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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璟揍也被揍了,飆車也飆了,暈車也暈了,狼狽也狼狽過了,夏汀還以為這件事情在夏岸那裏就算是翻篇了。

沒想到竟然還要反覆鞭屍嗎?!

看了眼夏岸那體育生的身材,短袖下的健碩肌肉,在心裏為傅聞璟點蠟三秒鐘。

下一刻,夏汀對上親哥的嚴肅目光,猶豫半秒鐘,果斷把傅聞璟賣了。

她垂眸,說:“就前一段時間的事情。”

“前一段時間?”夏岸思索片刻,問,“你見過秦惜諾麽?”

夏汀看了傅聞璟一眼,誠實道:“見過。”

夏岸一直胳膊搭上傅聞璟肩膀,笑呵呵地,卻更像是笑裏藏刀:“在哪見的?”

夏汀:“……”

她看著夏岸隱隱又要動手的架勢,吞了吞口水,說,“哥你冷靜點,店裏還有學生,打架太暴力,影響不好。”

夏岸扣住傅聞璟肩膀,像是抓了個人質,反問:“我是那麽暴力的人?”

“……”

夏汀差點脫口而出,他昨天都要把傅聞璟玩死了!

轉念一想,裴予溫還在。讓外人知道,傅聞璟昨天被夏岸打了,似乎不太好。

她看向傅聞璟,傅聞璟立馬戲精上身,咧著嘴角“嘶”了一聲,“夏夏救我,疼。”

“……”

她白他一眼。

她氣定神閑地放下筷子,幽幽道:“哥你當然不暴力,不過,你能不能別總是和傅聞璟勾肩搭背的。”

傅聞璟揚了揚眉毛,看過來,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煞有介事地拍掉夏岸的手,“對,註意著點兒,別跟我勾肩搭背的,我女朋友吃醋了。”

“……”

夏岸惡心壞了,惡狠狠罵他:“滾!”

夏汀喝了口汽水,在親哥的視線壓迫下,還是如實交代了。

夏岸聽完,思考半晌,冷哼:“像你幹出來的事兒。”

傅聞璟笑,“是啊,喜不喜歡的,還是坦坦蕩蕩,說明白的好。”

他意有所指地說:“是吧裴醫生?”

裴予溫也不惱,淺淺笑著,“坦坦蕩蕩當然是最好的。”

語氣也意味深長。

夏汀滿頭霧水。

這裴予溫是把她當妹妹,給她出氣呢?要說裴予溫喜歡她,她是一萬個不相信。

她看了夏岸一眼,卻見夏岸也懵逼著,回望回來,用眼神問,這什麽情況?

夏汀:“……”

鋼鐵直男更分不清喜不喜歡了。

吃完飯,傅聞璟說先把夏汀送回家。

聽他語氣,他和夏岸還有事要談。

中學外的巷子裏,月光皎潔,樹影婆娑,不遠處響起下課鈴的聲音。

夏汀坐進副駕駛,裴予溫走到駕駛位外面,拉開車門,說:“你們直接去辦事情吧,我剛好順路,送完夏汀我就直接回隔壁家裏了。”

傅聞璟從車前面繞到副駕駛,俯身,胳膊搭在打開的車窗沿上。

夏汀扭頭看他,“怎麽了?”

傅聞璟笑:“沒什麽,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還有,你說我們的賭局,是不是我贏了?”

夏汀看了眼駕駛位的溫潤男人,收回目光,氣鼓鼓地說:“你不要亂說!”

“還有,那個賭註一點都不公平!”

傅聞璟看了眼一無所知的裴予溫,俊朗面龐笑容愉悅,垂眸看向女生,“怎麽個不公平法?”

夏汀嘟囔著:“孩子隨誰的姓,不還是得我來生!”

要是她贏了,他生孩子,才叫公平!

傅聞璟若有所思,“夏夏說的對。那怎麽改改,才公平?”

夏汀說:“如果我贏了,以後我們就丁克,不生孩子。”

傅聞璟搖頭,“不對。”

夏汀:“那還有什麽公平的方式?”

傅聞璟很理所應當地說:“你不想生我們就丁克,一直過二人世界也很美好,不用拿這個當賭註。”

夏汀:“……”是啊,他說得對。

傅聞璟清清嗓子,鄭重其事道:“不過夏夏,你現在不止想過和我結婚,還主動和我討論以後是否要生孩子的話題,這進度,比我預想中快太多了。”

“……”

天!

他們一整晚的聊天竟然都是默兩人認還在談戀愛、未來極有可能會結婚的!

夏汀臉頰一熱,坐正,目視前方,嘀咕道:“不和你說了。”

傅聞璟低笑出聲,“行,小鴕鳥到家了別忘記給我打電話。”

他起身,後退半步上了個臺階,對車子這邊揮揮手。

夏汀餘光看著後視鏡,傅聞璟的身影越來越遠,她卻能感受到男人是一路目送車子開出巷子的。

寬闊馬路上,車燈明亮,路兩旁是高聳的梧桐樹,路燈昏黃,樹影落在路面,微微晃動。

裴予溫笑了笑,問:“你和傅聞璟還打賭呢?”

夏汀回過神來,遲疑了下,淺笑:“就是鬧著玩的。”

裴予溫沈吟片刻,緩聲道:“今晚我試探了一下,他不是那種因為你家裏反對就放手的人,你可以放心了。”

試探?

夏汀驚訝地扭頭看他,“什麽?”

車內昏暗,大片的陰影落在男人身上,隨著車子前行,有光影從他身上掠過,明滅晦暗間,他溫柔的不像話。

裴予溫往她的方向歪了下頭,紳士裏摻半分狡黠,柔聲道:“你不是不想和他分手嗎?”

夏汀抿抿唇,“為什麽這麽說?”

裴予溫嗯了一聲,“你今天白天和我聊天的過程中我發現,你的大部分焦慮都來自於,你父母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又舍不得和他分手。”

“……”夏汀坐正,手裏不停把玩著手機。

裴予溫輕笑一聲,“被我說中了?”

安靜了一會兒。

車子轉了個彎,行駛上另一條馬路。

這條馬路燈光沒那麽明亮,冷白色調,車子少,等紅燈時人行路上都只有三兩個人,冷冷清清。

裴予溫忽然說:“心理學上有個詞語,叫吊橋效應。”

“我覺得你這種情況,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這個效應。”

夏汀不解:“它們有什麽關系嗎?”

裴予溫解釋:“你失憶之後,和外界沒有聯系,唯一能依靠的人是傅聞璟。”

“在這種情況下,你太容易對他產生好感了。”

“你哥昨天和我說的時候,我說,也許是我有些陰暗了,在背後說傅聞璟壞話也不太好,但是,”裴予溫頓了下,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去說那件,關於傅聞璟的,負面評價。

夏汀眨了下眼睛,問:“但是什麽?”

裴予溫:“在你失憶的時候,他刻意隱瞞你所有朋友親人的聯系方式,以至於你孤立無援不得不依賴他——是故意的嗎?”

“……”

夏汀沈默了。

車子飛馳在馬路,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夜色街景。

傅聞璟是故意的?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畢竟他這個人,不擇手段。

連冒充她男朋友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更不用說使用這些小伎倆了。

胸口陡然悶了一口氣,不上不下,讓人窒息。

晚上那點死灰覆燃的悸動,也在這一刻,再次溺死在深不見底地泥潭之中。

夏汀嘴角緊繃,壓抑住心底的煩躁不安,沒和裴予溫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第二天一早,是個大晴天,夏汀睜眼時,窗外有一只小麻雀在嘰嘰喳喳地叫。

習慣性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有許羨悠跟她分享回老家的騎豬新體驗,也有班級群做信息統計通知。

夏汀逐一回覆,卻沒有看見傅聞璟的消息。

不說早安了?

那她也不會主動和他說!

洗漱完去餐廳吃飯,老夏在一邊看報紙一邊吃油條,孫伊珞在刷手機看娛樂八卦,電視上放著早間新聞做背景音,餐桌下面躺著一只毛發順滑的大金毛。

孫女士聽見腳步聲,擡頭看過來,慈愛笑容裏有幾分驚訝,“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老夏扶了扶老花鏡,也驚訝,“鍋裏都給你留飯了,白留了?”

夏汀無奈地笑,坐下,“那我要不再回去睡會兒?”

“別別別,”老夏連忙擺手,“你那貓頭鷹作息我跟你媽在家裏提了太多次了,沒想到在別人家住一段還改過來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餐桌陡然升起一股尷尬。

孫伊珞手背抵唇清清嗓子,老夏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

夏汀:“……”

她爸媽該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

拿著油條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夏汀咬了一小口油條,然後狀似不經意地解釋,“傅聞璟養狗,每天要早起遛狗。”

“早上都是他做飯,做好就來敲門喊我起床,然後我就,也早點起來吃飯了。”

“不太好意思讓他幫我留飯。”

老夏幹笑兩聲,“哈哈,傅聞璟那孩子,還會做飯啊?”

夏汀不禁彎起嘴角,語氣愉悅得就像在跟父母介紹男朋友那樣,說:“他最開始也不會做飯,後來都是在網上搜菜譜慢慢學的。”

“現在會做不少家常菜了。”

她眉梢眼角都帶著笑,一擡眼,卻看見父母面面相覷。

夏汀抿抿唇,悶聲低頭喝豆漿。

孫伊珞看不得女兒不開心,立刻說:“那這麽看,傅總還是個挺居家的人。”

她用胳膊肘懟了下一臉愁容的老夏,使眼色,後者才回過神來附和道:“是啊,我也沒想到,他還有興致學做飯……但是,現在每家每戶基本都是男生做菜,咱家小岸做菜那麽好吃,不也沒有女朋友嗎?”

孫伊珞嗔道:“你別管別的,就說你在做飯這點上,你可比不上傅聞璟。結婚這麽多年,我才吃過幾次你做的飯?”

老夏怯生生地反駁:“那還不是當年燒過一次廚房,你就不讓我進廚房了,連夜找了保姆做飯?”

孫伊珞說:“人家傅總都能學,你怎麽不能?”

老夏說:“我學,我中午就學!”

夏汀抿抿唇,拿過手機看了眼。

七點半了,傅聞璟晨跑都結束了吧,還沒給她發消息。

孫伊珞關心的當然不止於此,趁著話題到這裏了,便試探著問:“夏夏,傅聞璟對你好不好?”

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擡眸,夏汀淺笑,“他對我挺好的。”

老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冷哼道:“這才多長時間?對著好也可能是偽裝!”

夏汀:“……”

孫伊珞瞪他一眼,然後又拿出和藹的笑,看著夏汀問:“那你們兩個相處,你感覺他人怎麽樣?”

老夏又憤憤地把話題搶過去:“我看他不靠譜,看著就性格強勢又不老實,在家裏容易大男子主義!”

夏汀連嘴都還沒張開,就被親爹搶答了。

孫伊珞把筷子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夏正新你今天怎麽回事!”

老夏非常熟練地認錯:“對不起我錯了。”

夏汀:“……”

這時她手機終於響了,是傅聞璟的消息。

【我中午去你家,拜訪叔叔阿姨】

夏汀看了眼親爹一邊怕老婆還要一邊暗戳戳吐槽傅聞璟、好像是豁出性命也要給自家女兒洗腦的架勢,友好提醒:【我爸對你印象非常不好,現在還在氣頭上】

【你確定你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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