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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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而且這些照片很明顯都是近期拍攝的,傅棲眠自從火了以後,出入《自由音樂廳》的攝影棚,或者是在片場附近,都會被門口的人跟拍,身上的穿搭自然也是會被拍到。

[這分明就是石錘了啊,你看這張跟燕茴和大佬出餐廳的照片,他裏面穿的內搭很明顯還是《返場青春》的戲服呢,一看就是剛從片場出來。]

[剛拍完青春校園劇就忙不疊跟著經紀人和金主吃飯嗎?連戲服都來不及換,是有多著急啊。]

[好惡心,好好笑。]

除了這個身份待定的大佬,照片上爭議最多的人就是秦句游和傅母了。

秦句游是雲城有名的公子哥,各種時尚場合也經常出席,娛樂時尚新聞上也經常出現他坐在秀場前排的照片,不在時尚圈勝在時尚圈,早就是雲城人人知曉的金字塔頂尖的貴公子。

只不過他的花邊新聞不斷,還是第一次跟男人扯上關系。

不過這還不算最重磅,討論度更高的還得是傅母。

作為雲城龍頭企業傅氏明面上的第一夫人,傅母最經常露面的場合,就是跟著傅父一起出現在各種金融頭條上,或者偶爾因為參加了幾個富太太的聚會和慈善晚宴,因為天價的頂奢配飾而占據時尚新聞的版面。

這兩個人,只要是平時關註雲城娛樂圈和時尚圈消息的,都很清楚他們的地位。

——不過就算不關註娛樂圈和時尚圈,憑借傅氏和秦氏在雲城的地位,也鮮少有人不知道他們兩個。

傅棲眠的“包養”相關熱搜裏,大部分照片都是跟秦句游和傅母在一塊兒。

[我靠,一個貴公子,一個頂級貴夫人,傅棲眠,你……]

[傅棲眠究竟是有什麽魅力啊,男女老少通吃?還都是說一不二的頂級富豪。]

[笑死,別說了,一會兒人家該破防了,為了火連金主都不挑,真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營銷號說的話都當真?先不說秦句游公開過的全部都是女朋友,傅夫人好歹也是有丈夫兒子的吧?你們這樣因為幾張照片就這樣造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

[姐妹好罵!我早就想說了,這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你們沒有逛過街?你們沒有在清吧裏面跟朋友聊天過?你們沒去過甜品屋?這照片上是看見他們擁抱接吻了,還是看見他們開房了,你們就這樣造謠?]

[樂,一見棉寶有點風吹草動就出來造謠的你們好歹也收收粉籍吧,頂著自家墻頭出來造謠你們也不嫌害臊。]

[正好進我避雷名單,這種人一看就是自家不努力但是橫行霸道慣了,結果被我們又有實力又有顏值的棉寶壓了一頭,急了,所以要抓住一切機會出來跳腳唄。]

[已經全部截圖咯,到時候直接投到秦氏和傅氏的郵箱裏面,嘿嘿,我鬥不過你們,傅氏難道還鬥不過你們嗎。]

[別說傅氏了,就單單是傅桓燁,你們隨便造人家母親的謠,當心吃官司哦。]

“你看完了嗎?”電話還沒有掛掉,那邊的燕茴明顯聲音中有一絲與以往都不同的著急,“這回,你可不能再瞞著我了,燕姐最近熬夜看劇,心臟不好,你不能嚇我。”

不過總體聽著,她還算冷靜,這讓傅棲眠有些慶幸之前就把傅桓燁介紹給了燕茴。

現在燕茴眼中,大概是傅棲眠跟傅桓燁已經見了家長,所以才會通過傅桓燁跟秦句游和傅母認識吧。

“放心吧,燕姐,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傅棲眠語氣平淡又平靜,好像陷入包養風波的不是他一樣。

燕茴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傅棲眠的,更何況她早就知道傅棲眠有自己的主意,打電話過來,也就是問一問,求個心安。

聽見傅棲眠勝券在握的回答,雖然還有些忐忑,但還是稍稍放下一點心。

“那行吧,你自己可得把握好度,畢竟這一次牽扯到了秦家和傅家,鬧不好你以後的前途可就沒有了,”話說到一般,她又想起傅棲眠志不在此,便又松快了一點,“總之,保護好自己,必要的時候,跟你暧|昧對象講講,不丟人。”

“嗯,知道的,燕姐。”

“對了,你今天有空嗎?來不來工作室?我去接你?”

“……可能不去。”

燕茴長舒一口氣:“行,那你好好休息休息——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後,傅棲眠打開了大眼仔,漫不經心地翻動著自己的熱搜。

最新的一條轉讚評過萬的大眼仔,已經開始扒他的過往和真實身份以及金主名單了。

@時尚娛樂金:[圖片][圖片]說實話,傅棲眠這哥,糊過,就是沒醜過,也沒窮過。從他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到現在,身上的衣服沒有一件不是大牌,有時候光是配飾就價值六七位數。

就連當時在游輪上直播時,被拍到的那塊織紋雕金工藝的古董金表,也被扒出來是從拍賣會上拍走的,買家正好就是秦句游。

這讓本來就有些蠢蠢欲動看好戲的人更加興奮和瘋狂。

[天,所以他是從練習生時期就開始有金主了嗎?]

[可是他明明都已經有金主了,為什麽還會中途退賽呢?還有那麽多大大小小的黑料,他金主都不管管嗎?]

[這還不簡單,被金主拋棄了唄。]

[那現在東山再起,就是找到了更好的金主咯?]

[你們還挺會自我臆斷,一口一個金主,結果除了幾張正常出去玩的照片,什麽證據也沒有,就這樣上趕著抹黑人家,真好笑。]

[這些人當然就是喜歡用惡意揣度別人咯,棉寶是從小就學音樂的,還有過出國拜師的經歷,加上那種氣質,很明顯家境是不錯的好吧?為什麽就不願意相信人家自己就是貴公子呢?]

[笑死,也就你們傅棲眠粉絲願意相信他了,他家裏條件要是真的好,還不早就吹上天了?]

[就是就是,誰知道他那些衣服是不是在暗戳戳秀呢,估計是嫉妒我們之之是富家公子,所以也想凹人設吧。]

[之前直播的時候就想說了,那塊織紋雕金的古董表一看就不是傅棲眠自己能消費得起的,現在好了,被扒出來是金主送的吧。]

[對咯,當時傅棲眠的粉絲還得意洋洋,我們質疑他的時候,還嘲笑之之沒有戴過織紋雕金的首飾,說我們硬蹭呢。]

[沒想到現在又狠狠打臉了,哈哈。]

[嘖嘖,可惜身份是模仿不來的呢,真的就是真的,金主給的算什麽本事。]

要說娛樂圈家境出了名的好的頂流,別的不說,薛付之的營銷絕對是最到位的,只要是盤點頂流家境的博文或者視頻,就算不會出現薛付之,薛付之的粉絲也會在評論區團建開大。

畢竟從一開始,薛付之在娛樂圈的人設定位就是“富貴善良小白花”,粉絲這麽急於證明,自然也不奇怪。

看著大眼仔上炮火不斷,作為輿論的中心,傅棲眠心如止水,氣定神閑的劃動著手機屏幕。

——不開玩笑地說,他上過那麽多次熱搜,今天這一個,他是上得最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次。

甚至還有點覺得有趣怎麽回事?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絕對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先截圖,然後打開綠泡泡,點進跟秦句游的聊天框,把截圖發過去。

【小傅棉棉】:秦小公子的履歷又要添一筆了,準備什麽時候給我這個小明星一個名分?

【小傅棉棉】:你給我的那塊表,現在變成打賞咯,準備怎麽說?

【小傅棉棉】: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老公

不出所料,下一秒,秦句游就發來了消息,急匆匆的。

【狗友】:我也被嚇了一跳,太可怕了

【狗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我都在娛樂花邊頭條上出現過那麽多次了,沒有被通知到就上熱搜這還是第一次。

【狗友】:別說了,剛剛我哥差點提著家夥過來揍我,問我為什麽要挖傅家的墻角,還說不好跟你哥交代之類的,給我嚇得屁哦滾尿流。

【狗友】:這事兒你別擔心,保證給你處理的妥妥的,你就安心吧,嗷。

發完這條消息,秦句游聊天框最上端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不說話了。

好了,看樣子不用他擔心了。

傅棲眠平靜地放下手機,拿起床頭溫度剛剛好的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棘手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跟燕茴解釋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頓了頓,又撥通了燕茴的電話。

“怎麽了?”燕茴那邊是油煙機的聲音,還有電磁爐滴滴的響聲,“是有什麽事情不能解決嗎?跟燕姐說,燕姐在大眼仔還是有點人脈的。”

腦海中浮現出燕茴一邊用肩膀和耳朵夾著電話,一邊打開鍋竈炒菜擇菜的樣子,傅棲眠莫名覺得鼻頭一酸。

他在劇情中無家可歸後,燕茴收留了他,當時,燕茴也總是這樣,一邊炒菜一邊打電話,還要照顧他的情緒。

明明他們也就才認識了幾年而已。

“沒事,就是問問燕姐你吃過飯沒有。”傅棲眠收斂了情緒,努力用正常的音調和燕茴講話。

“沒呢,我這不是剛準備熱鍋。”燕茴的聲音模糊在抽油煙機的轟鳴當中。

頓時,傅棲眠心頭一動:“那,燕姐,你方不方便今天到我這裏來吃飯?”

“你?你家嗎?”燕茴也覺得油煙機有點吵,於是關掉了,“你重新租的房子?不是在酒店裏?”

從傅棲眠退掉宿舍到現在,每次燕茴去接他,他們都是在酒店碰面的,所以燕茴一直都以為傅棲眠住在酒店裏。

“……對,我家。”傅棲眠頓了頓,說道,“我的家人也在,所以……燕姐,你可能得做個心理準備。”

燕茴倒是不以為意,關掉了電磁爐,笑道:“行,讓我到底看看你這個富二代究竟過的是什麽好日子。”

再次掛掉電話,傅棲眠看著灰掉的通話界面,攥緊了手機。

***

“醒了?”臥室的門被推開,傅桓燁端著一杯果汁和一杯溫水出現在門口。

見傅棲眠好端端地坐在床上,他走進臥室,先是將兩個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隨後拿起一個枕頭,墊在傅棲眠的腰下。

——剛剛因為懸空而微微有些酸脹的後背瞬間松快了許多。

“要起床洗漱嗎?”做好這一切,傅桓燁將傅棲眠睡得有些雜亂的卷發順了順,露出光潔的額頭,在上面落下輕輕一吻。

傅棲眠從善如流,環住他的腰身,埋在休閑服也擋不住的腹肌上,深深吸了一口——

還是特殊的木質香味,像焚燒的松葉氣息。

以前怎麽沒覺得這味道竟然這麽好聞呢?

“你用的什麽香水?”傅棲眠側過腦袋,用臉頰感受布料下的溝壑,帶著一點點溫度,很舒服,“借我噴點兒。”

“是公司已經停掉的生產線。”大中午的,傅桓燁被腹部的腦袋蹭得有些心猿意馬,“要是喜歡,我那裏還有。”

閉著眼睛感受熟悉的氣息,傅棲眠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倒不用了,”他擡起頭,意味不明地拋出一個淺笑,“我覺得,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說完,他微微起身,撩開傅桓燁休閑服的外套,鉆了進去。

傅桓燁個子高,骨架也很大,休閑服的外套也很寬松,只需要稍微將衣角掀開一點點,就可以將傅棲眠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前胸貼著前胸,脖頸貼著脖頸,氣息瞬間交融。

傅桓燁呼吸頓時亂了半拍。

休閑服和雪松氣味的包裹中,傅棲眠眨著眼睛——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經意得志滿地搖動了起來,陽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裏,狡黠又明媚。

“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他們共享著同一種氣息,傅棲眠的身上沾滿了屬於傅桓燁的味道。

好像……變成了他的所有物一般。

這種占有欲的突然滿足讓傅桓燁有些飄飄然——當然,他知道傅棲眠是一個獨立的人,但是此刻,傅棲眠又是他的愛人。

只屬於他的愛人。

傅棲眠看似甘於委身,實際上卻牢牢牽動著傅桓燁的每一根神經,他是讓傅桓燁沈迷的獵物,也是捕獲著傅桓燁所有目光和心思的獵人。

大概這也是狐貍的魅力所在吧。

他們互為彼此的所有物,彼此的——寶藏。

“……好。”傅桓燁伸出雙臂,摟緊了懷中的小狐貍,“那就,再抱緊一點。”

他們沒有接吻,也沒有更加深入的表達,就這樣以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交換了氣息。

房間內暖意融融,即便是簡單的觸碰,似乎也能讓人墮|落很久。

直到不知哪裏來的鳥兒站在了窗欞上,發出難以忽視的響聲,二人才清醒過來。

傅棲眠去洗漱,又回到房間,把傅桓燁帶來的溫水和果汁都喝掉,才準備下樓、

“走吧。”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打開,發現頁面還停留在他和秦句游的聊天框上。

最上面一條消息,剛好就是他發給秦句游的。

【小傅棉棉】: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老公。

心裏一陣莫名的緊張,傅棲眠瞬間下意識地關掉了屏幕。

轉過頭,傅桓燁端著兩個空杯子,看著他已經黑屏的手機。

“嗯……”傅棲眠有些語塞。

雖然心虛,但是又有點好笑。

“不用擔心。”傅桓燁臉上表情巍然不動,平靜得有些異常,雖然他平時也很平靜就是了。

“我知道這是你們朋友之間開玩笑的,我不在意。”他的語氣也很正常,但傅棲眠卻觀察到他手上的青筋突然變得很顯眼,那兩只玻璃杯仿佛下一秒就會被他給捏碎。

“我不在意的,畢竟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我不配。”

好。

好啊,特別好。

“反正我就算跟你傳緋聞,也沒有露臉的機會——我知道的,你們是好朋友。”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那股幽幽的怨念,似乎已經快要從傅桓燁的眼睛裏飄出來。

還是第一次見傅桓燁有嘴這麽碎的時候,傅棲眠立馬忘了心虛這回事,手機踹在睡衣的兜裏,雙手環胸,湊到傅桓燁的鼻子底下:“……真的嗎?”

傅桓燁的休閑服裏面是一件絲綢襯衫,沒有系領帶,但是扣子卻一絲不茍地扣到了最上面一粒。

傅棲眠玩心大起,伸出一只手指,指尖輕輕一勾,就伸到了扣子與扣子的縫隙之間,關節觸碰著傅桓燁鎖骨處的皮膚,有一點微微的涼意。

最上面的扣子還完完好好地扭在一起,被傅棲眠用手指勾出,跟隨著他的動作,傅桓燁的頭稍稍前傾,垂眸不語。

青年光著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站在傅桓燁家居鞋的中間,輕輕踮起腳。

剛才沒有接吻,此刻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們的唇就會貼在一起。

傅桓燁才剛剛歸於平穩的呼吸,再次亂了。

指尖稍微用力,傅桓燁襯衫上那顆搖搖欲墜的扣子,終於解開了。

就在雙唇即將距離為零的時候,傅棲眠卻笑出了聲。

“既然你不在意的話,那就算了吧。”

說完,他放下腳跟,按著傅桓燁的胸肌輕輕推了他一把,就要轉身。

誰知還沒有邁開步子,卻被人一把從背後抱住。

傅桓燁單手拿著兩只杯子,繞到傅棲眠的身前,緊緊環住他纖細的腰身,手肘隔著絲綢睡衣,在皮膚上意圖明顯地摩挲著。

另一只手則端住了他的下巴,迫使青年仰起頭,隨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正和傅棲眠的心意。

他嘴角揚起,眉眼彎彎,順著傅桓燁霸道的動作,舉起胳膊,繞到背後捧住傅桓燁的臉,主動加深這個預熱了好久的早安,不,午安吻。

情|欲纏|綿繾綣,唇舌濕潤,先前的鳥鳴聲也不再能夠打擾他們,伴隨著窗外嘰嘰喳喳的聲響,這一點點隱秘心思快要暴露在陽光下的刺激感,撥動著神經,臥室裏嘖嘖的的接吻聲便更加肆無忌憚。

果汁的最後一口,傅棲眠喝不下去,交給了傅桓燁——此刻,他們身上不僅氣味相同,連唇舌間的甜味也是一模一樣的。

傅桓燁似乎格外喜歡這種味道,喝了一小口還不夠,還要侵略性十足地舔舐傅棲眠的唇|瓣和舌尖,又帶著或輕或重的吮吸。

他們都喜歡這樣的感覺。

話又說回來,誰能拒絕和喜歡的人接吻呢。

一直等到口腔裏的甜味都被消耗殆盡,傅棲眠已經有些隱隱約約站不住腳,倒在身後人的胸膛上,再次被雪松的氣息裹挾時,傅桓燁才意猶未盡地松開手,親了親懷中人因為喘息而通紅的臉頰和被生理淚水沾濕的睫毛。

“我不在意,是因為我知道,只有我才能跟你這樣做。”

先前的幽怨一掃而空,傅桓燁很是愉快地收緊了環著傅棲眠的手,在側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聲音暗啞。

腰上的軟肉突然被捏住又松開,傅棲眠驚呼了一聲,心想他只是會口嗨,真悶|騷還得是看傅桓燁。

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有些鬥不過傅桓燁,傅棲眠也反過來,賭氣似的在結實的腹肌上掐了一把,隨後穿好鞋子,也不等傅桓燁,便蹬蹬蹬下樓了。

“沒意思,不跟你玩了。”

似乎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回到曾經跟傅桓燁耍賴慪氣的時候,覺得自己怎麽樣都好像被傅桓燁玩弄在股掌之中——但又不像從前那樣針鋒相對,更多的是撒嬌的意味。

傅桓燁也不惱,唇角揚起,順從地跟在他的身後。

“你們可算是下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在樓上又打起來了呢。”傅母穿著圍裙,手上拿著鏟子,應該是正在做午飯,絲毫不擔心兄弟倆的感情狀況,並且對傅棲眠和傅桓燁隨時隨地就會吵架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

還在樓梯上的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現在,不會隨地大小打,只會隨地大小親。

咳咳。

“午飯還得要一會兒呢,十一點的時候送了海鮮過來,本來準備晚上吃的,想想還是中午先吃點新鮮的比較好,”傅母將圍裙往下扯了扯,“餓就吃點小零食和水果吧。”

廚房裏,保姆正在處理海鮮,傅母在調制秘制海鮮煲的醬料。

“送了多少過來?”傅棲眠往廚房裏面張望。

“很多,夠我們一家四口吃兩三頓了。”傅母想了想,“也就是你爸,一把年紀了還要出海釣魚,弄了這麽多過來,也吃不完。”

“那……”傅棲眠戳了一個水果塞進嘴裏,“今天中午,介意我朋友來吃飯嗎?”

***

燕茴順著導航,來到彎彎繞繞的山腳下的時候,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她飛快地在百科上搜索著導航目的地的名字,然後心裏又是一個咯噔。

這已經不是富人區的問題了,能住在這裏的,全雲城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都是秦家傅家那種龍頭家族。

當她看見傅棲眠笑瞇瞇地站在一輛豪車面前,朝自己揮手的時候,她的心裏三咯噔。

咯噔,咯噔,咯噔。

她知道傅棲眠是富二代,但是沒想到傅棲眠是這種富二代。

等一下,傅棲眠,傅。

傅。

全雲城,這麽有錢的傅家,那就只有——

但是……但是……但是……

嘶……

外界知道的傅家,除了一個親生兒子傅桓燁之外,就只有一個從來沒有露過面的養子了。

但是……但是……但是……、

她想撓撓頭,但是為了見傅棲眠的家人,她特意搞了發型,不能撓頭。

傅棲眠讓司機把燕茴的車開回家,自己則擔任燕茴的司機,恭恭敬敬地打開後座的車門。

燕茴擺了擺手,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門關上,傅棲眠啟動發動機,燕茴才幽幽開口:“你……不會在跟你哥談戀愛吧?”

……

要不是山路平坦,傅棲眠差點一個手抖撞在護欄上。

“咳,”傅棲眠穩了穩手上的方向盤,目視前方,“……待會兒回家,記得保密,燕姐。”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了。”

“你爸媽不知道???”燕茴瞪大雙眼,日拋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你這是什麽你知道嗎?你這是……你這是……”

“有違人倫!”

“你不得了啊你搞骨科!”

“不對!肯定是你哥勾|引你!一看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有錢人都是變態!”

明明在此之前,她還覺得傅桓燁是個有點值得托付的好人來著。

傅棲眠強忍住突如其來的笑意,壓了壓嘴角:“沒有,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法律上的關系,現在我戶口上就我一個人。”

“那……”燕茴還想說什麽,“那……那……”

“……那好吧。”

她情緒來得快,妥協得也快。

不知道為什麽,傅棲眠就是傅家的養子、超級富二代這件事情,對她的沖擊力還沒有傅棲眠作為養子和自己的養兄傅桓燁談戀愛來得大。

可能跟傅棲眠呆久了,人的思維也開始變化了。

“不過你真是敢啊,你有想過你爸媽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樣嘛?”

傅棲眠望著前面,沈默了兩秒,隨後開口:“——不知道,反正天塌下來有傅桓燁頂著。”

燕茴:“……”

燕茴:“哦哦,好哦。”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接受一次沖擊了。

對,她很平靜,不就是自己的藝人突然變成了超級富二代,還搞偽骨科嘛,挺好的,現在是新時代,要提倡自由戀愛。

反正不犯法,這兩個人就算是嘴嗦到天上去也沒有關系。

哈哈。

她意外地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平靜地躺在座椅上。

價值接近一千個的車,座椅就是舒服啊。

她幽幽地想。

“對了,被你這麽一打岔,正事兒忘了說。”燕茴保持著癱軟的姿勢,打開了手機。

但是又沈默了十幾秒。

“怎麽了?”傅棲眠這才敢微微偏過腦袋看她一眼,“是壞事嗎?”

“……”燕茴表情覆雜地劃動著手機,搖搖頭,“是好事,但是……”

“嗯……”

她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秦句游……是你的朋友嗎?”

“是,怎麽了?”

直覺讓傅棲眠將車停在了路邊,看向燕茴手中的手機。

@秦句游(秦氏唯一指定官方黑粉賬號版):你們惡不惡心?煩不煩?煩不煩?我酒還沒醒呢被我哥吵醒了!我跟我兄弟出來喝個小酒也要被你們蛐蛐!所有抹黑我跟我兄弟的營銷號,給我等著。[圖片][圖片]

秦句游一連發了個九宮格的圖片,上面有他和傅棲眠跟其他朋友去滑雪爬山喝酒的照片,也有傅棲眠今年生日時的合照,甚至還有他們小時候拍的寫真。

六歲的秦句游穿著黑西裝打著紅色小領結,啵唧一口親在旁邊穿著碎花紗裙、紮著蝴蝶結的傅棲眠臉上。

那時候傅棲眠的頭發比現在還要長,卷卷的,栗色長發像洋娃娃一樣,臉嫩得出奇,被秦句游親得變了形,擠出來一塊軟軟糯糯的臉頰肉,像一顆白色的湯圓。

傅棲眠:“……”

傅棲眠:“嗯,現在不是朋友了。”

——但是,實話實說,秦句游這條大眼仔,雖然方式很狂野,但效果卻是一等一的好。

[啊啊啊秦公子你真的好好笑哈哈哈為什麽連證明自己的清白都能弄得這麽好笑哈哈哈哈——]

[你可以質疑秦公子的顏值,但是不可以質疑秦公子的兄弟情!]

@秦句游(秦氏唯一指定官方黑粉賬號版):當然是這樣!我跟我兄弟!絕無可能!你們別太離譜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報警了!

[啊啊啊小時候的棉寶!太可愛了我哈特軟軟!啊啊啊啊啊]

[可惡,秦句游你小子居然敢親棉寶!我也要親棉寶軟軟的臉蛋嗚嗚嗚——]

@秦句游(秦氏唯一指定官方黑粉賬號版):沒辦法,我兄弟小時候真的很可愛,我還讓我哥去他家提親呢,雖然現在也很可愛,但是我對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秦句游(秦氏唯一指定官方黑粉賬號版):所以這些都不是那些營銷號造謠的原因!日爹的玩意兒,滾出來給我跟我兄弟道歉!

[可是我有非分之想唉……]

[可是我也有非分之想唉……]

[求求你了秦句游,把你兄弟讓給我親一下好不好,就親一下,求求你了親完我就走人。]

[所以,棉寶和秦公子是好朋友,既然能跟秦公子當好朋友,家境一定很不錯吧?]

@秦句游(秦氏唯一指定官方黑粉賬號版):哼哼,這我不方便透露,我只能說,比某些人好太多太多了,某些人那點子家底,連我兄弟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我靠,既然秦公子都這麽說了,那傅棲眠肯定也是超級富二代了啊!]

[棉寶!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小面包不知道的!]

人的心理是很容易會隨著風向而改變的,秦句游出面後,十幾個造謠的營銷號,在短短十分鐘之內,就銷號跑路了幾個——不過秦句游早就取證保留證據了,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秦氏和傅氏的強大律師團隊。

#傅棲眠包養#的詞條直接被撤了下去,現在占據著文娛熱搜最高位置的,是#傅棲眠身世#、#傅棲眠超級富二代#的字樣,討論的風向,也直接從對傅棲眠的質疑轉變成了對傅棲眠真實身份的好奇。

[傅棲眠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啊?他出道都這麽多年了,居然一點消息都沒透露?]

[不知道咯,但是我們小面包心裏很清楚,不管棉寶是哪家公子哥,也比“某家”要厲害哦,這回可不是我們瞎猜的了,是秦氏二公子親口說的哦——]

[哈哈哈哈,真的好爽啊,剛剛誰說棉寶要被打臉了來著?你臉疼不疼啊?]

[所以還是那句話哦,我們可不會模仿別人凹什麽人設,可從來沒見過高級模仿低級的呢。]

——這些爭論來爭論去,傅棲眠看得有些眼花,於是打開手機,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秦句游給他發過來的消息。

【狗友】:怎麽樣?這波兄弟做的不錯吧?直接逆風翻盤!

【狗友】;不對,我們倆本來就沒啥,這叫沈冤得雪!

對於秦句游的語言組織能力,傅棲眠表示已經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狗友】:那你還打算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宣布嗎?

【狗友】:要不要我幫忙?

雖然效果很好,但是傅棲眠想,秦句游最好還是不要在幫忙了。

他看著旁邊把自己的幼年碎花裙子照片放大再放大,嘴角壓都壓不住的燕茴,有點汗流浹背。

【小傅棉棉】:不用了,辛苦你了兄弟

【狗友】:真的不用了嗎?

【小傅棉棉】:真的不用了,你去玩唄,回頭找你喝酒。

【狗友】:好吧,我還準備給你炒作一個豪門貴公子高調重回娛樂圈的熱搜呢。

——幸虧只是準備。

傅棲眠有些脫力地扶了一下額頭。

【小傅棉棉】:沒事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不用了,謝謝。

傅棲眠關閉和秦句游的聊天框。

“確實很可愛,也難怪你哥會心動,要是我,小時候就把你給拿下!”燕茴高調保存了傅棲眠那張寫真,並且單獨把傅棲眠截了出來,“就是不知道你哥看見這張照片會作何感想了。”

——確實,傅棲眠也很想知道。

畢竟早上的時候,傅桓燁就已經因為秦句游吃過一次飛醋了。

他再次扶了扶額頭,感覺到一陣由內而外的心累。

“對了,這次的事情,你覺得會是誰做的?”燕茴收起手機,正色道。

趁著這個功夫,傅棲眠再次啟動發動機,輕輕踩著油門,看著前面已經趨於平坦的路——離傅氏老宅不遠了。

“……我想,應該就是那兩個人了。”

那天薛付之因為喝了加了料的冰糖雪梨而咯血,回來之後,孫瑜和夏盛兩個人看著傅棲眠的眼神都不太正常,很明顯是意識到自己的那點小九九沒有起作用。

只是不知道他們當中的哪一個會這麽大膽,連秦句游和傅母的玩笑都敢開。

娛樂圈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狗崽和營銷號如果要曝光哪一個藝人,必然會提前跟那個藝人串通好,如果藝人願意花錢買平安,那麽拍到的照片就會不了了之,即便是之前有預告,也會找一個無足輕重的消息頂替。

但是這一次,沒有預告,也沒有任何人提前聯系傅棲眠和燕茴,那就說明,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搞鬼,想要讓傅棲眠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真相其實很好找,秦句游已經聯系了律師團隊,那些營銷號只要害怕,就一定會供出背後的指使人。

快要靠近傅氏老宅的時候,燕茴的手機突然響了。

“你好?”見是一個陌生號碼,燕茴便以為是其他狗仔找上門,便打開了免提,“請問你是?”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這個聲音,傅棲眠和燕茴都再熟悉不過。

江煥誠。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傅棲眠繼續看著前方,認真開車,不說話。

電話仍然開著免提:“傅棲眠把我拉黑了,只能打給你。”

燕茴看了傅棲眠一眼,隨後靠近電話的聽筒:“原來是江老板——有什麽事嗎?”

江煥誠那邊頓了頓:“沒什麽,就是問問……傅棲眠,還好嗎?”

“我已經找人去問節目組了,這次的熱搜,是節目組裏的選手買的。”

果然。

江煥誠雖然人不可靠,但是辦事效率還算得上不錯,小小利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嗎?”燕茴作出吃驚的樣子,“那,江老板知道這個選手是誰嗎?”

那邊,江煥誠卻沈默了片刻:“暫時還不知道,營銷號那邊只說是選手不正當競爭。”

“唔,這樣。”燕茴翻了個白眼,“那就謝謝江老板了,我們會註意的。”

說完,她有點不耐煩,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江煥誠又叫住她,“傅棲眠……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了嗎?他……為什麽拉黑我?”

“是在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向著他嗎?”

燕茴又一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向傅棲眠作出詢問的表情,意思就是問他江煥誠知不知道傅棲眠的真實身份。

傅棲眠也翻了個白眼。

——好的,她知道了。

作為經紀人,燕茴當然知道傅棲眠之前的資源有多好,但是很多找上門的合作都被江煥誠直接換給了薛付之。

當時她還納悶呢,為什麽傅棲眠資源那麽好,江煥誠都不願意捧傅棲眠?

現在她知道了。

那些找上門的合作,全部都是傅家給傅棲眠安排的,但是江煥誠仗著那時候的傅棲眠喜歡自己,所以死乞白賴地把資源從傅棲眠手上要走了!

而且她早就知道傅棲眠跟江煥誠簽的合同和其他藝人不一樣,所以江煥誠這些年根本就是在利用傅棲眠從傅家撈好處!

賤人!

她對著電話聽筒笑了笑,禮貌道:“江老板,我只是一個打工的,並不是很了解我們老板的黑名單裏都有誰呢。”

“如果您還有困惑的話,我建議您自己想辦法解決——就這樣吧,我要吃午飯了。”

不等江煥誠再說話,燕茴便直接掛掉了電話,然後麻利地把江煥誠的號碼拉近黑名單。

傅棲眠將車開進老宅,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跟燕茴擊了個掌。

“對了,剛才那賤人說是選手不正當競爭,所以,買黑熱搜的人是孫瑜沒跑了吧?”燕茴解開安全帶,下車,看著傅氏老宅豪華的車庫,咂咂嘴。

“應該就是他了。”

傅棲眠絲毫不在意——這種事情,都不用他自己出手,自然會有人收拾。

他停好車,引導燕茴直接從車庫去往餐廳。

“唉,真是煩人,”燕茴松了口氣,再次打開手機準備看看事情的風向,卻在熱搜底下再次看見了傅棲眠的名字,“等等!”

#傅棲眠包養#的詞條是下去了,但緊接著,底下又慢慢爬上來一條:#傅棲眠投毒#。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傅棲眠都有些累了,無奈地笑笑。

“看樣子,討厭我的人是真的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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