這裏這麽多人,你再靠近一步——”

青峰瞇眼,將她的一舉一動落在眼裏,直起腰,雙手插袋,表情陰沈。

“餵,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

兩人的騷動引起了店裏顧客的註意,有店員想要過來詢問情況,卻礙於青峰陰沈的表情遲遲不敢上前。

相葉梨花註意到這一幕,腦子不受控制地閃過大洋彼岸某位作詞家的名句——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逃出眼前的境地,全靠她自己。

沒錯,猶豫就會敗北!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青峰大輝若有所思的時候,相葉梨花擡起飛腿朝他某個關鍵部位攻去。

青峰一驚,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招,反射性伸手。

“請住手。”

沒有預料中的觸感,相葉梨花伸在半空的踢出小腿被人用力按下。更準確地說,是被人用校服外套,從腰至腿被牢牢遮擋住,並阻止了她采取下一步可能會導致走光的動作。

是的,她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

相葉梨花感謝地沖來人點頭。對方卻只是將他的外套給遞她,轉身把她擋在身後,將她和青峰的視線阻斷。

相葉擡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生。頓時覺得身前人的身影更更更加偉岸高大了。

猜的沒錯。

來人正是柳蓮二。

多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啊。

“部長你怎麽在這?”相葉梨花小聲問。

“春季限定草莓巴菲銷售最後一天,幸村決定大家結束訓練一起過來。”柳蓮二沒有回頭看她,直接答道,絲毫不覺得草莓巴菲幾個字從他這個一板正經的人嘴裏說出有多違和。

相葉梨花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了幾張臉熟的面孔。幸村站在他們最前面,朝她安撫地笑笑,和柳並肩而立,很快和青峰形成以多對一的局面。

柳蓮二情緒十分冷靜,神色看不出喜怒,率先詢問。

“請問找我們立海大的學生有什麽事?”

青峰咧嘴不屑一笑;“我找自己的女朋友,你們也要多管閑事?”

“用我這輩子再也吃不上草莓巴菲發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相葉從柳背後探出頭,擺手趕緊小聲撇清。

眼神落在她發紅的手腕,柳蓮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回頭目光冷冷。

“事實你已經聽到了。”他語氣冰冷,顯露出不容讓步的氣勢,“如果你想繼續在立海大學校範圍內鬧事——”他目光停留在青峰的球衣上,“即便是外校學生,立海大也保留追究的權利。”

大概是柳如同將相葉梨花納入保護範圍的話,刺激到了青峰大輝。青峰大輝目光兇狠,淩厲的雙眼緊緊盯著相葉,神色陰沈,壓抑著怒火:“餵,你是選擇和他在一起了?”

相葉梨花隱約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但眼前的局面讓她來不及多想,只想趕緊擺脫眼前的困局:“我本來就是立海大的人。”

“呵,很好。”青峰大輝的聲音夾雜著怒氣,打量著她笑了起來,如同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相葉梨花!你好樣的!”

他沒再多看任何人一眼,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店內。

門口的風鈴伴隨著大門開開合合清脆起伏,和相葉梨花的思緒混雜在一起,以至於讓她來不及喊青峰大輝停下。

等等,有些不對。

剛剛,這人是不是叫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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