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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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
手機上的定時鬧鐘響起，仰躺在地毯上的兩人陸續睜眼。
“再睡一下……”
五條悟把腦袋埋在枕頭裏，夏油傑已經閉著眼坐起了身，成功吸收玉藻前殘留的面具已經是後半夜了，跟硝子交流了解毒治療的方法後兩人才回到宿舍，匆匆洗漱後躺到了床上，馬上就要進入夢鄉的夏油傑“噌”地坐起，看到已經被染濕的枕頭，無奈地把旁邊抱著抱枕就要呼呼大睡的人。
“悟，頭發！”
“嗯？別管了。”
“不行。”
把臉埋抱枕裏的人不做反應試圖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夏油傑下床取了毛巾，單手把人拽到地毯上擦拭頭發，兩人都不記得是怎麽睡著的，醒來時都在地上呼呼大睡，想到硝子因為經常熬夜忙碌而產生的黑眼圈，夏油傑不僅感嘆她的不容易。
叼著牙刷站到衛生間門口：“悟，快點起來去洗漱。”
摟著抱枕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的人，看不出昨天意氣風發圍攻玉藻前的風采，只剩讓人頗感無奈和可愛的幼稚，夏油傑想著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
五條悟：？！
“餵！傑！”
“嘭”衛生間的門應聲關閉：“快回房間洗漱！悟，時間要緊。”
“今天我們有休假一點也不要緊！”五條悟站在門口“哢噠哢噠”按著把手：“開門快開門！”
“我在上廁所！”
“騙人！”
“沒騙！快去——”
“不——你先把門打開！”
“……”
吵吵嚷嚷收拾好的兩人把鳴音的碎片收納裝好，打鬧著出了宿舍樓，在食堂遇見了一臉憔悴的家入硝子。
“硝子，你還好嗎……”夏油傑心驚擔顫地看著她餐盤上搖搖欲墜的食物，五條悟用咒術托起了餐盤，她還像是沒發現一般雙手舉著，目光渙散地打招呼。
“哦，夏油，五條，早啊。”
“硝子啊，現在都十一點了。”五條悟也難得陷入了對同伴的同情，“我找夜蛾給你要一天假吧？”
“啊？假期？”家入硝子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話：“不用了，老師已經批了兩天給我，紅葉中午過來跟我做交接……昨天的人都治療完了，休息一下恢覆體力就行。”
兩人把家入硝子送到位置上才不放心地去取飯。
沒等吃完飯，柴田紅葉就匆匆趕來並當場給了硝子一個恢覆術式，她在治療方面不如硝子的反轉術式，但是勝在可覆蓋的面更廣泛，比如能夠消除疲勞和恢覆精力的方面，顯然紅葉更勝一籌。
不過這也使得她在治療方面需要以被治療本人的精力作為代價，經她手治療的咒術師都要昏睡與受傷程度相當的時間才能醒來，只有硝子這樣使用反轉術式的不受限制，只是效果相應地也差很多。
終於從極度疲倦狀態恢覆一些的硝子看向對面兩個神采奕奕、還在相互交換不喜歡的配菜的人心情覆雜。
紅葉忍不住詢問起傷員們的情況，硝子自然也一一解答。
“硝子，紅葉，有需要帶的東西嗎？”五條悟抓準她們對話結束的節點發問：“我跟傑今天準備去還咒具，順便子在外面逛一逛。”
“要帶的東西？”家入硝子想到昨晚自己忙碌到頭昏腦漲的心累感，一句“煙”在嘴邊轉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幫我帶盒糖吧，果味的就行。”
“OK~”
“我就不需要了，阿守今天回家，所以今天有人幫我帶啦。”紅葉笑著拒絕，和弓守回家還需要回家報告特級咒靈的事情，畢竟她是世家的一員。
“那我們先走了。”夏油傑對兩人道別，五條悟也擺擺手，一同放回餐盤離開食堂。
外頭的陽光正盛，兩人一出高專校門，夏油傑就召出蝠鱝、玉藻前和一只扁形無名咒靈，分別擔任出行工具、隱形道具、遮陽傘的功能，舒舒服服地飛向目的地——泉鳴寺。
五條悟用無下限擋去迎面而來的風，兩人坐在蝠鱝咒靈身上雖然有些擁擠但勝在足夠閑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
五條悟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禦守，搭著夏油傑的肩膀走入結界，可是這一次紅色的大門卻沒有隨著兩人的走進打開，兩人各自伸出一只推開了沈重的紅色鐵門，門後只剩一片枯萎的蒼涼景色。
金色畫卷褪去了顏色，仿佛停留在秋天的時間被撥動，瞬間便變了模樣。
沒有飄然悠閑的落葉，也沒有頑皮的小貓。
兩人穿過正堂，大步跑向上次的房間，隨著接近，越來越眾的血腥味侵染兩人的嗅覺，廊下也不見那個慵懶的溫和男人。
在後屋半開著的門後，渾身是血的泉雅史躺在地上，身下是已經完全幹涸的大片血液，原本白色的貓渾身臟兮兮地埋頭躲在他的頸窩。
“唔，終於來了，看來是有幫上忙。”泉雅史費力地睜開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神色看上去十分平和，他的視線落在拿著鳴音殘片的五條悟身上。
兩人沖過去，半跪在泉雅史的旁邊，五條悟把收納到盒子裏的鳴音，夏油傑剛拿出手機就被他按住了手。
“我已經要死了，不要讓人來了。”泉雅史以生命為代價用秘術交換了鳴音的最後一次使用，“設置周圍的結界的咒術師是我的老師，他在幾年前也死去了，那是最後一個會對我這個殺人犯露出微笑的人。”
“沒有什麽比無望的等待更加令人絕望。”他平靜地看向外面灰白的景色，看不出任何瀕死的狀態，有的只是平淡，“至少對我是這樣。”
“這是我最後的選擇，謝謝你們，這樣就再沒有遺憾……”
他的話止住，只是將裝著鳴音的盒子放在胸口，滿意地閉上了雙眼，最後維持他活著的執念在鳴音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緩緩散去。
兩人沈默許久，才慢慢起身。
此刻，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整個房間中只剩彼此的呼吸，那只維持著撒嬌姿勢的貓竟然早已失去了性命，與它愛著的主人一同離開了。
走出房間，寺廟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自我燃燒起來，卻並非實際意義上的火焰，誕生於咒力的溫和火焰跟它的主人一樣，靜謐地燃燒，直至一切生活痕跡消失在眼前。
望著明亮的火光直到消散，夏油傑和五條悟看著地上有關咒術界物件的餘燼，一些被風揚起不止飛去了哪裏，一些化為土地的一部分，融入周圍灰敗的景色。
抱著貓坐在廊下，看著一成不變的秋景，泉雅史在看到那兩個高專學生的時候，就明白自己這樣無用的時光該結束了。
那個擁有能夠看穿一切六眼的孩子已經長大，精致宛若人偶的面容變得表情豐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十幾年。
眼前兩人身上鮮活的色彩，讓他恍然發現，自己用來緬懷的時間原本就沒有意義，記憶中依舊鮮活的身影早已褪色，無論他多麽後悔、怎麽祈禱、如何等待，都不再會得到任何回應。
突如其來的斷章，停留在秋季的景色，來不及傾訴的情感，匯聚成無可挽回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如果自己沒有意義的時間最後還能最後為這兩個孩子做點什麽……
鳴音，請再為我奏響最後一次，就像你曾在那人手中歡喜鳴唱那樣。
————————
夏天的植被總是格外茂盛，走在下山的路上，被高大樹木遮蔽的陰影處涼爽又安靜，鳥鳴聲伴隨著隱約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這裏的深處是有一處瀑布的，讓燥熱煩悶的空氣都變得清爽起來。
對於泉雅史，兩人與他不過匆匆見了兩面，對於對方說不上是一無所知但也算不上有多了解，但是夏油傑此時有些疑惑，泉雅史真是是被封在這裏的嗎？空蕩的房間簡潔得過分，即便是那些象征豐收與喜悅的金秋畫面，也在層層疊疊的落葉中顯出幾分落寞。
或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出處在哪裏？只好甘願被這樣困在一個自覺永遠走不出去的秋日，日覆一日望著同樣的景色，仿若畫地為牢。
“在想什麽？”
五條悟出聲問，傑總是會過度思考，雖然認真思考的樣子也很有趣，但是總情緒低落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沒什麽……”夏油傑回答：“只是在想泉雅史前輩，或許是自己不願意離開那個院子。”
“很正常，那裏就是他的歸宿吧。”五條悟回答，從墨鏡側面能夠看到藍色雙眼透露出沈靜的意味：“咒術師死後變成咒靈的情況裏，即便沒有了意識，也有一部分有著想要回去的地方……只是對於他來說，太遲了。”
夏油傑明白他的未盡之言，泉雅史的歸宿在他做出極端選擇的時候，就註定無法達到，泉雅史前輩看向鳴音的目光中滿是溫柔繾綣的痛苦，其中的緣由也被埋在無人知曉的地方。
沈默地召出蝠鱝，夏油傑拉著五條悟一同坐在咒靈身上，在明媚的陽光下飛著離開這片依舊盛滿綠色、郁郁蔥蔥的森林。
“傑，太陽好曬……”
“啊，忘了召其他咒靈出來……”
“等等，別讓玉藻前出來了，看見她就覺得熱。”
“不行，需要她的幻術遮掩我們的行蹤，我可不想被夜蛾老師鐵拳教育。”
“哼……”
“……”
“……”
“悟，去吃冰淇淋嗎？”
“好啊。”
澄澈的藍色雙眼看向他，其中映照著頭頂藍色的天空，夏油傑將這抹永遠不會褪色的色彩刻在了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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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下……”
五條悟把腦袋埋在枕頭裏，夏油傑已經閉著眼坐起了身，成功吸收玉藻前殘留的面具已經是後半夜了，跟硝子交流了解毒治療的方法後兩人才回到宿舍，匆匆洗漱後躺到了床上，馬上就要進入夢鄉的夏油傑“噌”地坐起，看到已經被染濕的枕頭，無奈地把旁邊抱著抱枕就要呼呼大睡的人。
“悟，頭發！”
“嗯？別管了。”
“不行。”
把臉埋抱枕裏的人不做反應試圖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夏油傑下床取了毛巾，單手把人拽到地毯上擦拭頭發，兩人都不記得是怎麽睡著的，醒來時都在地上呼呼大睡，想到硝子因為經常熬夜忙碌而產生的黑眼圈，夏油傑不僅感嘆她的不容易。
叼著牙刷站到衛生間門口：“悟，快點起來去洗漱。”
摟著抱枕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的人，看不出昨天意氣風發圍攻玉藻前的風采，只剩讓人頗感無奈和可愛的幼稚，夏油傑想著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
五條悟：？！
“餵！傑！”
“嘭”衛生間的門應聲關閉：“快回房間洗漱！悟，時間要緊。”
“今天我們有休假一點也不要緊！”五條悟站在門口“哢噠哢噠”按著把手：“開門快開門！”
“我在上廁所！”
“騙人！”
“沒騙！快去——”
“不——你先把門打開！”
“……”
吵吵嚷嚷收拾好的兩人把鳴音的碎片收納裝好，打鬧著出了宿舍樓，在食堂遇見了一臉憔悴的家入硝子。
“硝子，你還好嗎……”夏油傑心驚擔顫地看著她餐盤上搖搖欲墜的食物，五條悟用咒術托起了餐盤，她還像是沒發現一般雙手舉著，目光渙散地打招呼。
“哦，夏油，五條，早啊。”
“硝子啊，現在都十一點了。”五條悟也難得陷入了對同伴的同情，“我找夜蛾給你要一天假吧？”
“啊？假期？”家入硝子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話：“不用了，老師已經批了兩天給我，紅葉中午過來跟我做交接……昨天的人都治療完了，休息一下恢覆體力就行。”
兩人把家入硝子送到位置上才不放心地去取飯。
沒等吃完飯，柴田紅葉就匆匆趕來並當場給了硝子一個恢覆術式，她在治療方面不如硝子的反轉術式，但是勝在可覆蓋的面更廣泛，比如能夠消除疲勞和恢覆精力的方面，顯然紅葉更勝一籌。
不過這也使得她在治療方面需要以被治療本人的精力作為代價，經她手治療的咒術師都要昏睡與受傷程度相當的時間才能醒來，只有硝子這樣使用反轉術式的不受限制，只是效果相應地也差很多。
終於從極度疲倦狀態恢覆一些的硝子看向對面兩個神采奕奕、還在相互交換不喜歡的配菜的人心情覆雜。
紅葉忍不住詢問起傷員們的情況，硝子自然也一一解答。
“硝子，紅葉，有需要帶的東西嗎？”五條悟抓準她們對話結束的節點發問：“我跟傑今天準備去還咒具，順便子在外面逛一逛。”
“要帶的東西？”家入硝子想到昨晚自己忙碌到頭昏腦漲的心累感，一句“煙”在嘴邊轉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幫我帶盒糖吧，果味的就行。”
“OK~”
“我就不需要了，阿守今天回家，所以今天有人幫我帶啦。”紅葉笑著拒絕，和弓守回家還需要回家報告特級咒靈的事情，畢竟她是世家的一員。
“那我們先走了。”夏油傑對兩人道別，五條悟也擺擺手，一同放回餐盤離開食堂。
外頭的陽光正盛，兩人一出高專校門，夏油傑就召出蝠鱝、玉藻前和一只扁形無名咒靈，分別擔任出行工具、隱形道具、遮陽傘的功能，舒舒服服地飛向目的地——泉鳴寺。
五條悟用無下限擋去迎面而來的風，兩人坐在蝠鱝咒靈身上雖然有些擁擠但勝在足夠閑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
五條悟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禦守，搭著夏油傑的肩膀走入結界，可是這一次紅色的大門卻沒有隨著兩人的走進打開，兩人各自伸出一只推開了沈重的紅色鐵門，門後只剩一片枯萎的蒼涼景色。
金色畫卷褪去了顏色，仿佛停留在秋天的時間被撥動，瞬間便變了模樣。
沒有飄然悠閑的落葉，也沒有頑皮的小貓。
兩人穿過正堂，大步跑向上次的房間，隨著接近，越來越眾的血腥味侵染兩人的嗅覺，廊下也不見那個慵懶的溫和男人。
在後屋半開著的門後，渾身是血的泉雅史躺在地上，身下是已經完全幹涸的大片血液，原本白色的貓渾身臟兮兮地埋頭躲在他的頸窩。
“唔，終於來了，看來是有幫上忙。”泉雅史費力地睜開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神色看上去十分平和，他的視線落在拿著鳴音殘片的五條悟身上。
兩人沖過去，半跪在泉雅史的旁邊，五條悟把收納到盒子裏的鳴音，夏油傑剛拿出手機就被他按住了手。
“我已經要死了，不要讓人來了。”泉雅史以生命為代價用秘術交換了鳴音的最後一次使用，“設置周圍的結界的咒術師是我的老師，他在幾年前也死去了，那是最後一個會對我這個殺人犯露出微笑的人。”
“沒有什麽比無望的等待更加令人絕望。”他平靜地看向外面灰白的景色，看不出任何瀕死的狀態，有的只是平淡，“至少對我是這樣。”
“這是我最後的選擇，謝謝你們，這樣就再沒有遺憾……”
他的話止住，只是將裝著鳴音的盒子放在胸口，滿意地閉上了雙眼，最後維持他活著的執念在鳴音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緩緩散去。
兩人沈默許久，才慢慢起身。
此刻，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整個房間中只剩彼此的呼吸，那只維持著撒嬌姿勢的貓竟然早已失去了性命，與它愛著的主人一同離開了。
走出房間，寺廟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自我燃燒起來，卻並非實際意義上的火焰，誕生於咒力的溫和火焰跟它的主人一樣，靜謐地燃燒，直至一切生活痕跡消失在眼前。
望著明亮的火光直到消散，夏油傑和五條悟看著地上有關咒術界物件的餘燼，一些被風揚起不止飛去了哪裏，一些化為土地的一部分，融入周圍灰敗的景色。
抱著貓坐在廊下，看著一成不變的秋景，泉雅史在看到那兩個高專學生的時候，就明白自己這樣無用的時光該結束了。
那個擁有能夠看穿一切六眼的孩子已經長大，精致宛若人偶的面容變得表情豐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十幾年。
眼前兩人身上鮮活的色彩，讓他恍然發現，自己用來緬懷的時間原本就沒有意義，記憶中依舊鮮活的身影早已褪色，無論他多麽後悔、怎麽祈禱、如何等待，都不再會得到任何回應。
突如其來的斷章，停留在秋季的景色，來不及傾訴的情感，匯聚成無可挽回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如果自己沒有意義的時間最後還能最後為這兩個孩子做點什麽……
鳴音，請再為我奏響最後一次，就像你曾在那人手中歡喜鳴唱那樣。
————————
夏天的植被總是格外茂盛，走在下山的路上，被高大樹木遮蔽的陰影處涼爽又安靜，鳥鳴聲伴隨著隱約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這裏的深處是有一處瀑布的，讓燥熱煩悶的空氣都變得清爽起來。
對於泉雅史，兩人與他不過匆匆見了兩面，對於對方說不上是一無所知但也算不上有多了解，但是夏油傑此時有些疑惑，泉雅史真是是被封在這裏的嗎？空蕩的房間簡潔得過分，即便是那些象征豐收與喜悅的金秋畫面，也在層層疊疊的落葉中顯出幾分落寞。
或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出處在哪裏？只好甘願被這樣困在一個自覺永遠走不出去的秋日，日覆一日望著同樣的景色，仿若畫地為牢。
“在想什麽？”
五條悟出聲問，傑總是會過度思考，雖然認真思考的樣子也很有趣，但是總情緒低落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沒什麽……”夏油傑回答：“只是在想泉雅史前輩，或許是自己不願意離開那個院子。”
“很正常，那裏就是他的歸宿吧。”五條悟回答，從墨鏡側面能夠看到藍色雙眼透露出沈靜的意味：“咒術師死後變成咒靈的情況裏，即便沒有了意識，也有一部分有著想要回去的地方……只是對於他來說，太遲了。”
夏油傑明白他的未盡之言，泉雅史的歸宿在他做出極端選擇的時候，就註定無法達到，泉雅史前輩看向鳴音的目光中滿是溫柔繾綣的痛苦，其中的緣由也被埋在無人知曉的地方。
沈默地召出蝠鱝，夏油傑拉著五條悟一同坐在咒靈身上，在明媚的陽光下飛著離開這片依舊盛滿綠色、郁郁蔥蔥的森林。
“傑，太陽好曬……”
“啊，忘了召其他咒靈出來……”
“等等，別讓玉藻前出來了，看見她就覺得熱。”
“不行，需要她的幻術遮掩我們的行蹤，我可不想被夜蛾老師鐵拳教育。”
“哼……”
“……”
“……”
“悟，去吃冰淇淋嗎？”
“好啊。”
澄澈的藍色雙眼看向他，其中映照著頭頂藍色的天空，夏油傑將這抹永遠不會褪色的色彩刻在了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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