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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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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房間裏收拾行李的時候,韓自然感覺到下腹有一點痛,她咬著牙在地上坐了一會,痛苦沒有減弱,反而愈加強烈,然後她驚慌的發現白色的裙擺被血慢慢浸濕。

在冷汗順著太陽穴一滴滴滴下來,她摸著手機,無意識的播出這幾日在腦海中閃現過以至於相忘也無法忘記的號碼。

號碼響了兩聲,三聲,嘟嘟嘟嘟聲音在空曠的夜裏格外寧靜。

她強忍著痛苦,拿出車鑰匙帶上錢包,一步步強忍著錐心的痛苦仿佛行走在棉花上面虛弱的一步步朝門口走去,去醫院,不能讓他們知道。

電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意識已經接近迷糊,腳也將要失去力氣,開啟自動行駛模式,導航到私人醫院,韓自然一半失去意識一半蒼白著臉色半睜著眼睛看著前方。

車子在駛出酒店大門,她已經半個身子埋入駕駛座位,刷卡的車場管理人有點驚疑的往裏面看一眼,說—

"韓小姐,你沒事吧"

韓自然已經沒有力氣擡頭看他。

車子在公路上慢慢行駛。

一輛銀白色的車子從旁邊駛過,駛入酒店。

"先生,卡"

莊誠勳正在打電話,他把卡遞給管理人—

"康可,你們在酒店吧,待會把自然一起叫過來,我們和編劇一起商量一下演出的事情。"

"喔,是莊先生,不好意思,剛剛沒註意到您的車牌,非常抱歉。"管理人看到是自家大boss忙不疊的把卡交回。在聽到韓自然的名字,他猶豫了一會決定要不要插嘴,等莊誠勳拿回卡,他還是忍不住說了—

"那個,莊先生,我剛剛看到韓小姐出去了,她好像很虛弱的樣子,樣子有點嚇人,我叫她都沒有反應了。"

莊誠勳狐疑的看了一眼酒店管理,看他老實的樣子,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他立刻給韓自然撥了一個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起,他只聽到虛弱的呼吸聲,帶著疼痛的呻吟。

他立刻掛掉電話—"她剛才離開是吧?"

管理員點點頭,答覆是的。

莊誠勳立刻倒車掉轉頭,向前面開去。

夜色裏一輛白色的車以勻速慢慢行駛,莊誠勳立刻加速追到前面,電話接通—

"自然,是我,把車暫停,你怎麽了!"

車子在繼續行使五百米後終於慢慢停下來,莊誠勳停好車跑過去,拉開車門,看到韓自然已經陷入昏迷,下半身的裙子已經被血色染紅,他倒吸一口冷氣,把她好好抱到自己車子後座,加速向醫院開去。

"先生,您的女朋友應是小產,需要入院觀察治療一段時間,這是診療單,您可以去繳費領藥了。"

小產,莊誠勳的手握成一個拳頭,指節泛白。

進入私人病房,韓自然嘴唇發白躺在床上,醫生做過處理,她仍未從昏迷中醒來,護士說這是因為體質虛弱,病人自動進入深度睡眠修覆狀態。

莊誠勳看了她一眼,有些忍受不了走出病房,交過費,他想給康可打個電話,沖動被壓制,心裏那些陰暗的想法冒出來又被理智壓下去。他在車裏咬著牙想了一會,過了許久,他給自家保姆打了個電話,讓她在這邊臨時陪伴幾天,然後跟康可安排,去海南的時間推遲幾天,自己有一個會議要去參加。

韓自然在第二天下午醒過來,她看到身邊有個慈祥的阿姨坐在床邊盯著旁邊正在燉著的冒著香氣的燉鍋。

"噢,您醒來了,莊先生來看過您幾回了,他剛走。"聽到床上傳來聲音,李姐回過頭笑著望著韓自然。

"您是"昏睡2天,韓自然的聲音幹幹的。

"噢,您不用管我,我是莊先生叫過來照顧小姐您的。你叫我李姐就好了。"李姐依舊笑盈盈的。

"莊先生是"韓自然記得好像昏迷前接到過他的電話。

"韓小姐您可,我們莊先生進來看見你還沒醒急得跟個什麽樣呢,您沒醒也讓我把粥跟您燉著,就等著您醒來呢,我們莊先生第一次對一個女生這樣,您可別醒來跟美人魚似的連自己的恩人都給忘了呀,呵呵。您躺好,燉了五六口粥了,這一口終於可以不用倒掉了,您等會,我給您盛出來。"

盛好粥,李姐立刻給莊誠勳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韓自然醒過來了。

莊誠勳在晚上十點左右過來的,他進來,李姐就自動離開了病房。

不等他開口,韓自然搶先道了一聲謝謝。

莊誠勳呵的笑笑,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韓自然語氣放軟—

"真的謝謝你,沒有告訴康可他們。還有演出的事情,我看到康可的短信,也謝謝你。"

"我不需要你的謝謝。"莊誠勳有些冷淡的說。

韓自然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意味不明的盯著自己,有些厭棄又有些嘲弄。

"好。我明天辦出院手續,費用我回頭轉賬給你,如果我有可以報答你的,要求您盡管提。"畢竟是公司領導,韓自然禮貌的低頭回答。

莊誠勳並不作聲,他走近,在旁邊坐下,他一只手擡起韓自然的臉,明明是相同高度,卻仿佛俯視般,以公司領導公事公辦的語氣問—

"孩子,是誰的"

韓自然把臉不著痕跡的移開,不作聲。

"邵也的他人呢。你們分手了"莊誠勳冷冷嗤笑。

"我沒有什麽要求,要報答我,以後再說吧。我暫時還沒有想好。"莊誠勳站起身來,扣好西服下的紐扣,俯視著深深看了韓自然一眼,"海南的演出還要繼續還是換人,我過兩天給你答覆。"

韓自然拿出手機,想要看一下時間,發現已經沒有一點電量。

邵也第二天早上在車裏醒來,他覺得渾身酸痛。手機時間顯示是上午9點半,有幾通未接來電。看到韓自然的名字,時間顯示是深夜十一點半,他立刻回撥過去,卻被告知手機已經關機。

他懊惱的掛掉,然後阿Ken發了一條短信,公司錄音棚集合。

韓自然第二天下午久出院了,車子好像被莊誠勳開過來了,就在樓下。

她看著換過的坐墊和車窗前的一小瓶香奈兒香水,抿抿嘴。發動車的時候接到康可的電話—

"姑奶奶,您這兩天去哪兒了,趕緊回來吧。還有,你是不是和莊誠勳先生發生什麽沖突了,他一聲不吭一個人先飛去了海南,還說你最近身體不好,沒有辦法勝任女主的角色,讓你做女配好了。這是什麽情況,你回來跟我解釋解釋一下。"

韓自然答了一個"好。"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康可和韓自然也飛到了海南。

飛機落地的那刻,溫暖的陽光照耀著韓自然的臉,她感覺整個心靈都要被這燦爛的陽光充實了。

"有個酒會晚上7點開始,你先去收拾收拾,逛會,晚上打扮一下,我們這邊再跟莊先生單獨溝通一下。"康可看起來有些頭疼。

韓自然淡淡的微笑,點頭。

"還有,你的身體情況到底怎樣了,臉色一直有些蒼白,如果有問題及時跟我說,這個音樂劇雖然重要,但是我們也不一定非要參加,拿不下女主,我們想想辦法。"

韓自然為康可的體貼有些感動,她搖搖頭,"我身體沒什麽大礙,我也盡量爭取,畢竟這個音樂劇是一早就簽下的合作。"

等到晚上,酒會在酒店二樓大廳舉行。

現場的都是音樂界的大拿,有著名的音樂劇導演,音樂家,鋼琴家和借這次機會過來洽談商務合作的名導演,名演員。畢竟是莊氏集團一年一度的商務洽談合作,能夠借這次機會獲得莊氏或者與之相關聯的其它財團的讚助,今年拍攝項目就成功了一大半。

韓自然看到了幾個名女演員和許多叫不上名來的新人演員,個個花枝招展,跟現場的財閥公子哥們談笑。韓自然穿一身粉藍小禮裙,唇上一直沒有什麽顏色,今晚特意抹了艷麗的紅色,水晶鏤花高跟鞋,流蘇耳環。她一進來,莊誠勳就已經看見了她,他借著酒杯舉杯之際,眼光掃過那個從酒店側梯緩緩踱步進來的女人,眼神淡然,神情坦然。

"莊先生這次音樂劇籌備了多久"

莊誠勳回過神來,和跟他交談的導演碰杯—

"不算很久,還在計劃。"

"喔,那這次在海南會呆久一點咯。"

"嗯,應該會吧。海南的天氣挺適合過冬。"

"呵呵,是啊,現在中國大概就海南最舒服了。"

"可不是嘛。音樂劇的排演有些地方還需要請導演有空指點。"

"呵呵呵呵,莊先生發話,能參與排演是我的榮幸。女主角定了嗎好像按宣傳,是那位姓韓的新演員吧。"

"嗯,也不一定,她演技缺乏鍛煉。"

"噢,這樣嗎,我這裏有幾個我一手培養的女演員,莊先生有機會我可以帶她們過來試試鏡。"

"嗯,再說吧。我失陪一下。"莊誠勳看到韓自然被金地集團的公子哥搭訕,他放下酒杯,從座位上起身,朝那邊慢慢走過去。

韓自然跟男子正說著話,對方是個幽默輕松的人,韓自然輕輕笑著。

莊誠勳看到她輕松的笑,停住了腳步,略皺著眉頭折返回酒會。

等到酒會結束,康可找到韓自然,問她見到莊先生沒。

韓自然搖搖頭。

康可有些郁悶,"我給他電話他不接,還是要趕緊把角色定了,我們好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你去找找他吧,這個事情我感覺跟你有關系。"

"我"韓自然莫名其妙。

"莊先生一直很照顧咱們,這次入股,他幾乎也沒讓老先生出太多資金,只是讓我們答應把韓小姐你的合同安排權交給他,也沒有約定違約責任,只是合同權不明這時候,我們也被動。哎呀。"

"嗯,我知道他是挺好的人。"

"你們真的沒有吵架吧?姑奶奶,他是老大,我們暫時可不能得罪他,得罪他,老先生跟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的。"

韓自然低下頭,不察覺的皺眉。等康可走開,她問了剛才似乎一直在酒會中心的一個名導演,看他有見到莊氏集團的人嗎。

那個導演上下大量了一會韓自然,輕蔑的一笑,走開了。

韓自然碰了個釘子,也懶得再去管這事,徑直打算回酒店房間,讓康可處理好了。

果然還沒走到房間,康可來電話了—

"去海灘長亭,莊家和還有幾個集團在那邊玩,我先過去,你趕緊來。"

韓自然走到長亭,花開正好,妖艷的在夜晚釋放沁人心脾的花香,合著海風,欲把人熏醉。

韓自然看到莊誠勳坐在涼亭的中間位置,邊上圍著兩個妙齡女子,和其它公子哥們喝得正歡。

難得看見他不穿西裝隨意的樣子。

韓自然看見康可朝她揮手,韓自然硬著頭皮走過長長的海橋,蔚藍的天空在頭頂,蔚藍泛著黑的海水。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讓她有些驚心,腳心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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