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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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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醫

傅聞璟坦蕩承認:“當然想過,我是個身體健康的正常男人。”

說到這裏,他倒了兩杯茶,開始語速很快地滿嘴跑火車:“我剛才也是在想,你是不是因為我不主動所以才懷疑我不是你男朋友。但是事實上我們交往時間不長,即使你沒失憶,你也是個沒畢業的學生,今年才二十一歲。我比你大了三歲,雖然大的不多,但是我肯定也是在這段關系中占到了便宜,相當於占了你三年青春,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不能著急,你應該體驗一段純潔的、只有思想和靈魂碰撞的校園戀愛,至於更深入的交流,我們可以等彼此都準備好之後慢慢做……”

“……”

所以他剛剛是在思考這些事情?

不過。

他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

夏汀感受到自己耳朵在發燙,現在肯定也紅的不行,連忙止住這個話題,“我知道了,我不懷疑你了,別解釋了。”

傅聞璟把茶遞過來:“不生氣了?”

夏汀麻木地接過茶杯:“不生氣了。”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了!

這時有醫生走過來說,夏課、也就是長毛三花小奶貓的身體檢查完畢,以後定期來打疫苗就可以了。

兩人載著貓和一車貓咪用品回家。

小貓很累了,吃飽喝足之後就躺在軟軟的墊子上沈沈睡過去。

連哈士奇的叫聲都打擾不到它。

小奶貓太瘦弱,為免哈士奇沒輕沒重把它玩死,傅聞璟決定讓哈士奇長時間地呆在籠子裏。

哈士奇這輩子沒這麽委屈過,在籠子裏引頸哀嚎,從頭到腳每一根絨毛都在抗議。

下午,溫度最高的時候,陽臺上陽光明媚。

小貓咪歲月靜好,哈士奇悲憤哀泣。

而在哈士奇滿臉哀怨的同時,傅聞璟正坐在小馬紮上,興匆匆地給小貓組裝貓爬架。

夏汀坐在籠子邊,用逗貓棒去逗哈士奇,哈士奇伸著舌頭去舔逗貓棒上的羽毛,房間裏終於擁有短暫安靜。

夏汀控制逗貓棒不被哈士奇舔到,同時對傅聞璟說:“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傅聞璟手裏動作沒停,擡頭看過來,“像什麽?”

夏汀說:“像有了二胎就苛待老大的、不稱職父親。”

傅聞璟思考片刻,看看傻兒子,又看看睡顏甜美的女兒,還真有點代入二胎父親的身份了。

他還是喜歡女兒。

“嗯,是有點像。不過窮養兒子富養女兒,沒毛病。”

“更何況這只貓是跟你一起撿的,我肯定對它感情更特殊一些。”

夏汀說:“那這樣就更不好了!好像我是個後媽一樣……”

話音剛落,她及時改口,“不對!”

傅聞璟挑了下眉,看著她,饒有興致地等待她的下文。

“……”

夏汀急的要咬指甲了,“不是後媽,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她也找不到其他替代性詞語。

在她思考的時間裏,哈士奇成功咬到逗貓棒,羽毛沒多久就被它撕得稀碎。

傅聞璟安裝完貓爬架,走過來,“這個問題好辦,我來解決!”

夏汀好奇:“怎麽解決?”

傅聞璟驕傲又自信地微微擡起下巴,單手搭在籠子上方、哈士奇的腦袋上,鄭重說道:“以後它就不是我兒子了,是我弟弟。”

哈士奇睿智地吐著舌頭,歪了下狗頭。

傅聞璟:“這樣我們就只有一個女兒,即將由我們兩人一起撫養長大。”

……

一起收拾好貓貓使用的東西沒多久,傅聞璟被狗咬了。

原因是他把手放在籠子上時,食指露到籠子裏。而在這時,哈士奇興奮地向主人表達愛意,結果由於太興奮而忘了收斂牙齒,鋒利尖牙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參差傷口。

上次燙傷買的碘伏和棉簽都在,傷口處理及時。

客廳,兩人坐在沙發上,夏汀把碘伏倒進瓶蓋裏,讓他把傷口泡在碘伏裏。

夏汀看了眼籠子裏瑟瑟發抖的哈士奇,又看了眼人高馬大卻總是在一只狗身上吃虧的傅聞璟,忽然無奈地笑起來。

傅聞璟自己端著瓶蓋,看見夏汀笑了,他也忍俊不禁,“我被狗咬了,你怎麽這麽開心?”

夏汀瞪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什麽人!”

傅聞璟嘆了聲氣,慢悠悠地說:“我的心上人。”

“……”

“好土的情話,”夏汀看向他,“狂犬病發作這麽快嗎?”

傅聞璟挑了下眉,慢悠悠地把碘伏放下,隨後看過來。

夏汀眼見著他的目光從她面龐上慢慢偏離、最後落到她頸部。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傅聞璟忽然把手覆上她後腦勺,另一只手握住她肩膀,然後低頭直奔她頸部大動脈、仿佛下一秒就咬上去!

電光火石間,夏汀直接尖叫出聲,求生本能讓她整個人往後仰。她是側身坐在沙發上的,身後並沒有沙發靠背可倚靠,如此一來便連帶著傅聞璟、一起結結實實地砸落到沙發上!

傅聞璟原本握著夏汀肩膀的手護在她頭部,身體也更往上,夏汀整個人以一種被他護在懷裏的姿態、壓在了沙發上。

他肩膀寬闊,夏汀目光所及就是他的黑襯衫,和解開兩顆扣子的領口之後、性感的鎖骨。

屬於他的熱量和中藥味道將她包裹著,夏汀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地擡眼觀察他表情。

她看見他耳朵紅了,臉頰也有些紅,嘴裏說出的話卻淡定,甚至還用手指在她頸部點了點,氣定神閑地說:“這才叫狂犬病發作。”

她對上他惡作劇成功之後、得意洋洋的眼眸。

“……”

該死的竟然捉弄她!

誰家成年人還裝狂犬病發作啊!

夏汀要氣死了,擡腿就踢他。

傅聞璟大概沒他表現的那樣淡定,又擔心夏汀掉下沙發,躲閃不避,某處被女生膝蓋狠狠頂上!

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都變白,“嘶,挺狠啊夏夏。”

夏汀慌了,因為她剛才切實感受到、她踢到的是什麽。

她眼神都沒地方落,想看又覺得不合適,只能看著他眼睛、小聲問:“你沒事吧?”

傅聞璟撐著沙發慢慢坐起來,兩條腿大喇喇敞開,忍著痛意說:“有事,你做好給我後半生負責的準備吧!”

他臉色都白了,疼也不是裝的。

夏汀心虛地慢慢坐起來,用餘光偷偷觀察傅聞璟。

是不是她在這裏,他不方便緩解?

於是,夏汀小聲問:“用不用我回避一下,然後你……”自己揉一揉?

傅聞璟低笑了聲,緩緩扭頭看過來,那眼神太明顯是在反問,你覺得呢?

夏汀噤聲了。

她也知道,這不是揉一揉就能解決的事情。

“所以,”她輕輕出聲問道,“你一會兒是先去打狂犬疫苗,還是先去檢查你後半生的□□?”

傅聞璟:“……”

兩人再次回到早上去的醫院。

傅聞璟檢查男□□官,夏汀原本是不想跟來的,畢竟她走路不方便,幫不上什麽忙不說,還需要他分心幫她推輪椅。

但是傅聞璟還是讓她陪著一起來。

她是兇手,也沒辦法拒絕。

門診室裏,四十歲左右的男醫生看了看年輕小情侶,問“怎麽個外力傷害法?撞到哪裏了?還是說騎車不註意?”

診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傅聞璟說:“就是外力撞到了。”

這個診室呆久了,難免腦子裏多了一些狗血。

醫生看了眼乖巧安靜的女生,又看了眼長相就很招蜂引蝶的男生,不禁腦補出一場出軌男激烈行為傷害器官、東窗事發後在女友陪同下來醫院自證清白的戲碼。

他試探著問:“你具體一點,是不方便說是嗎?”

傅聞璟:“……”

這時夏汀低著頭,小聲承認:“我踢的。”

“……”

醫生忍俊不禁,“這……年輕人開玩笑得註意分寸啊,小姑娘你看你這男朋友長這麽帥,踢壞了你舍得嗎?”

夏汀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硬著頭皮問:“那他這傷的嚴重嗎?”

醫生敲著鍵盤說:“一般來講沒什麽問題,就是千萬註意這一周先別同房了。”

“……”

醫生:“然後我給你開個陰囊CT,檢查下睪.丸是否有損傷,沒損傷的話回家休息幾天就好了。”

……

回去的路上。

夏汀偷偷觀察傅聞璟的表情,覺得他大概已經不疼了。

正趕上一個十字路口,紅燈,前方車子亮起紅色尾燈,他們的車也緩緩停下。

傅聞璟笑著看過來:“你偷偷摸摸的做什麽?我又不是不讓你看。”

夏汀吞吞口水,說:“我心虛。”

傅聞璟笑了笑:“有什麽可心虛的,又沒真把我踢出來問題。”

“……”他倒是樂觀。

“對了夏夏,今天幾號?”傅聞璟突然問。

夏汀說:“29號,怎麽了?”

傅聞璟說得煞有介事:“明年的今天,我還是不出門了,有點倒黴。”

夏汀默了默,還是說出實話:“但是你今天吃的虧,都是在家裏發生的。”

傅聞璟說:“好吧,那就明年的今天,咱來一起出去玩,不在家裏呆著了。”

明年?

夏汀發現,他總是把事情想的很遠很遠。

有關他們的一切,他都是按照一輩子的長度去計劃的。

……

隔天,傅聞璟終於去公司上班了。

夏汀感冒也好了不少,學校有個模擬面試大賽邀請她出席當評委,夏汀便一早打車回了學校。

許羨悠在校門口接她。

許羨悠心直口快,“夏夏,聽說你家教工作被辭退了,發生了什麽啊?”

夏汀一瘸一拐地往活動中心走,嘆了聲氣,她搬出老夫人的說辭,“可能是想要經驗更豐富的家教老師吧。”

許羨悠嘆氣:“那我再給你找找吧,你要是去醫院或者幹什麽錢不夠用可以和我說,我手裏大概能有一千左右的餘份……”

夏汀抿抿唇,“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沒告訴你。”

許羨悠問:“什麽事情啊?”

夏汀說:“我和我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了,現在住在新男朋友那裏,我這個新男朋友挺有錢的,平時去醫院的費用都是他拿的……”

怎麽越說越奇怪?

許羨悠果然想歪了,眼睛瞪圓,兩只手握住她肩膀搖了搖:“夏夏!你不要因為缺錢就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啊!”

夏汀連忙解釋,“等等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是正常交往,我雖然住在他家裏,但是我們也是分兩個房間睡。”

許羨悠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

她鄭重其事地和夏汀對視,“夏夏,你長得這麽漂亮,千萬不要誤入歧途!”

“對了,你這男朋友多大啊?既然都買的起房子,是不是已經上班了呀?”

夏汀說:“他是比我們大三歲,今年二十四歲,工作兩年了。”

許羨悠說:“啊,大三歲,那還行,只要不是老男人騙女大學生就行。”

她興奮起來,不停地追問:“帥嗎?有照片嗎?在哪工作啊?是本地人嗎?”

夏汀還真沒有傅聞璟的照片,只回答說:“挺帥的。”

“其實你見過他。”

許羨悠疑惑:“我見過?”

夏汀一邊關註許羨悠的表情,一邊說:“就是上次心理學選修課上,管我借筆記本的那個男生。”

已經走到活動中心,上五樓左轉就是話劇表演後臺。

夏汀見許羨悠一臉落寞,小心翼翼地問她:“你還好嗎?”

許羨悠垂著腦袋,似乎是在回答她的問題,又像是在勸自己說:“他那天本來就是管你要的聯系方式,你們在一起很正常的,很正常。”

夏汀察覺到女生的失落,連忙解釋:“我和他是在我失憶前就在一起了。對不起啊,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失憶之後我一度懷疑他不是好人,之前一直在找機會和他說分手,所以那天才在你面前假裝和他不認識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許羨悠點點頭,“不過夏夏,你這樣太過分了,你知道嗎?”

夏汀嘆了聲氣,無形的兔耳朵都耷拉下去,“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

許羨悠說:“屁嘞!你根本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兔耳朵又支棱起來了,夏汀看向她,“難道我的錯誤不是瞞而不報?”

許羨悠說:“當然不止是瞞而不報。”

夏汀:“那是什麽?”

“當然是在懷疑他不是好人的時候,沒讓我和你一起分擔!”許羨悠義憤填膺地握起小拳頭。

夏汀:“原來是因為這個?”

許羨悠斬釘截鐵:“萬一他真的是壞人怎麽辦!我們夏夏這麽漂亮,我可得提防著點!”

“再說了,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不對,你忘記了。”許羨悠抿抿唇,“我從寢室走到教室這一路上都會愛上三個,只要是帥哥我都愛,但是這裏面絕對不包括你男朋友。”

“更何況,我怎麽可能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和你生氣,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許羨悠用手指戳了戳夏汀肩膀,“不過你忘記了我的大度,那我就大人有大量,這次原諒你啦。”

夏汀忽然眼眶發熱,轉身抱住她脖子。

許羨悠兩只手舉起來呈投降姿勢,“餵你幹嘛?我不搞基的!”

夏汀吸吸鼻子,“偶爾也可以搞一下。”

許羨悠嚴詞拒絕:“NO NO NO,某些快樂呀,你有心無力!”

夏汀一本正經地說:“我可以買道具。”

許羨悠:“滾!你果然對我居心不良!”

……

偌大的表演廳,學生陸陸續續入場。夏汀坐在第一排最邊緣的位置,最中間的幾個位置是空出來的。

給誰留的?

夏汀好奇地把名牌轉過來看。

百川集團。

這不是傅聞璟的公司嗎?

夏汀拿出手機給傅聞璟發消息:【你今天要來川沂大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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