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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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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siyer珠寶?”兩個新人編輯對視一眼,隨後驚喜地看向那位剛認識的同好兼siyer珠寶的新人設計師,“那不就是你……”

新人設計師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家品牌被大佬翻牌這件事,還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

直到她的新朋友拍了拍她。

“別楞著了,我們快走吧!”

這時,她才回過神來。

事情發展到這裏,她們差不多也都知道艾娜是奔著誰去的了,臉上都掛著心知肚明的笑容。

匆匆忙忙的人群之中,幾個小姑娘興奮地擊掌——

“——愛棉寶的小面包會發達!”

***

siyer珠寶其實也有自己的成衣線,只不過遠遠比不上珠寶線和自己母品牌的高定,又是剛剛成立的新品牌,連雜志都沒有出幾期,因此今年的時裝周,並沒能爭取到好的展位。

和那些大品牌所在的主會場比起來,角落裏的分會館就顯得十分冷冷清清,連帶著工作人員們的熱情都有些消退。

“唉,我們不就那幾條珠寶線嗎?為什麽還要來時裝周呢。”一個助理看著秀場周圍稀稀拉拉的人,回過頭,對著同事嘆了口氣,“知道人少,但沒有想到人會這麽少啊。”

“別提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代言人,觀眾說不定會更少呢。”同事也嘆了口氣,“新品牌,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咯。”

他們又看了一眼直播間——人就更加少了。

時裝周主辦方是不允許各個品牌方自己開直播間的,所有人想看時裝周的直播,就只能從主辦方的賬號進去,然後找到對應的分會場。

這種直播受眾並不像綜藝那樣廣,大家從同一個渠道進入直播間,首先想看的一定是高奢大牌的秀場,可這樣一來,其他直播間的流量就被分走了一大半。

更別提siyer珠寶這種直接要翻頁才能點進去的了。

[唉,說實話,今年的時裝周其實有點無聊。]

[誰說不是呢,我都快把那幾個牌子翻遍了,也沒有看見比較出彩的,不光是衣服,珠寶也沒有。]

[別說珠寶成衣了,我連幾個妝造好臺風好的嘉賓都沒有看見。]

[其實,去年的時裝周也差不多,只不過那兩個人的粉絲嘴硬,給吹得天花亂墜而已。]

[誰?哪兩個?]

[咳咳,就是今年紅毯翻車的那兩個呀——]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看直播呢?”siyer珠寶的主理人和主設計師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幾個模特,其中就包括傅棲眠,“走秀都快開始了,別垂頭喪氣的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主理人和主設計師臉上,似乎也不是很高興。

主理人擡頭,悻悻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棲眠:“……唉。”

最終沒有說出什麽話。

畢竟,傅棲眠的哥哥,傅桓燁,是siyer珠寶的投資人之一,一般這種有錢人家投資品牌,都是為了給家裏的藝人打出名氣、造勢的,可現在siyer珠寶還得反過來蹭蹭傅棲眠的流量。

但同時他又很欣慰——傅棲眠比傳聞中,脾氣不知道好了多少。

接著,他又打量了一下傅棲眠的裝束,驚艷之餘,還是覺得惋惜:“可惜了,傅老師,你這麽好看的妝造——”

“都是造型老師們的功勞。”傅棲眠知道他想說什麽,輕輕打斷,禮貌地笑道,“我會努力的。”

在時裝周開始前,就有許多大牌朝傅棲眠遞出了橄欖枝,其中不乏今天會場人滿為患的奢侈高定品牌。

——但都被傅棲眠拒絕了。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要掌握多少時尚資源,或者如何如何在走秀t臺上大放異彩;他也不是專業的模特,走個紅毯,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和目的,就足足地夠了。

其餘的,他不想太惹眼。

在時裝周上不怎麽起眼的siyer珠寶,就剛剛好。

更何況,作為siyer珠寶唯一的代言人和首刊看板郎,家裏又是投資方,他怎麽說也不能放著自家不管,跑去別的地方打工。

看傅棲眠一臉冷淡如水,主理人剛剛還因為會場人太少而有些急躁的心情,竟然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siyer珠寶雖然出圈過幾次,但在時尚界不溫不火、不上不下的地位,還是事實,這沒錯。

可俗話又說得好,來都來了,場地費都交了,總不能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棄吧。

每年的時裝周展品幾乎都凝聚著品牌一整年的甚至很多年的努力,即便siyer是剛剛成立幾個月的珠寶線,裏面的每一件單品也都傾註著主理人和設計師的心血——如果第一屆時裝周表現就不好的話,整條珠寶線都有可能被砍掉。

這是每一個時尚從業者都不願意看見的場面。

主理人也跟著傅棲眠笑笑,心裏默默給自己加了把勁兒,同時又對傅棲眠多了幾分感謝。

“外面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吵?”無奈之餘,主設計師註意到剛剛還沈寂的會場,突然多了很多人聲。

“不知道啊……”助理掀開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隨後,立刻拉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回事?”

見助理一臉呆滯,設計師有些無奈,只能自己往外看了一眼。

而後,他露出了和助理一樣的表情。

這可就讓其他人更加好奇了。

主理人也想掀開簾子看一眼,卻被設計師攔住了。

“你想讓她看見我們走秀還沒開始就在簾子後面不停露出人頭嗎?”設計師小聲道,“我們請來的模特也都是新人,要是告訴他們,緊張了怎麽辦?”

設計師打開手機,果然在秀場的八卦群裏看見了照片。

siyer珠寶t臺第一排,帶著墨鏡、穿著幹練又不失搭配巧思的,不正是其他品牌方找遍了秀場都沒有找到的時尚主編艾娜麽!

而她的背後,則已經全是架著攝影機、全副武裝的各大雜志記者編輯了。

下一秒,主理人的反應就證實了設計師不讓聲張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主理人自己開始緊張了。

他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後面的模特們,又朝著傅棲眠嘿嘿一笑,然後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在憋笑還是在憋淚。

“怎麽了?”傅棲眠上前。

他的位置不是最前面也不是壓軸,只是中間一個不怎麽起眼的位置,只需要好好走完全程就可以,全場上下,在神神秘秘的主理人設計師和初出茅廬的模特們當中,他竟然是最冷靜的一個。

“沒,沒什麽,我們……一會兒就開始走秀!”

消息傳播得非常快,直播間裏面比現場還要熱鬧一百倍。

[我去我去,今年艾娜居然坐在了一個連三線都算不上的品牌方這裏!]

[siyer珠寶,我記得他們也有自己的時尚雜志對吧?首刊出來的時候因為那個超級好看的看板郎還狠狠出圈了一把呢!]

[沒錯!就是我們超級無敵帥氣漂亮的棉寶!!!]

[但是siyer珠寶對標的本來也不是超一線品牌吧,為什麽會被艾娜註意到。]

[所以今年究竟是什麽吸引了艾娜過來啊,我好急我好急,走秀怎麽還沒有開始!]

不光是網上,對於這位時尚女魔頭突然的決定,t臺下的其他觀眾席也在討論不休。

幾分鐘後,走秀正式開始了。

siyer珠寶雖然並沒有被母公司賦予太大期待,但對於平價“紅寶石”這一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的主題,主理人和主設計師都有著自己的追求和想法,為此沈澱了幾年,才終於得到了siyer珠寶問世的機會。

而艾娜的到來,無疑是對他們時尚能力和設計能力的一次巨大肯定。

他們能夠預感到,就算沒有對標超奢品牌,有了艾娜的這一次到訪,siyer珠寶也會很快家喻戶曉的。

隨著音樂緩緩響起,模特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了出來。

為了這次的時裝周,siyer還搬出了成衣線,模特們從頭到腳,都是siyer獨立設計制造的。

他們中的大多數也是新人模特,有些甚至不知道艾娜長什麽樣子,但面對上千人的目光,他們也沒有怯場。

那些時尚編輯們一邊看秀,一邊觀察著艾娜的神情——誰都不知道她墨鏡之下的眼神是怎樣的,但那上揚的嘴角,明顯表達了她的愉悅。

於是,場上,快門聲此起彼伏,就沒有一刻停下過。

[天哪,都好好看啊,siyer珠寶第一年時裝周就選擇了婚禮主題嗎?]

[但是不得不說,婚紗真的就是不會出錯啊,多好看,白色的禮服跟紅寶石配飾也特別搭,看得我都想結婚來一套這樣的了。]

[是啊,而且很便宜呢,婚禮選秀款,又好看又有面子,還不會讓錢包太受罪。]

[就算不結婚,買一個平時搭配禮服啊什麽的,也很不錯哎。]

[越看我越心癢癢,這次既然是婚禮主題,那棉寶會不會也穿禮服啊?]

[啊啊啊期待住了,但是一般男生禮服都是白西裝吧?這次開頭和壓軸、收尾的模特都是女生哎,男生的款式應該會放在中間這樣子。]

[沒關系,棉寶怎樣都好看啦——再說了,男生就不能披頭紗嗎?要是棉寶跟傅總在一起的話,那不就是要戴頭紗的那一方嗎?]

[嘻嘻,一|夜好眠當然要結婚!]

那些從來沒有見過大場面的模特們,竟然也沒有一個表現出緊張的,不管是打頭的那一個,還是跟在後面的,在看見人滿為患的觀眾席時,也都只是或多或少地驚訝了一下,然後完美地走完了這場秀。

今天過後,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也將會因為走過有艾娜在的秀場,而身價上漲。

siyer珠寶所用的紅色寶石並不算很稀有,就像siyer珠寶成立之初本身一樣,幾乎要完全湮滅在龐大的時尚市場之中。

不昂貴的寶石,不熟練的主理人和設計師,新生的品牌,初出茅廬的模特,還有同樣第一次站在時尚秀場上的傅棲眠。

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個沒什麽競爭力的存在,在艾娜到來之前,也不會有任何一家時尚雜志會想到要費心思跑到這樣的分會場來采訪、拍攝。

可是,太陽總是在黑暗裏面緩緩誕生的。

隨著燈光效果忽明忽暗,走秀來到了最中間的部分。

雕塑一樣完美的青年,緩緩從t臺的後面走出。

剛剛還十分嘈雜的秀場,竟然神奇地安靜了片刻。

直到第一排坐著的艾娜笑容達到最滿意的狀態,拿起了手機拍攝,那些攝影師才想起來抓拍。

原因無他——燈光照耀下的舞臺上的人,實在是太美了。

白色的頭紗如同花間瀑布的流水一般,輕盈地籠罩住青年,在紅寶石墜子的重力作用下,一直遮到傅棲眠的腿根。

頭紗薄如蟬翼,勾勒出傅棲眠挺拔的鼻梁,同時也絲毫沒有影響青年的頭飾和紅寶石領花在霧蒙蒙的布料後若影若現。

纖細的腰身隨著臺步而擺動,鴿血紅色的的寶石隨著動作也在光芒閃動。

突然,場上游走的燈光瞬間調到了最亮,像一對純白色的翅膀,在傅棲眠的背後緩緩張開。

如果說傅棲眠今天的打扮靈感來源於中世紀的貴族小王子,那麽披上頭紗之後,秀場便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華麗婚禮。

紅如鮮血的寶石,純白的嫁衣,還有美得不似來自人間的傅棲眠。

當他走到最前端的位置時,閃光燈幾乎要把舞臺給吞沒。

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見藍色血管的手,戴著一枚大而閃耀的紅寶石戒指,輕輕地擡起頭紗的一角,然後掀開,露出上半身妝造的全貌。

傅棲眠本身就有歐洲血統,皮膚白皙,眉眼也要比一般人深邃很多,栗色的卷發已經長得超過了鎖骨,被造型師用一條發帶半紮在腦後,端莊之餘又不失俏皮。

而那枚波西米亞風格的頭冠,金色羽毛中鑲嵌著色調統一的紅寶石,更顯得傅棲眠整個人都像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一樣。

他莞爾一笑,幾乎要把所有人的心都奪走。

而被譽為史上最嚴格的時尚主編的艾娜,手機從傅棲眠出來開始就沒有放下來過,一直拿在手裏拍攝。

至於其他攝影師,更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截圖都截不過來,感覺幾乎每一幀,都可以用來當做時尚雜志的封面。]

[當今年時裝周的封面也不是不行。]

[天哪,天哪,我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那個舞臺上的燈光真的就像潔白透明的翅膀一樣,嗚嗚嗚棉寶你是真的天使啊啊啊啊啊——]

[我也懷疑棉寶是天使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

[別天使了,你們快看艾娜旁邊坐的是誰啊啊啊啊——]

——放下手機後,艾娜朝著自己旁邊的人,禮貌一笑。

對方也頷首示意。

同樣的白禮服,只不過領花換成了領帶,紅寶石的領帶夾綴在領帶的中間,跟領花似乎是一對。

傅桓燁高高大大地坐在修長第一排的位置,還坐在了艾娜的旁邊,分明是做好了要吸引全場目光的準備。

當傅棲眠在前面做出最後一個pose,完整地露出中指上的紅寶石純金戒指時,鏡頭也跟著一轉——

轉向的不是艾娜,而正正好是她旁邊的傅桓燁。

一向不愛在大眾面前露面的人,此刻卻迎著轉過頭來的攝像機,微微揚起了嘴角,朝著鏡頭翻過手。

骨節分明而有力的指節上,也戴著一枚純金的戒指,中間鑲了一顆小小的紅寶石作為點綴。

這個鏡頭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畫面很快就回到了場上,傅棲眠剛好轉身往後走,絲毫沒有影響走秀的繼續進行。

但這也不妨礙場上頓時一片喧嘩。

[情侶款!(嘶吼)(蠕動)(爬行)是情侶款!(尖叫)(嘶吼)(扭曲)這絕對是情侶款!]

[啊啊啊你看傅總笑得那個樣子!啊啊啊啊啊——]

[這回總不能再說是異父異母親兄弟了吧!兄弟之間可不會在中指上戴情侶款的戒指!]

[聽說時裝周也有傅氏讚助吧?這突然切鏡頭,不會也是傅總的把戲吧?]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什麽兄弟,其實都是你們小情侶的借口!我就知道!]

[你們能不能官宣啊能不能官宣啊,豹豹貓貓我真的好想出生……]

[啊啊啊傅總那個笑,還有棉寶的笑,我的天,這完全就是一對吧?是吧?]

[咱們傅總也是人生易如反掌上咯。]

盡管整個過程只進行了十幾秒的時間,但一直到整場秀結束,討論也沒有停下來過。

為此,甚至還有一條熱搜頂上去了。

#傅棲眠傅桓燁兄弟都是情侶的借口#

只不過沒在熱搜上呆多長時間,就被撤下去了。

大眼仔上的討論不知道為什麽也很少——但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不過很快,一條新的大眼仔就占據了人們的目光。

@主編艾娜:[圖片][圖片]今天遇見了上天賜給時尚界的禮物。

照片上,身著純白花嫁禮服的青年,戴著頭紗,在環境昏暗、雜物堆放的準備室中,微微擡頭,看向了透進窗戶的一束日光。

宛如黑暗中仰望天堂、呼喚光芒的天使。

那束光就像是上天對他的偏愛一般,灑在他的身上,照著墜了紅寶石的頭紗,照出他在頭紗下如同夜間水潭一般平靜的神情。

他似乎是無欲無求的,卻又帶著點迷茫和空虛。

隨後,傅母也轉發了這條大眼仔。

@傅小寶官方唯一指定親媽:【轉發大眼仔】也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物。

——連雲城頂級豪門夫人都發話了,這條來自時尚界魔頭主編的大眼仔,直接沖上了熱度第一,壓過了時裝周其他品牌買的所有熱搜。

同時也帶著siyer珠寶的所有人一起,迎來了屬於他們的那束光。

主理人在幕後,都快哭成淚人了。

“嗚嗚嗚……從今天,嗝,開始,我……嗝,我就是傅老師的粉絲,嗝……”

設計師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無奈地笑笑,也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眼中噙著眼淚。

艾娜主編的頂級時尚雜志那邊已經拋出了橄欖枝,要跟siyer珠寶一起出一起聯合刊,封面還是傅棲眠。

這不僅僅是一條珍貴的通告,更意味著siyer珠寶以後在時尚界的發展將會是一片坦途。

傅棲眠摘下了頭紗,看著這一切,笑著搖了搖頭,了卻功與名,隱入了他們背後準備室的黑暗中。

***

等所有秀場都結束,就到了時裝周後的慈善晚宴時間。

晚宴中各大品牌都會鉚足了勁兒往參加的藝人嘉賓身上塞珠寶,就指望有富豪看上,來訂他們的頂奢高珠。

這些收益中的一部分,會被用於主辦方的公益事業當中。

但siyer珠寶畢竟不是對標高珠的品牌,在晚宴上下的功夫,就要小上許多。

——再說了,參加晚宴的那些,又有幾個是能比得上他們的投資方傅氏的呢?

因此,作為代言人的傅棲眠也輕松了許多,換下了繁雜的秀款禮服,穿著跟傅桓燁身上那套差不多的白西裝,整個人少了幾分柔和,顯得更加幹練和明朗。

那頂波西米亞風格的頭冠也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鑲嵌著紅寶石的織金發帶,用來將他的長卷發松松地紮主,落在肩膀的一側。

唯獨不變的,是那只紅寶石領花。

晚宴是名流們的社交場,更是時裝周投資方們談生意的地方,傅桓燁作為最大的老板,在晚宴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幾個讚助商和品牌方韋德水洩不通了。

對此,傅棲眠並不怎麽感興趣,也不會去打擾傅桓燁,只是拿了一杯香檳,緩緩地晃動著。

對了,他來晚宴也是有正事的。

這場時裝周是他精心選擇的狩獵場所,白天的時候已經有一個獵物落網了,正自顧不暇——現在,是時候狩獵下一個了。

也是瞌睡了就有枕頭,還沒有等他將第一口香檳咽下,就被獵物叫住了。

“最近怎麽樣?”江煥誠手上端著兩只高腳杯,顯然有一杯是為傅棲眠準備的。

但當看見傅棲眠手上已經有了一杯香檳時,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傅棲眠抿了抿口中的酒味,漫不經心地往晚宴餐桌上一靠:“我怎麽樣,江老板上網搜搜不就知道了。”

畢竟現在的傅棲眠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無人問津,他的通告即便很少,也會被小面包們爭相轉發。

更何況,他才剛剛貢獻了一個熱搜,現在還掛在前排呢。

——這些,江煥誠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想從傅棲眠口中聽到的,並不是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

他很想說,這些他都再清楚不過,他只是想問,傅棲眠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這都是沒有辦法從網上簡單搜索到的,只能問本人。

可當對上傅棲眠有些戲謔的目光時,江煥誠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算了,這樣問,倒顯得他江煥誠有多在意傅棲眠似的。

到時候,傅棲眠肯定會很得意,覺得自己拿捏了江煥誠。

而江煥誠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拿捏,就算是那人自以為的也不行。

但江煥誠又十分想跟傅棲眠親近——出於他的私心,也出於對江氏和悅江的考慮。

傅棲眠在siyer珠寶秀場上被艾娜特別青睞的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接下來的時尚雜志封面,傅棲眠必然會有一席之地。

除了封面之外,內頁也一定會有傅棲眠的版面,而根據艾娜主編所在雜志的傳統,一定會有一個雙人版面。

江煥誠想要的就是這個雙人版面的位置。

這次時裝周的紅毯讓江煥誠知道了自己在時尚界岌岌可危的地位,他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江氏的財務危機,而忽略了娛樂圈的大小事務,連通告都沒有幾個。

娛樂圈更新疊代很快,作為沒有什麽靠山的藝人,江煥誠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自己和江氏——可現在江氏也在危機之中,即便他是影帝,也會在沈寂過後被遺忘。

白天的紅毯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但是,如果能夠拿到時尚雜志的版面,甚至和傅棲眠一起登上封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很肯定,以艾娜主編的性格,一定會當場邀請傅棲眠,傅棲眠現在肯定已經被定下了某一期雜志的封面位置。

按照以前,傅棲眠會在拿到資源的下一秒就告訴江煥誠,並且發出殷切的邀請。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跟傅棲眠相顧無言了許久,對方竟然都沒有開口。

他想問,又下不來面子。

不過很快,傅棲眠就不給他絲毫糾結的時間了。

“小傅少爺,好久不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傅棲眠越過江煥誠上前,和來人碰了杯,“戴沃先生,還有——k先生。”

k先生?

江煥誠立刻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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