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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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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

傅雪盡。

實時。

“今天網上為什麽沒有傅雪盡的動靜?”

“我也好奇,居然沒有狗仔跟拍傅雪盡嗎?他們給傅雪盡父母上墳的次數比給自家祖宗上墳的次數還多吧,今天怎麽缺席了?”

“會不會是影帝這次沒帶男人,所以狗仔不拍了?”

“不拍是不可能的,除非狗仔視金錢如糞土,不然隨便拍一下傅影帝都是白花花的錢。”

“沒有她的動靜最好,誰也別去打擾她的私人生活。”

“讓你看我的分鏡,你看到哪去了?”

柴思走近,牛茂立刻按下手機的息屏鍵,誰想柴思還是看到了屏幕上的字眼。

“你是不是在搜傅雪盡相關?”

“不是。”

牛茂重新拿起《觀滄海》劇本和柴思畫的分鏡,看不進一個字,一張圖。

“不是?我明明看到‘影帝’兩個字。”

柴思在牛茂對面坐下,說:“傅雪盡在金龍獎登基之後,‘影帝’兩個字就是她的代名詞,跟她一屆的最佳男主角是誰,觀眾都不在乎了。”

牛茂忍不住笑出聲,“就算沒有‘當影帝’這個事,只要有她在,觀眾根本不會在乎別人,只會看她。

“她就是天生的明星。”

“可惜啊,大明星這回還是沒機會拿下金牡丹,當不成視帝,也不知道和風是幹什麽吃的,電視劇明明是她的天下。”

說到和風影視,牛茂就想起傅雪盡的回覆——

傅雪盡:【我不是一個人。】

傅雪盡:【蕭先生要陪我去。】

“言歸正傳,你覺得我的分鏡怎麽樣?有什麽意見盡管說。”柴思道。

李括拿了一瓶開好的酒走過來,道:“柴大導怎麽想起來要問人意見了?”

“還不是他那個表姐,我們偉大的劉總給的壓力?我沒拍過古裝劇,她千叮萬囑讓我別搞砸了這出戲。”

柴思郁悶又心虛地說:“也不知道傅雪盡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指定我。

“上回共事,出了餘镠那事,我什麽作用都沒有,她不記恨我都算是她大度了,我沒想到她有得選,居然還指定我。”

在傅雪盡遇險的時候,柴思半點忙都沒幫上,很有自知之明,心想《南風吹夢》之後,他一定自覺消失在傅雪盡的職業生涯裏,誰想再次合作的機會來得這麽突然。

“說來奇怪,她都指定李括這個攝影了,為什麽不幹脆指定你當導演?”

柴思問牛茂,“你和李括既是老搭檔,又都是帶她入行的人,又拍過古裝電影,跟她關系又好,她應該指定的導演是你啊!”

聞言,李括認同道:“確實。”

兩人一同看向牛茂,牛茂面不改色笑了一下,說:“我是拍電影的,《觀滄海》是電視劇,就算她指定我,我也不會拍。”

柴思“嘁”了他一聲,“都一樣,能不能拍是錢的問題。”

“對,錢的問題。”牛茂順勢說,“她指定你,給你機會賺錢,開機了好好感謝人家吧。”

“是吧?這麽說來,我得準備個禮物,等見面了送她才行。”

話題被扯遠了,柴思開始在想給傅雪盡送什麽禮物,問李括,李括說不上來。

牛茂端起酒杯,默默喝著酒。

“阿茂,雪盡本來想要你當《觀滄海》的導演,不過我給她提議用柴思了,原因……你知道的。”

聽劉曉慧這麽說的時候,牛茂黯然失落著,回過神時又慶幸起來。

早已別有心思的他,根本無法在拍一部戲的幾個月時間裏,坦然面對那麽純粹的傅雪盡。

更何況……

傅雪盡:【我不是一個人。】

傅雪盡:【蕭先生要陪我去。】

已經遲了。

-

晚上,傅雪盡乘坐的航班已向宜安飛去,身為老板卻不能跟著去劇組探班的蕭和宇只能回家。

蕭識和陳風微都在偏廳裏,在看傅雪盡主演的古裝電視劇。

陳風微懶洋洋地靠在蕭識身上,夫妻兩人恩愛得很。

看見蕭和宇回來,陳風微才直起身子問:“回來了?雪盡去宜安了?”

蕭和宇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嗯。”

陳風微好奇地問:“今天怎麽樣?我聽保鏢們都在說,整個下午你和雪盡共處一室,關系是不是更好了?”

消息傳得夠快的。

一想到傅雪盡有心事,不對自己透露半句,蕭和宇無奈輕笑,不作答。

“這兩天出來的那個金牡丹獎提名名單,沒有傅雪盡,你知道嗎?”

“我知道沒有。去年播的那部劇,老實說沒有拿獎的勝算,所以沒讓人安排,連提名都不要了。”陳風微正色道,“這樣才好,不然外界都要以為,雪盡拿獎,是我們在背後打點,這對雪盡來說並不公平。”

蕭和宇頷了頷首,認同陳風微的意思。

“雪盡想要金牡丹獎?”

“不,她不在乎。”

“我想也是,她不在乎這些名利。不過明年,估計她能包攬各大獎項。”

陳風微說得很篤定。

電影界,主角為女性的影片近年來幾乎沒有多少,許多影片一出來,清一色是男性的故事,縱使其中有戲份多的女性,也是為男性主角服務。

在這樣的環境裏,傅雪盡擁有《天空下的風箏》《此時此地》《村裏的醫生》三部以女性為絕對主角的影片,有足夠的發揮空間,在海納、和風的制作班底加持下,只要她保持一貫的表演水準,年底或明年完全可以實現獎項大滿貫,前途無量。

然而,傅雪盡志不在此。

“我又不想當明星,等合約到期,我就當普通人了。”

“我又不喜歡這一行,多留無益。”

電視裏,一集結束,片尾曲響起,演員表緩緩上升。

傅雪盡的名字在第一行。

傅雪盡飾長情。

她究竟對什麽長情?

時至今日,蕭和宇越來越沒有頭緒。

和父母說了一聲,他走出偏廳,往樓梯方向走去,經過餐廳時,兩名傭人閑聊的聲音傳到他耳邊。

“你明天要趕早班高鐵,你幫別人買的東西記得帶上呀!”

“放心。別人交代的東西,我一買來就塞進行李箱,一點兒也不用怕忘記帶。”

走上樓梯,傭人的聲音淡去,蕭和宇心頭卻縈繞起一團迷霧。

“那裏面的東西,你怎麽不拿出來放好?”

“……裏面沒什麽東西。”

傅雪盡的衣帽間裏多的是存放物品的地方,還有保險箱,但全都空蕩蕩,反而是不用的行李箱裏,放了她的護照,還有一些不明的東西。

按傭人的話來說,東西放進行李箱,是方便出行的時候不落下。

換個角度,就是收進行李箱的東西,沒被打算留在現有的住處。

走上二樓,蕭和宇佇立在原地。

傅雪盡並沒有把那個房子當成家。

或是當成長期的住所。

因此,對她而言隨時可以丟棄的名牌衣服,便掛在衣櫃裏,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比如護照,便收在行李箱裏。

-

回到宜安,傅雪盡繼續專心拍戲,但身邊有蘇妮在,她不算兩耳不聞窗外事,對網絡上的資訊都有耳聞。

消匿已久的徐敬與老東家和風影視合約到期,去了嘉意傳媒,終於重新出現在大眾視線裏,引發一陣熱議。

“原來徐敬之前真的是被和風雪藏……”

“他消失那段時間,太子爺剛上任,不會是得罪太子爺了吧。”

徐敬的粉絲們對和風影視的不滿因此如烈火遇幹柴,燒得更旺。

不過,和風影視對此置若罔聞。

不到一天的時間,徐敬換公司一事的熱度就被另一件事搶了風頭,知名男藝人被前助理在網上發文爆料亂搞男女關系,逼人墮胎……

就這樣,暫時無人在意傅雪盡這次帶幾個男人去給父母掃墓。

一場戲拍完,傅雪盡回到房車上休息,蘇妮拿著紙巾幫她擦額頭的汗珠。

“雪盡,你知道玲玲一大早去哪裏了嗎?怎麽現在還不見人影。”

傅雪盡喝了水,道:“她沒告訴你嗎?她跟我請假,回定川去了。”

“啊?她請假回定川去幹什麽?”蘇妮一無所知。

“說是和男朋友覆合了,現在想面對面談談未來的事。”

“不是吧?她那個男朋友還有什麽好談的……每次都是她請假,也不見她那個男朋友主動來找她一次。”

蘇妮坐下,義憤填膺地說:“她願意上趕著倒貼,是她的事。可是雪盡,你幹嘛這麽大方?給員工帶薪請假去談戀愛,一而再再而三,你去外面問問,哪個老板這麽冤大頭?只有你啦!”

傅雪盡忍俊不禁,提醒道:“給你們發工資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不是冤大頭。”

蕭和宇才是。

“所以說呀,你就這樣直接給她批假,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她一定會被炒魷魚的。”

傅雪盡淡然道:“你不說,我不說,公司的人不會知道,劇組也沒人在意一個助理在不在。”

“要是順英姐突然來查崗呢?”

“應該不會,真有事,我來負責。”

見蘇妮不大高興,傅雪盡好像明白,一個請假去玩了,一個還要工作,心裏多少會有不滿。

她輕輕拍拍蘇妮的手,安慰道:“你要是也要請假談戀愛,我也會答應的。”

蘇妮忙說:“我才不要呢!好好的工作不做,談什麽戀愛?我可是要攢錢給自己養老的,不談戀愛。”

傅雪盡淡淡笑著,她也正在攢錢給自己養老。

當然,也還想放下一切,跟蕭和宇談戀愛。

只是,這場戀愛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她需要顧忌很多。

“好,你不談,但玲玲想談。說不定,她再請幾次假,就可以結婚了,估計到時她也會辭職,去過她想要的新生活。”

傅雪盡說:“我是覺得,我們相識一場,知道她渴望找個男人結婚,幫不上她,至少別攔著。”

蘇妮眨眨眼睛,微微頓悟。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玲玲一心要請假去找男朋友,心都飛去了,你要是不讓她的人去,把人留下來,她不一定還會好好工作。”

這時,傅雪盡的手機響起視頻通話的鈴聲。

蘇妮不知道是誰打給她,在她朝自己看來時,自覺說:“我先去外面拿盒飯。”

房車裏剩下傅雪盡一人,她才接聽。

“吃飯了嗎,阿春?”

一起掃墓之後,蕭和宇每天都會掐準飯點時間,直接和傅雪盡視頻通話。

並且,開口就是叫“阿春”。

雖然小名是自己主動跟他說的,但真的被他叫小名,溫柔地叫著,傅雪盡反而有了難為情的感覺。

蕭和宇的嗓音磁性,在溫和的語調下,說出口的話就像他的眼睛一樣,極具深情的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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