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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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汀楞住了，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下車、鎖車，然後邁著長腿步伐輕快地走進公司大樓。
“他就是傅聞璟麽？”
身旁響起溫潤的男聲，將夏汀思緒拉回。
她扭頭，看向裴予溫。
將暗天色裏，男人氣質溫潤，像沒有一絲棱角的羽毛，溫柔而無害。濃密眉毛舒展開，眼眸微斂，眼尾自然彎起幾分弧度，鼻梁高挺，薄唇，舉止是謙遜的姿態，給人一種脾氣好到沒脾氣的印象。
是那種讓人會忍不住對他敞開心扉的類型。像高年級的溫柔學長。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小時候一起玩耍的鄰家哥哥長大了，雖然長成了成熟紳士，但是你依然可以把心裏的小秘密說給他聽，而他也會一如既往地為你保守秘密。
夏汀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而且，她和傅聞璟談戀愛，也不是什麽有必要隱瞞的事情。
她輕嗯一聲，“是，他就是傅聞璟。”
裴予溫思索片刻，溫聲道：“用不用我給你哥發個消息，我們改天再一起吃飯？”
夏汀想了想，發現她依然沒做好面對傅聞璟的準備。
從昨晚到現在的聊天記錄，也全都是傅聞璟單方面的打卡報備。
她點頭：“好，那還是改天吧。”
“嗯，”裴予溫拿出手機給夏岸發消息，垂著頭，也沒看她，用很輕松自然地語氣說：“既然你哥抽不開身，不如我帶你出去吃吧？”
“……”她還以為，改天的意思是，她和裴予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裴予溫這時擡眼看過來，溫聲道：“高中旁邊那家麻辣燙，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夏汀搖搖頭，問：“我們以前經常去吃嗎？”
裴予溫笑了笑，就當她默認了他的提議，便驅動車子，同時說：“每個月至少去兩次。”
夏汀若有所思：“對了予溫哥，你之前有接觸過失憶癥患者嗎？”
裴予溫說：“接觸過心因性失憶的患者，你是頭部外傷導致的，不在我專業範圍內。”
正趕上一個紅燈，他緩慢踩下剎車，看過來一眼，笑問：“你不會是在把我當心理醫生相處吧？”
“……”夏汀實話實說：“其實今早我父母說讓我和你接觸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你的工作是心理醫生。”
裴予溫不置可否，道：“雖然我治不了失憶，但是緩解心情還是可以的。”
“帶你去吃麻辣燙，散心，也算是對癥下藥吧。”
夏汀還沒回答，她手機響了，是孫伊珞女士的電話。
她把電話接通放在耳邊，同時小聲解釋：“是我媽媽。”
裴予溫溫柔地笑著點點頭，專心開車。
孫伊珞柔聲問：“在哪裏呀寶貝？”
夏汀說：“在外面，想去吃個麻辣燙。”
“和你哥哥嗎？”
夏汀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說：“和予溫哥一起。我哥今晚有事，不能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孫伊珞放心了：“行，小裴在我就放心了。在外面註意安全，玩得開心。”
“嗯。”
掛斷電話，夏汀扭頭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裏，人行路上有背著書包成群結隊的中學生。
為什麽，她會喜歡傅聞璟？
真的是因為她失憶了，而在她失憶之後，他是她身邊唯一的男性？
夏汀收回思緒，忽然問：“予溫哥，你有女朋友嗎？”
裴予溫握方向盤的手微頓，溫聲回答：“沒有。”
“哦，那算了。”她還想向他取取經來著。既然人家都分手了，她還是別提傷心事了。
裴予溫不解：“沒有女朋友，為什麽說算了？”
夏汀如實道：“我想請教一些關於談戀愛的問題，我哥是母胎單身，你知道的吧。”
“知道。”裴予溫停頓片刻，道：“但是你應該不知道，我也是母胎單身。”
“……”夏汀震驚了，扭頭看他：“你看著不太像。”
裴予溫輕笑：“為什麽不像？”
夏汀說：“你很會和女生聊天啊，不像我哥，他鋼鐵直男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裴予溫表示讚同：“夏岸的確是不會追求女孩子。”
“你還記得你哥讀書時候喜歡他們班班花嗎？”
夏汀：“我全都不記得了。”
裴予溫耐心講：“那你要不要猜一猜，高三那年，班花過生日，你哥送班花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
夏岸送女孩子的生日禮物嗎？
夏汀想了想自家親哥的體育生氣質，猜道：“該不會是籃球吧？”
裴予溫面色流露出幾分驚訝。
夏汀也驚訝了：“我不會是猜對了吧”
“回答正確，”裴予溫道：“看來你潛意識裏還是能想起一些事情的。”
車子轉了個彎，在一條單向馬路路邊停下，前方兩步遠就是一家麻辣燙店。
“二中麻辣燙。”夏汀擡頭看著那塊陳舊的牌匾，紅底白字，風吹日曬有些褪色。
“嗯，稍等我一下，我去拿輪椅。”
推輪椅上臺階不方便，夏汀喊住他：“予溫哥，拿拐杖吧，我能走上去。”
“好。”
店裏面積不大，正對選菜架子的墻面上裝了一大面鏡子，視覺上把店面拉大。裝修簡約，大面積的白色墻壁，下半部分貼深綠色墻紙。
裴予溫說：“我們上學時候還吐槽過，說這家店的裝修和教室有什麽區別？”
“要不是麻辣燙味道太好吃了，早就沒人來了。”
老板聽見他的話，哈哈大笑：“這一看就是旁邊二中的畢業生啊。不會是特意回來吃麻辣燙的吧？”
裴予溫禮貌頷首：“就是特意回來吃麻辣燙的。”
老板目光在裴予溫面上略一停頓，說：“哎，我對你有點印象啊。”
他又八卦地看向夏汀，一拍腦門：“我好像想起來了，你們果然在一起了！”
裴予溫沒解釋，問：“老板想起來我們了？”
老板一拍手，興奮道：“想起來了！你當時上高中，這姑娘讀初中，你們周末總來我這裏一起吃麻辣燙嘛。”
“還有一個男生，跟你年紀差不多大，也長得又高又帥，成天抱個籃球，有時候校服還落我店裏。”
“還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不愛說話，有時候也和你們一起。”
夏汀聽明白了，打籃球落校服的男生，是指夏岸；沈默男生是沈聿。
老板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一般：“我要是沒記錯，那個男生是這姑娘的哥哥吧，你現在是她男朋友了？”
夏汀張了張嘴，想解釋她和裴予溫不是男女朋友。
裴予溫卻低聲笑了笑，沒反駁：“老板記憶力是真的很好。”
老板不好意思地打哈哈：“幾乎每周都來，我肯定記得。我去給你們做麻辣燙去了，還是多麻多辣？”
裴予溫看過來：“現在有忌口嗎？”
夏汀猶豫了下，現在忽然解釋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好像有點突兀。
她頓了頓，回答說：“沒有忌口。”
裴予溫走去一旁小櫃拿了空碗和餐具過來，在她身旁位置坐下，拿起點菜單，“喝點什麽？還是外賣點杯果茶送過來？”
夏汀：“汽水吧，好久沒喝過了。”
裴予溫起身：“好，我去拿。”
“謝謝。”
“不用客氣。”
夏汀單手托腮，看向冷藏櫃的方向。
她視線放空，沒一會兒擡眼，卻對上裴予溫的眼眸。
太猝不及防，她在一瞬間眼神聚焦，回過神來，禮貌地對他彎彎嘴角。
裴予溫無聲地笑笑，關上櫃門，找老板說：“老板，請問店裏還有汽水嗎？”
老板一邊加調料一邊說：“有，送貨的馬上就到，等我兩分鐘好不？”
“行。”裴予溫走回來，倒了兩杯溫水，道：“先喝點白水吧。”
夏汀點點頭。
沒多久，老板端著兩碗麻辣燙過來，酸甜麻辣的味道勾著味蕾，唾液在分泌。
“麻辣燙好嘍，我這就去給你們取汽水。”
夏汀從筷筒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說：“謝謝老板。”
她把筷子遞給裴予溫一雙，然後端過自己的碗，打開筷子開始吃。
與此同時，店外，老板從送貨小哥那裏卸了貨，先把一箱汽水抱起來。
進門時，他側著身體去開門，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先他一步把玻璃門拉開。
他滿臉堆笑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道：“謝謝哈。”
待看清助人為樂者的五官後，老板楞了下，訝異道：“哎，你不是那個……剛才我們還說你來著！”
夏岸有點懵，看了旁邊傅聞璟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問：“老板你還記得我？”
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眼就認出來，這老板記性也太好了！
老板笑：“記得，你妹妹正在我店裏吃麻辣燙呢！”
夏岸楞住：“啊？”
傅聞璟挑了下眉。
老板繼續說：“還有你妹妹的男朋友，都在。”
夏岸：？
傅聞璟頓時看向夏岸，笑了，語氣揶揄：“男朋友？裴予溫啊？”
老板此時也看出來些不對勁，看向一旁面生的男人，“你是……”
年輕男人眉眼間看著有些混不吝，帥是帥，但是明顯不像店裏那位溫文爾雅。老一輩都喜歡店裏那款，看著就適合過日子。
傅聞璟邁步，握住汽水塑料筐的一端，說：“先把汽水搬進去再聊吧老板，這還挺沈的。”
老板這才反應過來懷裏的東西，手上力道一松，連連道謝。
裴予溫聽見老板回來的聲音，放下筷子準備起身，卻在擡頭看向門口時停住動作。
夏汀就坐在他旁邊，自然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擡眼，下一刻就直直撞上傅聞璟的目光。
握著筷子的手頓住，眼見著傅聞璟彎腰拎了四瓶汽水，邁步走過來，站在桌子前。
“噠”
玻璃瓶和桌面輕輕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傅聞璟看了眼裴予溫，隨後看向夏汀，故意似的，輕聲道：“夏夏，我們的女兒很想你，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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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傅聞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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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看向裴予溫。
將暗天色裏，男人氣質溫潤，像沒有一絲棱角的羽毛，溫柔而無害。濃密眉毛舒展開，眼眸微斂，眼尾自然彎起幾分弧度，鼻梁高挺，薄唇，舉止是謙遜的姿態，給人一種脾氣好到沒脾氣的印象。
是那種讓人會忍不住對他敞開心扉的類型。像高年級的溫柔學長。
更確切一點來說，是小時候一起玩耍的鄰家哥哥長大了，雖然長成了成熟紳士，但是你依然可以把心裏的小秘密說給他聽，而他也會一如既往地為你保守秘密。
夏汀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而且，她和傅聞璟談戀愛，也不是什麽有必要隱瞞的事情。
她輕嗯一聲，“是，他就是傅聞璟。”
裴予溫思索片刻，溫聲道：“用不用我給你哥發個消息，我們改天再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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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好，那還是改天吧。”
“嗯，”裴予溫拿出手機給夏岸發消息，垂著頭，也沒看她，用很輕松自然地語氣說：“既然你哥抽不開身，不如我帶你出去吃吧？”
“……”她還以為，改天的意思是，她和裴予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裴予溫這時擡眼看過來，溫聲道：“高中旁邊那家麻辣燙，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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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溫笑了笑，就當她默認了他的提議，便驅動車子，同時說：“每個月至少去兩次。”
夏汀若有所思：“對了予溫哥，你之前有接觸過失憶癥患者嗎？”
裴予溫說：“接觸過心因性失憶的患者，你是頭部外傷導致的，不在我專業範圍內。”
正趕上一個紅燈，他緩慢踩下剎車，看過來一眼，笑問：“你不會是在把我當心理醫生相處吧？”
“……”夏汀實話實說：“其實今早我父母說讓我和你接觸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你的工作是心理醫生。”
裴予溫不置可否，道：“雖然我治不了失憶，但是緩解心情還是可以的。”
“帶你去吃麻辣燙，散心，也算是對癥下藥吧。”
夏汀還沒回答，她手機響了，是孫伊珞女士的電話。
她把電話接通放在耳邊，同時小聲解釋：“是我媽媽。”
裴予溫溫柔地笑著點點頭，專心開車。
孫伊珞柔聲問：“在哪裏呀寶貝？”
夏汀說：“在外面，想去吃個麻辣燙。”
“和你哥哥嗎？”
夏汀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說：“和予溫哥一起。我哥今晚有事，不能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孫伊珞放心了：“行，小裴在我就放心了。在外面註意安全，玩得開心。”
“嗯。”
掛斷電話，夏汀扭頭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裏，人行路上有背著書包成群結隊的中學生。
為什麽，她會喜歡傅聞璟？
真的是因為她失憶了，而在她失憶之後，他是她身邊唯一的男性？
夏汀收回思緒，忽然問：“予溫哥，你有女朋友嗎？”
裴予溫握方向盤的手微頓，溫聲回答：“沒有。”
“哦，那算了。”她還想向他取取經來著。既然人家都分手了，她還是別提傷心事了。
裴予溫不解：“沒有女朋友，為什麽說算了？”
夏汀如實道：“我想請教一些關於談戀愛的問題，我哥是母胎單身，你知道的吧。”
“知道。”裴予溫停頓片刻，道：“但是你應該不知道，我也是母胎單身。”
“……”夏汀震驚了，扭頭看他：“你看著不太像。”
裴予溫輕笑：“為什麽不像？”
夏汀說：“你很會和女生聊天啊，不像我哥，他鋼鐵直男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裴予溫表示讚同：“夏岸的確是不會追求女孩子。”
“你還記得你哥讀書時候喜歡他們班班花嗎？”
夏汀：“我全都不記得了。”
裴予溫耐心講：“那你要不要猜一猜，高三那年，班花過生日，你哥送班花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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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汀想了想自家親哥的體育生氣質，猜道：“該不會是籃球吧？”
裴予溫面色流露出幾分驚訝。
夏汀也驚訝了：“我不會是猜對了吧”
“回答正確，”裴予溫道：“看來你潛意識裏還是能想起一些事情的。”
車子轉了個彎，在一條單向馬路路邊停下，前方兩步遠就是一家麻辣燙店。
“二中麻辣燙。”夏汀擡頭看著那塊陳舊的牌匾，紅底白字，風吹日曬有些褪色。
“嗯，稍等我一下，我去拿輪椅。”
推輪椅上臺階不方便，夏汀喊住他：“予溫哥，拿拐杖吧，我能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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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溫說：“我們上學時候還吐槽過，說這家店的裝修和教室有什麽區別？”
“要不是麻辣燙味道太好吃了，早就沒人來了。”
老板聽見他的話，哈哈大笑：“這一看就是旁邊二中的畢業生啊。不會是特意回來吃麻辣燙的吧？”
裴予溫禮貌頷首：“就是特意回來吃麻辣燙的。”
老板目光在裴予溫面上略一停頓，說：“哎，我對你有點印象啊。”
他又八卦地看向夏汀，一拍腦門：“我好像想起來了，你們果然在一起了！”
裴予溫沒解釋，問：“老板想起來我們了？”
老板一拍手，興奮道：“想起來了！你當時上高中，這姑娘讀初中，你們周末總來我這裏一起吃麻辣燙嘛。”
“還有一個男生，跟你年紀差不多大，也長得又高又帥，成天抱個籃球，有時候校服還落我店裏。”
“還有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不愛說話，有時候也和你們一起。”
夏汀聽明白了，打籃球落校服的男生，是指夏岸；沈默男生是沈聿。
老板自言自語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一般：“我要是沒記錯，那個男生是這姑娘的哥哥吧，你現在是她男朋友了？”
夏汀張了張嘴，想解釋她和裴予溫不是男女朋友。
裴予溫卻低聲笑了笑，沒反駁：“老板記憶力是真的很好。”
老板不好意思地打哈哈：“幾乎每周都來，我肯定記得。我去給你們做麻辣燙去了，還是多麻多辣？”
裴予溫看過來：“現在有忌口嗎？”
夏汀猶豫了下，現在忽然解釋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好像有點突兀。
她頓了頓，回答說：“沒有忌口。”
裴予溫走去一旁小櫃拿了空碗和餐具過來，在她身旁位置坐下，拿起點菜單，“喝點什麽？還是外賣點杯果茶送過來？”
夏汀：“汽水吧，好久沒喝過了。”
裴予溫起身：“好，我去拿。”
“謝謝。”
“不用客氣。”
夏汀單手托腮，看向冷藏櫃的方向。
她視線放空，沒一會兒擡眼，卻對上裴予溫的眼眸。
太猝不及防，她在一瞬間眼神聚焦，回過神來，禮貌地對他彎彎嘴角。
裴予溫無聲地笑笑，關上櫃門，找老板說：“老板，請問店裏還有汽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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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裴予溫走回來，倒了兩杯溫水，道：“先喝點白水吧。”
夏汀點點頭。
沒多久，老板端著兩碗麻辣燙過來，酸甜麻辣的味道勾著味蕾，唾液在分泌。
“麻辣燙好嘍，我這就去給你們取汽水。”
夏汀從筷筒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說：“謝謝老板。”
她把筷子遞給裴予溫一雙，然後端過自己的碗，打開筷子開始吃。
與此同時，店外，老板從送貨小哥那裏卸了貨，先把一箱汽水抱起來。
進門時，他側著身體去開門，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先他一步把玻璃門拉開。
他滿臉堆笑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道：“謝謝哈。”
待看清助人為樂者的五官後，老板楞了下，訝異道：“哎，你不是那個……剛才我們還說你來著！”
夏岸有點懵，看了旁邊傅聞璟一眼，然後收回視線問：“老板你還記得我？”
這麽多年過去了，一眼就認出來，這老板記性也太好了！
老板笑：“記得，你妹妹正在我店裏吃麻辣燙呢！”
夏岸楞住：“啊？”
傅聞璟挑了下眉。
老板繼續說：“還有你妹妹的男朋友，都在。”
夏岸：？
傅聞璟頓時看向夏岸，笑了，語氣揶揄：“男朋友？裴予溫啊？”
老板此時也看出來些不對勁，看向一旁面生的男人，“你是……”
年輕男人眉眼間看著有些混不吝，帥是帥，但是明顯不像店裏那位溫文爾雅。老一輩都喜歡店裏那款，看著就適合過日子。
傅聞璟邁步，握住汽水塑料筐的一端，說：“先把汽水搬進去再聊吧老板，這還挺沈的。”
老板這才反應過來懷裏的東西，手上力道一松，連連道謝。
裴予溫聽見老板回來的聲音，放下筷子準備起身，卻在擡頭看向門口時停住動作。
夏汀就坐在他旁邊，自然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擡眼，下一刻就直直撞上傅聞璟的目光。
握著筷子的手頓住，眼見著傅聞璟彎腰拎了四瓶汽水，邁步走過來，站在桌子前。
“噠”
玻璃瓶和桌面輕輕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傅聞璟看了眼裴予溫，隨後看向夏汀，故意似的，輕聲道：“夏夏，我們的女兒很想你，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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