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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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傅桓燁說得沒錯,他究竟要用什麽樣的方式,來和傅桓燁保持這樣的暧昧關系呢?

當他第一次發現傅桓燁喜歡自己時,覺得只是一個玩笑;當傅桓燁挑明自己的心意時,他選擇了逃避和拒絕。

他享受其中,又糾結其中。

在他沈默的時候,傅桓燁也靜靜地坐著,抱著他一動不動,給他最大的思考空間,但又絕對不允許他再逃避。

“棉棉,我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我知道我給你帶來過傷害,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來彌補。”

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傅棲眠緩緩擡起頭,將腦袋靠在傅桓燁的肩膀上,在傅桓燁低頭的時候,他稍稍揚起腦袋,主動吻在了傅桓燁的唇上。

他們都算是薄唇——都說薄唇的人薄情,但並不是無情,他們只是不願意去愛很多人,而是只把愛分給一小部分人。

比如眼前人。

這個吻比在健身房的那個要更加深入,但不帶絲毫摻雜的情|欲,只是深切地、緩慢地熟悉著彼此,將對方的氣息刻進骨髓裏。

不知過了多久,唇舌才依依不舍地分離,傅棲眠伸出另一只手,認真地捧起傅桓燁的臉頰,仔細地端詳,眼中似笑非笑。

借著這樣的姿勢,傅桓燁用臉貼住他的掌心,在傅棲眠迎上來的同時,和他再次交換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那,不知道傅大總裁,願不願意追我了?”傅棲眠慢慢貼近傅桓燁的耳朵,用虎牙輕輕咬他的耳垂,“跟我搞暧|昧,超爽的吧。”

“至於什麽時候轉正,還得看你表現哦——”

比起上次被拒之門外,這次,意味要再明顯不過。

聽見這話,傅桓燁的激動差點就要藏不住,環著傅棲眠腰身的手都在顫抖:“……好,我會努力……”

“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再次成為一家人,不是以兄弟的身份,而是……我的伴侶。”

傅棲眠笑了:“那祝你心想事成。”

***

二人又在書房膩歪了很久,傅棲眠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洗澡。

正好,傅桓燁有些激動過頭,需要用健身來消消火,這才分開,各做各的事。

進臥室的時候,一道小身影突然出現,撲向傅棲眠。

“小花?”傅棲眠穩住腳步,才勉強接住這重重一擊。

“你走後,她在船上一直很不安分,媽讓我把她帶回來找你。”傅桓燁剛健身完,洗了澡,渾身的勁兒似乎還沒有使幹凈,一看見穿著睡衣的傅棲眠,手上又開始不老實。

傅棲眠抱著貓,將傅桓燁的手拍開:“咳,我要睡覺了。”

“知道。”傅桓燁還是貼了上來,“晚安吻。”

傅棲眠害怕今天晚上就栽在自己家裏,晚安吻結束,便抱著傅小花,關上了門。

照例,他在正式睡覺之前,還是要先玩一會兒手機的。

[燕茴]:棉寶啊,過幾天初舞臺,你有信心嗎?

[燕茴]:我這邊的小道消息是,他們那邊準備的都是很難唱的曲子,舞臺效果弄得也很好

[燕茴]:要不我也給你請個舞蹈老師突擊一下吧?初舞臺總不能弄得太難看。

傅棲眠想了想,把連若“打”聽來的關於舞臺分的消息告訴了燕茴。

[小傅棉棉]:不拖後腿就行了,我們隊有個奪冠熱門選手,節目組既然不想讓他太尷尬,肯定也會對我們這些路人甲網開一面的。

[燕茴]:是那個搖滾天才嗎?

[燕茴]:我這邊的消息差不多也是這樣,那咱們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傅棉棉]:好,辛苦燕姐。

這次的個人賽也不完全是自由發揮,節目組給定了好幾個音樂片段,個人賽的音樂風格只能從這裏面選——當然了,偏心也偏得很明顯,隊長連若剛好就抽中了一段搖滾爵士。

[連若]:你們能行嗎?

[查赫森]:有沒有一種可能,音樂劇裏面也是有爵士的……

[連若]:行吧,別拖我後腿就行。

傅棲眠心裏有了幾個選項,拿著耳機,一邊聽一邊思考。

[傅桓燁]: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聽著耳機裏的個,傅棲眠點進聊天框。

[小傅棉棉]:想吃幹貝蝦仁粥,還有豉汁排骨。

[傅桓燁]:好。

[傅桓燁]:早點睡,棉棉晚安。

讀完這句話,傅棲眠就專心聽歌了,直到把一首歌聽完,才重新看手機。

然而,傅桓燁似乎還沒有睡,聊天框最上面從“對方正在輸入中”變成正常,然後又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如此循環往覆十幾次。

隔著屏幕,傅棲眠似乎都能看見傅桓燁端坐在床上,板著臉,對著聊天框刪刪改改的樣子。

有什麽好欲言又止的?

傅棲眠有些想不通,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傅桓燁的最後一句話上。

該不會……

他雙手拿起手機,快速的打下一句:

[小傅棉棉]:好,晚安,明天見。

隨後,傅桓燁秒回。

[傅桓燁]:嗯,早點睡,不要再玩手機了。

果然是這樣!

這種奇怪的反差萌,讓傅棲眠啞然失笑。

傅小花看見他對著手機傻樂,以為他手上捧著的是什麽好吃的東西,小爪子在旁邊撲騰撲騰,想一探究竟。

傅棲眠怕手機砸到她,便立馬收了回去——無奈傅小花實在是好奇心很重,即便手機已經被藏進了被窩裏,她也沒有停住探索的動作,像個小導彈一樣,在床上動來動去、撲來撲去,把被子枕頭都弄得亂糟糟的,還時不時一頭撞在床頭上,發出“砰”的一聲。

平時她倒沒有這麽頑皮,只是先前都在歐洲,小貓也要倒時差,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她玩的時候,加上好久看不見傅棲眠,有點興奮。

白天看她這樣鬧鬧到還好,但現在傅棲眠是真的要熄燈睡覺了,她這麽一鬧,怎麽還睡得著。

“傅小花,不可以再玩了。”

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去了床下,在床底踱來踱去,還把木頭床撓得咯吱咯吱響。

“傅小花!上|床睡覺了!”傅棲眠放大了聲音,威脅她,“你再鬧,我就去隔壁睡了,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幾秒鐘過後,傅小花停下了動作,屁顛屁顛蹦上|床,乖巧地躺在傅棲眠旁邊的枕頭上。

傅棲眠總算松了口氣,關上燈,順便在睡覺前,把選好的曲子發給了節目組。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傅小花鬧得,傅棲眠醒得也很早看,但是當他洗漱完畢下樓,準備喝點果汁的時候,卻發現廚房的方向已經飄來了香味。

他便拐了個彎,先去廚房,看看怎麽回事兒。

傅桓燁已經穿好了西裝襯衫,腰上系著圍裙,正在用勺子攪動著一只中號砂鍋裏的東西。

從香味可以得出,裏面應該就是昨天晚上傅棲眠點的幹貝蝦仁粥。

豉汁排骨是傅棲眠最喜歡的那家早餐店的,還有一份黃豆燜雞爪,一疊辣炒蛤蜊肉。

“多吃點。”傅桓燁轉身,自然地低頭,對著傅棲眠的嘴親了一下,“早安吻。”

雖然昨天晚上才確定暧|昧關系,但現在的相處模式已經快要跟老夫老妻差不多了——放在兩三個月前,他們兩個還是一碰到就會劍拔弩張的時候,傅棲眠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在早上的廚房裏跟穿著圍裙做早餐的傅桓燁親嘴。

幹貝蝦仁粥還有一會兒才會好,傅棲眠先喝了點熱水,然後去啃豉汁排骨和雞爪。

粥一上來,傅桓燁就先給他盛了一碗,吃到嘴裏,傅棲眠才發現這味道十分熟悉。

先前錄娃綜發燒住病房,醉酒過後,還有在船上的時候,他都喝過蝦仁粥,都是這個味道。

還以為是換了新廚師,現在才知道是傅桓燁自己熬的。

如果他今天再起遲一點,可能還是會不知道這一碗粥後面的真相。

“不好喝嗎?”傅桓燁解開了圍裙,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可能是幹貝泡發的時間比較短。”

傅棲眠搖搖頭:“好喝的。”

這時他發現,傅桓燁似乎沒有睡好的樣子。

按理來說,蝦仁幹貝粥用的時間應該不算太長才對——總不能是傅桓燁連夜去海裏給他撈上來的蝦吧?

“你昨晚通宵了?”吃完早餐,傅棲眠輕車熟路地拿起衣架上的領帶,掛在傅桓燁的脖子上,打好,接著往下一拽,擡頭在男人的嘴角輕輕一吻,“怎麽連覺都不睡?”

“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漸漸熟悉了,傅棲眠好像也能跟傅母一樣讀懂傅桓燁的微表情——比如現在看,他應該是有點尷尬。

“沒什麽,就是連夜工作了。”傅桓燁選擇了回避這個問題。

好吧。

傅棲眠並不多追究,隨後自己也換好衣服,蹭傅桓燁的車去了工作室。

***

距離前采已經過去了幾天,這幾天傅棲眠要一直待在工作室——連若為了贏,已經瘋狂到隨時會抽查他們的情況了。

傅棲眠還好一點,大四沒有什麽課,這會兒基本上都在實習了,傅棲眠最多回去找老師,補一補功課。

作為大一新生的查赫森就慘了,他其實不太會唱搖滾,爵士倒還好一點,但始終沒有達到連若的滿意值。

為此,連若直接搬進了查赫森在悅江公寓的宿舍,偶爾還會跟著查赫森,去旁聽藝大的課。

前采一般是不放在正常劇集裏面的,但加長版仍然只有會員才能看——這就讓本來就沒有什麽露臉機會的npc更加雪上加霜。

以至於前采已經開始放送,燕茴才想起來還得先沖個會員先。

燕茴打開了電視,在旁邊看音綜;傅棲眠則打開了手機,看寵物醫院的監控。

貓媽媽的身體終於到了能出院的時候,但還是有些瘦弱,前來領貓的女孩身高並不是很高,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雖然女孩在電話裏聽著很聰明又很有條理,但現實中並不是擅長跟人交往的那一派,見監護室裏的人是個女生,還松了口氣。

“救助者先生沒有空,讓我來代為轉交貓貓。”等著女孩的是醫院的護士,將貓媽媽抱進航空箱,“她雖然收了很多打擊,但還是很親人的,就是因為抑郁,不太愛吃飯,還經常拔自己的毛,所以吃飯的時候最好是人工一點點用手餵,多摸摸她,讓她知道自己的毛很美很漂亮。”

“嗯嗯!”女孩點點頭。

到了家,她立刻就拍了一張照片,給“救助者先生”發了過去,隨後撥通了電話。

“順利到家了嗎?”電話那頭傳來好聽的聲音。

“到家了!”從第一次接電話,女孩就覺得,這個聲音特別熟悉,但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見過,“照片發給您了!”

“好,辛苦。”傅棲眠翻著手機,果然看見了安然無恙的貓媽媽,“——想好要給她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了嗎?”

女孩立馬回答道:“老早就想好了!就叫——蜜罐!”

“不錯。”傅棲眠讚賞道,“希望你好好對待她,每周至少給我發一次她的照片,我在寵物醫院給她開了體檢卡,你帶過去,直接說你的名字和貓咪的名字,醫生就會給她檢查,定期驅蟲也包含在內,不需要你額外花錢——有要用錢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這麽負責任的救助者,讓女孩鼻頭一酸:“嗯!謝謝你,救助者先生,我一定會讓蜜罐幸福快樂的!”

掛掉電話,女孩心中暖意融融,抱著貓媽媽——現在應該叫蜜罐了,用手拿出營養凍幹,一邊手餵,一邊輕柔地摸著貓腦袋。

“喲,總算還是得償所願啦!”她的朋友剛上完夜班,沒有回家,而是帶了好吃的,來慶祝蜜罐到新家。

醫生說過,蜜罐雖然有產後抑郁,但跟別的貓咪攻擊性強不同,她非常粘人,而且人越多,她反而會感到更加安心,女孩這才把朋友叫來。

“這可是跟你擔養的一個品種的貓唉!”女孩朋友打開電視,搜索綜藝,準備找點下飯的,“怎麽感覺你沒有那麽興奮呢?要在平時,你哪怕收到一張小卡都得激動得發兩條朋友圈。”

聞言,女孩臉色有些沈重,看著蜜罐,小聲道:“我……因為一些事情,我已經脫粉轉路了,而且他家的貓媽媽也因為產後後遺癥去世了……”

“啊……”作為多年閨蜜,女孩朋友似乎也很能理解她這樣的覆雜心情,便不再多提,“算了算了,不談這些,我們來找點樂子。”

說完,她打開手機,準備看看最近有哪些比較火的綜藝。

“我測!”點開熱度排行,她驚呼,“我測,我測!”

“怎麽了?”女孩湊過去看。

“你看!”朋友將手機舉到她面前,“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在我學校老劇堂唱歌的白月光?”

“居然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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