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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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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經常是一些表面沒有固定工作的年輕人的游蕩地。如果說意大利的□□是家族統治,那麽本土化的美國□□,不妨說是一種變異的規整型街頭統治。

來自其他州的,奔著富裕的東部土地的人們膚色各異,身份大多不明。哥譚在韋恩集團和其他大財團的支持下擁有良好的人員錄入程序,卻根本不會記錄這類永不停歇的、像是南北戰爭前奴隸的人。

他們烏壓壓地存在於各區,填充了整個城市的血肉。

小步走過墻角,傑西卡面上帶著表情,內心卻平靜無波地找到個他人默許的小角落。或許是最近哥譚的基建工作趨於飽和,一些廢棄的建築材料在這裏並不少見,穿著邋遢的人們來去匆匆,他們有的是真正的不存在的人,有些則是純粹覺得這裏很適合開展“工作”。

回到存放食物的角落,傑西卡拿出一份壓縮餅幹就著過期的飲料喝。美國的食物浪費非常嚴重,她對此沒有太大要求,滿足個人信面板的熱量標準就OK。

有時候她也會準備些符合人設的廉價糖果和巧克力,黏糊糊地壓縮在一起變成小團,非常適合大腦過載時吃。

解決了吃飯問題,黑夜悄悄拉開屬於另一種人生存的環境。打扮艷麗清涼的女子們出來了,默契地劃分好攬客的範疇走到大街上。她們白天也常出現,可黑夜更多點神秘,配上濃妝,掩蓋了下眼底的青黑。

傑西卡悄然跟在一個單方面熟悉的女子後面。她和對方有個時間不長的情報交易,因為經常找她的嫖/客隸屬於這片街區的小頭領。嫖/客為小頭領提供來往流動的陌生的人員名單,這些人都算的上“資源”。同時倒賣評估那些名單給合適的人也是她的經濟來源之一。

騎士適時地刷出今日的任務: [突發任務2:近距離接觸羅賓(疑似)。]

看到這個要求,傑西卡的眼睛變得字面意義上的銳利。她會根據系統的信息來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表現在視力上就是短時間加強夜視能力。

雖然騎士總在不經意間表現出這種能力很正常,依靠訓練就可以做到的態度。但傑西卡沒有太多時間來讓身體適應,她很忙、很忙——

熟悉的嫖/客和妓//女搭上了,傑西卡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她認為羅賓(疑似)對她的家的探查是種計劃外的安排,根據之前對蝙蝠俠和羅賓的行動軌跡推導,最近他們的重點工作應該放在圍剿“羅馬人”的準備上。

再說句題外話,對於這種軌跡推導,基礎模型來源為騎士。他擁有對蝙蝠俠的單方面的熟悉,如果說蝙蝠俠的思考方式是1,他的思維就是1.1.,傑西卡可以認為是2.1。

現在暫時先稱呼為羅賓的人落地了,受力處置優秀到野貓沒有太大反應。趁著跟蹤妓//女的機會,傑西卡光明正大地和對方面具上的白膜對上,同時面板錄入了個人身份特征,以往接觸過的信息開始刷新一串串字符,包括對對方身高體重裝備材料等等等等東西的推導。

“噓,”羅賓似是沒有發現她的不對,伸出手指在面罩下方露出的嘴唇上比出噤聲的姿勢。面板的分析進一步鎖定在了他的肢體語言上,傑西卡知道他對自己沒有惡意。

哇哦。

她想,又口齒不清地“哇哦”了一聲,只作口型,於是羅賓的嘴唇淡淡地上翹了。

哦,或許他在心裏對自己生出了偏善意的評價?

傑西卡和騎士交流中,收獲的關於近似眼前人的羅賓的情報不多,只知道他擅長行為分析。

而這樣繞彎子的接近明面上更容易幹擾對方的判斷,她想,我需要更謹慎。

羅賓很快將轉移註意力到已經摟著親上的男女,端詳的姿勢有點像懸掛在雜物上的貓。傑西卡保持著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又看看動作持續過火的兩人,羅賓在等一個機會,而傑西卡也要等一個機會。

終於,嫖//客和妓/女推攘著在一個墻角開始上手,羅賓無聲拔出背後的伸縮棍。哢嚓一聲,他從一個兩人視線死角的位置沖出,棍的頂端擊打在人體容易感到痛的腹側,下一秒妓//女想要放聲尖叫,傑西卡立刻伸出手跳起來捂住她。

唰地,一瞬間大量的冷汗從傑西卡的額頭冒出。她不可能給羅賓留下真正的行為習慣,所以這個動作是卡著身體極限做的,包括腿部的發力。

深呼吸,傑西卡。

傑西卡對自己說,保證脈搏和心臟的頻率不亂。她幹脆咬碎一個藏在後齒間糖果球,糖分的安撫讓大腦暫時忽略了身體瞬間的疼痛。

疼痛訓練她很優秀,她可以做到的。

另一邊羅賓輕易地制止住了嫖/客。傑西卡用眼睛對妓/女示意,在羅賓的關註下光明正大地交流:

聽我的,分給你錢。傑西卡示意。

老娘要一半。妓//女空著的手比劃。

視線觀察到這個交易的羅賓再次露出笑容,他站起來比嫖客稍高一點,控制著對方的關節反壓到墻上。接下來就是短暫又高效的逼問時間,傑西卡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她偷偷拉著妓//女離開,只讓自己一部分的聽覺努力分辨。

“(恫嚇的話)……之前的人數……”

“名單……”

“……(人名)……”

“(安撫的話術)”

五分鐘後羅賓踏著輕巧的步子找到傑西卡和妓/女。妓/女正大口抽著一根劣質香煙,傑西卡的肺受不了這個,她蹲在妓/女旁邊,看見羅賓來了,小心又激動地說,“你……你是羅賓……”

“是的,我是,兩位女士。”羅賓答。

“唔,想讓我們保管秘密很簡單,”妓/女主動道,煙霧繚繞,“錢。”

手捏著煙頭,“酒,藥也行。”

羅賓看起來脾氣很好,他搖搖頭,“錢可以,藥需要渠道,而你們知道這個渠道並不意味著好事。”

妓//女嘖了一聲,她沒有說“你們”的形容是錯的,反正她可以拿到1.5份的錢。

傑西卡看看妓女,又看看羅/賓。她仰著臉從下面註視少年人,姿勢乖巧,也有些隨時跑走的準備。

她開口,帶著點不容易聽出來的好奇和防備,“羅賓來這裏……有什麽大事?”

羅賓對她的粗糙試探從容淡定,他從腰帶內側拿出幾卷紙幣。腰帶上面不同的區塊代表不同的小工具,傑西卡想要近距離分析的就在其中一個。

她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羅賓的動作上,隨即刺痛一樣地轉移,這是為了模擬當前身份的反應。

羅賓的動作稍一停頓,他和善地分出一半給妓//女,妓/女直接甩手離開。留下的傑西卡的視線轉回,羅賓微微俯身,靠近她——

他說,“你對羅賓好奇?”

沒有等傑西卡回答,他就保持著安撫似的語調說,“我以為哥譚的孩子們都對羅賓好奇。”

啊,這要怎麽回答?

傑西卡很了解問話下面埋藏的雷,她苦惱地轉移腳尖,拳頭鎖緊。

外表的迷惑性是她最大的優勢,但有些時候,最大優勢該發揮在最關鍵的地方。

“嗯,哦,飛在天上很不容易看到……”她囁嚅著。

說謊,羅賓想,但不忘開始行動中例行的安撫。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傑西卡一點,若有若無的居高臨下的姿勢,觀察:“很高興你對飛在天上的鳥兒感興趣,羅賓不就是知更鳥嗎?大家都這麽說……孩子,在這裏,能努力活著之外看向天空,嗯,非常地棒,我在你這個年齡都做不到……剛剛也幫了我,沒有驚動其他人?因此這點報酬收下吧?是你應該拿到的。”

傑西卡覆雜地看了一眼羅賓,此刻在她心中,對方的威脅程度直線上升。

旁觀的騎士也傳來了饒有趣味的評價,他說,[他適合軍需官。]

軍需官需要跨越不同類型之間的界線來協調各方面的軍需問題,同時具有理性和感性,還要有靈活的思維和判斷力。

是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靈活多變的人。

[蝙蝠俠的領袖光環壓住了他,]傑西卡回到,默默帶著點嘆息,[何其可惜。]

羅賓最後對著她露出個微笑,便輕巧地、眨眼之間地於夜幕中消失。系統的分析還在進行中,近距離接觸羅賓後腰帶的信息刷新飛快,並根據現有情況不斷地進行調整。

[有時候我會覺得系統非常危險。]手指捏著錢貓著腰快速離開,傑西卡對騎士感嘆。接下來的幾天她必須謹慎行動,羅賓說不定會重回現場覆盤,她要找到合適的機會更改行動軌跡。

[嗯哼?]

騎士懶散地哼聲,按照以往慣例,現在是他的個人衛生時間。

[收集,整理……隔著一層材料還可以……]

傑西卡的話狀似自言自語的,可她知道騎士在聽。

[……]

另一邊水花的聲音斷續地傳來,隔著點距離,還有傑西卡最近才耳熟的男性的說話聲。

[……嘖,接下來少兒不/宜。]

突然,騎士的道德標準再度短暫上線。調笑樣地留下句話,他迅速切斷。

“……該死。”

沒想到被單方面禁止的傑西卡有點傻眼,幾秒鐘之後她咬牙: 對方總有幾次溝通是以神經質的態度結尾的。

她內心對騎士的側寫再添一筆,關於他的心理狀況:

他偶爾會活在偽裝的輕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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