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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顧如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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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容玨身著皇袍,等待著容洛自投羅網,然,到了亥時,容洛準時到了皇宮,還帶著一大隊人馬。

容玨冷眼看著容洛,他倒是沒想到,容洛這麽快就來送死。

“殺,殺了容洛,朕重重有賞。”

容玨眸光依舊陰沈,來吧,管他容洛是一個人來也好,是一群人也罷,他今日,就要叫這個危急他皇位的禍害給清理了。

沒有多餘的話,雙方人馬已然開始大戰。

硝煙彌漫,戰火紛紛,容洛的士兵們奮勇殺敵,誓死保衛他們的皇上。

一個戰士倒下了,很快便有另外一個戰士追了上來,一個戰士受了傷,卻還是強忍著傷痛,與敵人繼續廝殺。

這些戰士們,用他們鮮活的生命,完成了他們保家衛國的使命!

戰爭還在繼續,昔日恢弘大氣的皇宮,如今已,成了一片血雨腥風風。

但是這恰恰是,光明即將到來的前兆,戰士們沒有退縮,他們簇擁著容洛,往皇宮的最高處,奔去。

……

“顧如月,想不到真的是你?”

雲瀧的身後,是一大群忠心跟隨她的雲家軍,此時的他們,被困在一破舊的工房之內,離這裏不遠的地方便是皇宮。

他們今日都是被顧如月所引誘來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雖說顧如月,這引誘人的手段的確是高明,但好在,雲瀧在這之前已經察覺到顧如月的意圖,所以只是半推半就的,隨著顧如月來了這個地方。

但是,此時雲瀧的身後站著的可是雲家軍,而顧如月的身後,只有十幾個小混混而已。

顧如月此時面色慘白,她咬著唇,唇色發白,讓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平添了一副鬼魅之態,在這寂靜的夜中,如女鬼一般。

“你,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的?”

雲瀧將一抹秀發別至腦後,淡淡道:“大約是在唐府的時候,從你那緊張的情緒當中,開始懷疑你的,不過後來你的所作所為倒真是讓我吃驚,所以,要找出那個內衣是不是你,真的很容易。”

“哼,是嗎?”

顧如月聲音冷冷,那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此刻卻是空白,看不出半分情緒。

她望著雲瀧,半晌沒有說話,今日她本來是奉了容玨的命令,要將雲瀧一行人帶往皇宮,用以威脅容墨。

然而顧如月雖用花言巧語各種手段哄騙雲瀧跟著自己外出,可後來她才發現,原來,雲瀧早已經在暗中埋下了不少的雲家軍軍,那些雲家軍也就跟著雲瀧一起,站在他的對立面,威脅她。

被攔截的時候,顧如月就知道,今日自己是大禍臨頭。

可不知為何,此刻的她沒有一絲的心慌,也不害怕即將到來的懲罰,反倒是心內,放松了不少。

因為,她終於可以,不用再面對容玨了,不用再面對容玨給自己施加的諸多壓力,不用去做那麽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

這幾個月來,她為容玨利用,吃不好睡不好,現在,她竟然輕松了。

“顧如月,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做?”

雲瀧的質問讓顧如月無地自容,她慘白的臉色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雲瀧是她的救命恩人,她顧如月可以對任何人下手,卻唯獨,對雲瀧,她是愧疚的。

她承認,她的確是嫉妒雲瀧可以得到唐錦瑜的欣賞與愛慕,可是,至少,在容玨找到顧如月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去對付雲瀧。

“對不起!”

顧如月垂下頭,只說了三個字,她那如月一般的眸中,卻盡是痛苦之色。晶瑩的淚珠自眼眶滴落下來,如掉線的珍珠,淚目兩行。

雲瀧嘆了一口氣,她終究是不忍看'這美人落淚的一幕!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出賣我們,出賣唐錦瑜?”

“好,我說。”

顧如月咬了咬牙,她明白到了如此境地,她已經沒有後退的路了,明眸之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她淡聲道。

“是容玨,是容玨逼我這麽做的。”

“我哥哥生前,是容玨的門客,他盡心盡力為容玨出謀劃策,到最後卻是死於癆病。我本以為容玨能看在我哥哥,曾為他做過那麽多事的份上放過我,卻不想,容玨拿著錦哥哥的前程,還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會殺了錦哥哥,他還會,將唐家滿門抄斬,唐家待我不薄,我寧願自己做這個罪人,我也不想,讓錦哥哥跟我一起受罪。”

顧如月緩緩擡起眼眸,她伸手拂去自己的眼淚,眼中滿是決絕,那一刻雲瀧竟然覺得,原來顧如月還有如此血性的一面。

“所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錦哥哥沒有出賣你嗎?是我,是我在錦哥哥的身上加了一些特殊的草藥,才得知了你們的住處,告訴了容玨,但是錦哥哥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們,是我的錯,我認罪。”

雲瀧低沈著臉,是顧如月背叛了他們,就因為她,他們有多少人葬身在那一處大院中,

她本該很恨顧如月的,可是,聽著她的故事,看著她那幽怨的眼神,雲瀧卻覺得,自己恨不起來。

說到底,顧如月也只不過是為情所困的傻女人啊,她只不過是個弱女子,皇上要她做事,她怎敢不做?

顧如月是有罪,可是,她的罪責,也不應由雲瀧來施以懲罰。

然而,靜謐了許久的工房之內,卻有一道聲音冷冷響起。

“如月,你怎麽可以這麽做?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是唐錦瑜,自上一次被容墨懷疑之後,唐錦瑜曾經立誓要查找出那背後陷害他之人,終於,他將目標鎖定在了顧如月的身上。

就在他當日去往臨安街小院的時候,是顧如月親自整理了他的衣裳,他也去查過了,他的衣衫之上確實是有特殊的藥草。

顧如月這是久病成良醫呀,她病了十多年,對於藥草的特質特殊之處,又怎會不了解?

可是,他與顧如月相識數十載,你叫他如何相信?顧如月就是背叛他的人。

原本,唐錦瑜還抱著一絲希望,他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然而,他的希望,在聽到顧如月親口承認他她做的事情之後,完全落空了。

唐錦瑜在工房外,只覺揪心不已,他的腦中空白了許久,也終於,打定了主意。

唐錦瑜自工房外走了進來,帶著渾身的冷意,顧如月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如紙般薄。

“錦哥哥,我……”

顧如月張了張嘴,卻最終是什麽都沒說,如今她,還能說什麽呢?

“對不起。”

顧如月沈聲,如今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三個字。

“如月,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變成這樣。”

唐錦瑜痛心疾首,顧如月含著眼淚冷笑,變成這樣,變成什麽樣,變得這麽骯臟,變得這麽自私自利,再也配不上如嫡仙一般的唐錦瑜。

顧如月的心在滴血,她寧願唐錦瑜臭罵她一頓,甚至將她趕出去,她都無所謂,可是這樣的話有多傷人。

纖長的指甲緊緊的嵌進肉裏,滲出了血跡,顧如月卻是反覆感不到疼痛一般,她看著唐錦瑜默然轉身。

咬咬牙,顧如月望著唐錦瑜的背影,冷笑,拼著最後一口氣,向著自己身後的柱子上撞去。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還有雲瀧那一句驚呼,唐錦瑜回過身來,卻只見,顧如月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雪白的衣裳上,如今滿是血跡,鮮血,濕透了她雪白的衣裳。

顧如月緩緩伸手,用最後一絲力氣,召喚唐錦瑜。

“如月,你為什麽要這樣?我……?”

唐錦瑜靜靜的抱著顧如月,他眼中的悔恨早已將他侵蝕。

“錦哥哥,你知道嗎?自從容玨威脅我的那一刻開始,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因為我覺得,我是卑微的,是骯臟的,再也配不上,錦哥哥的好,可是今天,我把骯臟的血都流完了,我是不是,能配得上錦哥哥了?”

“是,是,如月你不要這樣,一定要堅持住,你不能死,是我,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唐錦瑜聲音哽咽,失心瘋一般的吶喊,低眸只看見懷中的顧如月,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無為神醫,你快去救救她吧。”

雲瀧終是不忍的催促,然而,無為神醫卻是未動,他只是淡漠的看著顧如月緩緩的,在唐錦瑜的懷中閉上了眼睛。

“這人還真是死心眼,哪有人一撞,竟然往自己的太陽穴致命處去撞得,我就算是想救,也救不了啊你。”

雲瀧也隨著嘆了一口氣,顧如月,怕是根本就沒有想過,讓人來救她吧。

這一撞,已經導致她血管破裂,即便是在現代的醫療條件之下,都難以進行施救,更何況顧如月本身身子就弱,如今,就更別提了。

“如月,你醒醒,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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