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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歸去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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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目睹著雲瀧與那群土匪做了一場交易,心內十分疑惑,或許說,是不茬多一些。

六年前,小姐可沒少被祁安山的那群土匪折磨,雖說那時候,真正想要小姐死的,是雲萬山,可這群土匪也不是什麽好人,小姐這樣,無異於與虎謀皮。

“小姐,你何必要這樣,留著他們到底有什麽用?”

一直到一行人走出老遠,月姑這才按耐不住心內的困惑,終於出聲詢問。

雲瀧神秘莫測的沖月姑一笑,明亮的眼眸之中精光閃閃。

“這祁安山地勢覆雜,易守難攻,又緊挨著京城腳下,如若我們能占領了這祁安山,不但能長期接受到京城傳至外地的各路消息,而且必要時刻,它還會成為我最為隱蔽的一個助攻,說句不好聽的,以後就算是逃命,我們都能有個去處。”

月姑了然,她家小姐想事情就是比她細致周到,她的確不應該有所懷疑的。

而一旁,聽力極好的容墨也將他們主仆這一番輕言細語聽了個遍,想著z這雲瀧果然是腦子轉的極快的精明的主兒,不禁暗笑出聲,一點也沒有偷聽的自覺性。

雲瀧偏頭,看著這位既傲嬌又愛死纏爛打的公子哥,伸手擋住了他坐上馬車的步伐。

“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這京城也到了,不如,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容墨淡淡看著面前這張牙舞爪像只貓兒一樣的雲瀧,難得的厚著臉皮道。

“現在就趕我走,你是不想要診金了,還是想獨占我的夜明珠?”

雲瀧諾諾,雖然她確實是有過這個想法,可在得知那夜明珠竟是他母親的遺物時,她完全就放棄了霸占那顆夜明珠的心思了啊。

所以,不帶這麽揭人短的。

“你家住哪裏,說好了,送你回去是拿診金的。”

雲瀧姑娘上一輩子加上這一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錢,所以為了錢,她委屈一下將人送回去,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容墨淡淡一笑,眸光卻是狡黠的一閃一閃的。

“我住在彌天酒樓。”

於是。為了早點拿到診金的某位姑娘,吩咐車夫快馬加鞭,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彌天酒樓。

容墨從馬車上下來,徑直朝彌天酒樓內走去。身後,雲瀧焦急的聲音急切的響起。

“等一下,你就這麽走了,我的診金呢?”

容墨一臉無辜的攤手“你說的是我到家了就付你診金,可問題是,這裏是酒樓,不是我家啊。”

雲瀧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戲弄了,被騙了將他送回來不說,還連診金都沒拿到,小氣又腹黑的男人,可是,敵強我弱,連月姑都不是他的對手,想來從他手中搶回診金之事不會太靠譜。

雲瀧在心內暗罵,下一秒,泛著盈盈水霧的眼無辜又悲痛,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伸手,快速抓住容墨的手腕。

容墨只覺手腕間傳來一陣莫名的瘙癢感覺,這種感覺很是奇妙,還未待容墨細細品味這種感覺,便聽雲瀧突然帶著哭腔道。

“騙子!”

容墨一楞,看著她泛著淚光的眼睛,不知為何心內劃過一絲悸動,以為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正想著要如何對安慰於她,雲瀧卻快速從他的手腕間抽回手。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三千發絲隨風舞動,驀然回頭,容墨卻驚覺,她的眼中哪裏還有半分難過,半絲淚光,有的,分明只是狡黠。

容墨起初還不太懂,雲瀧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只是,待他回到酒樓自己的房間,卻突然覺得身上很癢。

起先,還只是手臂有一絲癢,於容墨來說自然可以承受,然後,瘙癢之感傳到了整條手臂,容墨撩起袖子一看,只見自己的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紅疹,容墨瞬間就明白了,雲瀧離開前那狡黠的目光。

她分明,是趁著剛才拉自己的那一下給自己下了藥,容墨的嘴角微微彎起,雖然瘙癢的感覺已逐漸從手上蔓延到身體,可他竟然無半分幽怨,反倒覺得這個雲瀧十分有趣。

容墨自嘲的一笑,難道自己是當真喜歡別人虐待他?

脫下自己一身衣物,饒是修養再好如容墨,此時也忍不住在身上抓撓了起來,一會是手,一會是腳,一會前胸,一會後背,直到撓的自己身上大面積的紅疹一片一片的,甚至都滲出了血跡。

容墨終於決定妥協,太癢了,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遂換了一身衣物,消失在屋內。

話說雲瀧倉惶逃走,坐上了自己的馬車,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雲家。

門口的鎮遠將軍府的牌匾氣勢恢宏,金燦燦的,晃的雲瀧眼睛生疼,不自覺就落了淚。

雲瀧出生還沒有多久,父親雲應山在外打仗,誤入敵人圈套,戰死沙場,屍骨無存,而她的母親悲傷過度,沒兩年也病死了。

雲瀧一直是由爺爺撫養長大的,一直到六歲時,爺爺被人暗害而死,而雲瀧,因為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殘忍的殺戮,竟是嚇的口不能言,從此雲瀧就成了真正的孤兒了,在這雲家受盡欺辱,過的連個下人都不如。

八歲那年,一場大火,燒死了原來的雲瀧,取而代之的,是從21世紀穿越過來的雲瀧。

再次回到這個充滿了回憶的地方,雲瀧心內一沈,在門口站定幾息,才吩咐林錦去敲門。

守門的下人顯然是不認識雲瀧,詫異的望著他們許久,才道。

“你們誰啊?”

月姑上前回答,氣勢十足“這位是雲府的大小姐雲瀧,從祖宅回來了,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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