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女與外面的世界（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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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女與外面的世界（番外3）
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因為那天的天氣很好，外面的世界也更加有趣。
五條悟對於家中的傭人不太關註，因為他們大多都是族中選出的咒力少到無法勝任咒術師一職的人，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到有意思的術式，每個人看起來都好像差不多，只少從一張張恭敬的臉上看不出區別。
五條悟略微長大一些後，意識到族人對自己雙眼和術式的敬仰畏懼，更加不會試圖與他們打好關系，因為即便他努力的次數比動畫片裏的主角還要多次，也無法改變他們對於“神子”的推崇和敬畏。
父親母親原本是本家中較為普通的一支，因為他的誕生直接被推上了家族領導層。父親因為在術式上的天賦並不出眾，拼命努力後成為了家主，主導家族對外的行政事項交涉，而更擅長用人和能夠自保的母親也在努力下成為了掌管內部實權、作為咒術師工作的總指揮。隨著出現的咒靈越來越強大，三人能夠聚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少。
五條悟在家中完成學業後只覺得無聊，即便是偶爾有時間跟著父母一起出門都會遇見刺殺，單獨一人時家族更不會讓他出門。
又是無聊的一天，家中長輩讓人召他過去。打開門，一個女人穿著紅色的和服低頭跪在地上，父親不耐地看著族中長輩，母親那邊派來的人沖他微微搖頭，指了指跪在那裏的女人，又輕輕點頭。
“悟，這是紅女，以後她來貼身照顧你的起居，她會一直待在你身邊。”一位留著胡子的老人對他露出慈祥的笑容，指向那個女人。
“說過很多遍，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五條悟明亮的眼睛看向他，精致的面容透露出不耐煩。
老人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為那雙記載中幾百年沒有出現過的絢麗六眼感到欣喜，看著他的目光中都是讚嘆，這樣的目光時常令五條悟感到不適。
“她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她是個咒術師。”
五條悟把視線移向她，存在感不高的人彎曲著脊椎，額頭叩在地面上的手背，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維持著不動的跪姿。但從她身體中還不穩定的咒力流動，五條悟發現她竟然有著相當特別的術式——代替承受傷害。
只要她還活著，就能把之前選定的對象所承受的傷害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直到死亡。這是一個送到他身邊就是為了等待死亡的咒術師。
“我不要。”五條悟皺起眉頭，認真的看向在座的其他人：“她只有那一個術式，不能攻擊也不會防守，還只能用一次，遇見事情還不如我自己解決，她對我來說沒有用處。”
“悟！”父親嚴厲地叫了他的名字，再一次微微搖了搖頭。
五條悟不想妥協，只扭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可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名為紅女的女人從次日開始接手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紅女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與其他傭人不同，平時更加不愛說話也幾乎完全不與人交際，仿佛照顧五條悟就是她唯一的生活中心，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五條悟起初還光明正大地觀察了她一陣，後來只發現這個人無趣到了都快沒有任何活人生氣的地步，仿佛是個人形全自動家政機器人，在這個古樸的宅院中格格不入，又好像板正得早已完全融入。
因此，五條悟討厭她過度守時，討厭她每天都打理得完全一樣的房間，無論是臥室、前廳、書房還是用來玩樂的游戲室，只要過了一個晚上，都會變成跟她來得那天一模一樣。
要是說以前的傭人像好感度高但是尊敬值也高的NPC一樣，那麽等紅女來到這個院落後，五條悟覺得自己變成了NPC，每天早上醒來都要經歷周邊環境的刷新，還面臨著同樣的環境、同樣的人、同樣的動作。
五條悟在臥室裏滾來滾去，就連零食數量和位置都補充到和之前一樣，看著讓人失了胃口。
外面的蟬發出吵鬧的聲音，五條悟拋開懷裏的抱枕，沖到門口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氣，回屋換上母親出任務回來買的休閑裝，突然想去外面逛逛，於是躲躲藏藏地從花園墻壁翻了出去。
無下限以後可以用來飛嗎？五條悟用術式拖了自己幾下，感覺想到了自己術式的新用法，心情更加不錯。
獨自走在路上，沒過多久，身後隱藏在不遠處的視線就讓人心情頓時變差。
沒有人告訴他們六眼的視野是360度嗎？當著別人的面鬼鬼祟祟幹什麽？
五條悟看向側後方，瀅藍的眼睛仿佛有著多個切割面藍色鉆石，“雜碎，再跟一下試試。”
隱匿處呼吸聲頓時消失，在五條悟恢覆行走後也沒有再次出現。
獨自一人在上班日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行人算不上多，也不是很少，天空中藍色和白色的占比大約是2:1，偶爾刮起的風不冷不熱，閑適的感覺比在家一個人玩游戲、看漫畫有趣得多，更不用說比起那些無聊的課程了，年幼的五條悟悄悄把這個周四定為自己真正的“休息日”。
在甜品店將大面額的紙幣破開，五條悟在商業街逛得十分開心，只是偶爾有人來問自己的父母在哪裏或者是是否需要幫助比較令人無奈，其他的都很好。
玩了一天心情很好的五條悟回到家，等在家中主屋的是嚴肅的父母和跪坐在一側的紅女。
五條悟放下手中的東西，沈默地坐在榻榻米上。
“悟，你出門需要帶著人一起。”母親率先發話，她是父母兩人中掌握更多話語權、更理智不會輕易吵起來的人。
“我一個人也可以。”五條悟不滿：“那些人還沒有我強。”
“你一個人出門我們會擔心。”母親嘆氣，看上去疲倦又憂愁。
“要是有危險，跟著的人多對我來說更危險。”五條悟堅持：“母親，我保證會保護好自己，以後不要讓人跟著我。”
“……悟。”母親無奈，向他伸出手，看著兒子跑到自己面前，不禁感慨孩子一轉眼就長大了。
“今天都去哪裏了？”她笑著問道：“玩得開心嗎？”
“開心，我去吃了……”五條悟環抱著溫柔的母親，把自己的行動路線一一交代，還說明了自己帶回家的東西都有什麽，父母與紅女三人靜靜聽著。
待他說完，母親才讓紅女帶他去換衣洗漱，說今晚要和族中長輩一起用餐。
此時，興奮的五條悟才意識到在他們談論家常的時候新來的紅女竟然沒有退下，她和母親的互動也更像是與熟人的互動。
在盥洗室洗了臉與雙手，紅女在一旁的更衣室為五條悟整理衣領。
“你與我母親認識？”五條悟看著她低順的眉眼問，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試圖同這個突然被換到自己身邊的人說話。
“是。”紅女應聲：“我與夫人曾是同學。”
“同學？你以前也是高專的學生？”
“不是的，是現世中的同學。”
紅女解釋道，可五條悟並不喜歡她話中的“現世”，咒術界的世家人總是這樣，自詡地位超然，仿佛自己沒有生活中在“現世”中一樣。
“那你是‘那邊’的人？”五條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代替詞非術士的世界，所以只說“那邊”。
“是。”紅女輕易明白了他的話，點頭應是，最後將薄薄的外套披在他的肩膀。
“我母親在那邊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換好衣服的五條悟坐下，問出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要不是自己的出生，或許父母會一直住在普通的世界，雖然工作也脫離不了咒術界，但總比現在輕松許多，畢竟外面的世界那麽有趣。
“夫人她是一個頑皮的孩子。”紅女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五條悟，蒼藍的美麗雙眼對上死水一般的深棕色眼睛。
“活潑外向，喜歡捉弄別人，有許多朋友，每個人都喜歡她。”紅女補充道。
“哦——”
五條悟有些難以把前兩個描述跟端莊溫柔的母親聯系起來，變成大人的變化那麽大嗎？那父親呢？在成為家主之前又是什麽樣？
“悟少爺。”
“嗯？”五條悟下意識應聲。
“下次外出，請讓我跟在身邊吧。”紅女語氣溫和，“那樣家主和家主夫人會安心許多。”
“你知道……”你的術式……五條悟皺眉。
“我知道。”紅女微笑，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我失去了所有親人，是夫人救了我，養傷期間覺醒了‘替身’的術式，要是能夠為夫人分擔，是我僅剩的榮幸。”
“替身”，能夠為固定一人承受傷害，術式發動後沒有上限，結束後所承受的傷害加倍累積在咒術師身上，這樣的特性決定了“替身”最有用的便是為人替死，只要被術式選定，便能保證獲益對象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多一條命，這便是族人極力要求紅女成為五條悟貼身侍女的原因。
不需要你替死我也能保護好自己，五條悟的話留在嘴邊，眼前人安靜的目光仿佛失去靈魂的人偶，拒絕後她要是離開自己身邊，又會去到哪裏？
就這樣，紅女在他的身邊留了下來，畢竟多保護一個人對於他而言並不是難事。
只是有時走在外面，五條悟會不經意註意到，撐著傘侍立一旁的紅女從來不關註他們周圍的環境變化，無論是吵鬧人多的街區還是風景宜人的郊外，即便她走在老宅外面的世界，也好像身處寂靜的牢籠，心緒沒有波瀾地等待死亡降臨。
或許，她的時間早就停止了在失去家人的瞬間。
五條悟一楞，腳步也差點停了下來，比起普通家庭算不上是親近的父母總是擔憂的目光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胸口也冒出奇怪的感覺，明明頭頂紅色的傘已經遮去了炎熱的陽光，依舊覺得分外煩悶。
與安靜的紅女同行外出買漫畫的晴天，五條悟從這個並不熟悉、也無法熟悉起來的人身上，第一次突兀地感受到，什麽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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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因為那天的天氣很好，外面的世界也更加有趣。
五條悟對於家中的傭人不太關註，因為他們大多都是族中選出的咒力少到無法勝任咒術師一職的人，從他們的身上看不到有意思的術式，每個人看起來都好像差不多，只少從一張張恭敬的臉上看不出區別。
五條悟略微長大一些後，意識到族人對自己雙眼和術式的敬仰畏懼，更加不會試圖與他們打好關系，因為即便他努力的次數比動畫片裏的主角還要多次，也無法改變他們對於“神子”的推崇和敬畏。
父親母親原本是本家中較為普通的一支，因為他的誕生直接被推上了家族領導層。父親因為在術式上的天賦並不出眾，拼命努力後成為了家主，主導家族對外的行政事項交涉，而更擅長用人和能夠自保的母親也在努力下成為了掌管內部實權、作為咒術師工作的總指揮。隨著出現的咒靈越來越強大，三人能夠聚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少。
五條悟在家中完成學業後只覺得無聊，即便是偶爾有時間跟著父母一起出門都會遇見刺殺，單獨一人時家族更不會讓他出門。
又是無聊的一天，家中長輩讓人召他過去。打開門，一個女人穿著紅色的和服低頭跪在地上，父親不耐地看著族中長輩，母親那邊派來的人沖他微微搖頭，指了指跪在那裏的女人，又輕輕點頭。
“悟，這是紅女，以後她來貼身照顧你的起居，她會一直待在你身邊。”一位留著胡子的老人對他露出慈祥的笑容，指向那個女人。
“說過很多遍，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五條悟明亮的眼睛看向他，精致的面容透露出不耐煩。
老人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為那雙記載中幾百年沒有出現過的絢麗六眼感到欣喜，看著他的目光中都是讚嘆，這樣的目光時常令五條悟感到不適。
“她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她是個咒術師。”
五條悟把視線移向她，存在感不高的人彎曲著脊椎，額頭叩在地面上的手背，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維持著不動的跪姿。但從她身體中還不穩定的咒力流動，五條悟發現她竟然有著相當特別的術式——代替承受傷害。
只要她還活著，就能把之前選定的對象所承受的傷害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直到死亡。這是一個送到他身邊就是為了等待死亡的咒術師。
“我不要。”五條悟皺起眉頭，認真的看向在座的其他人：“她只有那一個術式，不能攻擊也不會防守，還只能用一次，遇見事情還不如我自己解決，她對我來說沒有用處。”
“悟！”父親嚴厲地叫了他的名字，再一次微微搖了搖頭。
五條悟不想妥協，只扭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可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名為紅女的女人從次日開始接手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紅女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與其他傭人不同，平時更加不愛說話也幾乎完全不與人交際，仿佛照顧五條悟就是她唯一的生活中心，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五條悟起初還光明正大地觀察了她一陣，後來只發現這個人無趣到了都快沒有任何活人生氣的地步，仿佛是個人形全自動家政機器人，在這個古樸的宅院中格格不入，又好像板正得早已完全融入。
因此，五條悟討厭她過度守時，討厭她每天都打理得完全一樣的房間，無論是臥室、前廳、書房還是用來玩樂的游戲室，只要過了一個晚上，都會變成跟她來得那天一模一樣。
要是說以前的傭人像好感度高但是尊敬值也高的NPC一樣，那麽等紅女來到這個院落後，五條悟覺得自己變成了NPC，每天早上醒來都要經歷周邊環境的刷新，還面臨著同樣的環境、同樣的人、同樣的動作。
五條悟在臥室裏滾來滾去，就連零食數量和位置都補充到和之前一樣，看著讓人失了胃口。
外面的蟬發出吵鬧的聲音，五條悟拋開懷裏的抱枕，沖到門口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氣，回屋換上母親出任務回來買的休閑裝，突然想去外面逛逛，於是躲躲藏藏地從花園墻壁翻了出去。
無下限以後可以用來飛嗎？五條悟用術式拖了自己幾下，感覺想到了自己術式的新用法，心情更加不錯。
獨自走在路上，沒過多久，身後隱藏在不遠處的視線就讓人心情頓時變差。
沒有人告訴他們六眼的視野是360度嗎？當著別人的面鬼鬼祟祟幹什麽？
五條悟看向側後方，瀅藍的眼睛仿佛有著多個切割面藍色鉆石，“雜碎，再跟一下試試。”
隱匿處呼吸聲頓時消失，在五條悟恢覆行走後也沒有再次出現。
獨自一人在上班日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行人算不上多，也不是很少，天空中藍色和白色的占比大約是2:1，偶爾刮起的風不冷不熱，閑適的感覺比在家一個人玩游戲、看漫畫有趣得多，更不用說比起那些無聊的課程了，年幼的五條悟悄悄把這個周四定為自己真正的“休息日”。
在甜品店將大面額的紙幣破開，五條悟在商業街逛得十分開心，只是偶爾有人來問自己的父母在哪裏或者是是否需要幫助比較令人無奈，其他的都很好。
玩了一天心情很好的五條悟回到家，等在家中主屋的是嚴肅的父母和跪坐在一側的紅女。
五條悟放下手中的東西，沈默地坐在榻榻米上。
“悟，你出門需要帶著人一起。”母親率先發話，她是父母兩人中掌握更多話語權、更理智不會輕易吵起來的人。
“我一個人也可以。”五條悟不滿：“那些人還沒有我強。”
“你一個人出門我們會擔心。”母親嘆氣，看上去疲倦又憂愁。
“要是有危險，跟著的人多對我來說更危險。”五條悟堅持：“母親，我保證會保護好自己，以後不要讓人跟著我。”
“……悟。”母親無奈，向他伸出手，看著兒子跑到自己面前，不禁感慨孩子一轉眼就長大了。
“今天都去哪裏了？”她笑著問道：“玩得開心嗎？”
“開心，我去吃了……”五條悟環抱著溫柔的母親，把自己的行動路線一一交代，還說明了自己帶回家的東西都有什麽，父母與紅女三人靜靜聽著。
待他說完，母親才讓紅女帶他去換衣洗漱，說今晚要和族中長輩一起用餐。
此時，興奮的五條悟才意識到在他們談論家常的時候新來的紅女竟然沒有退下，她和母親的互動也更像是與熟人的互動。
在盥洗室洗了臉與雙手，紅女在一旁的更衣室為五條悟整理衣領。
“你與我母親認識？”五條悟看著她低順的眉眼問，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試圖同這個突然被換到自己身邊的人說話。
“是。”紅女應聲：“我與夫人曾是同學。”
“同學？你以前也是高專的學生？”
“不是的，是現世中的同學。”
紅女解釋道，可五條悟並不喜歡她話中的“現世”，咒術界的世家人總是這樣，自詡地位超然，仿佛自己沒有生活中在“現世”中一樣。
“那你是‘那邊’的人？”五條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代替詞非術士的世界，所以只說“那邊”。
“是。”紅女輕易明白了他的話，點頭應是，最後將薄薄的外套披在他的肩膀。
“我母親在那邊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換好衣服的五條悟坐下，問出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要不是自己的出生，或許父母會一直住在普通的世界，雖然工作也脫離不了咒術界，但總比現在輕松許多，畢竟外面的世界那麽有趣。
“夫人她是一個頑皮的孩子。”紅女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五條悟，蒼藍的美麗雙眼對上死水一般的深棕色眼睛。
“活潑外向，喜歡捉弄別人，有許多朋友，每個人都喜歡她。”紅女補充道。
“哦——”
五條悟有些難以把前兩個描述跟端莊溫柔的母親聯系起來，變成大人的變化那麽大嗎？那父親呢？在成為家主之前又是什麽樣？
“悟少爺。”
“嗯？”五條悟下意識應聲。
“下次外出，請讓我跟在身邊吧。”紅女語氣溫和，“那樣家主和家主夫人會安心許多。”
“你知道……”你的術式……五條悟皺眉。
“我知道。”紅女微笑，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我失去了所有親人，是夫人救了我，養傷期間覺醒了‘替身’的術式，要是能夠為夫人分擔，是我僅剩的榮幸。”
“替身”，能夠為固定一人承受傷害，術式發動後沒有上限，結束後所承受的傷害加倍累積在咒術師身上，這樣的特性決定了“替身”最有用的便是為人替死，只要被術式選定，便能保證獲益對象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多一條命，這便是族人極力要求紅女成為五條悟貼身侍女的原因。
不需要你替死我也能保護好自己，五條悟的話留在嘴邊，眼前人安靜的目光仿佛失去靈魂的人偶，拒絕後她要是離開自己身邊，又會去到哪裏？
就這樣，紅女在他的身邊留了下來，畢竟多保護一個人對於他而言並不是難事。
只是有時走在外面，五條悟會不經意註意到，撐著傘侍立一旁的紅女從來不關註他們周圍的環境變化，無論是吵鬧人多的街區還是風景宜人的郊外，即便她走在老宅外面的世界，也好像身處寂靜的牢籠，心緒沒有波瀾地等待死亡降臨。
或許，她的時間早就停止了在失去家人的瞬間。
五條悟一楞，腳步也差點停了下來，比起普通家庭算不上是親近的父母總是擔憂的目光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胸口也冒出奇怪的感覺，明明頭頂紅色的傘已經遮去了炎熱的陽光，依舊覺得分外煩悶。
與安靜的紅女同行外出買漫畫的晴天，五條悟從這個並不熟悉、也無法熟悉起來的人身上，第一次突兀地感受到，什麽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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