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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危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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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危機到來

兔孫坐在鼠族部落的最高處, 身旁坐著,雖然衣著華麗,但眼神空洞的蛇純。

底下是一片的驚慌失措, 一群獅子老虎等等大型獸人,跪伏在地上,對上面的一只看起來最單純無害溫柔的兔子,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們怕什麽?嗯?”兔孫聲音平緩, 甚至帶著一些溫柔。

底下的獸人都紛紛將頭垂得更低,要說以前,他們還覺得兔孫是個聰明, 但是可以拿捏的祭司, 那現在就只會覺得他是整個世上最可怕的獸人。

不然怎麽會有比他們還要心狠手辣, 甚至完全不顧及獸人同伴, 心安理得的吃他們的肉。

除了寒風吹過的呼嘯聲外,底下一片寂靜, 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兔孫突然站了起來, 變成兔子形態, 蹦蹦跳跳下去, 踩過底下一個又一個人的頭。

他們的頭被踩了下去, 即便兔子離開了, 他們的頭也不敢擡起來一丁點。

直到落在最後一個人的頭上,兔孫才停下:“說說看, 你們是怎麽讓那些弱小的鼠族全部逃走的?”

一直被踩著頭顱的獸人,渾身上下都冒出了汗, 周圍的人遲遲都沒有應答, 知道再這樣下去, 自己的小命一定是第一個保不住的。

他只能開口說:“他們身上都有很奇怪的鱗甲, 我們的牙齒咬上去只留下了一個口洞,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而且身上十分滑膩,根本抓不住。”

“那你說說看,我抓到的那只狐貍,是怎麽被別人單槍匹馬給救走的?”兔孫很不高興,原本是打算給自己換一個玩具的,結果狐貍被帶走了。

“我那時候正在追捕逃竄走的鼠族,看守的人不是我。”

一直低垂著頭的獸人暗自為自己祈禱,希望祭司可以因為他的坦誠而放過他。

感覺到眼前地面昏暗一片,略微擡了下頭,就看到兔孫倒過來的臉。

“這麽說不怨你嘍?”

被嚇得瞬間瞳孔微縮,渾身顫栗,但不敢更換姿勢,怕摔到頭頂上的人。

兔孫露出了一個笑容,伸出手撫摸對方的臉頰:“不要怕,我向來都喜歡誠實的人,就像是蛇純的哥哥一樣。”

聽到這句話,那個獸人更加的害怕了,部落裏沒人不知道蛇純的哥哥發生了什麽,即便那麽老實的交出了藥粉,也還是被人生生嚇成了蛇形,然後一口咬掉頭,做成了蛇湯給蛇純喝。

甚至還逼著他們這些獸人一個人喝了一口,也是從那一天起,整個部落裏都怕極了他。

即便是再害怕,獸人也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因為兔孫會因為其他人的恐懼更加想殺人。

兔孫拍了拍他的臉,從他的頭頂跳下,往上走:“查清楚他們身上穿的那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嗎?”

最排頭的一只獸人說道:“我聽他們歡呼的時候說是獅虎部落派人教的,我想他們大概也是往那個方向逃跑的。”

原本一直在行走的步伐停下,兔孫神色難辨“又是獅虎部落,他們的東西還真是多啊。”

“那怎麽辦?他們這麽厲害,我想要拿下他們豈不是更難了?真是討厭,我不喜歡在我的計劃裏有一個障礙。”

兔孫連續蹦了兩下,回到高臺,將蛇純的頭擡了起來:“我記得你哥說,你們好像就是來自那個部落?和我說說。”

蛇純木楞楞的一句話都不說,只任憑著他來回擺動自己的身體,像是個沒有靈魂,被控制著的木偶。

“實在太妙了,就連你都敢反抗我。”將他的頭狠狠的擡起來,用力的吻住,不斷地纏繞他的舌頭。

直到吻夠了,舒服了,才將他放開,見他仍舊是沒有反應的樣子,突然就失去了興趣,一把將人甩了出去。

“你這樣真無趣,還不如你哥哥臨死之前的表情,讓我感到愉快,早知道就該將他留下的一起伺候我更好。”

“不對,還是更喜歡那只狐貍,掙紮叫囂的樣子很有活力。”

坐下之後,雙腿搭在他的背上,將人整個都壓在底下,看著遠處跪倒一片的人,也覺得無趣。

一個個的就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有,就會一個命令做一件事,蠢的讓人想笑。

獅虎部落...

兔孫一直都覺得自己是獸神的寵兒,不然的話,怎麽所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手。

唯獨這個部落,讓他感覺到了挫折,即便自己制作的藥丸多數都折在了那裏,也沒有得到一絲的好處

“我倒要看看獸神究竟偏愛誰。”站了起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搜刮完這裏,追上去,這一次,如果再讓他們逃跑,你們也就別想再得到我給予的東西了。”

視線落在空中,突然憑空出現的一排小字,上面是鹽部落的文字,他流落在外的時候學習過,據說是獸神的語言。

踢了一腳自己身旁的獸人之後,得到他什麽也沒有看到,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獸神永遠是光臨我們這一面的,他們敗了。”

——

獅祈自從上一次看到了一眼觸手之後,就總是纏在謝錦的旁邊,時不時的就要詢問一兩嘴,觸手現在是不是就在身邊。

因為獅祈對觸手的過於關註,導致謝錦就連小觸手們都開始不待見起來,即便這些觸手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謝錦我感覺自己的背部好像有點被觸碰的感覺,觸手在嗎?”獅祈伸手觸摸著自己的後背。

謝錦忙著手裏的事,忙中瞥了一眼“不是。”

整個山洞裏都被觸手給占得嚴實,唯獨獅祈的旁邊,除了謝錦呆在旁邊,觸手一個個的都不敢往前靠近。

獅祈有些遺憾,還以為是自己感知不到小觸手,獅祈就開始摸自己的小尾巴,人形的時候摸著不方便,就幹脆變成了獅子,蜷縮成一個圓圈的形狀,不斷地用手勾著晃動的尾巴。

尾巴就像是和他有兩個意識一樣,明明爪子十分的想要勾住尾巴,就像是個有意識的逗貓棒一樣,一會兒左擺擺,一會兒右晃晃,就是不聽話的在一個地方呆著。

原本也只是想要排遣得不到觸手的寂寞,現在被尾巴徹底給惹急了,喉嚨裏甚至都發出了帶有威脅的意味吼聲。

然而尾巴依舊不聽話,叫整只獅子都開始暴躁起來。

謝錦用沙盤不斷的計算時間,最後的時間停留在今天晚上,落山的時候。

手中的小木棍輕輕點了一下鼠族,又沿著兩族部落的路線畫出一個小線條。

處理好手裏的事情之後,走過去抓住他的尾巴,輕輕地遞到他的爪子裏。

終於得到了自己的小尾巴,心滿意足的摸了兩下,然後就給放開了。

麻利的翻過身,四腳趴在謝錦的旁邊,小爪子一蹭一蹭的搭到了謝錦的雙腿上面。

見謝錦習慣性的伸手為自己擼毛,立刻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小舌頭下意識的伸了出來,想要舔舐面前的手掌,被謝錦一下子躲過。

謝錦在他身上摸了幾個地方之後,獅祈舒服到腳掌開了花,哼哼唧唧的。

沒過一會兒,獅祈就在他的身上趴著睡了過去,謝錦又給他摸完了全身上下的毛,將有一些地方打結的毛給梳理開。

獅祈的毛發一直都特別順暢,除了雨季以及下雪的時候,隨著天氣的變化,獅祈的毛發會變得有些彎曲,風一吹很容易打結。

山洞裏的火還在持續地燃燒,為這整個冬季帶來了一絲絲的溫暖。

謝錦也躺在他的身邊,伴隨著平穩的呼吸聲,安穩睡去。

虎丘最後一次試用雪車,帶著他最近的兩個雌獸人從雪山之上,快速的滑行下來,在平地之上,利用慣性也能飛出很長一段距離,即便沖力這麽大,上面的三個人也穩穩當當沒有掉下來。

祭司看著眼熱,也想試一試,但一想到虎丘最開始從上面掉下來時摔得渾身青紫,就又放棄了想法。

還是等到謝錦什麽時候想要親自使用的時候,再跟著一起比較安全。

虎丘興致勃勃的沖到祭司的面前:“我已經徹底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去接我哥?”

“差不多就可以去了,人什麽的都挑好了嗎?”

“早就挑好了,都是身手敏捷的,就算是遇到問題,保不住那些東西,也絕對能夠保證自身的安全。”

“臨走之前再去和謝錦溝通一下,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要囑咐你的。”

虎丘點頭,因為要去接他的哥哥了,興奮的導致他完全沒有註意時間,一路疾馳到謝錦的山洞,一用力就將山洞的門給拉開。

“我已經做好明天去接我哥的準備了,祭司讓我問問還有沒有什麽要囑咐的?”

巨大的聲音讓原本睡著安穩的謝錦,忍不住哼唧了兩聲,

獅祈兩只手堵住謝錦的耳朵,目光不善的盯向傳來聲音的罪魁禍首。

虎丘猛地將嘴巴閉上,並且用手指在自己的嘴巴上畫了條波浪線,意思是用線已經縫上了。

正準備著悄悄擡腳往外走的時候,就又聽到聲音。

“不用等到明天,現在就帶人出發,越快越好。”

虎丘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著謝錦分明還是閉著眼睛的。

試探著說:“現在天還是黑著的,就去嗎?”

“快一點,你哥哥會遇到埋伏。”謝錦睜開眼睛,眼睛裏除了一些水霧之外,清澈到讓人看不出,剛剛才睡醒的樣子。

虎丘聽到自家哥哥居然會遇到埋伏,立刻什麽都不問了,迅速回到自己的山洞,穿好盔甲,挨個山洞去集結自己的人手。

獅祈松開一直捂著的手“是出事了?”

“還不清楚,大概率出了問題。”謝錦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麽情況,鼠族離的太遠,他的精神範疇覆蓋不到那裏。

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樂觀。

獅虎部落大晚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20多號人手。

祭司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消息,直奔著謝錦的山洞過去。

“他們怎麽走的這麽早?晚上出行可能不安全。”祭司猜到了外面不安全的,可還是抱有一絲幻想。

說不定只是著急,想要把鐵快點運回來。

謝錦卻直接了當地打破了他的幻想,這種事祭司必須提前知道,才能更好的安撫人心。

觀察著地形圖“按照地圖來看,他們早就已經到鼠族,即便鐵礦再難開采,也差不多了,鼠族的人臨走之前曾經和我說,到了之後會派獸人傳信,按理來說,此刻應該已經到部落,可至今都沒有消息,只能說明他們遇到了事故,來不及給我們傳信。”

“那就只派虎丘一隊人前往,夠嗎?”

“不夠也只能夠,獅虎部落看似十分強大,但其實裏面的獸人能有戰鬥力的不算多,只要離開了獅虎部落,脫離了長久以來熟悉的戰鬥地形,在外圍進行戰鬥,我們不一定會贏。”

將鼠族部落的地方畫上了一個叉“我們的部落不能流失更多具有戰鬥能力的人,堅守好後方,才有可能將他們全部帶回來。”

謝錦從不輕敵,即便現在部落裏的人手都配有一把弩,實力早就已提升,了解對手才是獲勝的法寶。

看出來祭司的緊張出口安慰:“遲早要打,只是早晚的問題,冬季對我們而言有很大的優勢。”

——

虎山捂著自己的腹部,不斷的繼續前行,滴滴答答的血流了一整地,臉色蒼白到比地上的血還要白上幾分。

狐月攙扶著他,用盡渾身的力氣支撐住,不讓他摔倒“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可以跟上大部隊了。”

“你把我放下,自己快點跟上他們。”虎山說話的時候聲音漂浮著,就像是隨時會被冬季的寒風吹散一樣。

“我不會把你放下的,你都沒有將我一個人留到鼠族,我也不會放開你。”狐月因為極致的疲憊,眼睛沈重的睜不開,眼淚順著他的臉頰,一顆顆的掉落。

虎山伸出手去抓住了一顆掉落下來的眼淚。

實在是堅持不住,瞬間失力一般的向下傾倒,也壓垮了一直堅持向前行走的狐月。

狐月緊閉著雙唇,用力的想要將虎山重新扶起來,然而已經徹底失去力氣,沒有辦法配合他的虎山,任由他這只,亞獸用盡了力氣,也沒有搬動一絲一毫。

“回來做什麽?!明明都逃跑了,我沒那麽重要的。”狐月用力的捶打地面上的雪。

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在生誰的氣,也可能是生從前自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答應和虎山正式在一起,所以才會看到對方為了自己現在瀕死的樣子而感到愧疚,以及莫名的憤怒。

“你別生氣,我都是住在你山洞裏的獸人了,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受欺負。”虎山話還沒說完,因為劇烈的震動,一下無數的鮮血從傷口處不斷的往外湧。

狐月慌了神,不斷的用手捂住他的傷口“別說話了,我們不說話了,好不好,我已經可以走回去的,他們所有人都在等我們,等找到謝錦,你就一定能活過來。”

“要是能親我一下,那我也挺值得。”虎山不想堅持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止腹部這一處。

一路上都在流著血,血早就已經快流幹了,要不是止血草和止痛藥丸一直起著作用,可能到現在這一刻也堅持不住。

狐月哭著搖頭“值什麽值,你要是想吃就活下來,等到明年秋季我和你結成伴侶,給你生崽。”

“哈哈,那也挺好。”原本想要擡手去摸對方的臉,但實在沒有力氣,就只能直勾勾的盯著他,想要多看兩眼自己喜歡的樣子。

狐月感覺他的身體在迅速的變涼,快速的將他抱到自己的懷裏,顫抖著嘴唇覆蓋在他的唇瓣上。

“不會有事的,我們都會活著回去的,祭司給我們都祈過福,獸神怎麽能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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